意料之外

4 / 4 章 · 28,545

圣路易斯国际机场。

维德希尔·克莱亚神父今天很郁卒。

他们一行人已经被困在机场快一整天了!

作为一个维斯法尔,他早在近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战争中失去身体。飘荡多年后终于降临在自己与人类的混血后代身上,却几乎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在复仇的强烈欲|望支持下,他伙同教廷的族人们,研究怎么把混血儿身上的力量刺激出来。

千年潜伏,千年努力,好不容易做好了他天才的作品——“圣临天使”雕塑,却没想到第一次试验就被那个该天杀的巫师给破坏了!好在那个雕塑的破坏程度不大,他花费了三年时间终于把它修复完毕。

不过遗迹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决定必须把东西运回教廷总部——自从那个叫Voldemort的巫师把梵蒂冈炸了之后,那块地方就被巫师们无视了,那群傻瓜不知道他们的总部就在被炸的麻瓜教廷下面——只会做无用功的白痴!

但是现在,他心爱的天使雕塑在机场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烦躁的摇晃着双腿,拿出人类的新发明——诺基亚——再次给他的同僚泰勒·维特斯利打电话。

“喂?维德希尔?我说了我正在跟机场人员交涉!”对方一接电话就暴躁的大叫起来。

“泰勒!我们误点很久了!我从一个半小时之前就一直听你说这句话!你还打算交涉多久!”维德希尔·克莱亚以不亚于对方的暴躁语气回答。他可爱的雕塑,居然被迫在这个充满人类和乱七八糟东西(这是说飞机么?)的地方呆上大半天,真是忍无可忍!

泰勒咆哮起来:“这不是我的问题!维德希尔·克莱亚!谁叫你那该下地狱的雕塑不能接受任何魔法的运输!它对人类的电力也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每次飞机起飞的时候出状况,已经换了三趟机了都一样!

“这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叫Voldemort的巫师!一定是他让我的宝贝出问题了!”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电话那头泰勒的声音被另一个平和的声音取代,是现任教皇艾伦·森斯特先生,一个致力于把维斯法尔弄成上帝使者形象的疯子。

“艾伦……你不是在雕塑那边守着吗?什么时候跑泰勒那边去了?”雕像控的维德希尔疑惑的问。

“它的情况不稳定,我想找塔齐欧帮把手。”教皇先生的语气有些压抑:“维德希尔……你知道塔齐欧到哪里去了吗?”

“泰勒不把他那个宝贝儿子带在身边?”

“泰勒以为塔齐欧在你那边……他甚至无法联系那孩子。”

一片死寂,然后教皇先生发话了:“我有不好的预感。维德希尔,听着,如果十分钟之后飞机无法起飞,我们就换火车。我们得马上离开。”

来不及了。

门钥匙过来的巫师们已经到达了圣路易斯国际机场。

&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些奇怪的魔法元素真空区——另外的,那个天使雕塑的方向传来的让他血液加速的震动感就像定位仪器一样让他立刻找到了这次行动的目标。

“就是在那个麻瓜物体——飞机?——那儿。注意,那附近差不多有五十个人,都是教廷的。”Lord·教廷人员定位器·Voldemort对自己的属下和暂时的盟友说道。

“很好,我们要小心行事,注意不要误伤麻瓜们。”邓布利多进行出发前的最后一次重申。

“哼!邓布利多,你还是回老家去吧!”白巫师的话让Voldemort特别想丢恶咒。他头也没回的对自己的几个手下叫道:“别管麻瓜们,直接攻击。老规矩,对付教廷的大范围攻击魔法。邓布利多,或许你能够给这些麻瓜改改记忆——伟大的工作。”

邓布利多只是装疯卖傻的笑笑,竟然也不反驳什么。

凭心而论,如果凤凰社只用进行修改记忆的工作他求之不得。他不是黑魔王,不论是他的本意,还是他的政治立场,都不允许他随意伤害弱小。要不是事情的严峻性和对Voldemort人品的怀疑,他绝对不会跟过来。

“卢修斯、鲁道夫斯,控制攻击魔法阵。莱温斯,跟我过去。至于你们……”Voldemort嘲弄的看着那三个凤凰社的巫师——其中还有一个背叛了他的仆人,“如果你们愿意,就和邓布利多一起打扫战场吧!”

突然起风了。

人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风就不正常的急剧增大,三分钟内从微风变成飓风。还没跑进室内的麻瓜们大叫着抓紧各种能让自己站稳的东西,要么幸运的躲过,要么不幸的被卷走。

但邓布利多已经没力气谴责Voldemort把动静闹得太大了。教廷人员似乎已有戒备,那架飞机附近五十米有一个防止魔法攻击的保护层,风在那儿诡异的静止。

他们必须得想办法进入内部进行破坏。既然魔法对教廷无效,那就只有用物理的方法进行干扰了——虽然这种干扰对他们的自己行动也造成了影响。

他们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小心靠近。

幻身咒下,没人察觉Voldemort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他感觉不大好。

一种不安又兴奋的感觉。一如三年前那个夜晚。随着他朝着那个雕塑一步步靠近而增加,他的血液似乎开始沸腾。

但是他必须过去。他是领导者,甚至还和那个致命的雕塑和敌族有关联,一切都不允许他现在退缩。

他不指望他们能溜进去,但他希望他们能及时把飞机炸掉。

他看见了那个叫泰勒的长老团成员。这个暴躁的神棍和他那个金发绿眸的白痴儿子一样让黑魔王记忆深刻。泰勒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看样子八成也是个换了壳子的维斯拉法。教廷似乎已进入戒备状态。

在踏进那个无形的消魔保护层的时候,幻身咒失效带来的冰凉感让Voldemort振奋起来。甚至没看出现的几个同伴,他就率先扔了好几个爆裂咒——飞机被拦腰截断,但是雕塑在靠后的货运仓里,没受到伤害,反而让教廷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让Voldemort无法理解的是,泰勒身边那个神棍居然率先对他大叫起来——

“Voldemort!我要杀了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维希德尔·克莱亚一眼就认出了Voldemort标志性的红色眼睛。他可忘不了就是这个巫师把他的雕塑打坏了!

一束束的光充满怨愤的飞射而出。

&对教廷的战斗经验还是很不错的,立即闪身躲过,同时不忘打出一道道咒语。教廷的力量天生的克制巫师,但失去维斯拉法的强大肉|体之后他们的物理攻击防御能力并不强大,他只要把碎片弄到那个家伙身上就行。

教廷和食死徒的多年的积怨让莱温斯一上来就和泰勒打成一片,甚至没精力注意到货运仓。而金斯莱、西里斯、西弗勒斯的敌人都是相对好应付的一般教廷人员,却也因为对方的紧密配合陷入苦战。

没人注意到邓布利多去哪儿了。

他在其他人的掩护下一进入消魔保护层就再次施加了幻身咒,此刻正往货运仓的方向靠拢。

不过……

胡子一大把的邓布利多先生皱着一张脸。麻瓜的飞机真大啊!他必须一击则中,否则反应过来的教廷人员绝对会和他纠缠不清。

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雕塑的具体位置?

而且飞机上还有很多人,尖叫声此起彼伏,他对使用大规模无差别杀伤魔法心存疑虑。

老人艰难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机场一片狼藉。已经有无辜人员死去了。他又想起那个自称Voldemort先辈的维斯拉法,它的疯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如果这种生物再度出现,绝对是一场灾难,不论是对巫师还是对麻瓜。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白巫师闭上眼睛,挥动魔杖。

暗红色的魔鬼火焰凶猛的喷射而出,让整个飞机尾部都燃烧起来。

灼热的火焰无情的吞噬着机上的人们,白巫师苍白的脸孔现出一丝不忍,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可怜的人无辜惨死,并艰难的承担这份罪孽。

但是它很快消失了。

天使雕塑四周出现了银色的光,它往四周扩散,像一个闪闪发光的球一样保护了自己。老人的火焰并未烧灼到这个诡异的雕塑。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控制,那些火焰还是远远的避开那层银色的光球。

而且他马上受到了攻击。

邓布利多在最后一秒收回那些邪恶的火焰,和挑衅者战到一起。

一道漂浮咒,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咒语,弱小得甚至不会产生魔法辉光。但是就是这么一道咒语,却如此轻易的杀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飞机上一块尖锐的碎片直直□那个内芯绝对是个维斯法尔的不知名神棍的头部,脑浆混合着血液飞溅而出,灵魂再怎么强悍脆弱的肉|体也瞬间失去生机。血腥的场面刺激得Voldemort的眸色愈加鲜艳,他得意的看着对手倒下,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然后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独创的飞行咒,避开神棍们往飞机货运仓,那个让他越发不安的方向飞去。

魔鬼火焰已经把这块地方烧焦了,他穿行在一片焦臭的黑色混合物体中间,警惕的靠近那个雕塑。他穿过那个本该是一个挡板的大洞,发现一个没有被火焰烧灼痕迹的巨大黑木箱子。

突然的,一个巫师被丢在他脚下。

铂金色的头发让Voldemort一眼认出那个人是卢修斯。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Voldemort,这是你的手下吧?都是老熟人了,好认得很,一下子就被我发现了。”教皇用他一贯的谦和语气笑道,他身边还绑着一个人。

“Lord……对不起……”卢修斯狼狈的叫道,他的魔杖被取走了。鲁道夫斯也一样。

&没有理会两个属下。他警惕的望着教皇。谁知到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该死……在知道眼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而是披着麻瓜壳子的千年老疯子之后,他发现对方比原来还要棘手了。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我记得三年前我就说过我们有意和你结盟,怎么样,现在你考虑好了吗?”教皇志得意满的问道。

&注意到自己的两个手下一闪而过的踟蹰眼神。

他没有回答,直接用一个阿瓦达索命作为回答。

教皇简单的消融了那道致命的魔法,笑起来:“别这么急着回答。你看,我很有诚意,并没有伤害你的手下。”他指了指卢修斯和鲁道夫斯,“从来没有巫师被褪魔击中之后还能保留魔力,你是第一个……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上帝的奇迹——Voldemort,你的血来自谁?”

