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问题

2 / 4 章 · 206,292

斜角巷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可怖。

戴着黑色兜帽的老巫婆缩在街角兜售死人指甲;衣衫褴褛的落魄巫师乞丐一般蹲在地上,不怀好意的看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个子故意朝刚刚走进巷子的人撞去。

那是个戴着兜帽的女人,宽松的衣服盖不住女性瘦小的身躯。她毫不客气的一个恶咒把撞人的小子打倒在地——

“不要惹我!”她嘶嘶的说,从哀嚎着的小个子男人手上取回她的钱袋。

然后她继续往前,一直走到一家很豪华叫兰波夫人的店前。

“马尔福先生的包厢。”她仰起头,穿过漆黑的面纱和兜帽对站在大门口的店员说。

卢修斯在他的包厢里坐立不安。

在神奇的魔药作用下,眼睛的乌青已经消失了,但是这个耻辱……该死的亚瑟·韦斯莱!

但是报复韦斯莱不是他现在的主题,他有些更加迫在眉睫是事情。

今天早上,当他在对角巷演了那出见鬼的丢死人的戏之后,他在对角巷的茶饮店再次遇上了那个自称Harry的姨妈的人。

她似乎特意脱离了那群格兰芬多的败类。

“马尔福先生,或许您不介意和我去兰波夫人喝上一杯?七点钟。”她走过他的身边,不容置疑的说完,又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远去。

卢修斯想不通,即使这个女人的魔药才能可怕的远超过西弗勒斯,也不至于让黑魔王护得这么严严实实,她一定还有什么秘密。贝拉甚至认为这是黑魔王的新宠。哈哈,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蠢女人,黑魔王会为了一个宠物这么兴师动众?这个荒诞的假设让卢修斯乐了好几天。

但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会特意把他叫到这个地方?

卢修斯只能从她的言行看出她是一个斯莱特林,但其他的一无所知。她就像是一个谜(Riddle,卢修斯你是真相帝吗)。

距离七点还差五分钟。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被黑色的兜帽盖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黑暗的走廊进来。这身装备和那天在集会上一模一样,这真像是在暗示什么,卢修斯打起精神。

她关上门,揭开她的兜帽和面纱,露出她的脸。

褐发棕眸,琢磨不定的眼神,瘦削的看不出表情的脸。正是今天看到的Harry的姨妈——卢修斯在心里更正,是看上去是Harry的姨妈。但她绝对不会是一个麻瓜。她现在看上去完全是个黑巫师。

卢修斯站起来:“您很准时,夫人。”

“您来得比我可早多了。”这个奇怪的女人看上去无意于和他周旋,要是卢修斯没看错,她似乎忧心忡忡,“马尔福先生,在这儿没必要再用什么敬称了,我姓刚特。”

“好吧,刚特夫人。”

卢修斯对她更加感兴趣了。这个女人真奇怪——他虽然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但也拿出了十成的架势,她却一点也没有显得局促,同时诡异的又不像是那种常年身居高位见惯这种架势的人(Lu,和你家主人比起来,你道行还不够呢)。刚特……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两人坐下,不约而同的拿起自己的茶杯开始晃悠。

“卢修斯。”梅洛普突然直称教名,让卢修斯吓了一跳。

“我想以我的辈分,叫你的教名你也不吃亏吧。”梅洛普笑起来。

辈分?卢修斯不动声色的看向她,她看上去不比他大。

梅洛普继续说,“我知道,你是Tom最器重的左右手,他甚至向你透漏了Harry的存在。这正是所以我今天决定找你的理由。虽然他不希望我介入争端,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等等,她称呼黑魔王“Tom”?……要是他的记忆力没出错,这是黑魔王学生时代用的名字,它从从他父亲一辈就已经成为禁忌。他之所以还记得,一个是托了自家老爹阿布拉克萨斯的福,一个就是前些年黑魔王让他保管一个黑魔法笔记本上就写着这个名字——那个本子后来被黑魔王自己拿走了。

本能的意识到谈话滑向了一个不是很妙的方向,卢修斯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刚特夫人,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许您可以自己询问Lord——”

{卢修斯。}熟悉的嘶嘶的声从封闭的房间里滑过,在这种狭窄而安静的环境中尤其显得阴森可怖。卢修斯睁大眼睛,条件反射的肌肉紧绷。

蛇语?这个女人会说蛇语?

她到底是谁?

“好了,卢修斯,有些事情,如果能当面问的,我早就问了。你尽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的主人,我不介意。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忠诚保守秘密——我是梅洛普·刚特,Tom的母亲。”

梅洛普说。

自从一个月前闯进食死徒集会,梅洛普就一直日夜担心到现在。

她震惊于Tom在他的追随者中的面目——那张苍白而扁平的脸,完全不像人类,他甚至没有鼻子……真无法想象,她的Tom,他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梅洛普试过询问,但是Tom要不然就是一句轻飘飘的“梅洛普,你不要管这些事情”(魔杖君),要不然就是直接的“难道你害怕?”(主魂君),之后再也没有下文。

很显然,Tom不打算和她讨论这件事情。

平时他们几乎是亲密无间的,但是她知道,他们之间一直有道硬伤:汤姆·里德尔, Tom 的麻瓜父亲。他们通常都不会去提起这件事情。他们都知道它不是一个好话题,它只会引起争吵,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结果。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受伤,不论是灵魂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尤其是Tom还——他父亲——他不能——

但是Tom的脸……她有预感,Tom的脸似乎不只是伪装。他怎么能把自己毁容成那种样子?

Tom不愿意给她答案,她就自己寻找,即使介入Tom的事业也无所谓。所以她向卢修斯发出了邀请。既然卢修斯已经知道了Harry的事情,那这个秘密扔给他也无所谓。

她是Tom的母亲?

Tom……等等,Tom……黑魔王?

卢修斯差点从他的椅子上掉下来。

等等等等,这——不可能——她看上去还没有自己大——想想黑魔王千奇百怪的黑魔法吧!

但是……梅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耍我?Lord的母亲?(卢修斯有一瞬间的惊叹:原来自家Lord也是娘生的啊!)但是她是……救世主的姨妈……怎么可能……黑魔王的脑子被巨怪踩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Tom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洛普开口惊人。

卢修斯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个恐怖的女人——其实她并不恐怖,但他儿子的恐怖实在太超乎寻常——居然一来提的就是黑魔王的长相问题?

“没什么问题——”卢修斯条件反射的回答。

卢修斯从小看见的Lord就是这样,客观的说的确很丑(……),但看啊看啊的,就算是追求华丽丽的铂金贵族也习惯了,比起这个Lord的脾气更让他畏惧。

自家Lord从来就是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黑魔王喜欢毁容难道还要人同意吗?反正在他的凶名之下没人敢当面质疑。事实上,人们几乎认为黑魔王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恶魔天生就不是人类一样自然——黑魔王居然也有母亲反而会让卢修斯觉得很有违和感。

“那是面具还是……真的?”梅洛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卢修斯突然想到青春期少年故意违叛父母约束的种种行为,这两者似乎有种诡异的共通感。如果他的小龙把自己毁容了他肯定也会很生气……打个寒战,算了,别把这么奇怪的东西套在那个恐怖的男人身上,会做噩梦的……

“真的,”卢修斯强迫性的让自己冷静,他迟疑了一秒,想起Lord和Harry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很正常——也算不上正常,自家Lord的长相向来有点超出“普通”的范畴——“应该吧。”他补充道。

“应该?”

“不知道,这是Lord的私事。”卢修斯缓和的说。他可不想让这个女人太受刺激——他似乎看见梅洛普的眼睛发红光了,这个瞳色让他特别紧张。再说他也是个父亲,他很理解……恩,小龙真是个好孩子,不用他那么操心……操心……Lord……卢修斯的胃不知不觉中疼得厉害,不行了,明天必须得去圣芒戈内科看看。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梅洛普拿着勺子一圈圈搅拌自己的饮料,试图让自己平静的接受Tom自残的消息。这并不很容易,她花了很大力气才抑制住不要扔东西和狂吼,然后她再次看向铂金色头发的男人。

“这么说吧,Tom、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脸给弄成这样的?”

听着这种管小孩的口气,卢修斯麻木的回答:“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了。听我父亲说,似乎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没几年就开始对身体进行魔法变形……”

卢修斯已经绝望了。他恨自己斯莱特林式的脑子,即使在这种时候它也在尽职的思考着——Lord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似乎真没认真想过……难道是感情创伤?别开玩笑了!

梅林扎蝴蝶结的胡子,他干嘛去想这些?小心Lord什么时候一个摄魂取念……肚子真难受,似乎正在胃出血,没关系,加点蜂蜜,喝口茶压惊。

梅洛普啪的放下茶杯。她的眼睛闪起红光,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手在她的魔杖上捏紧又松开。

卢修斯赶紧移开眼睛免得给自己的身体造成更大的负担。

这回花了更久的时间梅洛普才恢复正常。

“卢修斯……谢谢你……”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谢谢……”

“没什么,夫人,请不要太激动——”干巴巴的语气。谁敢被您谢啊?小心被Lord钻心腕骨……

“好了,我时间不多,提醒你一件事情……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Tom在霍格沃茨有些计划。”梅洛普说。

卢修斯还真没听过这个计划,Lord只是让他提醒小龙安分点,刻意和Harry划分界限。

“具体计划不方便透漏,但是你要知道,小心行事,过了今年一切就明朗化了。霍格沃茨即将出现危险,让德拉科注意安全。还有……我知道很为难,但让他小心Harry,他毕竟是格兰芬多,还被那只老狐狸盯得死死的,我怕他遇到危险。”

“当然,夫人。”

卢修斯分析着这些信息的价值,一边恭恭敬敬的回答。

今年,霍格沃茨……有什么转机呢?是什么使得潜伏多年的Lord选择在这个时间复出?

不管怎么说,这对马尔福都是极其重要的消息……黑魔王,即将归来。

暴风雨袭击

女贞路4号今天格外吵吵嚷嚷。

达利得到了一张新的他最喜欢的摇滚巨星的唱片——因为达利的原因,Harry超级讨厌歌星,他实在记不清那个唱歌像是鬼号的麻瓜叫什么名字了,Harry看着他壮硕的表哥忘我的表演(达利甚至只吃了几块面包和鸡块就离开了餐桌),真恨不得给自己加上一个闭耳塞听。

因为欧洲北部的冷空气异常的南窜——或者见鬼的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气候异常,已经使得大半个英国笼罩在狂风骤雨中一个星期了,从现在看来这种异常天气没有丝毫好转的倾向。

这对达利来说是个噩梦。

他和他的一堆朋友在空场上建立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现在它一定被暴雨毁了。于是,他不得不呆在家里,和他的怪胎表弟呆在一起。除了唱歌他实在找不着什么消遣的方法。

他和他的表弟Harry从小就不对头,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从活火山变成了休眠火山,但他还是不喜欢和他呆在一块,就像他的表弟也不喜欢和他呆在一块一样。

对Harry来说这样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向来——或者说从Voldy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以来,他就比较喜欢呆在家里,而达利则和他的朋友们在外边玩。现在,因为天气问题,达利不得不时刻和他共处一室。这几年他在家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摇滚音乐荼毒Harry的耳朵……Harry尽力不要下楼,但还是逃不过一日三餐的噩梦时光。

更别提弗农姨夫在恢复自我意识后,虽然还是有些恍恍惚惚,但也开始像过去一样惯于对Harry表现暴力。要不是Harry的魔法威慑——他姨夫可不知道他在假期不能施展魔法,而且据Voldy所说无杖魔法魔法部无法侦测(Voldemort得意的告诉他,“他们监测的是魔杖,而且我从十五岁就找到瞒天过海的方法了。”)——Harry就要重温幼年时期的噩梦了。有时候Harry会觉得这样一个混蛋干脆让Voldy控制他好了,但他的良心让他实在做不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荒唐!”在达利的噪声中,弗农姨夫大声吼道,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报纸,紫红色的面庞显示出一抹傻呆呆的表情,“我们纳的税都到哪里去了!看看,全球变暖!哼,我们不是每年都得缴一大笔什么乱七八糟的税费吗?为什么这么严重的问题政府还没解决?”

“好了弗农,政府又不是神。”佩妮姨妈还是保持着她的淡然。

“哦,是的亲爱的!他们就是一群狗屎。”弗农姨夫咯咯的笑起来,看上去很满意自己的幽默感。可惜佩妮姨妈根本就没理睬他。

达利投入的唱着,歌到□,他在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中闭上眼睛,看上去就像要哭了一样——说实话,Harry觉得他要是真变成一个歌星一定会让他的粉丝们做噩梦。

弗农姨夫啪啪的拍手,“哦!达达小宝贝,你唱得太好了!”

“我要回我的房间了。”Harry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站起来,他真是无法忍受这两个白痴,“明天我就要去霍格沃——”

这个名字就像某种魔法。弗农姨夫突然转过脑袋,凶狠的大吼:“小子!你最好——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Harry愣在当场,他应该时刻记得弗农姨夫对魔法的过敏程度的,即使那真的难以理解。

“哦——好吧,你知道我是说我的学校——”

“那你就快点滚吧小子!”

Harry巴不得呢,忙不迭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九月一日终于到了。

在姨夫姨妈的带领下(弗农姨夫看上去很不情愿,他撅着嘴,使得他巨大的紫红色的脸更加难看了),Harry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不同于上一年,今年Harry可是恋恋不舍。去学校代表着他会好几个月见不着Voldy!他昨天几乎一整天(除了吃饭)和Voldy呆在一起。为了最后的团聚时光,他甚至不介意再次被Voldy给扒光——可惜尽职尽责的纳吉妮小姐还是把他们给拉开了。

看着Voldy燃烧般的红眼睛,这是Harry第一次和Voldy一样气恼。(……)

明明是早上,但是天色黑得就像傍晚。

他们一行人顶着大风,将海德薇的笼子和Harry的箱子一起取出来,急急忙忙的躲进室内候车大厅。

“上帝,这该死的天气!”弗农姨夫抱怨着。

“Harry,快点上车吧,这种天气在室外闯荡很危险。”佩妮姨妈看上去很担忧。

“我会的。姨妈,姨夫,你们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Harry回答。然后他推着他的箱子,飞快的进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天气可真坏,Harry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他迅速的给自己的行李施展了缩小咒,然后跑进火车里。

他来的时间很早,车厢大部分是空的,而且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走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Harry习惯性的走到马尔福家的包厢附近,才想到今年必须和德拉科拉开距离——Harry一点也不想介入Voldy和校长的斗争,但不知不觉中的卷入某种计划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于是他调转身体,钻进了旁边的一个空车厢。

他刚刚在车厢里停留不到一分钟,门就被打开了。

“Harry。”德拉科笑着说,他往没人走动的走道上扫了一眼,这才关上车门,并迅速施展了一个闭耳塞听。

“德拉科!”Harry高兴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又有点微微的疑惑:“你这样跑过来难道不怕被人看见吗?今年我们应该……”

“得了吧!现在可没人在这儿。”德拉科毫不在乎的看着Harry,他银灰色的眼睛燃烧着炙热的光芒,“我想你了。”

Harry感觉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

还是说了吧……不要憋着了……总该说的Harry。

“Harry,这个假期我们才聚了四次,而且时间都那么短。”德拉科抱怨着,他嘟起嘴,露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像小时候一样可爱的表情:“你知道吗,前两天潘西的爸爸提出要我和潘西订婚!最可怕的是我爸爸好像很满意!梅林!我只当潘西是朋友,要让我和潘西订婚?”

Harry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

订婚?当然,在贵族里联姻是很常见的。但是……他是德拉科啊!他真不想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幸福。

但是……德拉科要的,他,给不起。

“Harry,已经这么久了,你考虑好了吗?我真是快要发疯了!我好几次想跟我爸爸直接说我喜欢的是你,但我希望先得到你的承认,所以我才能忍受到现在。”

德拉科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Harry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怎么办……订婚……

Harry狠心闭上眼睛,“德拉科,对不起,我、我、我喜欢的是Voldy!”

德拉科的笑容僵在一半,他看上去似乎被石化了。

“Harry……?你不要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Harry心一横,也不再顾虑什么了:“德拉科,对不起,我,我喜欢的是Voldy。假期里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失态,如果他发现我们的感情超过界限,我怕……”他说,看着脸色苍白的小铂金贵族眨了眨眼睛,“你知道,Voldy的脾气……德拉科,对不起。”

“但是他是……”

“没有但是,德拉科,我知道我选择的是谁。”

“但他……”他比你大了那么多!而且……不,这个想法让德拉科难受极了,Harry……他的Harry……但是他怎么可能争得过黑魔王?

“德拉科!我说过我知道!”Harry恼怒的低声吼道:“你该回你的包厢了!”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Harry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残忍至极。

德拉科……现在还顶着联姻的压力,他却给了他这样的打击……不,Harry对自己说,他必须得说,他不能一直瞒着德拉科,那才是最大的伤害。

“Harry!”赫敏走了进来,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赫敏。”Harry强打着精神打招呼。

“哦,这天气糟糕透了。”赫敏说,她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这才一脸严肃的看着Harry:“Harry,告诉我你和德拉科怎么回事?”

Harry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赫敏,你在说什么?”

赫敏不耐烦的甩甩手,“从那次在对角巷会面我就觉得你们怪怪的。我不知道什么纯血家族争端,但是我看得出你们是真的好朋友。我只是很奇怪……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闹矛盾也——刚刚我看见他闯出你的包厢,直接去了盥洗室……他看上去好像……”她看上去也有些困惑,“好像在哭?”

德拉科在哭?

Harry的心咯噔一下。他只见过德拉科哭过一次,还是被他给气的。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那么愧疚得难受,“我不知道……敏,真的,我不知道。”

赫敏看上去不相信,她用一贯的探究的眼神看着Harry,却在他痛苦的表情中软化下来。“好吧Harry,我不问了——不过我只保证现在不问。你们看上去都需要冷静冷静。”

“赫敏,你的口气就像一个小老师。”

“得了吧,在你们这群男孩子身边,我真觉得自己变成我妈妈了。”

直到火车即将离开,罗恩才登上列车。

“Harry!赫敏!这天气……”他把自己的箱子给甩到架子上,把他的老鼠斑斑从小箱子里放出来,“天啊,你们选的这个位置可真不怎么样,离马尔福家的包厢太近了……”他做了个鬼脸。

“罗恩!你不该和德拉科这么针锋相对,你又忘记了吗?”

“赫敏!经过对角巷那天的事你还不相信马尔福就是个坏蛋?他现在肯定是装不下去了,海格说的对,马尔福家的血就是坏的——”

Harry的脸色更差了一分。

“罗恩!你再说,我不保证我会咒你!”赫敏尖声叫起来。

罗恩这才发现车厢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很压抑。

“好吧,我是说,如果你们都不想提的话……”

&(魔杖)的双面镜尖利的叫起来。

他拿出镜子,就看见奇洛满是伤痕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背景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主魂?

“你在哪里?” 对方的声音有点虚弱。

“还在梅洛普这边。”

“太好了。”顶着奇洛的脸的主魂君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帮我把灵魂稳定剂和强效恢复剂带过来吧……”

他歪头看着对方:“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关于那个遗迹……我试图停止这场不正常的暴风雨,看来似乎有所收获。”主魂看上去很得意。

&(魔杖)的脸色顿时黑了:“你疯了吗!那个魔法阵我们根本就不了解!”

梅林!让主魂接触到美洲遗迹里的东西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星期之前,他架不住主魂的疯狂和他一起把魔法阵给描画到了英格兰北方的一个荒芜的小岛上。结果……被注入动力的魔法阵根本就无法控制,紊乱的魔力流夸张的把天气给弄得一团糟。为了防止人们——尤其是邓布利多的人——发现异常,他们两个不得不熬了三天三夜将那个地方给隐藏起来。

“魔法总是有些共同的东西的……我破译了一部分。”对方得意的笑起来:“魔杖,别认为谁都和你一样。”

&气得冷哼了一声:“是的是的,在无大脑的冒险这一点上没人比得过你!”

主魂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只是诱惑的看着魔杖,“你不想知道那个停止回路在哪里吗?这么强大的魔法阵……”

魔杖君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

在多次相互接触之后——或许也和他们的思维同异性相关?——他们接触对方的副作用越来越小,随之而来的,飞速的获得信息的好处就显得诱惑非常。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魔法阵的秘密,它是如此强大而迷人。

于是他不得不在主魂促狭的眼神中点了头,“好吧……你赢了!”

伴随着剧痛的身体崩溃过程,狂喜,得意,魔法阵的构造……一股脑的涌现在魔杖的脑子里。

原来这样,怪不得,和现代魔法理论截然不同。

很好——很好!魔杖,你昨天真是爽过头了……

别吵,我要看魔法阵!它太复杂了,你的声音会让我分神!

我们说过的,不要试图吃独食!

你不是无所谓吗?我就算要了Harry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但你用的是我的脑子!

也是我的。该死的你愿意死鸭子嘴硬别搭上我!别堵着我,我要看——

我是说真的,不要去动那个男孩!黑魔王不该屈从于这些可笑的诱惑!

主魂,我只想给你一个永久禁言咒!

你……等等,你在干什么?

这个地方……如果在这儿注入魔力会造成反噬吧?

……的确,之前没发现。但是的确能停止魔力流异动,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魔力流返回的路径……

霍格沃茨特快!