“把鲁道夫斯交回来,我放给你们的三个俘虏。”不能也不愿意这么放弃鲁道斯夫,Voldemort只能小心翼翼的周旋。

“不愿意说?”教皇一刻不放松的抓着鲁道夫斯的衣领,用一种狂热的眼神望着Voldemort:“没关系,只要知道你身上有我们的血就行了。Voldemort,和我们合作吧,我们放弃杀光巫师的计划,支持你成为巫师界的主宰。当我们回归,维斯拉法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

卢修斯听得胆战心惊。

作为一个核心食死徒,他很清楚黑魔王对力量和权利的狂热。虽然黑魔王对非巫师生物一贯持不屑态度,但在知道自己血统的现在,黑魔王会不会选择脱离巫师界,和教廷站在一起?

一阵沉默。

&慢吞吞的开口了:“如果把我的手下抓着就是你的诚意的话……”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艾伦。艾伦·维斯拉法。或者用这个壳子的姓氏,艾伦·森斯特。”教皇露出满意的笑容。

&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厌恶。

“或许我们该握手言和?”教皇伸出一只手,示意不介意在结盟之后放掉手上的人质。

“不——”鲁道斯夫·莱斯特兰奇,这个古老巫师家族的族长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他沙哑的大叫起来:“My Lord——鲁道夫斯宁可死,不会成为您的负担!不要答应他!”

平日里谁敢质疑黑魔王的决定?

但是这一刻,刻进骨子里的巫师的骄傲让鲁道斯夫忍无可忍。或许他是个食死徒,是黑魔王的仆人,是个无恶不作的黑巫师,但是首先他是个以自己的血为豪的纯血贵族。

他不能忍受和教廷混在一起!

绝对!用他的灵魂起誓。

&在那瞬间很想撞墙。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你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啊!,虚以委蛇而已……什么时候莱斯特兰奇突然变成脑子一根筋的格兰芬多了?

&看不见的是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像是心动。

但是他不想上前握住那个教皇的手,他怕有诈。

“他们的魔杖呢?”Voldemort继续问。

“当然在我这里。但是我无法信任你,Voldemort,三年前那件事让我意识到你是个狡猾的家伙。或许我们应该先签下契约?”教皇回答。

这个老混蛋!

&都快要内伤了,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露出一个斯莱特林式笑容,他故作轻松的走上前,握住了教皇的手——这总比什么见鬼的契约好——“艾伦,或许这足够证明我的诚意?”

教皇的脸笑的就像一朵花。不得不说,他这张脸非常慈眉善目,十足一个神棍形象,Voldemort不得不使用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给这疯子一个钻心剜骨,或者更直接的,阿瓦达索命。

“当然当然。”他紧紧的握着Voldemort的手,另一边放开了鲁道夫斯。被绑架的男人刚被放下去,就被卢修斯帮着解开了绳子,但此时两个人正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主人。鲁道夫斯是因为“暂时性格兰芬多病症”,卢修斯是因为今天刚刚听到Voldemort血统的八卦脑子没反应过来。

这时,门外又有两个人跑了进来,是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

他们一眼就看见教皇和Voldemort握着的手。

&的脸上是一贯的斯莱特林式假笑,而那个明显是教廷高层的男人则是灿烂至极。他们都转过头来看向新来的两人,Voldemort红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Voldemort,你最终还是决定背叛?”邓布利多厉声问道。

与时赛跑

“Voldemort,你最终还是决定背叛?”邓布利多的声音冷酷而强硬。

然后白胡子的老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再一次发出一道火焰——Voldemort认出这不是魔鬼火焰而是一道白魔法——袭击了那个黑木箱子——

同时,Voldemort也抽出了手,并向教皇的方向甩了一个阿瓦达——他感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焦黑的飞机残渣簌簌裂开,所有人都在忙着保护自己不被落下的碎片砸到,其他人从外面涌进来——

场面失控了半分钟,当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Voldemort和莱温斯背靠着站在卢修斯和鲁道夫斯身边,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警惕的看着教皇,西里斯和金斯莱对着身后的教廷人员,而外圈的三十多个教廷人员也咄咄逼人的往内逼近。

而后,众人瞩目的中心,那个黑木箱子,喀拉一声裂开了。

黑木的箱子里是一尊纯白的雕塑,一尊完好无损的天使雕塑。它长长的袍子下摆似乎会随风飘起,它的翅膀就连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它的手上抓着一把刀剑一样的武器,指甲不似人类而像危险的大型猎食动物一样尖利。最古怪的是,这尊本该完美的雕塑的脸却是一片空白。

曾经它脸上裂开的裂缝现在已经闭合如初。

“这是……什么?”西里斯忍不住问道。

他和鼻涕——斯内普——都是半道上被邓布利多叫来的,只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毁掉这个雕像,却不知道这个雕像确切的是什么东西。此刻,他无法控制自己脊背发凉的诡异感……这尊雕塑,似乎有生命?

“就是这个雕像……我们今天的任务。”卢修斯确认道。三年前Voldemort曾经带他去现场看过,这尊雕塑给他的印象非常之深。他当时就感到它很诡异,但直到现在近距离接触,他才意识到,诡异的地方在于它似乎有生命,尽管它实际上是块石头。

邓布利多倒没有对雕像放上太多关注,他注意到的是Voldemort。他不确定Voldemort到底想怎么样,对他而言,这个耗费了他半生精力的魔王的威胁还是很大的——至少现在比那尊不会动的雕像来的大。

然后他察觉Voldemort的情况不是很好。

&没跟他理论,也没有攻击教廷的人,甚至没有策划其他的什么事。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手在滴血。老人转过头,看见教皇的手上有血迹——是Voldemort的血?——他有些疑惑,Voldemort到底有没有背叛巫师?而且他……怎么不说话不动了?

&的确说不出话来了。

他甚至没意识到他的手在流血。

他的血液在燃烧,纯粹生理性的反应他无法用意志力来压抑。他发现雕塑的脸上又一次现出表情——他意识到必须马上离开,但是他要先把这东西破坏——离开!——破坏!——离开!破坏!离开!破坏……

他的大脑似乎在当机。

教皇得意的站在雕像面前,笑眯眯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魔王:“Voldemort,你看看,你又说谎了。三年前你就不遵守约定,没有和我们决一死战而是选择怯懦的逃跑。现在你又一次毁约……”他抖抖手,将手上的血随意的甩到一边,“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带有巫师血统的维斯拉法被催化觉醒会发生什么呢?”

强烈的危险感觉让Voldemort意识到他必须得跑。

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崩溃。

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两种相反的物质碰到一起会相互中和然后消失。但如果是两种极端相反的力量呢?……他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

&感到自己失去了意识。

&庄园。

“我只是去和那群魔法部那帮贪婪的蠢货开个会,小猫,等我回来。”

Harry怒气冲冲的回忆着男人今天早晨离开的时候的甜言蜜语,感到怒不可遏。

哼,开个会,天都快黑了,一个会还没开完?

今天是他的生日——其实对Voldemort而言,无论什么节日都是“和小猫滚床单日”……Harry已经没力气再去矫正魔王的这个谬误了,滚就滚吧,他也不讨厌被拥有的感觉,而且他还在计划趁着今天是自己生日的档儿让Voldy答应他的反攻计划呢——虽然Harry知道Voldy很忙,但男人现在还没回来的事实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委屈。

{Voldy大骗子。}Harry再次把向蛋糕进发的娜吉尼小蛇拽回来,泄愤似的扭曲着蛇小姐。

{Voldy待会儿就回来了嘶!Harry,先给我斯蛋糕吧~斯蛋糕斯蛋糕~}

{别闹了娜娜,Voldy没回来之前你一口也不准吃!}Harry坚决的说道,然后把蛋糕推得远远的。

梅洛普走进餐厅,“Harry,别管他了,先吃饭吧。”

“但是……梅洛普……Voldy骗我!他说他只是去开个会!”Harry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突然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奇怪的感觉,好难受?

“Harry?你怎么了?”梅洛普忍不住开口。

Harry没回答她。他没力气说什么了,那种奇怪的感觉环绕了他全身。

他站在一个狼藉的空地上,摇摇晃晃几乎跌倒……他对面有一个奇怪的在笑的没脸的雕像……“我真为你感到可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带有巫师血统的维斯拉法被催化觉醒会发生什么呢?”雕像身边有个穿着教廷衣服的人问道……奇怪的感觉……他的灵魂似乎在散架……一片黑暗……

疼。

不,不是疼,只是空洞洞的感觉……

也不是空洞洞……只是……难受,无法言喻,就是难受。

Harry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他只知道梅洛普正担心的抱着他。

“Harry,怎么了?”

Harry的视线穿过梅洛普,瞪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副奇怪的图像,但他确认那绝对很真实……Voldy,现在绝对出事了。

“梅洛普,你有办法找到Voldy在哪里吗?现在。”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蠢,去拉他的手。”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他是被拉到这里来的。他微微歪着脑袋看眼前的生物——真有趣,他真的看见了自己的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祖父。虽然这个家伙是个“它”。

作为一个维斯拉法,他眼前这个生物拥有一双漂亮的翅膀,头发间还有细小的羽化物,指甲像是野兽的利爪,但除此之外他们出奇的相似。同样的又高又瘦的身材,每一跟骨头都是又长又直,略显单薄,但是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他们还都拥有一对冷酷而纵长的瞳孔——虽然Voldemort自己的是魔法变形的产物。

&不认为单凭血缘这个家伙就会给自己什么帮助——按照它的说法,它巴不得看见维斯拉法全部灭绝——一个连同族都漠视的丧心病狂,他不敢打赌会对自己有多好。那么它把他拉到这里来的原因就很可疑了。

“现在好啦!你看,你的灵魂要崩溃了。”那个维斯拉法在他面前恶劣的笑起来,就像他是某种有趣的实验品。

&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他家祖宗对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既然如此……把身体借给我吧,艾伦……哈哈……我等不及想吃他掉他了!那个成天只知道装神弄鬼的老疯子!”

借身体?

怎么可能答应!

&往后退了一步,毫不迟疑的开始思考逃跑路线。

“别想跑,我的后代,以你那破烂不堪的灵魂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我抓到。”维斯拉法悠闲的看着魔王的困顿表情,露出自己的六颗尖牙:“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把自己的灵魂弄得支离破碎——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样也让我倒足了胃口,算是间接的保住了你的小命。”

“你还真是直白的彻底啊……”Voldemort自知跑不脱,只能苦笑着和眼前的生物尽量周旋。

“诚实是一种美德。我的后代,显然你缺乏它。”维斯拉法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然后它抑制不住的狂笑起来:“小Voldy,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亚伦那个疯子?”

“其实你就是个疯子——诚实是一种美德。”

“对。诚实就是美德。”维斯拉法笑的快要喘不过气,然后它停止了古怪的大笑,向魔王伸出手:“小Voldy,甜点时间结束了,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巫师们惊讶的看着Voldemort的魔杖滑脱了自己的手——虽然黑魔王人还站在那儿,但是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不然一个巫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魔杖脱手。

雕塑在发光,教廷的人在迅速往周围退去,巫师们也能感到诡异的危险感觉,纷纷向四周跑去——雕塑的光芒舒展开来,形成一个将近五十米的阵法,银白色的光在阵中闪耀着诡异的气息。现在阵中只剩下Voldemort和教皇了。

“Voldemort,你到底是上帝的奇迹还是魔鬼的谬误,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教皇走近魔王,用探究的盯着Voldemort红色无神的眼睛。他一贯平和的神色不知何时染上了疯狂。

魔王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的眼睛就像上好的血红石,鲜艳夺目却没有丝毫神采。

邓布利多试图往阵法内部发射魔咒,不意外的发现魔法在那里失去了作用。

他看了阵中的Voldemort一眼。Tom Riddle从小就是个危险人物,至今如此。他是个威胁。要想世界和平,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杀了他。

教皇正看着Voldemort凝固的身体,突然,那双眼睛里闪出嗜血的光芒,魔王的手以超过人类极限的速度刺穿了他的胸口,教皇注意到那只手的指甲是维斯拉法的爪子形状。那是催化成功的标志——奇怪,怎么变形的速度这么快,是因为巫师的血统吗?

“醒了?”教皇丝毫不在意的问道。虽然这副身体很不错,但好身体多的是,他不介意毁掉一两个。他现在感到兴奋,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拥有巫师血统的纯种维斯拉法,这将是一个多么奇特的存在啊!

“啊,当然醒了,艾伦,这回我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魔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出奇的疯狂。

教皇慢了一拍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换了芯子。纯种维斯拉的数量本来就不多,这个语气这个表情……和某个老熟人很像……背叛者贝伊尔?!

“贝伊尔?”教皇仇恨的看着对方。

背叛者贝伊尔,在那场战争里,维斯拉法阵营里的“传奇人物”。这家伙的疯狂即使在好斗的维斯拉法中也算离谱。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故意让自己被巫师控制,然后杀了不少同类。他也不知道贝伊尔最后怎么样了,反正和巫师在一起的叛徒都没什么好下场。

“答对了没有奖。”顶着黑魔王壳子的维斯拉法说着将自己的爪子从教皇胸腔中退了出来,同时抓出了对方的心脏。

“你……”失血让教皇失去了力气。

“艾伦小乖乖,你的上帝会奖励你的。”贝伊尔用哄小孩的调子轻声嘟囔,凑近了教皇陛下。

“你这个……”教皇虚弱的试图说话。

“永恒的安眠。艾伦,我一千五百年前就承诺过,你看,我遵守诺言了。”贝伊尔轻声笑道,然后咬上艾伦的嘴唇。

夺走一个维斯拉法的灵魂的感觉总是很美妙。

维斯拉法的灵魂如此强韧,以至于能支持它们永恒不灭。和这个比起来,其它任何种类的生物的灵魂都显得如此脆弱,几乎一碰就碎。这也是贝伊尔执着于此的理由——这是极乐的享受,有了第一次,就绝对无法忘怀。

但巫师们哪知道那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只看见Voldemort挖出了教皇的心脏,然后两个人的嘴就对上了。

请问……这是在干什么?

“Voldemort你这个人渣!你敢当着我的面背叛Harry外加通敌?”西里斯狂怒的大叫起来。

崩溃了

西里斯的怒吼并没有让顶着魔王皮的贝伊尔停止动作,它继续附上教皇的皮肤,狠狠咬破了教皇的嘴唇,从对方嘴里吸出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

维斯拉法的灵魂。

永恒不灭的灵魂只有永恒不灭的灵魂可以毁灭。同族的魂魄更是维斯拉法最美味的盛宴,贝伊尔一如过去沉浸在这种极乐里,几乎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一支巫师的军队突然出现,将战斗再次打响。巫师和教廷人员们正如火如荼的战斗,都离银白的光圈远远的。一时间,在这个混乱的机场废墟上,竟没人靠近它。

当贝伊尔·维斯拉法再次睁开眼睛时,它的目光从身边空洞的躯壳转移到了前方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天使雕塑上。

“亲爱的维德希尔,如果你知道是你的雕塑唤醒了我,你一定会哭的吧,嗯?”顶着魔王壳子的维斯拉法恶劣的咧开嘴角,往雕塑的方向走去。

那尊雕塑明明是石头的,但它几乎都能听见它的咆哮。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看看,其实巫师的身体还是挺好用的,变形速度这么快……嗯……虽然耗费的精力也比较大……”

说话间,贝伊尔已经伸出了双手。它的身体——好吧,是Voldemort的身体——在迅速的变形。

一双翅膀快速从它背后生出,头发里也长出细小的羽状物,它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咧开的嘴巴里六颗锋利的尖牙闪着白森森的光。

它的一只手轻轻放在雕像的腰部。

白色的天使雕塑已经不再怒吼了,它现在在尖叫,如果它能发出声音,那声音一定能震破人们的耳膜。

贝伊尔一边在雕塑的腰部磨砺自己的爪子,一边以一种对朋友说话的语气絮叨起来。

“老朋友们……得啦……得啦……别这么生气,难道你们还没被无终止的游荡逼疯吗?哦——别表现的这么无耻!该下地狱的混球们!我的目的可是解脱你们!难道你们不该感谢我吗?”

它挥起爪子,狠狠的抓过雕塑的腰部,咔嚓嚓——腰部的石头被划掉一半,还剩一半摇摇欲坠的挂在那儿。

雕塑似乎在哀嚎。

“这玩意儿还挺硬?”贝伊尔欣赏了一下它的杰作,“混球们!下地狱去吧!路西法等着他忠实的信徒归来!”