魔杖和主魂君(惊恐不得不惊恐)的看见对方的瞳孔急速缩小。

Harry还在车上!

是的!还有所有的贵族后代,只要是那个年龄段的……

……完蛋了!

霍格沃茨集体迟到事件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刚刚离开站台。

“Harry,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赫敏终于开口。

从盥洗室到马尔福的包厢一定要经过他们的门外,她一直留神着那边,发现德拉科至今没有回到他的包箱里。

“他?你是说马尔福?”罗恩厌恶的大喊起来,“赫敏!你忘了假期里他和他爸爸是怎么侮辱我们的?”

“罗恩!”

Harry摇摇头,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我就去看一看——罗恩,没事的。”

他打开包厢的门,向盥洗室走去。

门关着。Harry敲敲门,“德拉科?”

里边没人回答。

“德拉科,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开门,我就要把门给炸开了。”

门刷的打开,一只手将Harry给拉了进去,然后又迅速的关上。Harry看见一个眼眶红红的德拉科用他冷漠的银灰色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正因为激烈的感情泛出蓝色的光彩——看着他。

“炸开盥洗室的门?Harry,格兰芬多已经把你的礼貌榨光了吗?”脸色苍白的铂金小贵族刻薄的问。

“德拉科,我只是——”Harry难过的说着,突然诡异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他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然后他把自己挂在了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言不由衷的推了推对方,冷冷开口:“Harry,请自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但是Harry并没有回答。

他抓住德拉科背上的衣服,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撕下一块肉来。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头深深的埋在德拉科的胸口,他似乎正在啜泣。

“Harry……”德拉科推着Harry的手缩回来了。Harry这是什么意思,他,决定接受他吗——怎么可能,对方是那个男人的话——

“……德……”Harry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的手的力气正在飞速减小。

“Harry?”德拉科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了。

他将Harry稍微移远了一些。这才发现Harry的面孔因为什么不知名的理由而扭曲了,他看上去像是在遭受极大地折磨。他几乎没法呼吸,看上去似乎要窒息了。

“Harry?”德拉科慌神了。Harry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想起Harry刚刚抓紧胸口的动作,连忙将手移到Harry的胸襟处——刚刚碰到衣服,Harry就剧烈的痉挛起来,他甚至没法大叫,只是发出了类似猫叫的细小声音,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Harry?Harry?你怎么了?”

德拉科却不敢再乱动,只能慌乱的将Harry给放平到地上——这时候谁管这地方是不是盥洗室啊!

德拉科揪心的看着Harry将自己缩成一团,持续的痉挛着。过了大半分钟,不知是因为终于痛到了极点还是终于停止了剧痛,Harry总算是昏过去了。

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抱着体型不比自己小多少的男孩,慌得无所复加。

“滴滴滴滴滴……”

这时,德拉科随身携带的双面镜突然响了起来。

Harry在车上!

还有所有的贵族后代……

必须阻止!

但是自己不能露面……现在得想个办法把火车停下来!

灵光一闪,Voldemort忽然就想起那个羽蛇标记了。对,如果Harry突然陷入昏迷,他一定会被送进医院——但是该死的现在到底火车还有多久发车?——不管了,先把他留下来再说!

还有卢修斯,他是校董,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把火车停下来!

&突然很庆幸自己分体了,因为这样他才可能一边飞离这个反幻影移形的小岛,一边想办法改一改那个魔法阵的魔力流向。

魔杖一边飞离小岛,一边召唤着Harry身上的羽蛇标记。那个标记当初是为了防止背叛而设下的,他从没想到,它的功能里还能加上一条“用于急救”。 他知道会很痛,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出小岛界限,魔杖就给了自己一个忽略咒,然后幻影移形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迟了。火车已经离开。

这……绝对不行!

卢修斯很少看见自家Lord那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不可否认,黑魔王无论何时都有一种完美的沉静内敛的气质,就像他现在看上去还是保持着基本的冷静。

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他那种特有的慢吞吞的调子了(这通常是在Harry面前才有的福利),血红的眸子里泛起不常见的急躁的光芒(以卢修斯多年的亲身体验,黑魔王经常嗜血,往往愤怒,偶尔得意,但几乎没有急躁过)。

他甚至没等自己行完礼就打断了自己。

“卢修斯,现在有个紧急的任务,你得尽快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下来。”

啥?

卢修斯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Lord……您确认您说的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下来?难道黑暗公爵打算劫火车吗?

“卢修斯。如果不想有人惨死,就照我说的去做。马上。”Voldemort厉声叫道。

听得出那种冷冰冰的怒气,卢修斯连连领命。

但是……他是校董没错,但学校到底不是他家开的啊!霍格沃茨几乎所有的权利都被校长捏在手上,动用董事会必须得召开董事大会。不过看黑魔王这架势,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

“Lord,这需要邓布利多点头。”他硬着头皮说。

“你就不能随便找一个理由让他停止吗?卢修斯,不要让我怀疑你的智商!”

卢修斯顶着压力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会儿,“Lord,如果告诉西弗勒斯我们有一个打劫火车的计划,让他透漏给邓布利多呢?”

&盯着他铂金色头发的仆人,就像是刚刚认识他一样——请问这到底是那个被称为老狐狸的马尔福,还是出产自赫夫帕夫的白痴?这么拙劣的理由也能搬出来?

但是……的确没有什么理由能迅速停止火车行进了,除非他打算自己出马把火车头给炸掉——可那样势必会引起超出预期的关注。现阶段,在内有老蜜蜂外有教廷(他现在还是没弄清楚教廷总部在哪儿,那些神棍分得太散了)的情况,他还是小心为上。

算了……邓布利多,你要怀疑就怀疑吧!我倒要看看,开学之后你有多少精力来探查我的动向!

“阿不思,话就讲到这里!你爱信不信!据那只白孔雀所说他们已经拆了七十多英里,如果你不想你那些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小巨怪集体出车祸,就快点想想办法把火车停下来!”

西弗勒斯的守护神大声咆哮着消失了。

头发胡子花白的老校长微微皱起眉头。Voldemort组织食死徒拆霍格沃茨特快的铁轨?还特意让西弗勒斯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陷阱吗?Voldemort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无论如何,如果不想学生们安全出问题,还是先给火车机务员小约翰发个信息。

老人急急忙忙写好一个小纸条。“福克斯,麻烦你了。”

不论邓布利多那边如何打算,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正套着他的食死徒袍子朝眼前同样打扮的铂金贵族瞪眼。

他正伫立在萧瑟的大风中,黑色的袍子随风飘摇,配上几乎具现化的黑气,活生生一只吸血鬼。

多年没有这样打扮了,他透过面具,看着久违的同僚们——和他一样有些莫名其妙的对铁轨施展各种破坏性咒语——不觉世事无常。

他以为当他再次套上这身衣服,就代表着成为一个双面间谍,并且很可能正在为黑魔王滥杀无辜。现在,的确的,他成为了一名双面间谍,但是……隆巴顿的坩埚!他设想过他将会杀死多少无辜者,使得多少家庭离散,但无论如何——他从没想到过时隔十数年,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炸铁轨!

“西弗!给邓布利多的消息送到了?来帮忙吧!”

“卢修斯·马尔福!该死的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斯内普咬牙切齿。他才不信黑魔王闲来无事改行当破坏分子,单纯让这些食死徒来捣乱。

“我和你一样不知情。”卢修斯的眼睛眨得无比纯洁。

斯内普冷笑一声,明显不信。

卢修斯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了七八遍了(只是其他人都没有他家西弗那么直接而已),为什么就没人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斯内普自己抬眼望去,就见延绵千里的铁轨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段段的废墟。

卢修斯还特意给他指了指远处最狼藉的一段,“从那地方起是Lord自己动的手,他说他往那边破坏,我们往相反方向施咒——还有,如果待会儿遇上什么危险自己看着办,不要硬碰……”

“……”斯内普已经没话说了。

好吧,如果黑魔王带头炸铁轨——又不是炸人,他到底有什么不满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炸吧!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出现在远处,被一段段狼藉的路障给拦住了。但是没人下来,他猜测阿不思应该已经警告过这边将会有危险分子,所以车上的人没敢下来。

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一群疑似奥罗出现在火车附近,而天边突然出现一群黑压压的云。

啸叫咒的尖利声音几乎刺破了他的耳膜,他的手臂上黑魔标记正在发烫。他听见卢修斯大喊“撤退”,然后他的同僚们纷纷幻影移形。

但是……天边那个……到底是什么?

“小龙。保护好你自己,还有Harry。不要离开你的包厢。”卢修斯焦急的说。

在反应过来之后,德拉科迅速采取行动。他用魔法将Harry给托运回他的包厢——这个时候他才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护Harry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昏迷不醒的Harry让罗恩吵吵闹闹。Harry的意外已经足够德拉科烦恼的了,于是在对待这个白痴韦斯莱的问题上他不免有些过于尖锐。好在赫敏从中周旋,到底两人没吵起来,只是现在在马尔福包厢里的人变成了拥挤的7个:克拉布、高尔、布莱斯、Harry和他,还有两个格兰芬多。

没过多久,德拉科就明白父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车停下来了。

远处的铁轨……一片狼藉,似乎被什么人暴力破坏了,有些路段还在冒烟。(“一定是那群该死的黑巫师干的!”罗恩嚷嚷。)

两分钟后,奥罗出现了。他们安抚了小巫师们,向那个方向走去——德拉科知道自己的父亲应该也在那边,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是,这时候,诡异的云层在天边汇集,并飞速向这边靠近。

那是……

小巫师们交换了一个惊悚的表情——好可怕的暴风!

暴风夹杂着闪电,很快就蔓延了过来。那群奥罗找不到任何敌人,也同时惧怕那些诡异的云,给火车施了保护咒语,全部挤上了火车。

没多久,暴雨就随着大风到来了。

那是一场极其诡异的狂风骤雨。

它的范围极其狭窄,而且过境极快,但规模惊悚极了。飓风把巨大的石头和大树连根拔起,雨水瓢泼似的往下掉,还有一道道闪电劈上大地——想到如果他们被劈中会成什么样子,大家的心都拨凉拨凉的——天空黑压压的就像晚上。

大概只有小半个小时,气候异常就过去了,太空终于回复到原本的光亮度。虽然,暴风雨中心的地方看上去不比被台风蹂躏过好些什么……

“梅林,那是什么?”布莱斯眯起眼睛低喃。

“天啊!这真的是气候异常导致的恶果吗?”赫敏惊叹着。

“……”德拉科已经完全不想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暴风雨的灾难终于过去了。

最后,小巫师们有惊无险的——准确的说是兴奋无比的——回到了学校。而那群贵族们,直到事后才知道原本以为是“愚蠢的”行为竟然救了自己的孩子。

由于铁轨被严重毁坏(奥罗XX:那群该死的黑巫师!),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只能派遣了一大堆没马拉的马车和魔法汽车接送。直到半夜,全体师生才全部进入学校。

考虑到学生们的体力问题,今年的分院仪式将推迟一天,大家草草吃完晚餐就上床睡觉了——最可怜的是今年的新生,因为他们还没分院,所以邓布利多只好变出了一堆睡袋让他们先睡在礼堂里……

信任和怀疑

Harry感觉自己像是被谁用钢针给钉在了地上。

好疼啊……好黑……我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德拉科银灰的眼。

那双泛着蓝色光晕的眼睛中映着自己的绿色,恐慌的,焦急的,欣喜的。

“德拉科。”他伸出手,感觉自己好像要哭。

胸口还在疼,但是另一种感觉更加难以忍受——那是一种仿佛幻灭的空洞感。

Harry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疼。

是羽蛇标记。

时间的增长完全不能麻木胸口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生生把心脏给挖出来,连灵魂都一并被撕裂,然后用铁钉穿胸而过。 Harry毫不怀疑,如果疼痛继续,他会死。

但是,为什么?Voldy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依稀记得Voldy刻下这个印记时说过,当他忘记了他选择的是谁时它会提醒他记得。它……似乎是个惩罚。他几乎要忘记了,他只记得,每当他想Voldy了,他就会摸摸它,那种微微的暖意总让他感觉安心。它就像是一种暗示——他是Voldy的,Voldy也是他的。

但是现在,Voldy却硬生生把这个尘封的记忆给挖了出来。

他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给了他这样一个致命的记号,到底是为了什么?Harry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假期里他没有给出让Voldy满意的答案他会怎么样。

他不想再用借口来麻木自己,如果Voldy真的“爱”他,会给他这样致命的印记吗?即使他只有十二岁,他也知道爱是信任,他愿意违背所有期望信任Voldy,他不愿相信Voldy连这一点信任也不给与他。他不得不怀疑,Voldy到底是爱他的,还是……单纯在利用他。为什么呢?明明,他只是想单纯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他只是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而已,为什么……这样简单的愿望却不能实现?

Harry将脑袋埋进德拉科胸口,贪恋着他纯粹的温暖。

似乎每次他受伤,都是德拉科在他身边守着他呢,为什么……德拉科,你就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吗?

“Harry!你不能——”

“罗恩!你给我安静点!”

赫敏和罗恩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Harry没管那么多,他只是贪恋的窝在德拉科怀里。

他开始流泪。它们全部淌进了德拉科的衣服里,湿湿嗒嗒的黏成一片。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在哭,那些莫名其妙的安慰总是让他心情更糟。只有德拉科,只有他能微微了解他的进退两难,只有他真正理解他。他知道自己不该和德拉科这样,为了他们两个人好,他应该离他远点,但是——他控制不住。德拉科的怀抱太温暖,还总是无条件的向他开放,他实在无法不贪恋于此。

“我想我们应该回避一下。”布莱斯咳嗽一声,“格兰杰小姐,或许你不介意让我们参观一下你的包厢?”

“哦——当然,哦——扎比尼!”赫敏说。

“喂!那也是我的——”

“罗恩·韦斯莱!”赫敏强悍的拖着罗恩出了马尔福的包厢,和另外三个斯莱特林一起躲进了他们原来的包厢里。

德拉科细心的留出一只手拍着Harry的背,另一只手给包厢大门施了一堆的防护魔法。

“好了,Harry,告诉我你怎么了?”

“德拉科——”Harry忍不住大哭起来。

“德拉科,告诉我,VolVoldy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对吗?”

“什么?你是说,是他——?”德拉科看上去一头雾水。

“我,我不知道……德拉科,我可以信任你是吗?你会为我保密的是吗?”

“当然,Harry,当然,只要是你。”

对上德拉科坚定的银灰色眼眸,Harry感觉委屈再也藏不住尽数爆发。

他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光裸的皮肤。

Harry的举动让德拉科的心跳不自觉加速了。

“你看,这是什么?”

Harry指着他胸口的绿色纹身问。

羽蛇标记看上去和往常一样,那条蛇完全看不到,只有两支羽翼重叠在一起简直像最完美的工艺品。但只有Harry自己知道,那种痛觉现在还残留在胸前,疼,比钻心腕骨还疼。

“很漂亮啊。”德拉科不由得将手伸向那个漂亮的印记。

刚刚碰触到,Harry就畏缩了一下,羽翼微微动了动,德拉科这才发现那周围的皮肤有一点微微发红。

“Harry?”他不敢相信的看向Harry,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德拉科瞪圆了眼睛。

出生于马尔福家,德拉科很清楚这是什么。

德拉科从小就看熟了自己父亲手上的食死徒标记。那个漆黑的标记是一个灵魂印记,每当黑魔王传唤的时候,标记都会发烫发疼,然后无论他在何处食死徒都能找到他并幻影移形。

正是因为长期接触,他很清楚,这种打在灵魂上的印记,不可消除,不可反抗,完全就是单方向的掌控。而Harry这个,虽然从外观上来说好看一点,但是比黑魔标记却霸道了不知多少。

“这……不可能……他,我是说,Harry,你怎么会同意?”德拉科感觉自己语无伦次。不,那个男人,再怎么说他应该都是疼爱Harry的,他不会想杀死他的……

“我不知道,我八岁时就有了。”

“Harry……”紧紧抱住脆弱的男孩,感觉一股冷气从脊背窜起。

“德拉科,他为什么要这样呢?”Harry无意识的问。他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Voldy啊,他那么爱他,他会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他的,只要他开口。他……不需要这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Harry,信任他吧,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路。”德拉科苦涩的回答。黑魔王的意图总是难以揣测,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

他心疼,他不甘心,他为什么必须得向把他的Harry推向别人?

但是他必须这样。

不论是Harry本身就爱着那个男人,还是不想Harry被伤害,他都必须让他坚定这个念头。如果黑魔王掌握着Harry的生命,那么,他就必须要让Harry冷静的面对他,就算一切感情都是谎言,至少这样,Harry能保全他的性命。

“Harry!你知道吗,你刚刚吓死我们了!”

“是马尔福那个混账诅咒你吗?”

“赫敏,罗恩,请你们帮帮忙,不要说出这件事好吗?”Harry疲惫的窝进椅子里,将自己缩成一团。

“如果你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就不会答应你!”赫敏盯着Harry的眼睛。

“是啊,Harry,告诉我们!我们自己报仇,大不了和马尔福一起罚禁闭,我们才不是遇到事情就告老师的孬种!”

Harry感动的笑起来,“我和德拉科……是啊,只是一点小误会,现在已经好了。”

“这么说果然是那小子!Harry,我们一定要报仇!”

“罗恩!Harry说得太轻巧了!Harry,你刚刚完全就是昏迷!这么严重的事,必须告诉老师!”

“敏……我只是……好吧我坦白,小时候我的后脑勺被我姨夫打出一个疤,正好撞倒墙壁上,所以昏倒了。”

“你是说,”赫敏看上去被震惊了,“家庭暴力?”

“敏,别说出去,都过去了。”

“那些麻瓜怎么能这样对你!”罗恩愤愤不平。

“这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姨妈对我很好。”Harry试图转移话题,“我刚刚还奇怪呢,车为什么停了?”他往窗外望了一眼,被狼藉的景象给吓住了——刚刚他还真没注意到——“天啊,难道刚才刮台风了?”

“是啊,Harry,可惜你刚才晕过去了,下雨时那种景色,简直就是……”

罗恩开始夸张的回忆。Harry一开始还庆幸着终于转移了话题,越到后来越发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罗恩,你说暴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大概就是发车后半个小时吧,顶多四十分钟,不会再多了。”

这个时间?

Voldy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念咒。他发动羽蛇标记是为了提醒他吗?他……还能相信他吗?

学生们终于全部抵达学校。时间已近午夜。当最后一趟的七年级生也抵达学校(他们的晚餐不得不由家养小精灵送到火车里),就连教授们,在劳累了一整天之后也都累得只想上床睡觉。

白胡子的老校长揉揉自己发疼的老腰,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他也很困,但是他还不能睡。

因为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凤凰社的精神支柱,是现在唯一能够对付黑魔王的巫师。他必须继续战斗。

这场暴风雨……真是很奇怪。

他曾怀疑这场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气候异常是否人为。但是,一方面找不到证据,一方面这样范围巨大的自然气候如果真是由魔法造成那实在有点过于耸人听闻,所以他没有想得太多。

现在看来,就算这不是Voldemort搞的鬼,也一定和他有关。

只是……他的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甚至特意让西弗勒斯给自己带来消息。

如果单纯从这次事件的结果来看,甚至可以说是Voldemort救了学生们。不过这种可笑的结论实在没有任何没逻辑可言,他可不敢相信Voldemort会改行当奥罗。(所以说坏事做多了就这样……)

再说了,如果Voldemort一开始没有搞鬼,也不会惹出这一系列的麻烦。

&已经隐匿了这么多年,处于半解散状态的凤凰社根本无法找到他的任何行踪。现在,或许他已经借助魔法石获得了足够的力量,能够再次兴风作浪了,但是他的第一次行动却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是在声东击西吗?

不对,他这一整天没看见任何其他地方发生灾难。除了暴雨过境的地方死了好几百个麻瓜,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他的回归宣言?

也不可能,现场甚至连黑魔标记也没放出来,也没人死亡。

老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边抚摸着他忠心的宠物,一边叹着气。

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Tom小乖乖(当然是装出来的),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啊……

不论Voldemort的意图是什么,无疑暴露了他的实力。邓布利多实在无法相信Voldemort掌握着这样大型的魔法,这太糟糕了,如果他威胁用这个魔法来对付魔法部他们甚至没办法回击。或许,

——或许这正是Voldemort的目的:示威?