它满目狰狞的把雕塑折成两半。

空气里回荡起无人听见的濒死哀嚎。

这尊美轮美奂的天使雕塑的上身颤抖了一下,从半空中滑落,然后摔成一堆碎片。与此同时,那层保护着它和周围五十米的银色光芒迅速消失了。

贝伊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满目狼藉的飞机场废墟,打斗中的教廷人员和巫师们,以及远处观望的麻瓜警察,它开心的咧开了嘴。

“真像……又回到千年前啊……”

无名的狭窄空间里,真正的魔王大人——的灵魂——还在怒的呆立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个石膏雕像。当贝伊尔出现的时候,Voldemort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小Voldy,我发现你的手下还是挺能干的嘛。哦,还有你那只小猫也来了,就是黑毛那只。”

Harry怎么跑这边来了?

&急切的转过身,正好对上维斯拉法调侃的眼神。

“吃饱了?现在可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了?”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他实在无意于和这个疯子绕弯子。尤其是他真的很愤怒——他Voldemort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明明是自己的身体,被人抢走了却无法反抗——他被炸飞在阿尔巴尼亚游荡的十三年也没遇到过这么窝火的事情!

偏偏实力不如人他还无法反抗!

“小Voldy,对长辈说话还是客气点。说起来——虽然你的灵魂是散的,但是勉强还能当饭后小甜点。”维斯拉法威胁的靠近魔王,凑在对方鼻子底下舔了舔嘴唇。

这个疯子——

&明智的保持了沉默。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和对方理论。他是个黑魔王,不是个神经病,无法和一个大脑构造如此异常的非人类沟通。

“好啦,小Voldy,别这么紧张嘛!我有那么吓人吗?”

&没说话。

维斯拉法再次笑了,露出它锋利的牙齿,“不过你确定要现在出去?我把你的身体变形了,巫师的灵魂——尤其是你的灵魂还是散的——搭上维斯拉法的身体,你一旦出去,灵魂就会马上开始崩溃。”

“那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Voldemort回答。

如何才能中和身体里完全不同的力量而不至于崩溃?

从刚才他被留在这里开始,Voldemort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想遍了最深奥的黑魔法和最高级的白魔法,仍然没有想到解决方法。

但答案终究是存在的,而且如此简单,他甚至惊异于他怎么没早点发现。

——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绝对不是单纯的变换外形,而是更加彻底的,把一个巫师从身体到灵魂都调整得接近和兼容他所变形的生物。所以西里斯·布莱克才能用阿尼玛格斯形态骗过以灵魂认人的摄魂怪。

而且历史上曾经有一个阿尼玛格斯是凤凰的巫师,他的一生死了十六次,其中十五次是凤凰状态下,并且都不意外的涅槃重生了。直到第十六次,他以人类的状态喝下了毒药,不治身亡。

一切都显示阿尼玛格斯是解决问题最简单也最完美的方法。Voldemort确定,只要他能够支撑到把自己阿尼玛格斯形变——只是短短几秒钟,按照他被拉到这里之前的意识消散速度来看足够了——他就能把维斯拉法的力量转移到阿尼玛格斯状态去,而不会让它和巫师的魔法相互碰撞崩溃。

最重要的是,虽然他没有用过这个魔法,但这个魔法不是特别难,至少比他知道的很多魔法都简单得多。

“好吧,随便你。”维斯拉法拉住魔王的手,“小Voldy,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清楚你们巫师的力量,但是……如果你所谓的办法是放弃巫师的力量,成为一个完全的维斯拉法……我会马上吃了你。你明白吗?”

“我是巫师。过去,现在,将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维斯拉法握着Voldemort的手继续道。

“你说‘请’?我有不答应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维斯拉法说的理所当然。

“哼,那你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我可以答应,但是同样的,你也必须答应绝不再抢走我的身体。无论任何情况下。”

“讨价还价的小Voldy……行啊。”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到底他的要求是什么?Voldemort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但他注意到维斯拉法嘴角的笑容疯狂而疲惫。

“小Voldy,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千年了……我从没想过你的存在,直到三年前你出现在天使雕塑面前……说实话,我真的特别想吃掉你的灵魂,用你的身体复活。”

对生命的威胁让Voldemort本能的收缩起全身的肌肉——如果灵魂也有肌肉的话。

“但是我知道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现在能回到生者的世界又怎么样呢?被同族吃掉,永远解脱,或者吃掉别人,最后仍然回到这里?——而且在品尝自由之后,这样的日子会更难忍受。但这是维斯拉法唯二的命运。不知道哪个更糟糕一点,是吧?虽然我确定我都不喜欢。”

&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逐永生,现在几乎可以说得到了,但是看着这个已经疯狂的先辈,他却突然觉得永恒的存在或许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Voldy,维斯拉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从很早以前开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个种族灭绝。但是我知道,凭我一个人,不可能打败他们全部,所以千年前那场大战我选择被巫师控制。现在……我选择你。答应我,尽己所能,吃掉你能遇到的所有维斯拉法。”

&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己的祖先。

他没想到对方的要求是这个。

他曾经有过吞食灵魂的经验——作为魔杖魂片的自己曾经不得以吞食了好几个魂片,要他说,那种感觉绝对称不上美好。

但他知道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答应,或者永远消失。

“我答应你。”Voldemort最终回答。

魔王明显感到一种不同于巫师的魔法——如果这也能称为魔法的话——涤荡过他的身体,感觉上其效力不亚于巫师的牢不可破誓言。

这算是灵魂魔法?

&若有所思。

“再见,有趣的小Voldy。等你死了,即使吃坏肚子我也会让你得到永恒的安眠的。”

真是“特别”的祝福啊……

&自认没有当人的口粮的爱好。灵魂魔法……而且之前这个家伙也说过它曾经被巫师控制过……看来维斯拉法并不是对所有魔法都免疫。他决定一回去就去找灵魂魔法的资料,至少下次再见这个家伙时不能这么狼狈不堪。

至于对方说的吃掉他?

哼,到时候谁吃掉谁还说不定。

&刚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倒到了地上——他身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扑闪——该死,是翅膀!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塔齐欧的少年行动姿势会那么笨拙了,这个状态他还无法保持平衡!

但是马上他的注意力就被可怕的坍塌感取代了——他体内巫师的力量和维斯拉法的力量在冲突,他几乎要昏厥,而且这种破坏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得多。

他突然记起他忘记计算一件事情——他之前的身体状态到底还属于人类,现在却被贝伊尔强行变形成了维斯拉法,力量是十成的和巫师相抵触,排斥反应也就快得多。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但是他必须找到他的魔杖……魔杖飞来——魔杖飞来——魔杖飞来——

熟悉的伙伴终于回到Voldemort手上。

阿尼玛格斯变形……

&从没变过阿尼玛格斯,但他知道这个魔法的原理——不算特别难——变形的过程倒是异常的顺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排斥维斯拉法的力量——但是,即使只有短短几秒钟,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碎片。

突然,他的魔法几乎全消失了。

他成功了!阿尼玛格斯状态下没有正常意义上的魔力。

但是他从没想过这样的状况——他突然被更强烈的奔溃感包围。只是这回不是因为力量不兼容,而是他残缺的灵魂负担不住致密的新构造形状,突然开始坍缩……

怎么会这样?

陷入昏迷之前,Voldemort突然明白了自己漏掉的是什么……作为已知生物中灵魂最为强韧的维斯拉法,它们的灵魂强度堪称无敌,偏偏他现在的灵魂极度不完整,无法负担这种生物的灵魂构造强度。

但是这个问题他无法解决。

他的灵魂永远不可能恢复完整了。

Harry从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过。

虽然他只有十六岁,但现在这个年代,十六岁已经足够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了。而且他本身也是个魔力强大的巫师。

他只是被Voldy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从没直面过战场和敌人。

阿瓦达索命。

他一直知道杀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看着Voldy在离他最遥远的地方,身边除了一个死人什么都没有,整个灵魂都充斥着空荡荡的不安,他就感到想要发狂。

绿光纷飞,甚至连莱温斯,这个美洲黑巫师头头,都惊异于少年攻击的强大和狠戾。

“Harry……好好学……要集中全部力量……阿瓦达索命。你看,就这么简单。”

“小猫,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袭击却无力还手。”

“没错,平时的战斗中昏迷咒是很有用,但是对付那群皮厚的神棍,还是阿瓦达索命和钻心剜骨最有效。”

魔王过去硬逼着Harry练习的话语一遍遍回响在男孩耳中,那些过去他不愿意使用的魔法现在却用的无所顾忌。Voldy倒下了……Harry的眼里只有那个人站着的地方,凡是阻止他过去的,他都予以毫不顾及的攻击。

最有效的……那就用吧。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

Harry感觉自己的手很酸,但他仍然一遍遍使出咒语,一步步向前逼近。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杀了人,他只知道Voldy现在有危险,他只知道面前还有很多人在阻拦,他只知道他必须攻击必须过去。

机会来了!