他宁可相信这只是一个凑巧。

但是他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邓布利多将墨水瓶打开,取出羽毛笔和一大沓羊皮纸,开始奋笔疾书。

凤凰社该重新开启了。

他不能那么悲观。毕竟,他在明Voldemort在暗,对方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得光明正大。

那群贵族的小动作他一直知道,这些年来他们——且不论是出于自己的私利还是Voldemort的示意,而且本质上来说这两者一直是相互勾结的——都在往国际魔法合作司里边塞人。好在现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是巴蒂·克劳奇,有那个憎恨黑魔法的刻板的老家伙坐镇,那边还不用太伤神。

动物科似乎也被渗透得很厉害,毕竟关于那群战斗力强大的神奇生物,没人不心动。狼人从上一次战争就站在Voldemort那边,这一次Voldemort没理由放弃他们。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一直是他们这边的人,奥罗部的部长斯克林杰也和贵族们交恶,是值得拉拢的一股力量……对,还有那些勇敢的可爱的孩子们——格兰芬多的奥罗总是最多的。

威森加摩也一直是正义力量的旗帜,他在那儿还有很多老朋友,如果战争真的开始,他们一定会向恶势力宣战……

更何况——还有Harry,还有那个预言……他不是没有胜算。

现在最麻烦的反而是那些亲魔法部的部门。邓布利多很清楚福吉是个怎样的人,他太软弱也太容易被摆布,如果被人施了夺魂咒才是最大的不幸……

喝下一瓶提神剂,邓布利多看了看写得满满的羊皮纸,满意的叫来家养小精灵,将它们全部猫头鹰。

还剩下一半的人没通知,老人继续奋笔疾书着。

夜,还很长……

【关于V和小哈婚后的妄想】

声明:本番外和正文绝对无关,一切崩化均属幻觉。

Part 1 起床气

“Harry,Harry,起床了。”

&声音将Harry从美梦中吵醒。

那是多么诱惑众生的天籁之音啊!大提琴般的男低声,带着沙哑的喉音,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些慵懒的语气,真不愧是完美的风靡巫师界的黑魔王大人!

但是显然,对方并没有鸟他。

“不要!”Harry考也没考虑就把自己的脑袋给蒙在了被子里。他真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没发现Voldemort是一个如此恶劣、恶劣到极致了的混蛋呢?

Harry很清楚自己伴侣的职业,作为上位者Voldemort总是很忙碌。尤其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为了恢复巫师界的繁荣,Voldemort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念恶咒了。代替了杀戮的是,他的伴侣被掩埋在数量惊人的应酬和文件之中。

但是……为什么他——过去的“巫师界的救世主”,现在的凤凰社社长兼Voldemort夫人——要为黑魔王那些数量可观的文件负责?

“Harry,今天我还要接见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你就帮帮我吧!昨天的文件还有五分之一没批完……你忍心看见我又完不成任务吗?”

总是在外人面前面无表情装酷的男人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用委屈的声音问道。

Harry翻过身,用自己的脚丫子对着自己的伴侣:“不要就还不要!如果不是你昨晚……哼,怎么会没时间批完文件?”他现在还感觉很累呢!

“那不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吗?而且……为了那个该死的英法新魔咒联合演练活动,我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哪里忍得住……”

“Voldy,如果你还记得你已经外出三天,就应该记得我已经连着帮你收拾三天的文件了!你知不知道凤凰社也有很多文件啊!两边加到一起……我打赌你从没认真努力批改文件过!你知道吗,为了批改这些文件,我快吐了!呕吐!”

Harry厌恶的说着,拉开被子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自从他们结婚之后,邓布利多就把凤凰社当嫁妆交给了他,和老情人格林德沃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为了不辜负他在凤凰社的朋友们的期望,以及不被可怕的好友赫敏责怪,(Harry绝对不会承认后面一点的原因更大些)Harry不得不成为一个负责的社长。

让他感觉特变抓狂的是,曾经疯狂致力于统一巫师界的Voldemort,竟然在达成目标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喜欢处理文件——“要是我喜欢这些无聊的工作,当初一毕业就直接进魔法部了!我打包票如果我进魔法部我绝对几十年前就能当上魔法部部长!”Voldemort厌恶的看着文件对他这么说。

所以说,自从他们结婚,Voldemort就总是找各种借口让他处理自己的事务。再加上凤凰社,Harry总是一个人负责两个人的工作量!

“Harry,你不是总得醒来吗?凤凰社今天十点有一个拜访孤儿院的日程,所以你早起两个小时顺便帮帮我吧!我已经受不了你那个泥巴种——好吧,是麻种——的朋友了。那个该死的赫敏·格兰杰,居然公然嘲笑我总是批不完公文!”

“Voldy,你不能否认她说得很对。而且那个卡卡洛夫不是你的手下吗?干嘛自己去接待他,直接派卢修斯去不就好了。”

“但他现在是代表德国来的,就算我私底下给他一百个钻心腕骨,表面上我还得去接见他……”

说话间,Harry已经被他锲而不舍的伴侣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好吧,他总是那么心软,谁叫Voldemort每次一批改文件就会特别暴躁呢?为了他那在食死徒的朋友免遭钻心咒的荼毒,他只好勉为其难帮他批了。不过他仍然闭着眼睛,任凭自己被一个魔法运到了盥洗室,被人拎着洗漱完毕。

然后他的伴侣开始打理他那一头乌黑发亮的乱发。

Harry的头发现在垂到了肩膀。虽然是波特家一贯的凌乱,但乱得非常性感,简直可以引领时尚界的潮流。他的发质就连一贯对自己头发爱护有加的马尔福都倍加称道,当然与此成正比的就是打理这一头漂亮头发的时间也是水涨船高。

多亏了他的伴侣强大精妙的魔法,才能把造型师得蘑菇三个小时的发型在二十分钟之内做好。

实际上Voldemort毫不怀疑他现在的水准,他完全可以挑战最顶级的理发师。

“哎呀!疼!”Harry闭着眼睛说。

“抱歉,你的头发实在太乱了。说实话Harry,你该剪短发,短发多可爱!”

“你就是厌烦了帮我整理头发才这样说的吧!”Harry扁起粉嘟嘟的嘴唇,“如果我去找造型师,我就没时间帮你批改文件了……”

“Harry,我当然没有厌烦!”Voldemort赶紧回答,“你可是我最爱的伴侣,我怎么会厌烦你呢?”

终于,在发型做好之后,Harry深深懒腰,睁开眼睛。

“谢谢Voldy~果然还是你塑造的发型最好啦!那些造型师,连你十分之一都比不上!”Harry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额发,给了自己红眼睛的伴侣一个甜甜的吻。

“黑魔王无所不能。”Voldemort得意的回答。

其实他很想告诉自己的小伴侣,他那一头波特式的乱发真的很难打理。他学会让那些头发在该翘的地方翘、不该翘的地方不乱翘的咒语的时间比学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时间还久。说真的,如果有谁比他做得还要好,连自己也认为自己很小气的Voldemort不认为自己有足够胸襟让这样的人活得潇洒快活。

一边回味着自己的小伴侣甜甜的吻,Voldemort一边眯起眼睛。看样子Harry已经完全从瞌睡中醒来了呢。这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天知道为什么每天Harry的起床气都那么大……不就是改改文件,外加晚上二人运动时间长了点么……好吧,他承认Harry的起床气养成他有一半责任……

Part 2 爱心便当

“这里就是厨房?”

“是的!Harry叔叔,今天是杰西的生日呢,Harry叔叔给杰西做一个生日蛋糕吧!”

看着小孩子可爱的笑容,Harry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

他曾经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的好孩子,他在女贞路住的时候总是在厨房帮忙。但是……自从他离开那里,他就再也没做过饭。虽然因为他的伴侣不喜欢家养小精灵的关系,他和Voldy的家里没有家养小精灵,但那他们都很忙,几乎不在家吃饭,家养小精灵的作用不是很大。而且他的伴侣有一群很喜欢在地上打滚的手下,他们家的地板总是很干净。相对于做饭,他忙碌的伴侣更倾向于和他在床上消磨难得的空闲时光。

“好吧,我试试。”Harry对期待的杰西小盆友说。

关于Harry制作蛋糕的过程,我们只能以赞赏的语气说,“曾经的巫师界的救世主,现在的凤凰社社长兼Voldemort夫人已经习惯了用雷霆万钧的方式对待他的敌人,即使对方只是一个面团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不幸的是Harry几乎毁了厨房,幸运的是Harry最后还是把蛋糕做好了。

孩子们看着那个歪歪斜斜的蛋糕,都有点下不去手。最后,还是Harry先切了一块自己吃,小盆友们无法忍受Harry闪闪发光的眼神,不得已没人吃了一块。

“味道怎么样?”Harry迫切地问。

他自己觉得不是很好,太甜了,还有点焦,但他知道自己的口味似乎被Voldemort带得有点怪怪的——最主要是Voldemort不喜欢任何甜食和生硬的东西。

杰西小盆友忍着“好难吃”的感觉,对巫师界最富盛名的巫师之一、自己的偶像、曾经的巫师界的救世主现在的凤凰社社长兼Voldemort夫人露出笑容:“很好吃。谢谢Harry叔叔!”

其他小盆友看着自己崇拜的Harry叔叔,也都连连点头:“真好吃真好吃!”

“是么?呵呵呵,那么剩下的也请大家吃掉吧!”Harry很高兴的说。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他明白了邓布利多老校长为什么总是喜欢叫他们品尝甜食,分享好东西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只是,为什么小盆友们的表情和他们当初被老校长荼毒时还要难看呢?他又不是嗡嗡叫的老蜜蜂。

一边想着,Harry一边挑起一口蛋糕放进嘴里。自己做的东西味道就是好,即使有点甜,但是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味觉被Voldy带坏了。恩,不错不错。

“Harry叔叔,我们吃饱了!”小朋友们异口同声。

“是吗?还剩一半呢,扔了多可惜啊!”Harry遗憾地说,“算了……小孩子蛋糕吃多了会拉肚子的,我给Voldy送过去好了。”

所以,当Voldemort和卡卡洛夫先生正在餐桌上享用大餐时,雪白的海德薇小公主将一个包裹仍在了Voldemort面前的杂鱼汤里,顺带撞倒了Voldemort的白葡萄酒。Voldemort一边手拿着刀,另一边手正好抢救了他的红葡萄酒。面对自己手下怪异的眼神,Voldemort咒骂着那只该死的老是和他作对的白毛猫头鹰,表面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没办法,他总不能在自己仆人面前丢了面子。

先给了自己的盘子一个无杖的清理一新,他打开了包裹。

入目的是半个形状诡异、味道恐怖的蛋糕。

老蜜蜂回来了?

身体先于理智,Voldemort眼中蓦然亮起猩红的光芒。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前的旧账就不提了,要不是他把凤凰社的烂摊子丢给Harry,Harry现在才不会觉得文件过多,就不会因此总是起床气那么大——他做梦都想给这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蜜蜂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他猜错了,那是Harry给他的。

[亲爱的Voldy,

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蛋糕,亲手做的呢,你一定要吃完哦!

爱你的,

Harry]

看着那个堪比老蜜蜂品味的蛋糕,Voldemort的嘴角抽搐了。

“主、主人,那个没品位的东西是谁弄来的?您的仆人愿意为您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卡卡洛夫谄媚的哈着腰问。

&蛇一样的目光盯着这个狡猾的仆人看了一眼,“伊戈尔,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就是你的另一个主子,我的伴侣。”

卡卡洛夫吓得手脚并用的趴到了地上。

“主人,主人,我错了……请您惩罚……饶了我吧!”

“伊戈尔,给我爬起来!”我还没对你怎么样呢你这个没骨头的弗洛伊毛毛虫!

&厌恶的看着想要吻自己袍子脚的仆人,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胃口。

“多谢仁慈的主人!”卡卡洛夫赶紧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来,伊戈尔,把这些全吃了,一点也不要浪费,这可是你的另一个主人亲手做的呢,伟大的荣耀。”

一个漂浮咒把蛋糕给弄到卡卡洛夫盘子里,Voldemort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自己吃的感觉真好,果然炮灰也是有用处的啊,不错,即使看不上眼以后也要多多发展手下。

卡卡洛夫一脸纠结的看着那半个可怕的蛋糕,终于在Voldemort猩红的目光注视下,一咬牙一闭眼,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味道……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好难吃……

“好吃吗?”Voldemort无压力的问。

“好吃!当然好吃!”

&突然觉得,看卡卡洛夫一脸吃了干大便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表情,和用钻心咒带来的快乐感觉非常相似。非常……有FEELING,天啊,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用甜食来舒缓自己的心情呢?他的小伴侣还真是充满了奇思妙想!

但是……当Voldemort劳碌了一天,终于回到家,却看见Harry已经自己做了晚饭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口口吃下那些不能称为食物的放在碗碟中的不明物体时,他终于也露出了那种仿佛“吃了干大便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表情。

当自己作为被害人时,不得不说,也非常有FEELING,只是这种FEELING没人会愿意有。

他下定决心,绝不能推广这样折磨人的酷刑——不用怀疑,他自己绝对会是第一个也是最悲惨的一个受刑者。

“好吃吗?为了适应你的口味我没有在糕点里加糖,而是加了咖啡豆哦!”Harry笑眯眯的问。

怪不得他说怎么有种又干又苦的味道呢……

“很好吃!当然很好吃!”Voldemort视死如归的回答。

他的小伴侣亲自下厨给他做饭,这是多么热烈的爱啊!他怎么能抱怨呢?

而且如果不想Harry发火不愿帮他批改公文,他还是不要惹他生气的好。(后面这条只是顺便!真的是顺便!!)

“真的吗?太好了!从明天起我们都在家做饭吃吧,Voldy,我要做一个好妻子!”

&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眸子看着Harry,笑而不语。

看来,无论他喜欢不喜欢,明天都得带一只家养小精灵回来了……

Part 3 甜蜜的爱

终于批改完公文了,今天比昨天快了半个小时!

Harry揉揉酸痛的手腕,再一次咒骂Voldemort的文件积压之多。

恩?Voldy还没扑上来?

平常他不是总是在他批改完公文的一瞬间就被丢进床上去了?虽然他并不喜欢从早累到晚,但是毕竟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今天突然改变还真不适应。

难道是那个任性的家伙终于认识到他的伴侣需要休息?或者他自己也很累了?

Harry转过脑袋,没在床上发现自己的伴侣的身影。

他到哪里去了?

一种被厌倦的恐慌包围了Harry。

他知道他的伴侣曾经有很多情人,即使他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夫,仍有很多不要脸的混蛋勾三搭四!在他恢复完美的容貌之后,这种风气愈演愈烈,有的甚至敢当着他这个正主的面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尤物般的伴侣。

更糟糕的是,在食死徒内部,还有一群即使在Voldemort毁容期间也崇拜他的死忠!比如他教父的堂姐,那个个子高挑身材比自己好一万倍的总是用色迷迷眼光打量他伴侣的贝拉特里克斯,他见过这女人好几次试图用她那足足有D杯的胸部去触碰他神圣不容亵渎的伴侣!

不!Voldy是他一个人的!

他们结婚才三年呢,就算怠倦期也不带这么快的啊!

哼哼!看着,你们这些没素质的小三小四小五小xxxx,我会让你们知道,只有我能够驾驱我亲爱的伴侣!

壮志凌云的Harry眼里燃烧着炙热的火焰。Voldy亲爱的,我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你的最爱的!

从衣柜里挑出一身很时尚的特殊用途内衣,Harry伸伸懒腰进了浴室。

当Voldemort拿着他特意购买的某些神秘道具回到他的卧室的时候,他被眼前的美景惊呆石化了。

黑发绿眼的青年斜躺在他们铺着黑色绸缎的床单里,同样色调的绸被遮盖着他完美的身体,只留出大半条修长美丽的腿。看见他进来,他一贯羞答答的小伴侣咧开嘴,向他抛出一个热情奔放的媚眼,同时不忘扭了扭腰,被子顿时滑落露出一条窄窄小小的红色的情趣小KK——在顶端还系着个蝴蝶结!

噗!

&的鼻血很没形象的喷了出来。

而且他马上就硬了。

Harry得意的笑着,然后微微拉上被子,Voldemort不由得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不经意露出来的胸前的小丝带上……

“亲爱的,今天兴致不错?”他感觉自己硬得发疼,居然没有马上扑上去,他真觉得自己越来越有自制力了。

“Voldy,你来晚了,所以今天睡地板哦!”

绿眼睛的小妖精弯起他可爱的小嘴,Voldemort感觉自己的自制力在崩溃。

他很干脆的放弃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往床的方向快步走去。

“好主意,我们今天一起睡地板吧!”

Harry无语凝咽——这家伙是不是在哪里都能无视一切阻碍发情?他知道他的伴侣曾经是个渣,但是他没想到他现在还是个渣,而且渣得那么厉害。卧室的地板?这个创意真是糟糕透顶。

“不——”

Harry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色急的伴侣给抱了起来,然后被压到了地上。幸好地上还有地毯,Harry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希望Voldemort别哪天兴致来潮想要在厨房的地板上吃大餐才好……不,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是打算今天馋死自己朝三暮四的伴侣不给他上床的!

“放开我!今天我睡床你睡地板!”

“别动,你在挑战我的自制力Harry……赞,多么可爱的红色蕾丝啊,我觉得在这儿应该再加上两个蝴蝶结,不是吗?”

&说着,将手在自己的小伴侣胸前的茱萸上转了一圈。Harry颤抖着软了下去。

“嗯哼,Voldemort,你是个混蛋。”

“那你就是那个勾引混蛋的超级大混蛋?”

“你脸皮真厚!让开,我不要在睡地板啦!”

“但是你不觉得在我们的床边,明明有床却不在上面做的感觉很特别吗?”

“你这个……你自己解决好了!我今天就是不给——啊啊——不给你……”

“真的吗?但是你明明这么热情。你看,你的蝴蝶结都快要飞起来了。”Voldemort一边说,一边恶劣的在Harry的小KK上弹了一下,那个糖果一样的蝴蝶结被撑得更饱满了。

Harry闷闷的哼了一声,脚尖都蜷曲起来。

“不要……你这么晚跑哪去了,哼,我才不要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家伙好过!”

&撑在Harry身上的身体微微往下压了一些,Harry感觉到熟悉的硬物抵在自己的小腹上一阵生疼,同时自己被缎带包裹的某个部分也开始发疼。不,绝对不要让这个朝三暮四的混蛋吃好,他今天就算自己去浴室打飞机也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原来你在为这个吃醋吗?”他的伴侣低低笑起来。

Harry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我亲爱的Harry,我很愿意用一整个晚上来证明我的清白……”他的伴侣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沉淀着动情的暗色,他将手从他被缎带束缚着的脖颈一直抚摸到那个高高立起的蝴蝶结上。

“需要我为你服务吗,亲爱的?”Voldemort用暧昧的声音问:“看样子很需要呢。那么,是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在被爱抚的同时Harry不免难耐的叫出声来。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曾经是个渣现在还是渣并越来越渣得厉害的伴侣的确比他高出太多——特指在某些方面,他在这个方面的天才和他在正事上的无能一样让Harry印象深刻——他体内某些不知羞耻的部分已经被挑起不可熄灭的火焰。

“啊啊……唔——?”怎么停下来了?

Harry已经迷离的眼神对上同样深陷热情的火焰之中的红眸,无言的问着:为什么停止,我还要!

“Harry,”他的伴侣假模假样的委屈的看着他:“你不愿意让我为你服务呢,好吧,那么晚安。”

“你自己挑起的火就自己灭掉!”Harry尖叫起来。

“是么,没办法,我只有自己灭火了啊……哎!”

一边说着,Voldemort一边飞快的脱了衣服,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修长苍白的双手伸向自己没有被蝴蝶结绑住却依然立得高高的某处。

“你看。Harry,我真是个体贴的伴侣,不是吗?”

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Voldemort一边毫无廉耻之心的对自己上上下其手。Harry急忙闭上眼睛,却感觉自己被绑住的某个部分愈发疼痛。他想要继续被爱抚,他想要Voldemort继续给他!

最重要的是……他可没有这个家伙的脸皮!他可没脸皮在他渣滓一般的伴侣猥琐的目光之中给自己解决问题,而且他现在的姿势根本无法起身!

他当然知道他恶劣的伴侣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听着他旁若无人的惬意声音,还有有意无意顶在自己肚子上属于某渣滓的该天杀的物件……Harry难耐的扭了扭腰,却只是让自己更加难受。

“Voldy……给我……”

他终于还是妥协了。好吧,他知道在这个方面他永远不可能获胜——只有想到他的伴侣白天腌巴巴的样子他才觉得比较平衡。

“给你?给你什么?”看看,多么天真无辜的口气啊!

Harry感觉自己的火气正在无上限上涨:“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亲爱的,你的要求实在太高,如果你不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可不敢随便乱来。”

——原来你乱来的还少啊!

Harry羞愤交加:“帮我解决这个……”他将自己的蝴蝶结在Voldemort的身体上磨蹭了一下。

“怎么解决?”他至今还是渣而且渣得越来越厉害的伴侣依然保持着他让人发狂的天真语气。

“Voldemort!如果你还想我帮你处理文件就不要再装啦!”

“Harry,你总是威胁我……”委屈的某人可怜巴巴的拆开了Harry的蝴蝶结,然后如他所愿的吻了上去……

这是过程被口口大神和谐的两只

第二天是星期日,难得的没有工作的日子——在这个人人都是每星期工作五天的时代,Harry和他的伴侣很苦逼的只有一天休息时间,就是这个美好的星期日。

Harry看着熟睡中的伴侣,难得的没有把他吵醒。

——哼哼,虽然昨天被他扳回一局,不过结论还是证明了,他的伴侣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小三小四小五小XXXX什么的统统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看,这个渣现在已经累得醒不过来了。

虽然他自己也全身酸疼得像是要散架……明明已经辛勤工作了一天,这一只还真是精力过剩……

费力的挪到浴室,还没洗漱完呢,他就感觉自己被他还没穿衣服的伴侣的身体包围。

“亲爱的,你吵醒我了……”

“Voldy,是你赖了一个早上的床好吗?”

“但是你吵醒了我的美梦,你要赔我。”

凶名远播的渣滓Voldemort还会做美梦?

被这种小孩子撒娇一般的口气给雷得外焦里嫩的Harry抖了抖:“美梦?”你确定你没有过劳到出现幻觉?

“是啊,我梦见我昨天买的东西被亲爱的你主动涂到身上了呢……”

他的伴侣将身体紧贴他的后背,Harry僵硬的发现某个渣的某个渣滓部分正在向他耀武扬威。

“Voldy……现在是早上……”而且你昨晚做得太久了!

“今天是周末……其实我很想试试在厨房……”

“但是我一点也不想!”

还来?他会散架的!这个渣滓怎么那么好精力?难道渣滓总是这么精力过剩?

“来嘛Harry,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被他越来越渣的伴侣给抱起来不容拒绝的带走——顺道还捎上了昨天他进房间时带来的奇怪物品——Harry有种不大妙的感觉。

他早该知道,这个渣是不会有下限的。

FIN

迷人的洛哈特教授

开学第二天,学生们在大礼堂进行了分院,然后是一场盛宴。

经历了昨天的意外,为了弥补学生们——尤其是新生们——饱受惊吓的心灵——今天的伙食特别丰盛。尽管从大部分学生的表情来看他们非但没有被惊吓反而觉得昨天的经历是有趣而刺激的。他们大声谈论那场暴雨,就像在暴雨来临的时候他们就处于闪电中心似的。

当大家都吃得半饱的时候,猫头鹰来了,它们扑闪着翅膀,壮观的飞进礼堂,引起新生们阵阵惊叹,然后把信件和报纸丢到自己的主人那里——不得不说经过昨天的事件家长的信件多得可以把人砸死了。

一只大的黑羽毛白斑点的猫头鹰飞到Harry身边,将一封明显是麻瓜世界的信丢到Harry微微僵化的肩膀上。

在它掉到地上之前,Harry敏捷的抓住那封信。

这是Voldy的,虽然这只猫头鹰被他以“信差”的身份留在家里,但是这个时间姨妈不可能给他寄信。

“你姨妈的信?好奇怪的信封!”罗恩好奇的看了一下。

“唔……”Harry支支吾吾的藏起那封信。

“天啊!多么可怕!”赫敏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笑哈哈的复述着昨天事件的人们,“难道他们都不看报纸的吗?怎么能在这儿这样说笑!”她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昨天暴雨过境的地方死了三百多个麻瓜!三百多!”

Harry被死亡人数给震惊了,罗恩眨眨眼,看上去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由六只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被Voldemort的信弄得心烦意乱的Harry和说教中的赫敏也注意到了它。

那六只猫头鹰向格兰芬多的桌子飞来,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它们,不知道是谁得到了这么大一个包裹。

这时,它们在Harry上空松开了爪子,小心的避开桌子山的东西,将包裹丢到Harry身边。

“哇,好大的包裹,Harry,我能打开吗?”罗恩张大着嘴说。

“啊……”Harry反应很慢的点点头。

在众多格兰芬多——甚至其他学院的人好奇的目光中,罗恩打开了那个包裹,然后,他的嘴张大了,大得几乎能够装下一个鸡蛋。

那是一把飞天笤帚。

和现在的笤帚不同,那把笤帚很精致,太过精致了,笤帚尾一根分叉的枝丫也没有,暗红色的流线型笤帚柄泛着钻石般的光,上面还有手工镂刻的注册号码。

“这是什么型号的笤帚?”罗恩着迷的抚摸着光滑的笤帚柄,读出上面的字,“火弩箭?酷!”

火弩箭?

Harry的眼睛亮了,他将这把笤帚拿过来,细细地打量这把几乎是完美的笤帚。

毋庸置疑他是喜欢魅地奇的,德拉科也是。他从德拉科的魅地奇杂志上了解到很多魅地奇知识,他知道火弩箭是一把多么好的笤帚,它代表着目前最高的工艺水平,甚至要到明年才能上市!

现在,他拥有了一把这样好的笤帚?

“什么?火弩箭?”弗雷德(或者是乔治,Harry没法分清他们)凑过来,他也很吃惊。

“天哪,Harry!”另一个双胞胎也凑过来了。

“一把火弩箭!”

“这是一把未上市的——”

“绝对是国家级的——”

“不,是世界级的——”

“幸运的Harry——”

“只要你能操控——”

“乔治,Harry的飞行课成绩有目共睹——”

“我们在球队——”

“等你——”

“伍德会乐疯了的——”

“又多了个被念叨的——”

“下周六——”

“新队员选拔——”

“一定要来!”这时候伍德已经冲了过来,他用看着情人的眼光看着Harry(准确的说是Harry手上的笤帚),热切的按着Harry的肩膀,着魔了似的大声吼道,“一定要来!Harry!我知道你的飞行课成绩一直很好……一把概念笤帚……我们队的笤帚——”

Harry感觉自己被他吼得有点呆滞。伍德再激动一点他的眼睛就要变成Voldemort的那种颜色了。

“奥利弗!行了!你会吓坏我们的新队员的!”一个黑头发的高年级女生制止了发狂般的伍德。

“别介意,Harry,我们队长有时候有点抽风……”

“我们的笤帚……Harry!记得下个星期六,魅地奇球场!”被拖走的伍德恋恋不舍的对Harry招招手。

“Harry,我是艾丽娅,下周六见!”黑头发的女生说着,将目光炯炯的伍德带远离了Harry。

在可怕的伍德离开之后,Harry才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着他……手上的笤帚。

在教师席上,还有两道注视着他的非常锐利的目光——一道是他一贯的老对头斯内普教授的,一道是……洛哈特教授?

Harry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寝室,并施了防护魔法,在他的床上打开了那封信。

那的确是Voldemort的道歉信。这封信声情并茂的说明了他的遗憾和对Harry的关心,还在最后说明了那把火弩箭是他的赔罪礼物。

[……Harry,圣诞节等你回家。]

看完最后一行字,信自动燃烧起来,最后化成了一堆飞灰。

Harry握着那把漂亮的火弩箭,却觉得心情奇怪的并不愉快。

昨天一整个晚上他都在想,如果Voldy向他解释他不是故意咒他的该多好,他期冀着Voldy告诉他他这样做是有什么苦衷的。现在,他的希望成真了,但是为什么他仍然感觉难受呢?

Harry很清楚有什么东西破掉了。那是一层他精心制造的纸,他将自己裹在里面,放任自己不去思考在他的小世界之外的任何事情。但是Voldemort的咒语——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已经将他从虚幻的甜蜜中刺醒,他现在无法不去思考那些过去被他故意忽视的事。

&真的爱他吗,还是他只是想要控制他?

他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为什么说他在霍格沃茨也得小心一点?

已经有人死了,这和他有关吗?他……会伤害一些无辜的人吗?

Harry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又一次无法呼吸,有一双手正掐在他的脖子上,那双手是那么无处不在不可摆脱,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窒息死去。

因为暴雨的意外,霍格沃茨的课程改为从九月三号开始。

要Harry说,这个日子并不愉快。

当他吃早餐的时候预言家日报到了。赫敏不间断的报着新的死亡数字对他而言真是巨大的煎熬,他几乎没有喝掉他的燕麦粥。

当他终于可以去上课——那代表着赫敏终于安静了——穿过城堡到达草药课的温室时,他又见到了现阶段他最讨厌的两个教授,黑压压的大蝙蝠斯内普教授和草包花孔雀洛哈特教授——他还没忘记暑假那场灾难呢!

斯内普看上去几乎在冒黑气,而他身边的洛哈特居然无知无觉,向同样一脸不快的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夸夸其谈。

“……当然,幼年的曼德拉草应该……我以前也遇到过……”

Harry断断续续的听到洛哈特的声音。

“哦,你们好!”洛哈特看见他们来了,转身,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金发银牙交映生辉,几乎晃瞎了Harry的眼睛。他听见女生们陶醉的叹息声,甚至连赫敏都花痴的歪过了脑袋低声吸气。

“刚刚我正好说道你们这个学期的新植物,曼德拉草……当然,我不想说我比你们的斯普劳特教授更加了解这种植物,只是在旅行的路途中顺便遇到过……”

“洛哈特教授,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课程该开始了。”斯普劳特教授强硬的打断了他。

洛哈特看上去完全没有感觉到斯普劳特教授的逐客之意,他笑得那么灿烂,简直就像是一个太阳。

“当然当然,斯普劳特教授,你的课程也是很重要的。不过或许你愿意让Harry留下来几分钟,我有一些心得希望告诉年轻的小Harry。”

斯内普不客气的嗤笑起来,“我不认为大名鼎鼎的波特还需要什么特别辅导。”

这是Harry第一次如此赞成斯内普的话。他热切的看着这个黑衣服的男人,几乎想对着斯内普点头微笑了。

但是洛哈特很好的无视了所有他不希望看见的东西,“当然,当然,西弗勒斯你的课程一样重要。我知道你的专业一直那么强大。不过……Harry,我们该有一场很好的私人谈话。”

斯内普再次冷哼了一声——Harry记得卢修斯叔叔说过斯内普很讨厌洛哈特称呼他教名——然后气势十足的走开了。

Harry注意到,他的姿势有些僵硬,就像是……有时候卢修斯叔叔也会这样(纳西莎阿姨说,这是男人的特殊时期|||),就是不知道现在卢修斯叔叔现在是不是处于“特殊时期”……说到这个,Harry突然想起来,就算现在他和德拉科得要拉开距离,那个红线计划也可以实施吧?

同学们都进入温室了,Harry被洛哈特扯到了一边。

洛哈特向他露出难过的表情,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里有着痛惜的光。

Harry的心跳得很快,他突然有个感觉——一年级的时候Voldy就附身在奇洛身上过,现在的洛哈特,是不是他呢?

他几乎要叫出“Voldy”了,但是他谨慎的没有这样做。他必须得等对方先说,万一搞错了秘密暴露可不是好玩的。

“Harry,哎……Harry呀,Harry呀,Harry!”他说,深深的叹息着。

Harry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他想说什么?

“哎,这全是我的错,Harry呀,Harry呀,Harry!”他摇摇头,看上去痛心疾首。

这是在说火车上下咒的事情吗?Harry疑惑的看着对方,他今天说话的口气很奇怪,而且不着要旨。

“我知道,我让你尝到了出名的滋味是吗?”洛哈特像一个长辈一样将手揉进Harry的头发之中,把Harry好不容易理出层次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你觉得上报纸头版还不够过瘾,你希望你的朋友们都看见你是多么的耀眼,迫不及待弄出一把新笤帚?”

Harry张张嘴,发现洛哈特将问题滑向一个古怪的方向。

——Voldy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不,这个白痴绝对不是Voldy!天啊,这个大草包到底在干嘛,我的头发!

“Harry呀,Harry呀,Harry!”洛哈特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理解,出名总是一件上瘾的事情——我本该记得你还太小,太早接触荣耀总会使人头脑发昏——现在,年轻人,记住你以后会有时间引起人们的注意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洛哈特一边揉Harry头发,一边摇头晃脑,“Harry呀,Harry,你还是个学生,即使你已经有了一点儿名气,但是现在并不是你加强它们的时候——你看,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呢!金子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光,Harry,你还不是时候。”

洛哈特向Harry眨眨眼,然后走开了。

Harry感到莫名其妙,还有一点恶心——只要一想到这个白痴居然被他误认为是他的Voldy,即使只是一分钟,他也觉得这家伙更讨厌了!

如果Harry提前看了课表,就会发现他的不愉快还没有结束。因为下午有洛哈特的课。当他错误的把洛哈特当做Voldy之后,他更讨厌这个厚脸皮的草包了。

如果说奇洛的课堂是无趣的,那么洛哈特的简直是灾难!

洛哈特带着一个笼子来到了他的课堂上。

在众多女生放射桃心般的眼神中,洛哈特灿烂一笑,拿出一把试卷。一场小测试,一百个关于他的“小问题”——这真的是小问题,Harry捂着头看空白的试卷,第一次下决心交白卷。

“白卷?梅林。我不知道你们有那么多人居然没有提前看看课本。”

洛哈特皱着眉摇头,看上去仍然英俊无匹,“在我任教的时间里,我希望大家能改变这种不好的学习风气。”

Harry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交了白卷——除非他的脑子被巨怪吃了,不然他绝不会记住这些东西的!

这时,洛哈特突然激动起来,“哦,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满分——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赫敏一脸梦幻的举起手来,她简直要乐晕了。

洛哈特毫不吝啬的对她露出阳光一般的笑容,八颗牙闪闪发光,“格兰芬多加十分,当之无愧!”

赫敏看上去很需要一个人扶一把。

“现在,言归正传,我要教你们对付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危险的东西……”洛哈特神秘的说着,拉了拉笼子外边的帘子,“请千万不要尖叫,那会激怒它们的!”

这回,就连Harry也安静下来了。或许那个笼子里真的有可怕的东西——他真怕洛哈特将它(们)放出来之后无法控制,那就真是大灾难了!

全班屏着呼吸,伸长脖子看着洛哈特的手。

洛哈特轻轻扯着一边帘子,轻轻悠悠的揭开了帘子,一群铁青色的小精灵出现在人们眼前,他们上蹿下跳,摇晃着笼子,向人们做鬼脸。它们看上去并不危险,反而是……很可爱的。

“康沃尔郡小精灵!”洛哈特献宝似地介绍着。

Harry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打败。有力没地儿使就这种感觉。

格兰芬多的男孩子们咯咯笑起来。

“怎么?”洛哈特向笑得最大声的西莫投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先生,我只是想问……它们,恩,并不是很危险,是吗?”西莫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的脸已经因为憋笑变得很红了。

洛哈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甩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失误甩掉似的。

“不要这么肯定!”他吼道,“康沃尔郡小精灵也可以是一些小魔鬼,破坏者!”

他一边说,一边将笼子哗的一下子打开了。

“来来,对付它们,大家。”他镇定的说,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一只向他飞来的小精灵。

一个漂亮的杖花,小精灵安然无恙,他的魔杖被小魔鬼般丢到了一边,它开始抓他的头发。

在楼哈特被击败的时候教室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突然下课铃响起,人们竞相奔逃,洛哈特一边无力的对抗着他身上的精灵,一边终于捡回他的魔杖。

Harry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只剩下他、赫敏、罗恩、德拉科和布莱斯了。

“哦,天啊!请五位把剩下的抓回笼子里去,这算是实践——”他落荒而逃,在教室门口又被小精灵抓住了头发。洛哈特痛苦的惨叫了一声,但是他把它扯开了,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五个人,嘭的关上了教室门。

找球手们

星期六,Harry一大早就醒过来了。

这对他而言必定是特殊的一天——在经过伍德整整两个星期的不间断的提醒之后,他无比清楚今天就是他去魅地奇球场参加新队员选拔的日子。

事实上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水平。作为一个波特,他天生就是一个极佳的笤帚手。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骑上笤帚的情形——那是在马尔福庄园,当时他才九岁,那把笤帚是德拉科的彗星230,当时最新的产品。当他一拿到笤帚他就有种感觉,虽然他之前没有玩过笤帚,但是他绝对能玩得很棒。而且他当即就骑着它进行了一次刺激的高速转弯飞行——冲动的代价是昂贵的,那之后他再也没被允许触碰笤帚过。

当然啦,他是不可能不碰笤帚的!在Voldy和卢修斯叔叔去谈他们“大人的正事”时,他和德拉科悄悄的玩了好多次!(卢爹,所以说你那么多钻心腕骨不是无缘无故遭的。)

他担心的是其他的事。今年一年级出了个特别让他头疼的新生——一个叫科林·克里维的麻种小男孩,他似乎是个“超级救世主粉丝”。科林以和他握手打招呼为荣,并且抓住一切机会给他拍照。尤其是在拍照时再遇上洛哈特,那就是个惨剧……可以说,这两人将Harry本就不如意的生活变得糟糕透顶。

Harry特意挑选了一个很早的时间到达球场。在魅地奇球队的七个位置中,他最喜欢的是找球手,他早就向乔治和弗雷德打听过了,找球手的选拔排在最前面。如果他的速度快些,他还能在观众们(尤其是某些“粉丝”)到来之前进行完他的选拔。

老队员们来的比他更早,他们已经聚在球场里了。

Harry老远就看见伍德一手握着他的笤帚,一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着,似乎在向他的队员们说什么。当他看见Harry(尤其是Harry手中的笤帚)的时候,他停止了他的演说,向Harry的方向大步走来。

“Harry!你终于来了!”他大声说,重重的拍了拍Harry的肩膀,就像他面前的人不是Harry而是斯莱特林的队长似的。

“伍德!选拔什么时候开始?”Harry倚着自己的笤帚,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碎了。

“现在人还太少了,再等等!当然,你是一定要进的——Harry,我相信你的能力——”

“还有火弩箭——”双胞胎之一说道。

“嗨,Harry——”

“你可终于来了——”

“我们已经被奥利弗折腾得快疯了——”

“欢迎加入——”

Harry朝双胞胎打了招呼。

“伍德,我想要竞选找球手,能够快些开始吗?”Harry急切的看着伍德问。

“找球手?”伍德看上去有些犹豫,“Harry,找球手对技术的要求是最高的。我知道——你笤帚骑得很好,但是你毕竟只有十二岁……艾丽娅已经玩了三年魅地奇了,但她也不敢说能在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之前抓到飞贼——”

“伍德,让我试一试吧!”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已经玩过很多次双人魅地奇,而且他总能抓到闪亮的金色飞贼。

从去年的比赛来看,他的技术并不比任何一个学院队伍里的找球手差。如果不是一年级不允许加入魅地奇队伍的规定,Harry肯定他去年就能胜任这一职位。

“好吧……那就试一试。”伍德有些犹豫。

“行,把金色飞贼放出来吧!”Harry骑上他的笤帚,跃跃欲试。他马上就要证明他足够胜任找球手,这使他非常兴奋。或者说,魅地奇总是使人兴奋。

“飞贼?”伍德笑了,“Harry,我们不用飞贼。”

Harry奇怪的看着他。不用飞贼?不用的话怎么进行选拔?

“你也知道飞贼的速度很快,你是第一次,你很可能遗失它。所以我们用这个代替。”

老队员们让开身形,Harry看见那儿堆着一框高尔夫球。

“我、乔治和弗雷德待会儿飞起来,然后我们扔这些球,Harry,你的任务是在它们落地之前抓住它们。”

Harry点点头。这很简单,这些球比金色飞贼大,而且也不会像飞贼一样忽然的转弯。

卡擦卡擦!

Harry艰难的扭过头去,看见照相照得不亦乐乎的科林·克里维。他举着他的照相机,头发乱糟糟的,嘴巴边还有几粒面包屑。

“Harry,你好!”科林说。

“你好,科林。”Harry无奈的回答。

“我可算赶上了!你们来的太早了……这可是Harry Potter和超级笤帚的组合,绝对不容错过!”科林走到队伍中间,“哇!近看这把笤帚太酷了!Harry,你能骑在上面让我照一张吗?”

Harry很想回答“不能”,他不需要再“骑着一把新笤帚在同学们面前炫耀”,更不需要“十二岁就开始向粉丝发照片”!

“科林,我们的选拔要开始了,如果你要拍就自己拍吧,现在请到球场边缘去。”伍德赶人了。

“真的不行吗?只是一分钟——好吧……”科林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球场。

Harry和另外三个人跨上笤帚,飞了起来。

火弩箭果然不同凡响。之前Harry有试过这把笤帚,但狭窄的城堡过道和宽阔空旷的魅地奇球场没得比。事实证明火弩箭的加速棒极了,转弯性能也是,它仿佛是服从于他的意念而不是他的紧握。

“喔!帅呆了!”双胞胎中的一个对Harry笑起来,“Harry,接好了!”

白色的球以一个极大的抛物线被抛上半空,Harry冲上去,火弩箭使得他化成了一道影子。球还没从最高点落下,Harry就已经抓住了那个球。

“干的不错,伙计!”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在稍远些的地方叫道,“试试这个!”

又一个球抛向天空,不过是背离着Harry的方向,而且它的曲率很小。

Harry驱使他的笤帚飞过去,从球的斜下方穿过,正好抓住了它。

火弩箭的机动性顿时折服了所有人,包括Harry本身都没想到这把笤帚瞬间加速这么快。他抓着那个球,兴奋的向另外三个人展示。

“Harry!接着!”伍德大声吼道,他一次性投射了两个球,一个往上抛,一个几乎直接往地上掉。

Harry向下俯冲,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十英尺的地方接住了它。这时另一个球也开始往下落,Harry将这个球随手往地上一扔,飞速转向,直冲向另一个——稳稳接住。

行云流水般完美。

伍德被Harry的技术折服了,他看上去乐坏了。

接下来是一片球的暴雨,Harry聚精会神的抓着那些白色的球,几乎忘我。在这个时刻,他的世界只剩下风驰电掣的极速和那些划出各种精妙的抛物线的白色小球。他甚至没注意到科林的相机镁光灯一直对着他的方向闪啊闪,球场上的人也开始增多,有一些对着他发出赞叹的呼声。

当他们回到地面的时候,伍德热情的抱住了他,几乎是用吃奶的劲儿拍了他两下,“Harry!你是天才!今年魅地奇杯上一定会刻上我们的名字!我发誓!”

双胞胎也落下地面了,他们看上去也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可怜的伍德——”

“真可怕——”

“Harry,他快要把你给吃了——”

“如果给他这个机会的话——”

Harry忍着痛向他的队员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他说过他能胜任,而且他现在有了火弩箭,他不可能会输。

“伍德,不如我们试试这个?”