在同伴的帮助下,他穿过教廷的防御,直接跑了过去。

“Voldy!”

Harry靠过去,将昏迷的魔王轻轻抱起来,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随着他的动作,紫衫木魔杖晃动着掉到一边。

Harry不知道Voldemort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会长出翅膀和奇怪的羽毛,他只知道这是他的Voldy,而男人现在正在遭遇危险。

如果他知道怎么救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即使代价是他的生命。

但是他不知道。

Harry死死抱着昏迷的Voldemort,迷茫的看着混战中的众人,感到深入肺腑的寒意将自己包围了个彻底。

Voldy有危险,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了。

他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那双燃烧的眼睛

&感到脑子浑浑噩噩。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的名字已经一无所有。

他极度饥饿。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肚子饿了”,而是另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让人想要发疯的饥饿感。他的本能告诉他必须找到食物,否则……没有否则,他必须找到。

食物在哪里?食物……食物……

世界一片浑浊,但是他就是能感觉有食物靠近了。

不需要怎么思考,他的本能就让他安静下来。他如同一条毒蛇潜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饥肠辘辘的等待他的猎物完全落入网中。

每一秒都如此漫长,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饥饿和对美食的渴望,但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作为一个合格的捕食者,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知道,当捕获的时刻来临,他将享受到世界上最美妙的滋味。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有谁在对他说什么,那声音让他感到安宁,他感到熟悉而温暖的温度。但他看不见人。他有瞬间的恍惚——他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很快忽略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太饿了,他现在必须捕猎,必须。

他的猎物就在身边,很近,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

近了……等到猎物最放松的一刻,就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就是现在!

寒光闪闪的尖牙和锐利而的爪子早已准备完毕,他的嘴边咧开一个专属于捕食者的笑容,就是现在。

他准确的抓住了最好的一秒,以艺术般速度和动作,扑上去,一口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什么地方传来可怕的尖叫声,他不介意,被捕猎者总是尖叫和抵抗,而他知道自己足够强大去压制这份抵抗。他要做的只是干自己的事情,直到被捕猎者的生命被自己完全榨干——死掉的东西总不会反抗的。

他咬下去,温热的东西在口腔中扩散开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也被染湿了。他的灵魂整个被血腥味掩盖。

其实他很熟悉血的味道,虽然它进入嘴里的感觉却还是新奇的——要他说,并不是特别好。但是他的目的不在于此。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他要的是另一种比血液更加强大的东西。

灵魂。

这些血液里有他熟悉的灵魂的味道。极佳的美味。即使这份灵魂似乎已经极度松散,只剩下淡淡的香味,并且和别的什么东西湖混杂在一起,他也能准确的分辨出这种特别的味道。

他要它。

Harry没想到Voldemort会突然向他发动进攻。

当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咧开冰冷可怕的笑容的时候,Harry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本来躺在他怀里的人迅速的反过来把他按压在地上,锐利的指甲刺破他的皮肤,他尖叫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刺入一双毫无感情瞳孔纵长的眼睛。这双眼睛和Voldy一样是漂亮的宝石红色,但却没有Voldy的丝毫温度,反而闪着野兽的光,Harry甚至能看到它的饥肠辘辘。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眼前的生物已经不是他的Voldy了。

这只是一只野兽而已。

他感到Voldy已经消失了。被什么东西磨碎了。眼前的只是碎片。他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这一种纯粹的感觉,毫无道理,就是这样。

那个生物无视他绝望的哀求的视线,对着他张开嘴,Harry看见可怕的尖牙在它嘴里闪光,他本能的别开头,被尖利的牙齿咬破了脖子。

血液喷溅而出,Harry的视线被染成血红,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是如何从心脏中脉动,一股股流入血管,然后热烈的喷涌而出。他的魔杖还在手上,被按压在地上,只要他微微抬起手就能使出魔法。

但是他没动。

他不知道Voldy哪里去了。

如果Voldy真的是这个东西,他怎么回击?

“V……”Harry试图说话,但他的脖子被紧紧压迫着,他发不出声音。

而且他的意识很快模糊了。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吸扯他……不是身体,但是是一种可怕的引力,他的本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叫嚣着危险,本能敏锐的意识到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正在迫近。

Harry开始挣扎。

没用,他的手被尖利的爪子刺破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和利爪的摩擦声,迟钝而可怕的碎裂感从那个地方扩散开来,倒是有效的延迟了他意识消散的速度。

拥有Voldemort身体的怪物放开了他的脖子,一路逡巡而上,找到他的嘴唇。

——这不是你,Voldy,我知道这不是你……

Harry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他的脸上全是血,但是他肯定血的味道不会这么咸这么涩。

“Voldy……”

谁在叫他的名字?

强烈的感情波动让Voldemort微微停顿了一下。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很熟悉。

别想了!他已经快饿死了。美食就在眼前,他没必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时间——他一秒也不想再等下去!

但是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不对劲。

&感到有些奇怪,现在的一切都不对劲。

他的本能在叫嚣着进食,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理智——如果那也能叫做理智的话——在叫嚣着停止。不对劲……有什么东西错误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错误了?

什么时候考虑不行,为什么是现在?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现在!食物!食物就是一切!

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

他必须……必须……必……

要食物。

很好,达成共识——

Harry不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这个生物不动了?它在看什么?它为什么没有给他致命的一击?

Harry别过脸去。他害怕,他害怕从这个陌生的生物眼中看见Voldy的影子。他明明已经感觉不到了……

突然,一道强大的魔法袭来,巨大的飞机残片将那个生物打飞了出去,Harry感到自己被人抱起。

“Harry!”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一个紧张而熟悉的女声——是梅洛普。那只野兽正在大叫,邓布利多校长说了句什么,他被换到梅洛普手上。

一阵手忙脚乱,他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是他的伤口似乎都好了,除了碎掉的骨头和失去的血。

很快,他嘴边被强制性的塞了个什么东西。

魔药。

他别过头,不喝。

“Harry……喝下去……这是补血剂。”有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劝道,他都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哭腔。

但是他不想喝。他不喜欢魔药,战争刚开始那一年,他总是失眠,Voldy总是逼他喝这种东西,即使效果一次比一次差,也一直乐此不疲。他厌烦透了这种味道。

Voldy……再也不会逼着他吃魔药了。

Harry感到眼睛一片模糊,他分不清是血液还是眼泪。

“Harry……喝下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能好起来?那……“Voldy能回来吗?”他问,甚至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清他的声音。

“如果你喝下去,Voldy就会回来……Harry,喝下去。”对方听见了。

Voldy会回来?Harry感到瞬间的欢欣。但是很快失落下去。他的感觉告诉他,Voldy的确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消失了。

“撒谎。”他任性的别过头去。

“我没有撒谎……Harry,我用灵魂发誓,我会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乖乖喝药,Harry。”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Harry想问,但是他已经不想说话了,说话太累了。

他就着对方的手,喝下了那些难喝的魔药。

他的身体好难受……他必须睡觉……但Harry知道他不能睡,如果他现在睡了,就再也见不到Voldy了。他必须等到答案,必须等到眼前的人把Voldy带回来给他,他无法接受被欺骗。

等Harry度过不知道多久的浑浑噩噩的时光、勉强能看清眼前的物体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周围是可怕的飞机场废墟,而西里斯、卢修斯和他的魔药教授都在他身边。梅洛普则在远些的地方,注视着更远些的地方——那里有几道身影在打斗。

教廷的人已经死亡或者被抓住了,现在在那边的是仅剩下的几个巫师,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带领下和那个怪物作战。

那个怪物……他拥有Voldy的眼睛,Voldy的容貌,Voldy的身体……但它不是Voldy啊……

“Harry!Harry!你醒了?哈……感谢梅林,你醒了!”西里斯第一个叫起来。

“西里斯……Voldy在哪里?”Harry无意识的问。

他听见他的魔药教授重重的哼了一声。

“Harry!他差点杀了你!你还问他?他已经完全疯了!”西里斯大叫起来。

“没有!他没有!没疯!”Harry尖利的回道。Voldy没有疯!那个东西不是Voldy!它怎么可能是Voldy!