双胞胎已经把金色飞贼拿在手上了。

伍德明显还处于极度激动之中,他点点头,“行——Harry,你能抓住吧?”

“当然!”Harry再次骑上他的笤帚,“乔治?放开吧!”

“Harry,我是弗雷德!”

“抱歉——弗雷德。”

弗雷德放开手,金色飞贼震动着它的翅膀,原地悬浮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已经得到了自由,然后它拍拍翅膀,一下子就窜到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Harry把高度保持在在一百英尺高的地方,开始绕着球场转圈。金色飞贼虽然会到处乱飞,但是它毕竟是属于球赛的一种道具,通常它都不会飞超球场范围,而且它的高度很少超过两百英尺,一百英尺是最佳观察位置。

金色的小光点出现在看台附近,Harry向那个方向加速,它闪进观众身边,不见了。

Harry转了半个弯,瞥见球场上老队员们都在望着他,Harry不甘心这么丢掉飞贼,于是在半空中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再次折回观众席。

金色的小球在人们和椅子附近转来转去,如果贸贸然冲上去抓住它很可能会撞到某个人——Harry恼火的看着忽隐忽现的飞贼:为什么今天来球场的人这么多啊!

飞贼再次出现,就在一个男生身边,Harry一咬牙,加速冲了上去——凌空一抓——抓住了——往旁边拐——太好了没有撞上!

他举起手,展示在他手中挣扎的飞贼,远处的队员们热烈的鼓起掌来,他身边的看台上也响起掌声。

“你好!Harry Potter,棒极了!”身边有个男生叫道。

Harry转头,看见一个戴着赫夫帕夫领巾的男生。

这就是他刚刚差点撞上的那个男生。他看上去比他大些,有种特别的讨人喜欢的气质,一表人才,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谢谢,你是……”Harry歪歪头回忆自己是否和他打过交道。

“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三年级生,今年当选赫夫帕夫的找球手。早就听说你有一把非常棒的笤帚,大家都说要来看看。”他指了指身边的人,Harry认出赫夫帕夫魅地奇球队的队长,他们都在向他打招呼。

Harry扫了一眼球场,不止是赫夫帕夫,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都有不少人在。看样子都是慕火弩箭的名而来的。

这把笤帚怎么被宣传得人尽皆知?

他还看见斯莱特林那边闪过一道铂金色的光,是德拉科,他也来了——也是,以德拉科对魅地奇的狂热,不来才是奇怪呢。

那个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男生看上去非常感慨,“火弩箭果然名不虚传,再加上你的技术——至少我是不可能打败你了!”

Harry有点不好意思,“迪戈里,你这是在取笑我吗?我才二年级!”

“Harry,叫我塞德就行了。”塞德里克温和的笑着,“我是说真的,你的球技很精彩——你真是第一次打魅地奇吗?而且火弩箭真是棒极了!”

“我以前没有玩过……不过我很喜欢魅地奇,所以有好好看比赛,所以……”Harry抓抓脑袋后的一抹翘发,心虚的想到他和德拉科背着大人们偷偷打的双人魅地奇,不过这是秘密的,不是吗?

“好吧,以后我们两队比赛,我一定会尽全力抢在你前面抓住飞贼的!”

“我也是!”Harry笑着回答,“好啦,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见吧!”

“期待下次的见面,Harry。”塞德里克笑着招了招手。

Harry飞回他的队员身边,收到所有人的拥抱。

“Harry!你绝对是个天才!”

“今年是我们的年!”

双胞胎叫道。

Harry咧开嘴,笑得开心极了。他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找球手!

当球队选拔完成时,已经是午饭之后了。除了Harry,双胞胎继续担任他们击球手的位置,安吉丽娜、艾丽娅和一个新队员担任追球手,伍德也卫冕了他守门员的位置。

赫敏和罗恩在他进行选拔的时候就到了,现在他们跑到了球场上,和其它格兰芬多一道祝贺新加入的队员。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火弩箭值得特别的荣光,他们将Harry和他的笤帚举起来,一次次抛上半空。最后在双胞胎的玩笑下,Harry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但在这个时刻,谁在乎呢?就连科林的卡擦卡擦也没能破坏Harry的好心情,他只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就继续和人们打闹玩笑。

人群很快散开了,看了一整个早上的选拔赛——尤其是对火弩箭的欢呼太过热烈——大多数人都很困了。

罗恩向Harry借笤帚在球场飞一飞,于是Harry和赫敏、罗恩便留在了后面。

“Harry!酷!哇!”罗恩在笤帚上摇晃了两下,然后一飞冲天。

“这把笤帚的速度好快啊!不怕出车祸吗——我是说,不怕撞到什么东西吗?”赫敏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罗恩,担心的问。作为一个对魅地奇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她只是注意到了高速飞行的不安全隐患。

Harry无奈的摇摇头,“敏,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对一个不懂魅地奇的人,他无法解释这种极速是多么令人激动。

“如果我是你,波特,我也要怀疑一下这把笤帚的安全问题。”这时,德拉科的声音出现在Harry和赫敏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他那两个大块头的傻瓜跟班。

赫敏高兴的打招呼,“德拉科!”

“我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哦——泥巴种——叫我的名字了?”德拉科高高的昂着脑袋,“波特,你们格兰芬多果然没有一个懂礼貌的!”

“得了吧!”赫敏恼怒的看看一脸高傲的德拉科,又看看没有丝毫友好反应的Harry,恼怒的叫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的!Harry!你的谦逊呢?德拉科!你的礼貌呢”

赫敏不知道这两个人暑假到底闹了什么不愉快,从开学起就没好好说过两句话。对于这个局面,赫敏不止一次尝试过让他们修复关系,但没人愿意主动和解,而且罗恩对现状的举双手支持无疑使得她达到目标的路途异常艰难。

“敏,不要和他理论了,没有任何意义。”Harry冷淡的拉过赫敏,恼火的看着德拉科,“我不认为这把笤帚有什么问题。”

从火车上下咒的事件后,德拉科就坚信Harry不能继续相信Voldemort,Harry虽然从理智上相信自己应该对Voldy保持距离,但是情感上来说他实在不能接受“完全利用”这个观点。当德拉科不断向他重复这一观点时,他爆发了,他要求德拉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结果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完完全全冷战起来。

德拉科也瞪视着Harry,愤怒使得他银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起蓝色的火焰。

“哼!波特,我想你很期待你在庞弗雷夫人那儿的床位,不是吗?”

“不用你管,你的多管闲事比见到发光东西的嗅嗅还要可怕。”Harry讽刺道。

“或许去年的两次医疗翼之旅已经使你的脑子出问题了,波特,我打赌你想它了——你那在庞弗雷夫人那儿预订的床。”不等Harry再还击什么,德拉科就迈着他的孔雀步离开了。

罗恩这时回到了地面,他朝德拉科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得了吧,Harry,他就是在嫉妒你的笤帚!马尔福没一个好东西!”

Harry惨白着脸笑着点点头。

他能说什么呢……他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红线计划和蛇语

魔药课上。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聚精会神的处理着他们的魔药。斯内普教授黑压压的身影四处飘动,就像一只可怕的摄魂怪似的,给靠近的地方带来更多的恐惧和坩埚爆炸率。

这两个从学院颜色上就泾渭分明的学院的座位同样分得很清楚,一贯偏心的斯内普教授尤其喜欢在格兰芬多那一边转来转去,偶尔回到斯莱特林的那一边则八成是为了夸奖他的优等生——在Harry这个年级的课程里,这个幸运儿通常是德拉科。

但是这个学期斯内普教授的功力又创新高。

就连斯莱特林的优等生也开始战战兢兢了,因为斯内普教授开始无差别的对任何人的任何一点小失误冷嘲热讽,然后——格兰芬多是更多的丢分和禁闭,斯莱特林不至于丢分,但挨禁闭的次数比去年翻了一番。

突然,纳威的坩埚冲出一大串火花,液体四处飞溅,把周围的一圈学生全部逼离了他们的位置。

他的搭档迪安的袍子上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此时正在手忙脚乱的清理残余。纳威惊恐的看着向他们的方向大步走来的斯内普教授,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隆巴顿先生,你可怜的小脑袋已经不能记哪怕一个小小的操作步骤了吗?在放月光草之后要先顺时针搅拌五周半再放豪猪刺!”斯内普教授大吼道。

纳威怯懦的点头,不断地用手摩挲自己的袍子脚。

“隆巴顿先生,我已经不想再关你的禁闭了,”斯内普假笑着,“所以——格兰芬多扣十分。”

十分?!

纳威把头埋得低低的,沮丧透了。他一个学期都没能给自己的学院加五分。

纳威的表亲很明显娱乐了变态般的老蝙蝠,但这还不够,他继续用他那油滑的声音说,“波特——哦,格兰芬多的优等生——你就在隆巴顿旁边,为什么不提醒他一下?难道你认为别人的失误才能衬托出你救世主的荣光?”

Harry怒视着斯内普。他早该想到这只老蝙蝠是不是放过任何一个能讽刺他的机会的。对于卢修斯叔叔是怎么看上这个毒舌无比的大蝙蝠的,他表示最深刻的怀疑。

卢修斯叔叔——Harry脑中突闪出大铂金贵族幽怨的眼神。真是难以想象,那么华丽丽的卢修斯叔叔怎么会追不上这个嘴巴刻薄无比的斯内普教授呢?

哎,算了,无论他和德拉科怎么吵架,卢修斯叔叔的幸福比较重要。如果想要实施红线计划,在斯内普那里的印象本来就好的德拉科还好说,但总是和斯内普吵架的自己……有点悬。好!为了卢修斯叔叔的幸福,他会努力提升在斯内普教授心中的印象的。

于是刚准备回击的Harry抿抿嘴,没有说出什么尖锐的话语。他只是顺着斯内普的话回答,“下回我会注意的,教授。”

斯内普明显被这句迎合的话给噎住了。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和詹姆·波特一样专门和他作对的波特,现在对方突然变得那么……温顺,他真有点无所适从,他直觉对方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瞪视了Harry几秒,斯内普以一种防备的姿势假笑,“很好,格兰芬多的优等生终于学会了礼貌——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因为波特先生没有及时提醒他的同学,格兰芬多扣五分。”

Harry觉得自己绝对是脑子被巨怪踩了才想要给这个老蝙蝠一个好印象的!

尽力想着大铂金贵族在风中萧瑟的可怜模样(这是Harry的脑补,谢谢!),Harry让自己愤怒的五官处于无表情状态。

“是的,教授。”他说。

斯内普再次被噎到了。他瞪着面无表情的Harry,似乎想要用眼神在Harry脸上挖出一个洞。

“其实斯莱特林的优等生也很不错。”Harry继续面无表情,德拉科听见这句话不由得转过脑袋看他,“马尔福先生很优秀。”

斯内普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小龙是最优秀的。不过……小龙和波特不是这个学期交恶了吗?为什么波特会为他说话?或者说,干嘛在他的课堂上说这话?

这个波特,他今天是怎么了?

不,应该说,从这个学期开始他就有点怪怪的——难道麻瓜世界的门能夹坏救世主的脑子?

听见Harry叫自己的名字,德拉科冷淡而又奇怪的看了Harry一眼。

[Harry?你这算是和好宣言吗?]

Harry轻蔑而别有深意的回视了一个眼神。

[和好?德拉科,我没有做错,是你不可理喻——我只是在帮助卢修斯叔叔而已!]

德拉科明了而冷淡的看了Harry最后一眼。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为了爸爸……]

Harry对着德拉科的侧影面无表情。

[这是当然,德拉科,这是你爸爸的事情,你责无旁贷。]

“马尔福一向是最优秀的。”斯内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德拉科就昂着头对Harry说话了。

Harry挑衅的看着铂金小贵族,“是啊,无论是从能力上还是外貌上,马尔福都不可挑剔——可惜太嫩的马尔福就和没长好毛的孔雀一样——不过说真的,教授,我认为长好毛的孔雀倒是真的很漂亮。”

斯内普的眼神变得空洞,他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紧绷起来。

这俩个小鬼,怎么讲这话他越听越不是滋味?要不是卢修斯作为Voldemort左右手的身份太过耀眼,斯内普绝对要怀疑这个波特是卢修斯安排过来和小龙唱双簧的!

从假期发生那次意外开始,卢修斯就有意无意的向他乱发射他的孔雀激素,每每逼得他走投无路。为了躲避卢修斯,他一直窝在霍格沃茨里,比以前更加深居简出。

但是不利因素实在太多,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见到一次那只白毛孔雀。最大的一个因,就是Voldemort的召唤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总是设在马尔福庄园。他不得不承担黑魔王和卢修斯·马尔福的双重压力,这无疑使得每次的食死徒聚会变成一种巨大的煎熬。

而且在聚会时,座位安排也使得他避无可避。食死徒会议的桌椅排放通常都是固定不变的,莱斯特兰奇夫妇坐在Voldemort右手边,卢修斯在左手边,而他的位置在卢修斯旁边。或许对普通食死徒来说这是荣耀的象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黑魔王对自己得力手下马尔福的赏赐。自打那次意外事件起,甚至按照卢修斯的说法可能更早,他就被黑魔王默许为卢修斯的……斯内普突然很想笑——情人?或者说,xing奴隶?

斯内普很清楚,黑魔王与其说不信任他了,倒不如说已经远远没有从前关注他了。他知道食死徒内部有了一个新的很高明的魔药大师,他,已经没有原来那么重要了。

他尽力抹平自己心底泛出的那一抹苦涩——作为一个间谍他有什么资格让自己的主人像从前一样信任他呢?但是他心里有一个角落一直在叫嚣着,西弗勒斯,你看看,你(曾经)全心全意侍奉的主人,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是怎样无所谓的把你丢掉的啊!不——你甚至还要发挥一下剩余价值,给他最宠爱的仆人当xing奴隶!

“波特先生……我认为,孔雀毛和我们的课堂毫无关联。为了你的突发奇想——扰乱课堂纪律——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斯内普慢吞吞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的,教授。”Harry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温驯的回答。

五十分……果然戳到点子上了吗,斯内普还从没有一次扣过他这么多分呢……明天有洛哈特的课,只要多多恭维他的洗发水和“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微笑,他一定能补回这些分数——如果他用点心多多拍马,多赚回十分也不是不可能。恩……或许他可以拿洛哈特形状优美的纤纤细手做文章,他打赌还没人想到这一点!

斯内普的脸部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还有禁闭,波特和马尔福,从这周五开始!”

“是的,教授。”

Harry和德拉科异口同声的回答,语气异常的柔和恭敬,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这堂魔药课终于在极度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纳威炸了三个坩埚,斯内普找借口扣了格兰芬多将近二百分,还关了六个人的禁闭,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有两个都是斯莱特林的。

当魔药学教授如一朵乌云一般飘离他们的教室之后,有一半学生都虚脱的倒在了椅子上。

“德——”赫敏正打算说什么,德拉科已经和他的同学们一起离开了,他只是看了一眼赫敏,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没说。

“梅林的内裤!Harry,斯内普今天肯定是吃了火龙蛋!”罗恩虚脱的感叹,“Harry,你也真是太厉害了,居然顶着老蝙蝠的低气压还面不改色!”

“哈哈……”Harry干笑。

两百分,这回可怎么补啊!

光靠洛哈特绝对不够了,或许他应该向Voldy请教一下怎样讨教授欢心——按照Voldy的说法,好像可以投其所好,比如说,送礼……Harry想象给麦格教授送礼的后果……还是算了……

突然,好像有人按下一个键,Harry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嘶嘶……娜娜……你在哪里……}

{什么——}娜娜?纳吉妮?

“Harry?你在说什么?”罗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我——我说了什么?”Harry莫名其妙。

“你刚刚嘶嘶的叫,好像入魔了一样……”

“哦,没什么……似乎有听见什么声音……”Harry回答。他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了——蛇语。

这门他莫名其妙掌握的语言被公认在现代只有Voldemort会说,但连Voldemort本人也不知道Harry是怎么学会的(小哈,乃怎么现在还蒙在鼓里啊?)。Voldemort曾经试图训练他分辨英语和蛇语,但收效甚微,Harry只能在听见蛇语或者看见蛇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说出蛇语,他甚至很难分辨自己说出口的话和原本有什么不同。

声音?

罗恩环顾了一下魔药教室阴森森的环境,空荡荡的地下教室很有种鬼片的氛围。阴风吹来,罗恩抖了抖。

“Harry,今天不是愚人节!”

“你听见什么?”赫敏问道。

“我听见……”Harry皱皱眉,娜娜,一条蛇,怎么会那么巧,是纳吉妮吗?

“听不清,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声音,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很可能是人。”或者是蛇。Harry无声的补完。

“Harry!赫敏!我们赶紧走吧,呆在这儿感觉可不大好!”罗恩拖着他们离开了地下教室。

Harry转过头,看了这个阴森森的教室一眼,疑惑还将他的脑子塞得满满的。

Voldy……要开始他的计划了吗?

美丽的误会

布莱斯·扎比尼的桃花眼中闪出疑惑的光,他的第一反应是——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赫敏·格兰杰?好像没有吧……

“布莱斯,你好。”堵住他的赫敏看上去有些心烦意乱,或者说……羞怯?

难道她暗恋我?

一边习惯性的打趣,布莱斯一边彬彬有礼的回答,“当然,格兰杰小姐!不过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在这儿站着,或许……一个空教室?”

直到两人坐定,赫敏看上去仍有些脸红。

“格兰杰小姐,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问题了吗?”

赫敏拉开她的书包,取出一本有金黄色外壳的书,“是这样的,我昨天……在图书馆找到这样一本书……我很想问问,是不是在巫师界同性相恋是被人们所接受的?”

作为一个标标准准的异性恋者,布莱斯伸出去接书的手僵硬了一下——这个格兰杰,怎么会问他这种奇怪的问题?难道她以为他是个同性恋?格兰芬多某个男生要格兰杰帮忙递情书?

他接过书本,随手翻看了几页。

“是的,虽然不是主流,但是巫师界在这个方面比较宽松。为了保持血统的纯粹性,有些家族宁可允许同性相恋,也不允许家族成员与麻瓜通婚——抱歉,格兰杰小姐,我无意冒犯你。”

赫敏急躁的摇摇手,“但是——这是不对的——我是说,比如——两个男生在一起,他们……巫师界人口不是很少吗?你们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布莱斯看上去和赫敏一样疑惑,“格兰杰小姐,你不知道魔力强大的男巫是可以孕育后代的吗?魔法史记载中很多杰出巫师都是男巫的后代,因为这样的孩子往往会比普通的拥有更强大的魔力。”

赫敏张大嘴巴,半晌没有说话。

“格兰杰小姐?你怎么了?”

“原来这样……我全想通了……”赫敏抿抿嘴,看向布莱斯,“虽然之前就猜到,但是听你的话我能够确认了——布莱斯,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听Harry说你是德拉科的室友,你有没有发现从这个学期开始德拉科和Harry的关系变得有点怪怪的?”

“你是说……?”联想到德拉科对待Harry的态度,布莱斯的眼中升起一些明悟。

“对,德拉科和Harry……他对Harry的态度一直与众不同不是吗?我打赌他从一年级就喜欢Harry了——而且从Harry的行为来看德拉科对他也是特别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误会,从暑假开始他们一直在闹别扭……”

布莱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心烦意乱的女孩,“是的,德拉科对Harry太好了。”

好得超出了普通贵族间的关系太多,只是作为一个从没对同性有好感的人,布莱斯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现在想来,德拉科应该是喜欢那个救世主的吧?

赫敏用力的点头。“我一直试图让他们和好,但是他们总是……布莱斯,你也是德拉科和Harry的朋友是吗?我想我们应该达成统一立场,帮助他们重归于好!”

布莱斯看着这个头发乱蓬蓬却拥有一双美丽而坚定的棕色眼眸的女孩,微微感叹了一下德拉科居然爱上那个救世主,然后摇摇头,“格兰杰小姐,我的确是德拉科的朋友,但斯莱特林从不干涉他人隐私。”

“布莱斯!这不是窥探隐私!他们明明就是相互有感觉,为什么要让他们一直误会下去?朋友难道不就是在困难的时候能够搭一把手的那个人吗!”

看着单纯为了朋友而愤怒的女巫,布莱斯不得不承认他被她的气势震撼了。

但是……麻瓜出生的女巫的世界毕竟太过单纯。

扎比尼是个中立的家族,因为上一代足够圆滑,这一代只有一个女人和尚未成年的自己,所以一直没遭到那个人的打扰。

但即使是这样中立的氏族,这个暑假也听到了一些足够看清接下来形式的消息。布莱斯想到暑假在贵族聚会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个人……回来了。

即使他知道这不值得害怕,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使得整个巫师界在提及那个人时不由自主颤栗。

“赫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赫敏,你真的是个魅力十足的女孩,我很欣赏你的想法。我也希望德拉科幸福,但是……Harry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误会可能对他们都好呢?”

赫敏眯眯眼睛。然后,她的眼中渐渐现出恐惧。

“你是说……关于……”

“想必韦斯莱先生已经宣传得很到位了,马尔福家的位置。”布莱斯几乎是直白的将答案说了出来。

赫敏惊恐的看着布莱斯,发现与这个结果相比,她来这儿找布莱斯的原因有些幼稚的可笑。

Harry的身份……活下来的男孩……而与马尔福相关,罗恩以前和现在最常说的就是“他们全家都是食死徒”。

如果这个关于身份的顾虑已经影响到德拉科的交友自由,那么很显然……看着布莱斯意味深长的眼神,赫敏发现自己正在揭开一层可怕的帷幕。

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魔头,回来了?

“不——”不可能——

“这算是我们的小秘密,不是吗?”布莱斯笑眯眯的问。

赫敏苍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但是……赫敏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Harry没有告诉他们任何关于那个魔头回来了的信息,赫敏认为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么,就是德拉科单方面在导演这场矛盾喽?

这个学期一开始这两个人就大打了一场,之后一直在冷嘲热讽相互抨击。虽然Harry一直是喜欢安静的,但赫敏能感觉到,他比以前更加沉闷了,他总是全力以赴的训练魅地奇,然后摩挲着他的笤帚一个人发呆。

难道就因为那个可怕的人,Harry和德拉科就不得不分开吗?就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两个有情有义的人不得不——?

赫敏摇摇头,眼中闪烁起属于狮子的坚定光彩。

“无论如何,扎比尼,请帮帮忙,我们把德拉科和Harry约到一个地方,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明明不该这样误会下去的……”

布莱斯眯起桃花眼,笑得异常无辜:“很抱歉,赫敏,我不会帮忙。”

赫敏霍的站起来,她看上去很伤心,泪光在她的眼中微微闪烁,“布莱斯!他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可怜的Harry……天——”

“我很抱歉,赫敏,我们必须看得远些,难道……”他向周围看了一圈,才谨慎地问,“你想让德拉科进退不能吗?”

赫敏看上去被问住了。

“总会有办法的……至少没有遗憾……”

“我很抱歉。”

“总会有办法的……”赫敏又说了一遍,然后她看着布莱斯,大声宣布:“布莱斯!即使你不不答应我也要试试!别试图阻止我——”

赫敏扯着她的包,跑开了。

布莱斯还拿着那本金色封面的书。他看着它,眼中闪起迷茫的光——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这本书……哎,看来还得和她接触一次。

布莱斯翻看着那本金色封面的书,看德拉科进入换衣间又出来,换上了一身极其有品位的袍子。他现在正在一边哼歌一边戴他的袖扣。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会在意一个马尔福的臭屁行为,但是自从今天早上被赫敏·格兰杰叫去密谈之后,他不得不想多了。

“德拉科,看你穿得好像要去约会。”他打量了一下小铂金贵族,嬉笑着说。

没想到德拉科居然脸红了。“布莱斯,不要乱讲!”

那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要盛装打扮?

布莱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半是好笑一半是担忧——看见一个马尔福的窘态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德拉科对救世主的感情……超出界限太多了啊!

看样子赫敏是心急火燎的开始了她的计划——行,他就不掺合,他假装不知道好了。

“早点回来,快要门禁了。”最后他说。

“知道了!”德拉科点点头,兴致极高的离开了寝室。

德拉科很高兴,Harry让赫敏给他传信了,今晚会和他“坦诚地、客观地谈谈”。

这是不是代表Harry终于想通了呢?

他是一个马尔福,他应该效忠那个男人,德拉科很清楚他这样的行为算是某种程度的背叛。但这个主意阻止不了德拉科的好心情。

Harry——反正他从来不是敌人不是吗?他只是接受不了Harry成为一个被利用的……尤其是感情上……这使他感觉难受极了。他只是……只是提醒他不要被骗而已……

德拉科脚步轻快的转过十条走廊,上到天文塔上。

他远远就看见Harry在哪儿站着了。月色给他打上一层纯银的光华,绿眸在眼镜后面依然夺目如宝石,夜晚的风吹过他的发梢,可爱的乱发轻飘飘飞起,无人能及的美丽。

“Harry!”他轻快的打着招呼。

“德拉科?”Harry看上去并不如德拉科想象的那么友善,他还是讥讽的,就像一只狡黠的野猫。

德拉科的脚步顿住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Harry问。

是你让我来的不是吗?德拉科想。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他不甘落后的问。

Harry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他在不自觉地模仿Voldy的神态,并且发现对方果然因为这个盛气临人的动作变得僵硬。“是赫敏约我过来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我也是……是她说你叫我来这儿的。”

Harry睁大眼睛——赫敏在搞什么?

这时,就像是有人按下某个键,Harry又一次听见那个阴森可怖的声音——

{嘶嘶……杀了……好……干完了就可以去找娜娜……讨厌的猫……}

{为什么在塔楼也能听见?}Harry奇怪的问,虽然那个声音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但的确能听见——上次听见还是在地下室呢?

“你说什么?”德拉科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突然,玻璃破裂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发生了什么?

Harry看了德拉科一眼,谨慎和冒险的冲动让他难以抉择,然后他下定了决心,“德拉科,你在这儿呆着,别下来,我去看看……”

“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可不听Harry的,跟着一起跑了下去。

他们跑下天文塔塔顶,然后在穿过第一条楼梯时看见……

窗户对面的墙上醒目的写着两行血字。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而窗户那一边,一扇窗的玻璃碎掉了,碎片撒得满地都是。窗边的烛台钩子上挂着一只僵硬的老猫,而猫的旁边,还有一个僵硬的学生。月光使她看上去苍白得像雕塑,就连她乱蓬蓬的头发都变得僵硬了。

Harry和德拉科都瞪大了眼睛——

“赫敏?”

混乱

赫敏怎么了?

她看上去就像石头一样,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Harry很难说清这一瞬间的感觉。他一分钟之前还在抱怨赫敏的多管闲事,把他骗到德拉科身边来——要知道他现阶段最不希望的就是和这个家伙呆在一起了。但是现在,她明明在一个小时之前还脸色红润的笑着对他说“Harry,天文塔,一定要去哦!”,怎么可能……现在她却变成了一尊了无生气的雕像?

生命的脆弱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面对生死未卜的好友,他除了恐慌只剩下深深的无助。

“德拉科……”他扭头试图找到些许安慰,但是德拉科的反应并不比他好多少。他瞪大了他银灰的眼睛,同样无助的看着Harry。

“我们……去找教授?”德拉科发着抖问。

同伴的恐慌使得Harry的思维被挤压着清醒过来了。就像有人拿着一桶冰水迎面浇下,他的大脑突然进入一种空前的冷静状态。

他看着那两行血字,再联想到蛇语,快速的得出了结论:很明显,这件事是Voldy指使的。这个结论让他虚弱,也让他觉得安心——比起未知的恐惧,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总是比较使人安心的。

Harry很清楚,现在他们只能去找教授。但是他们不能这么离开,经过这么多事件,Harry隐隐约约感觉到Voldemort或许真的很坏,他实在不敢对Voldy的人品抱太大希望。看看生死未卜的赫敏,他知道自己无法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于是他咬咬牙,对德拉科说:“巡夜的老师应该就在附近,你去找人,我留在这儿。”

德拉科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却在瞄过墙上那两行字的时候脸色更加苍白。Harry想他或许已经猜到些什么——然后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直到德拉科带着邓布利多和洛哈特教授回来,Harry才终于松了口气,就像剧烈运动之后脱力了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邓布利多用他极富威信力的眼睛看了Harry一眼,开始检查像雕塑一样的赫敏。

“先生,赫敏怎么样了?”Harry急切的问。

洛哈特穿着一件草绿色的长袍,还戴着同色调的帽子。他以优雅得仿佛在赏月的步伐走过去,露出他的八颗牙,“哎呀!哎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居然敢在我的脸皮底下做这种卑鄙无耻的恶劣行径,如果让我抓住他,他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洛哈特教授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高大。月光给他金色的发丝打上一层银白的光晕,他一手不经意的拿着魔杖,一手极富知性的抵在下巴上,他掌控一切的笑容使得他异常夺目耀眼。

没人理他,当然。

Harry和德拉科都急切的看着邓布利多,老校长检查了一会儿,这才回答,“孩子们,放心吧,格兰杰小姐只是被石化了。这个学期斯普劳特夫人正好引进了一批曼德拉草,只要它们长大,我们就能熬制出一副药剂救活她了。哦……”他透过半月牙型的眼镜,看向那只化石猫,补充道:“还有费尔奇先生的猫。”

冷场的洛哈特哪里甘心被人无视,他热切的抢答:“我来配置!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我打赌配置过不下两百次!这真是种复杂的药剂啊……当然,这怎么可能难倒我!”

老校长呵呵笑着,“吉德罗,那到时候就辛苦你了。就是怕西弗勒斯会不满你抢了他的工作。”

“哪里哪里,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他不会介意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头上使得洛哈特很满意,他一直傻笑着,没注意到德拉科给了他一个巨大的不华丽的白眼。

“那么现在——请洛哈特教授把病人送到医疗翼,(“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的!”洛哈特献宝似地叫道。)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你们能告诉我事情的具体经过吗?”

老校长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个学生问道。

Harry的脑子已经糊里糊涂了,在德拉科的帮助下他好不容易才说清楚了事情经过,但是他还是本能的隐藏了关于蛇语的部分——因为他分不清蛇语和英语,就连德拉科也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斯内普教授突然出现了。

他突然从黑暗里现身,吓了Harry一大跳。他用他黑洞般的眼睛环视了现场一圈,在路过Harry的时候古怪的扭曲了一下——这得益于Harry这段时间的红线计划——这才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不会像波特一样忘记门禁时间。”他用他阴沉沉的油滑声音说。

“对不起,教授。”德拉科没有解释,只是脸色惨白的低头认错。

“因为你的鲁莽,你赢得了直到圣诞假期的禁闭。邓布利多,看样子马尔福和波特都不是——哦,伟大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想你不介意我把我的学生带回他应该待着的地方吧?”

“不介意,西弗勒斯。”校长轻轻地说。

看着两个斯莱特林离开,校长这才再次看向Harry,“Harry,对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Harry想起那条在找纳吉妮的蛇,摇摇头。

校长叹了口气,“Harry,现在真的不是学生出来玩的时间了,你快回格兰芬多寝室去吧!”

密室又被打开了。

邓布利多坐在他办公室诸多的银器之后舒适的椅子上,他一只手揉着他的太阳穴,一只手拿着一份羊皮纸。

耶尔弗里克家族,拉文克劳的贵族世家。

曾经的伊登·艾达华尔小姐,现在的伊登·耶尔弗里克夫人,给了他一封绝密的信件。

这个优秀的女学生和她的丈夫一样出自拉文克劳世家,但和大多数拉文克劳不一样,她有一种格兰芬多的正义气概,在她的学生生涯中,这种独特的气质使得邓布利多对她格外关注。毕业后,他们的关系也还算可以。

秀气而漂亮的斜体连字因为紧张而显得凌乱,校长很能理解她焦虑的心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西弗勒斯一样适应于背叛残忍的Tom的。

那封信写得很隐晦,内容大概有三点。

其一,耶尔弗里克家族已经投靠了黑魔王。对邓布利多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个拉文克劳家族投靠了Voldemort?且不论战斗力,他们对知识的深入使得他们的头脑成为极其可怕的武器。

其二,她的丈夫在帮助Voldemort做什么研究。邓布利多毫不怀疑Voldemort有能力找到一些极其珍贵的文献,他一向擅长于此,这的确是许多无视黑白魔法的拉文克劳研究狂无法抗拒的诱惑。

其三,她为她还在上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儿子帆赛迪·耶尔弗里克感到担心。与儿子单纯的兴奋不同,对开学时那个暴雨事件她想得更深些,从她的丈夫偶尔透露的信息,她很怀疑这件事和Voldemort的研究有关。她很害怕黑魔王,她很害怕类似的事件发生对儿子照成伤害,所以她给了唯一能对抗黑魔王的老人这封信,希望能得到帮助。

这封信该怎么回?邓布利多靠着他的椅子,重重的搓揉自己的太阳穴。

Tom……他到底要干什么?

自从他复出之后,一切就脱离了掌控。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一直出乎他的预料——在那孩子还在上霍格沃茨时,他就显现出他强大的掌控欲和暴戾的性格,他网罗人马,追求最邪恶的黑魔法。为了预防再出现一个过于可怕的黑魔王,老人曾经试图利用魂器让他失去理智自取灭亡。但是,直到Tom成为黑魔王他都一直没有失去理智,这时他开始怀疑Tom是否上当。在他在高锥克山谷消失后,Tom居然活了下来,这使得老人不得不怀疑他给自己做了魂器。但是现在……以他了解的Tom的性格,如果他丧失了理智,他能做出这样疑云密布的布置吗?

伊登·耶尔弗里克……他必须让她给他更多关于Voldemort行动的资料……

德拉科瑟缩的跟在他散发着黑气的教父身后,感觉时间过得可真是慢透了!

“德拉科,”西弗勒斯突然慢下来,和他并肩而行。

德拉科抬起头,看向他的教父。西弗勒斯一向空洞洞的黑眼睛现在满是担忧,德拉科不由得心里一酸。

“你不该和波特那么近……”西弗勒斯跟着他的步子边走边说。

“我知道——我只是——”被骗过去的!好吧……德拉科心虚的想,即使是被骗过去的,他也是去找Harry没错……

“我想……卢——你爸爸,”西弗勒斯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多少给你说了现在的时局了吧?”

德拉科僵硬的点点头。

“你是个斯莱特林,德拉科,我相信你是不会干傻事的。”

“我知道——对不起,教父,我让你担心了……”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我担心?你该想想不要让你妈妈和你那个——白痴父亲担心!”

“我知道了……”德拉科低头说。

[教父为什么每次提到爸爸都会停下一会儿呢?看来有戏……我和Harry的计划还是有作用的嘛!]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附近,斯内普停了下来,气势十足的看着自己的教子,“德拉科,最后提醒一点,校长最近对你比较感兴趣……不要和老疯子独处。”

德拉科神色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教父,谢谢你。”

西弗勒斯不耐烦的摆摆手,“快点进去吧!”

在洛哈特不余遗力的宣传下,赫敏遭到袭击的事情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学校。人们纷纷来看幸存下来的Harry和德拉科——按照洛哈特的讲法,似乎他们没有和赫敏、洛里丝夫人一起进医疗翼全是他的功劳。

罗恩的妹妹金妮——一个非常崇拜Harry的一年级小女孩,给Harry带来一大堆的守护符咒,但Harry觉得那一堆女气的小折纸没有任何作用。他一笑置之,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和罗恩去看望了赫敏,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同样去探望的德拉科和布莱斯,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却一句话也不讲了。

罗恩对此非常满意,按他的说法,这一切肯定和邪恶的斯莱特林们有关。“Harry,远离那些毒蛇,我打赌这件事他们也搀和进来了!”他说。

Harry点头。虽然罗恩的理论非常可笑,但是他的确不该再和德拉科多做纠缠。

失去赫敏和德拉科,没有赫敏的压迫罗恩也不来了,于是Harry周末在图书馆看书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时他注意到同样一个人看书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有了魅地奇的铺垫,他和这个平易近人的赫夫帕夫找球手自然而然的亲近起来。

但是平静的生活在一个星期之后被打破——又一个人被石化了,这回,是一个麻瓜出生的赫夫帕夫学生。

人人自危。

麻瓜出生的人都在议论回家,学生间流行起保护符咒,洛哈特甚至还借机办了个决斗俱乐部,结果只是让Harry看足了这个草包的笑话。

几乎全是纯血统的斯莱特林是几个学院最冷静的,有两个斯莱特林恶劣的叫嚣继承人会清理巫师界的血,最后他们被发现塞进了洛哈特的办公室,身上长满了蠕动的长毛……

就连校董事会都开始商议关闭学校。

这回,整个学校完全陷入混乱。

破裂

霍格沃茨的欢乐被密室和石化事件的阴影驱散了。

幸而在两起事故之后,那位神秘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暂时停止了他的行动,而且魅地奇赛季的到来也冲淡了人们对这件事情的关注。

相较于可怕的石化事件,激动人心的魅地奇赛事是人们更乐意关注的。在金色飞贼、鬼飞球和游走球的吸引力中,他们把石化事件和怪兽丢到了脑后。

出于一种大面积的刻意遗忘情绪,人们对魅地奇的关注达到历史新高,Harry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上斯莱特林的挑衅者——格兰芬多的对手是斯莱特林——然后和格兰芬多的护卫者一起大打出手。结果是每天医疗翼都会出现很多伤员。

奥利弗无视天气,每个星期三次的训练他的球队,每每Harry从球场回来都是一身的灰头土脸。

不过他从不抱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忘记这些可怕的袭击——而且他真的希望赢得这场比赛。

此外,和他的新朋友塞德里克比起来,Harry觉得自己受的苦并不是那么不可忍受:作为四个学院魅地奇球队中实力最差的赫夫帕夫的找球手,塞德被要求每天至少在笤帚上待满一个小时。他的队长还安排其他队员们轮流监督他,并每时每刻(甚至是在上课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给他扔小白球,他必须得记得抓住它们——塞德里克的黑眼圈足足积攒了一厘米!“塞德里克!我们没有天才的波特和火弩箭,没有七把光轮2001,击球手也比不过拉文克劳——所以你是这场比赛中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多多努力,比赛时尽快抓住飞贼!”塞德在给Harry复述他的队长的话时,嘴角挂着一个极其无奈的笑,他的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

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开始了。不是Harry吹嘘,今年的格兰芬多球队真的非常完美,无论是追球手、击球手、守门员还是Harry本身,都是十足的优秀。虽然斯莱特林装备了七把崭新的光轮2001,而且一贯为达胜利不择手段,但是格兰芬多还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当Harry在德拉科脸皮子地下抓住飞贼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和他的队友们拥抱,和他的同学们拥抱,和祝贺他胜利的塞德拥抱……Harry远远瞥见沉默的斯莱特林,看见那抹一贯耀眼的铂金色在银绿的背景显得中暗淡无比。

一种类似愧疚的感觉摄住Harry,他突然不想和德拉科冷战了,看着德拉科如此脆弱的模样,他于心不忍。Harry突然觉得和德拉科的吵架太过幼稚没有意义,他知道德拉科——虽然从目来看有一点居心不良,但总的来说——是关心他的。德拉科的低落即使是在一干低落的斯莱特林中间也如此引人注目,在他最好的朋友这么沮丧的时候,他却在最欢乐的中心,这使他难受极了。

“Harry!你太棒了!天啊,我怎么可能打败你!”塞德里克高兴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将Harry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他抹了一把汗,“塞德,别总说这句话!你们比赛时我会来看你的,你也要加油啊!”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

赫夫帕夫对拉文克劳的比赛,虽然没有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那么精彩,但是也非常激动人心。

赫夫帕夫的球队是四支队伍里最弱的,尤其是追球手和击球手,但是他们今年有了一个很好的找球手。

当赫夫帕夫比拉文克劳10:40,拉文克劳找球手张秋还在漫天瞎转悠时,塞德里克就飞速冲向了那个胜利的金色小球,并抓住了它——不得不说这些天的魔鬼训练是有效的,现在,“找到并抓住任何在空中悬浮的球状物体”已经成为了塞德里克的本能……

这场快速的比赛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人们静默了两分钟,这才爆发出响亮的欢呼鼓掌声。

魅地奇赛季之后,又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安的事。

从八月份起,预言家日报就时不时的报导巫师失踪或死亡事件,虽然都是发表在很不醒目的豆腐板块里,但聚集起来数目还是非常可观的。那个匿名的作者将这些原因未明的事件串联在一起,佐以霍格沃茨的石化事件,最终得到了一个极度令人恐慌的结论。

[……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发现,在这些事件之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威胁所有巫师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

这份报纸在发出的那天下午就被魔法部紧急召回,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确信它的真实性,被私藏的报纸和复制下来的文章被人们暗中传阅。作为石化事件案发地的霍格沃茨里恐怖气氛再创新高。

这回,解决这个难题的人(居然!)是吉德罗·洛哈特。

他提议在万圣节来临之际举办一场化妆舞会。除了斯内普教授之外,他得到了全体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的支持——可以说,这是他来到这个学校之后做的第一件(而且也是唯一的一件)让他的同事们广为接受的事了。

在万圣节前一个星期,校长在宣布了这场舞会,并强调所有学院所有年级都得参加。这个消息马上就得到了所有女孩子的拥戴,她们热烈的鼓掌,并且马上就开始讨论舞会装扮和邀请舞伴的计划。

而男孩子们则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迪安和西莫很快找到了他们的舞伴——两个可爱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女生,罗恩一边抱怨着洛哈特的无聊和校长“竟然糊涂的答应了这个糟糕的晚会”,一边为自己的舞会服装而发愁。

Harry从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受人欢迎——在校长宣布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下午,他就收到了十一份舞会邀请,其中甚至有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Harry仰视着高出他一个头的女生,很干脆的婉言拒绝了。

——开玩笑,就算他不在意他们悬殊的身高,在知道Voldy插手霍格沃茨的现在,他怎么可能成为任何女生的舞伴!Voldy的小气他知之甚久,他可不想拿这个去刺激他。

本来,能和德拉科结伴是最好的,但是在他们必须划清距离、而且知道德拉科对他的感情的现在,这就不是那么恰当了。

“谢谢,但是我想……我们……”Harry结结巴巴的说,生怕面前的女人给自己一耳瓜子——他又一次被堵在了墙角,这回邀请者居然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四年级斯莱特林女生!