“Harry,你必须学会接受现实。”西弗勒斯用他不屑的腔调慢慢说道。

“没有……他没有……不是……”Harry低下头,似乎想要哭。但他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

“梅洛普……”他突然抬头,向姨妈的方向看去:“梅洛普!你说过只要我喝药你就能让Voldy回来!我已经喝了,为什么Voldy还是不知道在哪里?”梅洛普回过头,Harry惊讶的发现梅洛普本该是温和的棕色眸子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Harry恍惚间几乎以为Voldy出现在他面前。

“疯女人——?”西里斯惊讶的大叫。看来并非只有Harry一个人对梅洛普的眼睛表示惊讶。

“Harry……我当然不会骗你,用我的灵魂起誓。”梅洛普用温和的声音呢喃着,然后目光划过西里斯、卢修斯和西弗勒斯,最后停留在抓着Harry的西里斯身上。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西里斯定下的某个牢不可破誓言。如果Voldemort有那么一段时间失去反抗能力,她必须尽最大努力保证他的安全。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强大的巫师,而且必定会支持并不干扰Harry的一切决定,她必须争取他。

“Harry……如果我把他带回来,你会永远和他站在一边吗?会为他战斗吗?会一直爱他,为他生下孩子吗?”梅洛普问,看着的却是Harry身边的西里斯。

Harry为梅洛普仿佛遗言的话语惊呆了,他呆呆的点头:“我愿意。”如果Voldy能回来,即使他一辈子在下面,为Voldy生一堆孩子又怎么样?不重要,只要奇迹能够发生。

“Harry!”西里斯叫道,但是誓言的效力正在发挥作用,他看着Harry坚决的表情,无可奈何的叹着气。

“卢修斯,我自认这些年对你也算很好了。你是Tom最得力下属之一,更是看着Harry长大的长辈,如果我能将Tom带回来,你能忠诚于他,为将来更伟大的利益而凝聚在一起吗?”

这位马尔福的族长看着对面红眼睛的女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真能让Lord回来。”马尔福不可能效忠于一只野兽。

“谢谢,”她转向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我一直知道你……Tom对我说过,你是他手下最好的魔药大师。还是个出色的手下和值得信任的间谍……可惜……最后你还是选择了不同的阵营。他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西弗勒斯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他承认在莉莉之前他是如此崇拜他的君主,以至于刚刚有瞬间的感动,但是随即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对方的谎言,而且他们早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种感动从来没有意义。

“黑魔王可没觉得我可以信任。”他干巴巴硬邦邦的回答:“我也知道你,黑魔王身边最强的魔药大师……还是他的母亲……自从你出现,他就不再信任我了不是吗?”

“西弗勒斯……你果然像Tom说的那样……又冷又硬,但是至少敢做敢说。我喜欢你这点。你的问题就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很简单,Tom一向小心,他怎么可能向一个正在邓布利多身边的人透露这种足够致命的消息?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毫无益处。”

“得到您的夸奖我是不是该兴奋得像个格兰芬多一样手舞足蹈?”魔药教授问,他极力隐藏着自己的颤抖——不要——在这个时候——再来——挑动他的神经!

他无法理清他的感情。他已经憎恨了Voldemort十六年!不要在这个时候试图让他知道这些!不要告诉他黑魔王曾经多么欣赏他信任他为他着想!那个男人就该是个冷酷无情的魔王,或许对波特小子有些不同寻常的情感,但绝对不是个对一个阴沉沉的属下推心置腹的人!

但是他从学生时代就瞻仰着那个人啊……黑魔王在他最重要的学生时代就一直是他的信仰——冷酷薄情,却足够强大和智慧。那个人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羡慕崇拜想要超越,偏偏那男人还强大得让他只能仰望,所以他一直那么崇拜他……一直……直到莉莉死去。

正在走神,西弗勒斯突然发现自己被绑住了,他惊异于梅洛普的魔法何时如此强大,却被对方红得吓人的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

那眼睛红得就像在燃烧。

血在燃烧。

“抱歉,西弗勒斯,我必须阻止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我知道你恨Tom。我理解你对波特夫人的爱,所以我不会试图劝说你保护Tom……卢修斯,”她转向铂金贵族:“我知道你爱这个人,所以我不杀他——我不希望波特夫人的事情再次出现——你自己看好人。”

“不——”西弗勒斯痛苦的叫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痛苦,但是他真的无法忍受这个女人的话……无论是关于莉莉的还是关于卢修斯的……不……请别再说了……就这样让他的伤疤烂掉吧!

“我会的。”卢修斯柔和的回答。西弗勒斯莫名的觉得好友的声音让他颤栗。

“Harry……Harry……我一直这么爱你,你就像我的第二个孩子……Harry……我多想看见你和Tom的孩子出生啊……”梅洛普的声音有些发颤。

Harry不安的看着梅洛普,为什么梅洛普的话这么奇怪?

他看着姨妈的表情从激动变成石膏一样的毫无表情,那双眼睛红的仿佛跳动的火焰。

恍惚间,他仿佛透过梅洛普看见二年级末Voldy带他离开学校时消失在火焰中的那双眼睛,鲜艳如跳动的火焰,仿佛连灵魂都和火焰融为一体。

他分不清是Voldy还是梅洛普。只有那双跳动如火焰的眼眸,如出一辙。

然后梅洛普转身离开。

从梅洛普对卢修斯说话开始,西里斯就一言不发的看着梅洛普,仿佛交代遗言一样的交代他们话。

但直到梅洛普转身离开,她都没再正眼看过他。

西里斯感到莫名的怒气没有道理的上涨。他感到梅洛普在玩命,但是她甚至连一句话都吝啬于对他说——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个疯女人对他说话了?——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就是生气,他要骂她!他有机会要狠狠揍她一顿!

“梅洛普·刚特!”他叫起来。

梅洛普停住,慢慢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冷漠至极毫无表情。

“西里斯,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去干什么?”

“我答应Harry要把Tom带回来。Harry,是吗?”

Harry迟疑的点点头。

西里斯似乎要发狂。

“你——好吧——疯女人,至少你该说点什么吧!好歹——好歹——好歹我们还……好吧,毕竟吵了那么久……”

“西里斯……你是布莱克家仅剩的男嗣了,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孝心,就娶个纯血女人,延续布莱克家的血统。你母亲的肖像总是在为这个抱怨。”

西里斯的样子就像被迫吞下一只炸尾螺。但是梅洛普已经转身了。西里斯看着她离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总是忘记,梅洛普是Voldemort的母亲,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大一辈。就像他总是忘记他自己的母亲对他的话,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没人看见,梅洛普的眼中,有薄薄的水汽,还未脱离眼眶,就尽数汽化消失。

魂器解密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梅洛普坚定地面对死神。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让Harry活下去,即使灵魂消散也在所不惜!”莉莉碧绿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即使梅洛普·刚特能够使用斯莱特林的血缘魔法,以幽灵之躯守护在年幼的儿子身边,莉莉·波特爱的魔法能反弹黑魔王的索命咒,生命、时间和灵魂也仍然是魔法的禁区。

巫师们都知道,再伟大的魔法也无法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但不可思议的,这两个普通而伟大的母亲的信念交叠在一起,却打破了魔法的极限,达成了穿越时间和起死回生的奇迹。

自从复活以来,梅洛普就将她身上的奇迹一切归功于魔法的神奇,而刻意的忽略了一切的不正常的地方。她从没试图深思过这件事情的本质。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思考。

因为这不是属于她的领域,不是属于人类的领域。

然而,当她以灵魂向Harry起誓,势必将Tom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的时候,她却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Harry……喝下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Voldy能回来吗?”Harry的声音气若游丝。

“如果你喝下去,Voldy就会回来……Harry,喝下去。”

“撒谎。”

“我没有撒谎……Harry,我用灵魂发誓,我会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乖乖喝药,Harry。”

当梅洛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变得滚烫。她看见的世界越来越光怪陆离——就像她正在被死者的世界吸引一样。

然后,她看见死神的影子远远的漂浮在天际,漆黑的兜帽下是无底的空洞,它如此专注的盯着她,和她说话……

它说,“梅洛普,用你的灵魂换取你想要的奇迹。”

——梅洛普突然明白了。

在一只脚踏进死亡里面之后,她突然明白了一直以来她刻意回避的是什么。和死神的交易……当然是生命的绝对禁区。

对巫师而言,死亡不是终结而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是踏上新的旅途的中转站。但是死神的交易却生硬的打破了这个完美的循环。将死者带回生者的世界,将一个珍贵的灵魂终结在死神手上,将时间粗鲁的破开……这样的力量本就不该是被生物触及的存在。即使是现在仅存的少数几个关于灵魂的魔法,也没有哪个敢于干涉这个绝对禁区。

她的誓言只是看着Tom长大成人,而莉莉的誓言只是找一个能保护Harry的存在。现在的Tom已经足够保护Harry,而她……却应该是半世纪之前就死去的人了……所以现在她已经失去价值了。

这是个可怕的谎言……死神一直在等她,从未离去。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生命至多只能延续到Harry成年——要不是这些年Voldemort将她保护得太好,她一定早已蒙死神回召。

所以,当她以灵魂为代价对Harry许下誓言的时候,无意的又定下了一道交易——这是偶然,但却也是必然,因为她虽然活着,却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不像Voldemort曾经试图用魔法保留自己的生命,早在七十年前那个冬天,她在孤儿院生下Tom Marvolo Riddle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亡。所以,现在安宁的日子只是安逸的表象,真相的帘幕之下,死神一直在她身后高举着镰刀。

而现在,死神愿意用一个不用打破平衡的新的“奇迹”交换一个灵魂,而她也愿意用自己的灵魂交换她的奇迹。她要带回Tom,她需要帮助,不论这帮助来自于谁。

面对着死神,她如此淡然而坚定的点了头:“我愿意。”

交易成立。

梅洛普感到血开始燃烧,她知道,当血燃烧殆尽的时候,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甚至连走下去的资格也一并丧失……但那也是Tom回来的时候。

死亡早已不能让她畏缩,她甚至感觉到晚上即将上床之时的安宁。告别了该告别的人,她一步一步,坚定的向打斗的方向走去。

梅洛普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的儿子化身的野兽凶猛的和巫师们混战,心里五味陈杂。

她不知道Tom为什么一直追着Harry不放。但她知道,如果现在真让Tom杀了Harry,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崩溃的……他是那么爱那个孩子。

巫师们以邓布利多为首,正在和那只野兽打斗。但是维斯拉法不但可以媲美远古巨龙,还天生克制巫师力量,又怎么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尤其是现在的Voldemort已经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了,而没有迟疑和弱点的猎食者的本能足够与任何敌人对抗。

梅洛普从没见过邓布利多如此狼狈,这位老人衣衫破烂,不少地方还流着血,现在已经退到了后面,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邓布利多。”梅洛普走进他。

老人转过头,被她火一样的眼睛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讶异,只是疲惫的叹着气,“梅洛普……你到底生了个怎么样的怪物……”

“怪物?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就是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Tom不是吗?我告诉你——就算他真是个怪物,那也是我儿子!”梅洛普的话里透着深深的怨毒,但是她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还有,我说过,叫我刚特。”

“别激动,别激动梅洛普。”邓布利多苦笑起来:“我知道你和Tom不一样……虽然我同样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看着邓布利多复杂的眼神,梅洛普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停止你的疯言疯语,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我有办法叫醒Tom,但是我必须问你一些事情。”

邓布利多怀疑的看着她。梅洛普应该不知道维斯拉法的事情,这种状态下梅洛普可能让他变回来吗?

不……他不希望Voldemort醒过来,毕竟对付一头只会使用蛮力的野兽比一条狡猾的毒蛇简单得多,而Voldemort的危险程度太高,他必须杀死他。

“邓布利多……当Tom十六岁的时候他做了第一个魂器。但是据我所知,他制作魂器的方法有错误……我问你,那本有错误的黑魔法尖端解密,是不是你放在图书馆的?”

魂器,作为最邪恶的黑魔法,能够将巫师的灵魂分裂,让人不能死亡。但是分裂灵魂的危害太大,所以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是不允许被人为消除的,这种痛苦就像一个限制,能够让人不至于分离太多灵魂导致本身的疯狂。也因为如此,历史上从没有人做过超过两个的魂器。

但Voldemort的确做了很多个,而且显然对自己灵魂的残缺毫无感觉。梅洛普怀疑是他的魂器制作方法有误,麻木了他的感觉,让他无法察觉到自己缺失了什么。

邓布利多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真的做了?第一个……不止一个?”

在波特家事故之前,Voldemort的行事风格就有越加暴虐的倾向,那时候他隐隐怀疑Voldemort的确制作了魂器,但是……Voldemort至今还未失去的理智让他怀疑自己的猜测错误。

直到今天听到关于维斯拉法的事情。邓布利多突然意识到,他忘了一件事——Voldemort不是纯粹的巫师,对灵魂缺失的承受力和纯粹的巫师不一样。

“你承认了?”梅洛普愤怒的瞪着他。

“我只是以防万一……”邓布利多义正言辞:“如果他没有试图制作那种邪恶的东西,他就不会有事。”

“也就是说,对待一个误入歧途的学生,你非但没有想要教导他回归正途,反而给他一个致命的弱点,指望他哪天利用它自取灭亡?”

“梅洛普……Tom从来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梅洛普冷笑着看他。

“邓布利多……最伟大的白巫师?哼,或许我该感谢Tom是个怪物,所以没有被你活活弄死!”

邓布利多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奇洛!停止攻击!”梅洛普大声命令。以奇洛带头的食死徒们全部停了下来。

“梅洛普!你疯了!”邓布利多大叫。现在只有金斯莱在场上了,而他根本压制不了Voldemort,对方无意识的裂开嘴,踢开金斯莱就往Harry所在的方向跑去。

“Tom,停下来。”梅洛普温声说道,她的眼里跳动着火焰。

她不会灵魂魔法,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该这样做。死神告诉她这样做,而她知道跟着命令走她就能将Voldy带回来。这就像福灵剂,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只要顺着她的感觉来,死神就会将她的誓言实现。

拥有Voldemort外表的野兽不动了。它就像一台电池消耗殆尽的机器,无辜的呆立在原地,就像一只小兔子玩偶。就连食死徒们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梅洛普警惕的用了一个飞来咒,将Voldemort掉落的魔杖捡了过来,这才按照死神的指令靠近那个拥有尖牙利爪的生物。她的脚步虚浮——她体内大半血液都汽化了。

“小心——”奇洛忍不住叫道。那个……东西……对魔法免疫,谁能保证梅洛普的神奇魔法能够稳定的起作用?

“奇洛,保护你们的主人,如果邓布利多的人有什么异动,不用管任何协约,直接攻击。”梅洛普冷酷的命令:“还有,不要打扰我。”

梅洛普的存在在高层食死徒里是公开的秘密,尤其是见识到梅洛普现在古怪的力量,他们都沉默而高效的对邓布利多和金斯莱举起魔杖。

梅洛普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她的血液所剩无多。

她走近那个长着翅膀的生物,最后一次的抚摸儿子毫无表情的脸,以一个母亲所可能的最轻柔的力度擦掉它脸上的血迹,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她的生命之火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站立。

撕裂

梅洛普发现自己进入了奇怪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死者的世界,但是这个地方灰败得让她心凉。

她注意到Tom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没有翅膀和其它非人类的东西,但纵长的红眼睛毫无神采。

她试探的叫:“Tom……?”

对方没有回答。

梅洛普靠近对方,发现他就像木偶一样毫无生气。

死神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梅洛普,补全他的灵魂,他会苏醒。”

梅洛普感到茫然,她愤怒的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吼起来:“为什么不是你去干这件事?我们说好了,我付出灵魂!你给我奇迹!”

死神用一种诱惑而可怕的声音说道:“奇迹是人去干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梅洛普突然愣住了。

是啊,她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了一个奇迹,但是她没有要求用自己的灵魂换回Tom 的灵魂——她没有东西交换儿子的灵魂。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Voldemort面前开始思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大脑里引路,她跟着自己的思维一路前行……Voldemort失控是因为灵魂不完整,所以必须要修补灵魂……灵魂的损伤只有用灵魂来弥补……而拥有能够契合他的灵魂的……

一个什么东西在她的思维里挑拨了一下。Tom的灵魂是如此挑剔——维斯拉法是什么?算了,不管它——而能与之契合的只有他自己的灵魂碎片。

但是Tom的灵魂碎片有一个已经被毁灭了,他永远不可能恢复完整。

不——还有一个例外——Harry。

Harry的体内有Voldemort的魂片,而这正是今天Voldemort一直追着Harry不放的原因,因为缺失的灵魂会自然而然的寻求恢复完整。

但是Harry体内的魂片太小,还和他本身的灵魂混杂在一起分不开了,怎么取出来?

或者说,就算取出来了,这么小一片,又有什么用?

思维里那个奇妙的点再次挑拨了一下。Harry身上的魂片是Voldemort不小心弹飞的……Harry可以将一片外来的灵魂和自己的完美的镶嵌在一起,而多年的潜移默化让Harry的灵魂能够被Tom的兼容。那么为什么Tom就不能将外来的契合魂片镶嵌在自己的灵魂上?

梅洛普黯然低头,但是这样会生生撕裂Harry完整的灵魂……而且她已经死了,她不可能见到Harry了。

刚刚想到这里,梅洛普就发现Harry出现了。男孩似乎是从空气中溶出来的,表情万分困惑。

“Voldy?”他一眼就看见了站立的男人,惊奇的叫道。

Harry同样的没有得到回应。

他这才注意到梅洛普也在这儿:“梅洛普?这是哪儿?真奇怪,我刚刚看见一个奇怪的黑影,然后就到这儿来了……你也是这样的吗?”

“Harry……”梅洛普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Voldy怎么了?”Harry拉扯着男人的衣角,似乎期待着对方把他抱进怀里,一边揉他的头发一边宠溺的说“调皮的小猫!”

“Harry……”梅洛普最终艰难的开口了。她感到自己极度自私,她不得不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害怕下一秒就崩溃:“如果……你愿意用自己的灵魂唤醒Tom吗?”