“很抱歉,拉伊克拉小姐,但是Harry已经和我约好一起了。”塞德里克突然出现在Harry面前,救世主一样的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没错,就是这样!”Harry连忙点头。

拉伊克拉狐疑的看了Harry和塞德里克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谢谢你,塞德……”Harry擦擦满头的大汗,“我从不知道,原来霍格沃茨的女生……这么……热情……”

“我也是!”塞德里克的头发散落在额头,看上去和他一样的凄惨。他拉着Harry躲进更加隐蔽的密道里,戴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的女生从他们刚刚呆着的地方走过。

“我刚刚摆脱了张秋,但是玛丽一直纠缠不清——”塞德抱怨着,“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又不好对女孩子太过残忍,我只能跑这儿躲来了。”

Harry被塞德里克的话逗笑了。

“不过说真的Harry,干脆我们一起去舞会算了,免得那伙女人没完没了的。”塞德里克看着Harry无奈的说。

Harry想了想,要想杜绝那些惊悚的邀请,他还是尽早定下舞伴比较好。而且他绝对不能邀请女生……虽然Voldy也是男人,但是他应该不会连同性的醋也吃吧?

看上去和一个同性一起去就成为最好的选择了。

“行。”他说,“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跳舞啊!”

塞德里克耸耸肩:“我对跳舞没什么兴趣,只要能摆脱那群女人就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众女生扼腕叹息中,Harry和塞德里克终于得到了安宁。

直到第万圣节前夜。

Harry刚刚离开大厅,走在会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把他拉进了一个空教室里。

“你是谁——哎——德拉科?”

德拉科关上门,施了一堆保护魔咒,这才回过头来看他。

他抿着嘴唇,银灰色的眼睛里积聚着蓝色的光。他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德拉科?”Harry不确定的问。他早就不想和德拉科冷战了,但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看对方气愤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哪里惹着德拉科了。

“你刚才和那个迪戈里倒是有说有笑的啊!”德拉科不阴不阳的嘲讽道。

Harry呆呆的看着他半天,刚刚他和塞德说了声“明天见”,这句话有问题吗?

但是在他愣神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Harry,你这算什么!你说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你就能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了吗?你——你!”

Harry眨眨眼睛,半晌才意识到德拉科误会了什么。

“但是德拉科,我和塞德没有什么……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德拉科疯狂的卡着他的衣领,“塞德塞德,你叫得倒亲热!你不敢回应我我也认了,但是为什么你却敢背着——那个——那个人……背着他和那个赫夫帕夫的饭桶——”

“我没有!”Harry被扯得气闷,他使劲推开德拉科,对铂金色的小贵族大吼:“我从没有背着他干什么!德拉科·马尔福!你给我记着,少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而且塞德也不是什么饭桶!”

德拉科看上去完全被情绪支配了头脑。他不敢相信的瞪着Harry,摇着脑袋。

“你叫我马尔福?好……我再也不会干涉你了,尊贵的波特——好——尊贵的——黑魔王夫人!”

德拉科的眼里似乎有水光闪过,他打开门,没头没脑的冲了出去。

Harry不敢确定德拉科是不是哭了,他唯一敢确定的是,他和德拉科之间,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愣愣的看着铂金色的身影消失走廊的黑暗中,慢慢蹲下,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可抑制的流出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气愤?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哭,为了自己,为了德拉科,为了塞德,为了石化的赫敏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同学,为了……

为了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回炉再造的黑魔王

不论是女生们的狂热,罗恩和纳威的惆怅(这两个人都没找到舞伴,最后结伴参加了舞会),还是Harry和德拉科的心情低落,万圣节晚会依然如期而至了。情绪极低的Harry整晚都和塞德里克呆在角落里,看洛哈特在一干花痴女人中间又唱又跳,那架势简直就像情人节提前到来。

而在霍格沃茨灯火通明的时候,Voldemort庄园——

{什么?}顶着奇洛的脸的Voldemort主魂讶异地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梅洛普,你说你要谈什么?}

虽然从魔杖那边收到的信息来看,他的确没听错。

梅洛普的眼神在魔杖和顶着奇洛脸的主魂之间变幻了一下,毫不退缩的直视着自己的儿子(们?),{是的,Tom,复活魔药马上就要做好了,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谈谈——关于——你的脸。}

梅洛普一直很清楚,Tom 的容貌问题是她和儿子之间的禁忌。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因为两个Tom马上就同时从放松的状态变成几乎暴走的愤怒,魔杖的红眼睛甚至不自觉的闪起红芒。

她知道这个话题很敏感,但是她必须得说。

在知道魂器的坏处之后,Tom已经决定让自己的灵魂恢复完整,但是他并不想放弃永生——于是他和她研究了好些日子,终于把想到了一个办法:把魔法石加入复活魔药里。

改良版的复活魔药能够使Tom的新身体在不被阿瓦达击中的情况下保持永远的年轻与活力,只要他能够不断加强自己的灵魂,那几乎就是真正的永生。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它的坏处也是非常明显的——它会永久固化Tom的外貌。想想在那次意外闯进食死徒集会时看见的Tom的脸,梅洛普简直不能想象……过去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儿子顶着那张蛇一样的脸一辈子!

纳吉妮懒洋洋的游进来,亲昵地缩进魔杖的怀里,又把自己长长的身体环绕在顶着奇洛脸的主魂身上:{Voldy要复活了吗?太好了,娜娜好久没有小包子吃了嘶!}(纳吉妮小姐,原来黑魔王复活对你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随意吃包子?)

{纳吉妮,如果你真的很想吃,我这两天就可以带你去美洲大吃一顿。}魔杖宠溺的对自己的宠物蛇说道,纳吉妮高兴的点头摆尾巴。

主魂冷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梅洛普,我们早就说过,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

{Tom,我知道你的感受,}梅洛普软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但是……那毕竟是……}

{我宁可——没有——那样的——父亲——梅洛普,你知不知道六年级我找上门时,他正和他“真正的家人”其乐融融——}两个Tom的脸色都变得狰狞而扭曲,{你知道他说我们是什么吗?邪恶下贱的女巫——该下地狱的贱种——}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梅洛普,你知道吗?}在极度的愤怒中,就连魔杖英俊的脸也扭曲得恐怖无比。

在这瞬间,梅洛普发现自己的儿子和老汤姆·里德尔早已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你知道吗?}魔杖的嘴边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那男人早就有了一个“正常的、优秀的”儿子,我可是给了我那亲爱的弟弟十个钻心腕骨,才在他和那个麻瓜女人的请求中赏给了他们几个阿瓦达。}

{Tom……关于这件事我从没怪过你……}

{是!你是没责怪过我,但是你为什么一直想要我长得跟他一样?你根本就是念念不忘——}

{——我没有!}梅洛普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上去仿佛要晕倒,但是儿子终身毁容的问题让她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Tom,不管他怎么样,但那毕竟是你的脸——你不该好端端的把自己的脸弄成那副鬼样子!}

{我觉得这样很好——梅洛普,你到底是在介意什么?}主魂和魔杖一起对母亲怒目而视。

{好吧,好吧,就算我不介意……}梅洛普虚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Tom,你不怕吓坏Harry吗?}

这回Voldemort终于愣住了好一会儿。

{不过是一张脸,如果他真的愿意选择和我在一起他不会介意的。}最终他硬生生的回答。

梅洛普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娜娜最喜欢大Voldy!大Voldy比小Voldy好看多了嘶!}纳吉妮突然插话道。

主魂和魔杖翘起嘴角,满意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可爱的蛇姑娘。

梅洛普黑着一张脸:{纳吉妮……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看看这两个(三个?两人一蛇),她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测。

{当然啊!我一直建议让小Voldy也去整整|容呢!}纳吉妮毫无危机意识的回答。

{很好……Tom,我们今天下午吃蛇羹吧。}

{随便。}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了,Voldemort终于放松了下来。但是看着母亲盯着纳吉妮闪烁红光的眼睛,他还是条件反射的护住了自己的宠物蛇。

没想到他有心护纳吉妮,小姑娘却一点自觉也没有,主动的伸直了脑袋:{但是娜娜不喜欢吃蛇羹嘶,娜娜喜欢吃小羊羔和小包子嘶!}

&:……

看着单纯在抗议的宠物蛇,Voldemort第一次觉得她的智商有待提高。

时间飞逝。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圣诞节了。

这些天来Voldemort庄园非常忙碌——因为魔杖一心想着要乘假期便利把Harry吃掉,而主魂不答应,谈判之下他们决定在Harry放假之前让主魂复活并且收回魔杖里的魂片,所以梅洛普已经连着一个星期守在坩埚旁边了。

终于,魔药煮好了!

主魂在三天前就脱离了他忠实的仆人奇洛,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婴儿样子的临时身体。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个身体被魔杖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梅洛普倒是喜欢得紧,一点也不在意他没有鼻子这件事了,一天五餐的给他喂牛奶……

现在,梅洛普、婴儿主魂、魔杖君、奇洛、一个被绑着的白袍少年和一条蛇正严肃的聚在一个巨大的坩埚旁边。

那是一个多么大的锅啊!简直可以把一个活人装进去!

少年打量着那个热气腾腾的大锅,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邪恶巫师们,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

这些邪恶的巫师……该不会要把他丢进去煮着吃吧……上帝啊!请保佑您的孩子……

“父亲的骨,无意中献出,可以使你的儿子复活——”那个女巫怪叫着,从一个盒子里把骨头丢进锅子里。

大锅冒了几个泡泡,液滴溅起,把那根骨头给卷了进去,连渣也没吐出来。

“仆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以使你的主人复活——”那个女巫又叫道,生生把旁边那个光头男巫的肉剜下一块来丢进锅里。

大锅里蒸汽越来越多,肉丢进去也没了影子。

“仇人的血,强迫献出,可以使你的仇敌复活——”可怕的女巫走到少年身边来,用一把银刀在少年的手臂上割了一刀,把血也丢进锅里。

血滴进锅里,那一锅东西变得沉静无比。

那可怕的女巫扭头向把他带来的巫师嘶嘶的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男巫抱着一个可怜的小婴儿向大锅走去。

少年突然明白了他不会被吃掉了,但是那个婴儿……这些惨绝人寰的巫师要吃掉那个婴儿!

上帝啊!那个孩子看上去才一岁不到!

主啊!在您的荣光之下,怎么还会有如此邪恶野蛮的行径?求求您把您的光辉洒满这破败的土地吧,救救您苦难的儿子们,把这些恶魔赶回他们黑暗的深渊——

那个男巫抱着婴儿已经走到锅边了,女巫向他说了句什么,他转头回答,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那个可怜的孩子就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一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那个纯洁的小生命!

“不!”他尖声大喊起来。

巫师们冷漠的看向他,他们铁石心肠丝毫没有感到愧疚,仿佛现在要做的事是天经地义一般。

少年哭了,“求求你们,如果一定要的话,吃我吧——放过他——求求你们——”

魔杖和他怀里的婴儿版主魂同时僵硬了。

吃……吃?

教廷到底培养出了一堆怎样的白痴?他以为巫师到底是什么?他又不是纳吉妮!

没有理会他的哭喊,魔杖抱着主魂浸进了坩锅里。

仿佛回归母体的感觉……Voldemort从没觉得这么好过,他的身体在一点点重生,他的灵魂在一种扎实的温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就连魔杖过度使用灵魂之力的后遗症也在飞速的愈合……

渐渐的,Voldemort已经搞不清主魂和魔杖的区别了(其实这两只最大的分歧就是谁第一个吃包子吧),他知道这是收回的第一步,也是复活的第一步。

之后是早就和他有过交流的冠冕,因为之前就相互接触过,所以排斥反应并不是很大。

而且不出Voldemort(主魂+魔杖)所料的,冠冕曾试图反抗他们的情绪,结果在发现德拉科·马尔福和Harry间可能存在的超界限的感情之后大发雷霆(主魂:现在他知道了,很好……卢修斯你等着钻心腕骨吧!)——这才承认了这份感情。在这个最大的分歧得到统一后,融合就没什么障碍了。

然后是戒指。

他找戒指很久了,但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戒指被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切利带回布莱克主宅了!

这下可麻烦了……布莱克主宅有很多的防护魔法,他不可能硬闯进去。或许——他可以考虑下把西里斯·布莱克真正的变成一个食死徒?

不!Harry Potter?怎么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答应!主魂!难道收回魔杖使你变成脑残了吗?怎么能把那个波特放在身边!

就在Voldemort(主魂)沉思于取回魂器的方法的时候,戒指却咆哮起来。

放弃吧,你是不可能胜利的!

冠冕沉重的回应。

但这不可能!预言——好吧,不说这个,你忘了波特夫妇的血债了吗!仇恨从来不会消失!

戒指不死心的追问道。

我一向相信自己的魅力。而且如果他真的选择对抗我,我会把他的翅膀折断再圈养起来。

主魂回答。

戒指,如果我们早点遇到还有可能改变……就说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冠冕再次插嘴。

!!!!!!!!!!!!!!!!

戒指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讶异和愤怒渐渐被复活的喜悦取代,Voldemort(们)很明白胜负已定。戒指,输得铁板钉钉了……

最后是Harry额头的残次品。

这片没思想的魂片Voldemort(们)兴趣缺缺,主魂(包括魔杖)正在偷窥Harry的梦境,冠冕看着Harry的睡脸心想是不是趁自己在霍格沃茨先把Harry吃掉(主魂:想都别想!),而戒指正围着梦中的Harry转来转去——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哪里吸引他(们)了……

当Voldemort被一阵凉丝丝的感觉包围时,他睁开了眼睛。

{Tom,恭喜你复活了。}梅洛普温声说道。

{Voldy!今天要吃小包子庆祝一下~}纳吉妮高兴的把自己绞成了麻花。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神清气爽。(具体请参考哈4电影……好吧我喷了。)(肋骨在抽搐,梅林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嘶声叫道:“奇洛,我的衣服!”

“早就准备好了,还有您的魔杖。我尊贵的主人!”奇洛热切的献上衣袍。

&穿上黑袍,拿起紫衫木魔杖,在少年的目瞪口呆中勾起一边嘴角——黑魔王回来了!

【崩坏系的小剧场 】

&嘶声叫道:“奇洛,我的衣服!”

“早就准备好了,还有您的魔杖。我尊贵的主人!”奇洛热切的献上衣袍。

&从锅里爬起,他光|裸的身体上颜色奇怪的魔药一滴滴往下落,灰白的皮肤让他显得特别瘦弱,但是——小魔王的体型足以让所有人知道他并不是外强中干!

梅洛普蒙着纳吉妮小姐的眼睛转过头:{Tom,快点穿衣服!}

纳吉妮:{妈妈,干嘛蒙我眼睛?娜娜看不见了嘶?}

教廷少年急忙闭上眼睛:“主啊!主啊!我的主!……”

&拿过奇洛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犹豫半晌,“奇洛,难道你就没有准备一条浴巾吗!”

奇洛一边手臂还在滴血,但他忍住了疼痛,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没有……主人,您要那个干什么?”

“笨蛋!我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魔药,你要我怎么穿衣服啊!”

“是!是!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奇诺连连点头:“主人,要不然您就用我的衣服将就一下吧……”

奇洛脱衣服,恭恭敬敬的递给Voldemort。

半晌,梅洛普问:{Tom,好了没有?}

{还有一会儿,再等等。}Voldemort一边抹一边回答。

终于抹好了!Voldemort拿起自己的衣服……

“奇诺,解释下为什么没有内裤?”低气压。

奇诺头大的跪下了:“My Lord ,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裸着身体抓起魔杖:“钻心腕骨!”

“啊啊啊啊啊!!”

——所以说,电影版什么的,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关于V后宫的脑补】

Introdu

&不脑残不毁容,预言不存在,詹姆成为魔法部部长。食死徒、凤凰社和魔法部成两足分立形势(因为魔法部被詹姆波特把持了)。

但是局势因为一个意外被打破了——在某次贵族晚会上,Voldemort偶遇乔装打扮的魔法部部长的独子哈利,两人共度了一个美好的晚上。本以为只是一个意外插曲,却不曾想哈利怀上了Voldemort的孩子。

于是Voldemort和哈利结婚,魔法界迎来了和平的未来……

Part 1

午夜两点。

某宅,某房间的大床上。

天还黑魆魆的,Voldemort错乱的生物钟今天倒是没有罢工,很尽职的把他弄醒了过来。

他熟练的揭开被子的一角,没有打扰到床上另一个人儿。之前的欢愉太过激烈,现在他黑发的美人应该多多休息一下才是。

下床,穿衣,用魔咒整理仪表。整个过程又快又安静,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姿势优雅动作娴熟。

但是另一个人还是醒了。

“主人,你要走了吗?”贝拉特里克斯幽怨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她黑色的卷发凌乱的铺在身上格外性感,白瓷般的肌肤上点点红痕惹人爱怜,Voldemort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要把她再次扑倒。

“我最可爱的贝拉,你知道的,我必须得走了。”他软声安慰着自己黑发的情人。

黑发的美人怨恨的叹了口气:“又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波特?”

&回到床上,安慰性的亲吻了贝拉的额头,他的语气也带着些许不满:“没错,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波特。”

“你太放纵他了……那个凤凰社的白痴到底明不明白他的位置!既然要当我们的女主人,就要有点身为你的夫人的自觉,天天限制你的自由——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知道,我知道贝拉。你以为我很喜欢被管着吗?”Voldemort皱皱眉:“但是他毕竟有个叫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干爷爷,还有个当魔法部长的父亲……要不是看在他的家势……哼!”

贝拉撒娇的翘起嘴唇,Voldemort按耐不住的嘴儿了一个。

“贝拉,我真不想回去……”

黑发的美人拉开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他理了理衣领:“你们这些男人……好了,主人,贝拉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最后吻了贝拉的手一下,留给她一个情意绵绵的媚眼,然后急匆匆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Part 2

&回到Voldemort庄园的时候,正是凌晨两点过一刻。

他首先来到了他亲爱的蛇公主的房间。

{纳吉妮?}

{维迪,你回来了嘶!}他的蛇公主亲昵的爬上了他的手臂。

{哈利和芙拉睡了吗?}

{小芙拉早就睡着了,但哈利还没有……维迪,你要小心,他今天晚上扬言要等你回来和你算算总账……}

&的红眼睛微微眯起。

{哼!和我算总账?如果他有胆跟我提这件事,我还想和他算算总账呢!}

&放下他的蛇公主,气势汹汹的往卧室的方向走。

{维迪,你还是小心点!今天哈利的脾气不是很好——}纳吉妮远远的叫道。

&气势汹汹的走到他和哈利的卧室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整个过程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他没看见哈利,他想,或许那个家伙已经跑到客房去睡去了——虽然这个可能性无限小,但是想想总是令人愉快的。

“哟,知道回来了?”就在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出神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已经出现在浴室门口了。

&转身,看见他湿淋淋裹着浴巾的夫人正抱着手挑衅似的看他,姿势……很撩人,他冷静的评价道。

“是啊,我回来了。怎么还不睡?”

“您没回来,我怎么敢睡觉?”哈利不阴不阳的回答。

“哦。现在我回来了,可以睡了吧?”Voldemort说着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下白色的衬衣,然后他把鞋子踢掉,躺倒在床上并顺手把被子盖上了自己的脑袋。

哈利看着Voldemort一脸的无所谓,他的火气蹭蹭的窜上来了。

想他哈利·波特是一个多么出名的美人,结婚前他哪次参加宴会(不管是不是乔装!)不是众人注目的亮点?他Lord Voldemort当初不是也拜倒在他的礼服之下了吗!他现在这个无所谓到底是个怎了个事啊!

“喂!Voldemort!”哈利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冲上去,把Voldemort盖在脑袋上的被子拉了下来。

“干嘛?你大晚上发疯不睡觉还要拉着我也不准睡吗!”

“我干嘛?”哈利瞪大了他漂亮的绿色杏眸:“Voldemort!你天天回来这么晚我还没问你干嘛!”

&也瞪圆了他红宝石般的眼睛:“你好意思说我?我今天就跟你说了怎的——我就是去和我的情人约会去了!”

哈利气得手都在发抖:“好呀……好呀!你居然还敢那么理直气壮?你……你到底把我和芙拉当成什么了!”

“我怎么不敢理直气壮?哈利,我一直在容忍你,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那一堆情人的事吗?”

哈利噎住了。

“哈利,既然你今天说了,那我也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魔法部和那个法律执行司的赫敏·格兰杰眉来眼去干什么吗?还有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最近几个月你还勾搭上了马尔福家的少爷!还有——啊,我都快忘记了,你这几天还看上我亲爱的魔药大师了不是吗?”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我追西弗勒斯是因为他从没正眼看我过!哼,明明我比我妈妈有魅力多了……”

“那其他的呢!”

“那是因为——因为——好吧如果有人一直倒贴你你会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

&几乎脱口而出。不过他忍住了,这个答案似乎对他不利啊……

哈利看Voldemort心虚的样子,乘胜追击:“而且我的情人从来没超过五个,你呢?这个月你有二十五天都是半夜才回家!我猜你至少睡过十张不同的床吧!”

&在心里反驳:不是十张!是二十三张!

“我管你是几个,有就是有。”Voldemort冷笑:“而且哈利,我可没说你什么,所以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质问我。”

“这不一样!维迪,你知道,那些人我都只是玩玩……”哈利气恼的把头扭过一边:“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甘心在下面!”