“灵魂?梅洛普,我不明白——”

“十六年前,Tom的一片灵魂进入你的体内,给了你那道闪电型的伤疤,并让你有了和蛇说话的能力……Harry,你的灵魂是唯一能修补他灵魂的东西……”梅洛普知道,只要她说了,Harry一定会答应,但是……她哭了起来。她从没感到自己如此卑鄙——她从没在乎过自己是否卑鄙。只有这一次。

果然,Harry就像她预料中的一样,在短短的震惊之后就坚强的抬起头来,绿色的眼眸仿佛宝石般发光:“我愿意。梅洛普,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对不起……Harry……对不起……”如果可能,她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换取她两个孩子的完整和幸福,但是她做不到……

“梅洛普,我没事。”Harry坚强的笑起来,但他毕竟有些发抖——男孩还无法真正理解灵魂的含义,他只是以为这会要了他自己的命——“我的灵魂而已。只要能让Voldy醒过来,有什么关系呢?”

“谢谢……”梅洛普泣不成声。

Harry开心的笑起来,就像个果敢赴死的英雄,格兰芬多式的热情让他看上去像在散发灼热的光:“梅洛普……我爱Voldy,和你一样爱。而且现在的巫师界需要Voldy。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半个世纪前,十六岁的Voldemort为了飞离死亡而分裂自己的灵魂。

半个世纪后,十六岁的Harry为了让Voldemort苏醒而分裂自己的灵魂。

半个世纪的兜兜转转,时间似乎给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漫长的历史只是为了重复已发生的事情。

&的灵魂终究是完整了,只是,代价却是自己唯二所爱的人一个永远消失,一个灵魂残缺。

浑浑噩噩的感觉消失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一种异常的舒适感将他围绕——三年来他还从没感到这么轻松过——但是该死的,他在哪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看上去像是国王十字车站?但是又不是……这是哪里?他不是在试图变形成阿尼玛格斯吗?教皇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等等……Harry在前面。还有梅洛普。他们两都昏倒在地。

“梅洛普?Harry?”他快步走上去,将两人拉起来。

Harry还在昏迷,Voldemort心疼的注意到他的小猫的表情很难受,就像在做一个什么噩梦。

而梅洛普很快醒来了,但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Voldemort就感到一种熟悉的深彻入骨的寒意从脊柱窜起,他迅速转身,被来人吓得全身血液凝固,他甚至不敢动弹。

那是从他幼年起就缠绕他的噩梦。

死神。

“Tom,我爱你。好好对Harry——”

“梅洛普!这是怎么回事?”

“——要记得每天给他喝灵魂稳定剂——”

话还没说完,梅洛普就消失了,就像融化在空气里一样。

&感到难受,Harry和梅洛普都出事了……而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感到……母子的纽带似乎断裂了,他的母亲……真的消失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极度的沮丧让他克服了多年的恐惧,他对着那个黑影大叫起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到时候。”那个黑影用非人的冰冷声音说道。

然后他感到世界消失了。

世界在重组。

当Voldemort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飞机场的废墟上,他的身上洒满鲜血,他的眼前倒着母亲苍白毫无血色的身体,他的魔杖还被梅洛普紧紧抓在手上,而食死徒们警惕的围绕在他周围,邓布利多和金斯莱在十米开外死死瞪着他。

&打了个趔趄,他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扑扇的声音——是那双该死的翅膀——Voldemort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从没发现自己能比憎恨他那个麻瓜父亲更甚一万倍的憎恨这种长翅膀的生物——估量着力量平衡应该已经建立好,他随即撤消了这个讨厌的阿尼玛格斯变形。

——他是一个巫师,他憎恨非人类!

——而且现在他比以前任何时期都更憎恨!

梅洛普显然已经没了呼吸。从梅洛普手上取走自己的魔杖的时候,Voldemort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奇怪的感觉,他从小到大还从没这样热血冲脑过。

安置好母亲的遗体,Voldemort对着警惕的望着他的邓布利多、金斯莱和他的食死徒们,一字一顿:

“我,Lord Voldemort,从今往后,和教廷誓不两立死不罢休——以我的灵魂起誓!”

麻烦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凤凰社和食死徒似乎又再次回到僵持的远点,除了Harry突然的完全倒戈到Voldemort一边。

但是……在麻瓜们面前这么大规模的暴露真的没问题吗?

巫师界当然没有被暴露在麻瓜们面前——虽然美国没有魔法部,但是莱温斯作为美洲巫师联盟领袖,还是拥有极大的势力的,他们直接和麻瓜政府高层达成了某些协议。

所以结果是麻瓜政府销毁了相关录像带,并发表了圣路易斯国际机场遭受龙卷风袭击的报道,不该知情的下层人员和旅客则享受了一忘皆空。

民众们不知道的是,魔法世界的确在政府高层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密苏里州的财政部长对此次事件表示不满,他觉得巫师界的赔款太少了,一个飞机场加上死亡人员的财产保险远远不止这个数。

但是他的声音被无视了。事实上,联邦政府军部大佬们那几天晚上为魔法带来的新式武器乐得睡觉都在笑。13区的科研人员看着那个被丢过来的史前类人生物——该死的,谁那么不人道把它的翅膀都砍下来了?——也是连续一个星期都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据把它丢过来的上头的人说,这种生物全身都是宝,血液还能治疗癌症和艾滋病……

格里莫广场12号这天格外热闹。

这天是布莱克家族和博伊家族联姻的日子。

自从飞机场事件之后,西里斯就疏远了凤凰社。他似乎完全对邓布利多和Voldemort的争夺失去了兴趣。他只是安安分分的当他的奥罗,重整家业,隐隐还有了重回贵族圈子的迹象——尤其是凭着他和Harry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和Voldemort的关系——他几乎都没遇到什么阻碍。

让人赞赞称奇的是,这个传统的斯莱特林世家出生的格兰芬多布莱克家主的来宾简直覆盖了三教九流。从最低端的小偷——比如蒙格斯顿(来自凤凰社某)——翻倒巷卖人指甲的老巫婆(Voldemort的专攻诅咒的学姐= =),到普通巫师和麻瓜(赫敏把她父母亲叫来了),到各大贵族和魔法部高官(福吉),直到邓布利多和Voldemort这两个英国坐镇级人物,都到全了。

主持婚礼的还是个非人类,西里斯的好朋友莱姆斯·卢平。

“西里斯·布莱克,你愿意让温莎·格林布朗·博伊小姐成为你的妻子吗?”卢平问。

“我愿意。”西里斯回答,但不像他的妻子,他的笑容显得如此空洞。

他不爱她。他只是要娶一个妻子,一个为布莱克家诞下继承人的女人而已……实际上他觉得自己无法爱任何人。

事实上,他现在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结婚。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忍受再搅进校长和黑魔王的乱局之中,为什么突然想要重整布莱克家,为什么匆匆忙忙的决定娶一个纯血的妻子。

他只是觉得……他想要这样做。

邓布利多已经去和自己的得意门生们交谈去了,而黑魔王散发的明显的请勿靠近的冷气也足够让所有人绕着走。所以现在,贵宾席上,Voldemort肆无忌惮的和Harry抱在一起——自从把灵魂切开之开之后,Harry就一直深陷缺失感之中,这种持续的可怕感觉让他变得越发的苍白和削瘦。

Harry没注意到Voldemort刻意的隔离,他只是敏感的认识到教父的不开心。

“Voldy,西里斯不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娶她?”Harry虚弱的靠在Voldemort怀里问。

&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唇:“因为他太蠢。”

黑魔王的摄魂取念已经炉火纯青,他只是不愿意对Harry使用,但是对布莱克?哼……那只蠢狗在想什么他清楚得很。

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死了……就什么也没了——至少对Voldemort而言就是这样。

“小猫,不要管他……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吧。”魔王慢慢说,将手伸到Harry的耳边拨拉男孩的头发。

“Voldy!你开什么玩笑!”Harry差点从男人腿上掉下去。

“我从不开玩笑,你知道。”Voldemort看上去挺正经:“为什么不行?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却不愿意和我结婚?”

“但是——”Harry脸红了,他压低声音:“我是个男孩!”

“我知道。”

“而且……”Harry有些畏缩的看了认真的男人一眼:“我以为你的字典里不会有结婚这个词……”这真的很奇怪,Harry清楚男人对他的感情,却和其他人一样对Voldemort会想要结婚这件事感到惊奇不已。

&没生气,但他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为什么没有?Harry,你是特别的。还是你怀疑我对你没感情?”

“当然没有——”

“那就行了。”魔王将自己的小猫搂进怀里,Harry瘦得全是骨头的身体让他一阵阵的心疼:“我们定个时间……下个月怎么样?”

“Voldy!太快了吧……”Harry的脸完全红透了。

“好,那就下下个月。”

“Voldy!”

“好……那就说定了。那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有计划的把你养胖点……”

“你嫌弃我现在太瘦?”Harry狡猾的眯起眼睛。

“当然没有!”

“那就不要养肥了好不好?而且瘦一点也有好处……”Harry微微缩了缩脖子,偷偷瞟了一眼Voldemort——瘦一点某个人会比较懂得节制,因为他体力真的下降得厉害……虽然他不知道是变瘦的原因还是因为灵魂缺失的原因。

“所以说还是再胖一点。”Voldemort誓死捍卫自己的福利。

“不!”

“还是胖一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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