被赞扬魅力无限,Voldemort不禁得意的笑起来。

“哈利,我对你也是不一样的,你看,除了我们的孩子,你有听过任何我的私生子的传闻吗?除了你,我可没让任何人生下我的孩子。”见哈利服软,他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的老婆,而且哈利还是个难得的美人,如果能完全收服的话就太好了!

哈利看上去很受用。

“但是哈利,我们已经为这个冷战过很多次了,今天既然坦白了,我们就说清楚。”Voldemort做出严肃的表情:“我们都有自己的交际圈,我不干涉你,也请你不要干涉我,行吗?”

哈利看上去被Voldemort久违的温柔语气给震撼到了,他几乎要点头了。

“但是我看见你的那些情人我会不舒服!”哈利终于暴露了自己吃醋的本质。

“你觉得就你一个人不喜欢绿帽子?哈利,你自己也有那么多情人,如果我要你为了我把他们全部遣散了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

哈利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芙拉。”哈利最后说。

&挑起一边眉毛。

“我们的女儿,她才两岁。维迪,作为父母我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你知道吗,她老是问我为什么从来只是我和纳吉妮给她说睡前故事,她说她想要爸爸给她讲……我每次都被她问住。我能说什么?说‘你爸爸和他的情人们打滚去了’吗?”哈利说。

“好,我以后会早点回来的。”Voldemort马上回答。

哈利惊奇的看着他风流成性的丈夫。

&想了想:“芙拉睡得很早吧?或许……我可以先给她讲完睡前故事然后我再去找——”

“想都别想!晚上一定要回家睡觉!”哈利生气的扑上去,骑在Voldemort身上试图卡他的脖子。

&哪里会放过这个一举拿下的机会?

“好,好,我回家睡觉……哈利,我们好像很久没做过了……”

一边说,他的手一边不安分的从哈利光滑的脊柱滑下,留连于他圆润挺翘的臂部。

哈利热情的回应着,在Voldemort的手指刺入的时候拦下了他的丈夫:“维迪,告诉我和你那堆情人相比,谁更有魅力?”

“当然是你,亲爱的。”

哈利扭动了一下,把Voldemort给踢下了床:“要是我没记错,你才刚刚从某个女人的床上爬下来——在上我的床之前先去给我洗干净!”

被踢下床的Voldemort眼中沉淀着暗色的光:“行啊,哈利,我们一起去洗洗?”

哈利白嫩的小脸因为动情变得红彤彤的,看上去无比清纯,但是他的眼睛却热情得出奇,听见Voldemort的话那双绿眸中几乎要放光了。

“乐意之极。”哈利说着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然后那只手慢慢下滑,巧妙的把自己的浴巾解了开来,湿漉漉的身体完全呈现在Voldemort面前,晶莹得像是水晶苹果。

Part 3

食死徒集会终于结束了。

&怀疑再不结束他就要在集会上睡过去了——那才是丢脸丢大发!

但是昨晚连着两场激烈的战斗之后还得起那么早的确是种折磨。尤其是哈利——Voldemort怀疑他是故意的——昨晚他还真是被他亲爱的妻子榨得干干的。

“主人,我还有一些关于法国的情报。”小巴蒂·克劳奇对他说道。

“哦?刚才为什么不说?”Voldemort一边回答,一边和他金发棕眸的手下(兼情人N号)对了个带粉红的眼神。

几乎有一半的食死徒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听小巴蒂的话,另一半则恶狠狠的咬着牙退了出去,至于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就不是别人能知道的了。

金发的英俊青年用狂热的眼神看着Voldemort,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主人,您忘了吗?因为这些是主人您……在私底下给我的任务,特意让我私底下报告的啊!”

&微微低下头,沉思状。

情人太多并且和手下混在一起的坏处就是容易弄混。不过他想起来了,是的,他的确在“私底下”给了小巴蒂一个间谍任务……在他们的床上,当然。

“我知道了,那你就留下来吧。”Voldemort最终决定。

“是的,我的主人。”小巴蒂回答,他得意洋洋的朝那些留步的同僚们望去,收到一大堆嫉妒羡慕恨的眼神。

不过,现在他们才不是他考虑的对象了,除了他神一般的主人,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哦,他无所不能的主人!为了他,他可是连着工作了三个月,不休假不找女人,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吃饭也只吃一顿,终于把任务完成了!

想到主人的奖励,小巴蒂进入狂信者状态,眼神狂闪狂闪。

“很漂亮,巴蒂,我说过你的眼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Voldemort的手已经摸上了巴蒂的脸,指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眼眶上打转。

这个可以说很普通的动作,却让小巴蒂莫名的战栗起来。他觉得自家主人的手似乎带着电,被它碰过的地方都是酥酥麻麻。

“巴蒂的眼睛是属于主人的。”他温顺的回答。

“是么?只有眼睛吗?”Voldemort低笑两声,“那你的耳朵呢?嘴唇呢?细细的脖子呢?光滑的、形状姣好的腰呢?还有……你的这儿呢?”他一把拉起小巴蒂,将小Voldy抵上了小巴蒂的后腰。

“当然都是属于您的,我的主人。”小巴蒂温驯的回答。

Part 4

&今天真的很困。

因为从昨晚开始,他已经连着拼杀了三场了!

但他现在并不想睡觉,因为今天他还要去和任奥罗部部长的凤凰社的西里斯·布莱克见面,对一些有争议的问题进行协商。

虽然雷古勒斯、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都在食死徒队伍里,但直到那一次意外的和西里斯共度良宵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一个可人儿……

如果说西里斯是布莱克家的金加隆,那其它布莱克顶多就是铜纳特!

可麻烦不止在于阵营问题——他的妻子还是魔法部部长兼凤凰社下任继承人的儿子呢,他不是照样娶过门了?麻烦是,这个西里斯·布莱克还是他妻子的教父、詹姆·波特的兄弟和地下情人!

他只和西里斯上过两次床,但是滋味他至今难忘。

倔强的布莱克,就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强韧而可爱的……销魂的……一开始会脸红,但是在进入状态之后就会成笨笨的大型犬,一遍遍的求|欢,承受不住了摇着头讨饶……

光是回忆就让Voldemort精神亢奋起来,瞌睡是一点不剩——他不由得在心底大骂:该死的詹姆·波特,是怎么把这样极品的一个布莱克拐到他的胯|下去的?!

今天西里斯穿了一身漂亮的龙皮马甲,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就差带张面具把脸蒙住了。

&细细打量着,心道难道经过上次的狂欢他害羞了?不过……恩,其实龙皮马甲很好的显现了他的阳光可爱,内敛保守的衣物带来禁|欲的视觉效果让他更加可口。他可爱的西里斯,果然不论怎么穿他都是最棒的!

趁着与会者不注意,Voldemort朝西里斯抛过去一个露骨的暧昧眼神。果不其然,黑色的狗狗几乎炸毛,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在Voldemort看来那眼神和撒娇一样没有威慑力。

偏偏因为这是在公共场合,Voldemort只是在目光上猥琐却在行动上磊落——至少目前磊落!西里斯在心里大声反驳。——西里斯不能做出任何有威力的反抗!

整场会议西里斯如坐针毡,被某双红眼睛盯得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Voldemort则相反,虽然这和食死徒会议一样无聊,但用眼神逗弄西里斯使他不再打瞌睡了,他还嫌会议结束得太快了呢!

——结束了也好,他好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行动:行动代号“诱拐小狗”。

第一步,Voldemort自己先离开了。

西里斯直到看着他幻影移形才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步,找托儿。

“布莱克先生,请等等……”Voldemort的一个手下,与会的一个魔法部官员很好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将西里斯留了下来。西里斯自然不会对一个魔法部职员产生太大戒心,他很亲切的和他分析了一些会议内容,然后不知不觉的被拉住了手。

一股拉力袭来,仿佛一只钩子钩住了肚脐眼,西里斯觉得自己被拉向某个地方,他反应过来被人拉着门钥匙了!

第三步,缴械咒,然后Voldemort坏笑着抱住了迎面而来的人儿。

“你这个变态!你把我门钥匙来这儿干嘛!”他怀里的黑色狗狗挣扎着叫道。Voldemort很怀疑要是不把他的魔杖打飞,西里斯一定会把他给变成一堆长毛的毛毛虫之类的东西。

“我想你可想得紧了啊!”Voldemort一边说一边试图脱开西里斯的马甲。西里斯的力气很大,但是就是这样才是带劲儿!

西里斯自然而徒然的挣扎,但是却在Voldemort的咒语之下被几根绳索把手脚都束缚起来。

“Voldemort你这个变态!放开我!你等着,我要把你咬成碎片!喂喂喂干嘛割我衣服?你知不知道这衣服很贵?”

“你觉得我会连一套衣服也买不起吗?或者说,你和波特在一起已经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没关系,待会儿我送你一套一模一样的,带内裤。”Voldemort停下来,晃悠着手上的银刀说道。

“你才没钱买衣服!Voldemort,我郑重警告,如果你再脱我就——啊啊痛死了!不要掐我!你等着——我要阿瓦达了你这个——都说了不要掐我!”

“我可爱的小狗,你知不知道你越叫得厉害我越兴奋?”Voldemort说着割开了西里斯最后一件上衣,用银刀轻轻的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一道道的划着,在遇到吻痕的时候则换成手指深深的掐下去。

“哎呀!我说了会痛!Voldemort!不要掐我!”

“我只是看着那些吻痕不爽罢了。这些是那个詹姆·波特留下的?哼……真想把它们全部剜下去!”Voldemort不爽的问,又一次掐住了西里斯的腰肉。

西里斯几乎弹了起来:“嗷!你信不信我喷你一脸口水!给我解开!我对你这个老变态没兴趣!”

“我对你有就行了!”Voldemort一边逗弄带刺的布莱克,一边凑近了他的脸:“我特意把脸凑近了哦,不过如果你敢吐口水,我待会儿就把XX吐在你脸上。”

西里斯的脸猛的变得巨红,他破口大骂:“滚!你这个变态!”

&的耳朵有点耳鸣。

“你这也太不公平了,西里斯,我是变态,那你的詹姆又是什么?”

“你能和詹姆比?”西里斯得意的看着捂耳皱眉的Voldemort,心下大爽:“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英国最好的魔法部长,最帅气最……唔!”他说不出来了,因为Voldemort已经压上他的嘴唇了。

&的攻势非常猛烈,西里斯很快就招架不住。

“Voldemort,求求你看在哈利和芙拉的份上停下来——哎呦!不要掐我!”

“这是惩罚,西里斯。如果你想让你和詹姆的关系被莉莉知道你就说吧。我是不介意,但是要让哈利知道你是他的情敌他会怎么看你就不知道了……尤其是你居然还是他父亲的情人……”

“你这条毒蛇!除了要挟我你还会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嗷!”

“我还会?可爱的小家伙,我还会……”Voldemort的毫无预兆的刺穿了腌巴巴的大狗狗:“让你叫|床。”

“啊啊啊!”痛得出奇的西里斯大叫起来。

&在他带刺的黑玫瑰的尖叫声中,很高兴的拼杀了一次又一次……

Part 5

时间是下午五点,Voldemort刚刚补眠了不到二十分钟。

但是他的密探给了他一个消息。

“什么!邓布利多跑到纽蒙迦德去了?”他透过双面镜暴怒的大叫。

“是的,今天他来了十分钟左右……不过没有和格林德沃先生见面……”他的密探回答。

“那他们在干嘛?我才不信他那么单纯的是默默路过打声招呼!”Voldemort愤怒的踱来踱去。

他Lord Voldemort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芙拉,不是哈利,不是西里斯不是任何一个情人,而是被囚禁在纽蒙迦德曾经教导过他黑魔法的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偏偏这个男人,却对那个老橘子皮邓布利多情有独钟!他一直不肯离开纽蒙迦德就是因为答应了邓布利多一个什么承诺!

年少时Voldemort不敢倾诉这份感情,当他成为黑魔王之后他说了,却只换来一句“你死心吧,我的心已经被阿不思拿走了”,至今不变。即使后来邓布利多已经变成了一块老橘子皮。

他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老橘子皮?

得不到,他只好耗着,至少他得不到也不要让邓布利多把人偷走了。这回邓布利多居然呆了十分钟——他在纽蒙迦德停留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没准哪天他就冲进去和盖勒特告白互诉倾肠了!

以他对盖勒特的了解,如果老橘子皮先找他,他一定会屁颠屁颠的马上被拐走的!

踱了三圈,Voldemort果断停下:“我现在过来!你赶紧离开!”

“是,主人。”

&气恼的回到他的别墅,换了身最喜欢的衣服,这才幻影移形到了纽蒙迦德。

“盖勒特!”他一路大叫着冲进了第一任黑魔王的狱室里——这个房间在Voldemort的坚持下已经变得很华丽和监狱毫不搭界。

金发碧眼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正端坐在他的椅子上,惬意的看一本封皮很老的书。

“Voldemort?”老魔王拿开书本,英俊的脸上淡淡的毫无表情。

“我听说老蜜蜂刚刚来过?”Voldemort一脸狰狞的问。

“阿不思来过?”老魔王的眼睛噌的亮了,他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关心则乱嘛!

“阿不思来过!阿不思来过……”老魔王兴冲冲的自言自语,完全无视了旁边的Voldemort。

“但他已经走了!他就来了一分钟!”Voldemort不屑的哼哼。

格林德沃扭头看着他,Voldemort一个哆嗦,感觉自己被他冰冷的目光给冻出一身的冰来。

“Voldemort,哼,你知道得倒是快。”

“盖勒特,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好好说两句话?”Voldemort虚弱的问。

“因为你从来很会惹我不高兴,你知道你说错什么的不是吗?”

“盖勒特……我就是讨厌那个老橘子皮——好好我是说邓布利多!”Voldemort几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冷淡的老魔王。

“你那是什么眼神?”格林德沃嘲笑道:“Voldemort,你是发|情了吗?”

“是啊,一看见你我就不能自制的发|情了……”

格林德沃强忍着暴露的青筋:“你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那你就不要忍了!”

“我要上你你也愿意?”格林德沃冷笑。

&沉默半晌。

“Voldemort,不是我说你,你的情人其实已经很多了……还有,小心有一天X尽人亡……”

“好吧我愿意……”Voldemort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啥?”格林德沃当机了。

“你不是说要上我吗?行啊——如果你想的话。”Voldemort很认真的回答。

格林德沃:“……”

这会儿Voldemort已经脱光了。

“Voldemort,我现在不想上你了……我想把你人道了……”

&眨眨红眼睛,很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在我发怒把你的JJXX之前,拿上你的破布,给我滚!”

“盖勒特,你真的不要吗……好好我滚,我马上滚……”

Part 6

晚上8点,Voldemort吃完晚饭,开始和雷古勒斯交流感情……

Part7

……

Part 8

……

Part 9

……

Part N

一句话总结:对Voldemort大人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写这篇崩文的崩君只有一个感想:话说维迪乃真的不怕X尽人亡吗吗吗!)

隐匿

&正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之中。

这具新的身体真是太棒了!

当然,再次获得真实的肉体是最令他兴奋的一点,但是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诸多乐趣。

第一个变化是他的眼睛,融入了魔法石肉/体是神奇的,他居然能看魔力在空气中跌宕的形状!

然后是他的身体。他有种不真实的负重感——毕竟他已经脱离肉体太久了——但是这个身体(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是那么的贴身,不同于附身在奇洛身上的迟钝,也不同于魔杖一直以来的魔法化形,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动作他都能精确有力的控制,那种感觉……完美。

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身材。让他有点失望的是他还是和原来一样,高,但略显单薄。作为一个黑巫师这种体型倒是非常适于战斗,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想到Harry娇小的身材他安心了……突然,他回忆起他闯进Harry家的那天:詹姆·波特挡在他面前,吊灯在他身后泛着金色的光,他魁梧的身躯给他投下一大片阴影……莫名的他有点担心……

好在单薄归单薄,这个身体的力量倒是非常强。每一根肌肉都是完美的又细又长,他甚至在呼吸的时候都能听见力量在血管里轰鸣的声音。还有那种迅捷,他过去也曾致力于改造自己的身体,他以为已经将自己调整到了极致,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还能更进一步。

“My Lord!”

贝拉特里克斯一脸狼狈的冲了进来,她黑色的卷发失去了惯有的飘逸就像一团乱麻,本就满身是洞的皮衣变成了乞丐装。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趔趔趄趄的家养小精灵。

&将眼光从狼狈的贝拉特里克斯身上滑到自己的家养小精灵那里,厌恶的问道:“不是说了不准带任何人到这儿来的吗?”

他的小精灵害怕得瑟瑟发抖:“主人……莱、莱斯特兰奇夫人……”

“不,是我威胁说要它带我过来的……Lord,我不知道……你们……”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看见梅洛普的时候善妒的光芒在她眼中闪过,不过很快她就回到了正题——“Lord,今天我们被偷袭了,鲁道斯夫、安东宁和埃尔塔蒙他们……都被抓住了!”

“什么!”

“是的……”贝拉特里克斯缩缩脑袋,躲避着黑魔王的怒气:“他们今天很反常……简直就像疯狗一样……”

“贝拉,我以为你们是精英。居然被一群废物抓住,你还好意思特意来这儿给我报告?”

“不!Lord,今天……他们来了一些很可怕的援兵……他们能破坏我们的魔法,还有魔法物品……”她的眼睛瞪着,仿佛还在极度的惊恐之中。

在场的巫师都被这句话给镇住了。

众所周知,魔法是不能被破坏的。当你对一个物体施展了漂浮咒后,如果你想要让魔法消失,你就得阻止施咒的巫师继续对物品念咒,或者对它念咒立停。但是——你不可能让一个魔法自己被破坏。即使是Voldemort这种级别的巫师,也不可能让魔法自己失效。

原本,在Voldemort的眼里教廷就是一堆皮厚擅长躲避的杂碎……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很棘手啊。对于这群穿白衣的神棍,或许,他应该更加重视一些。

“他们说,让我们……让我们……”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吞吞吐吐。

“让我们?让我们什么?”

“他们威胁说,让我们把前天抓到的那个金发绿眼的少年完完整整的送回去,不然就杀死人质……”

金发绿眼睛?

&条件反射的望向那个仍然被束缚在一旁的白袍少年。这人是梅洛普带来的,他压根不知道他有什么特殊——反正只要是从小被教廷养大的神棍,都会仇视他的不是吗?

他好奇的走到少年身边,审视着,用食指挑起对方的下巴。

少年大约有十五六岁,修长稍显瘦弱的身材,完美如同古希腊雕塑的五官,温柔的像他妈的天使一样的气质。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明显不合格,不同于通常被抓到的神棍的强硬,这少年正在用他氤氲着雾气的绿色眼眸惊恐的瞪着他。

“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孩子,你在害怕吗?”Voldemort嗤笑起来:“一个劣质品?孩子,合格的神棍应该对我怒目而视,而不是害怕得直想哭,不是吗?”

少年哽咽一声,被Voldemort可怕的面貌和态度吓坏了。

&放下少年的下巴,抬起另一只手。

“钻心腕骨。”

“啊啊啊啊!”少年立即大叫起来。他的身体阵阵痉挛,雾气蒙蒙的绿眼睛里渗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很快,Voldemort停下了魔法。他靠近少年,蛊惑着:“很痛,是吗?”

少年啜泣着连连点头。

“如果你听话,就不会再有疼痛。明白吗?”

少年再次点头。

“好孩子。那么……告诉我你的身份。”

少年大口的喘息着,他好几次试图开口,因为疼痛而只能发出嘶嘶声,最后,在Voldemort失去耐心之前他终于说出话来了:“我……我是塔齐欧·维特斯利,我父亲……是长老会的……长老会的……一员……”

“长老会?说清楚些。”voldemort蛇一样的眼睛盯着少年,试图寻找一丝他在撒谎的迹象,但是少年看上去似乎完全屈服于疼痛。

他说的是真话。或者,他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长老会……从没听过啊。Voldemort早就从平时抓到的那些俘虏口中得知教廷的最高决策者是教皇,此外还有五个红衣大主教。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长老会?

“长老会……是由历任教皇组成的——”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身体突然闪出一篷耀眼的银光,将他的脖子死死勒住,他以不亚于中了钻心咒的痛苦扭曲着,喉咙却被被某种魔法——准确的说应该是神术?——压迫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历任教皇?教皇不是终身任职的吗?而且就算是有人推翻了上一任,Voldemort也不认为新皇能让老的那个活下来……还是说,教廷也有类似肖像的东西存在?

“把他带走。”最后Voldemort对贝拉说道:“我亲爱的朋友们的命可比这个下贱的麻瓜珍贵多了。”

“是,My Lord。”

“哦——我忘了,我应该给我们的小朋友一点礼物,不是吗?”Voldemort举起魔杖:“一忘皆空。”

十一月第二个星期,霍格沃茨又发生了一起石化事件。

因为Voldemort的关系,Harry一直关注着这些石化事件,但是现在,石化事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他有了些新的困扰。

这个件事还要从九月开始讲起。

进入二年级的Harry迎来了他新的发育时期。他偶尔会做一些梦,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是和Voldy一起,在天空中懒洋洋的飘荡,那感觉和骑笤帚完全不同——更加美妙——他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从白云顶端坠落。然后他醒了。

本来这个梦是美妙的,Harry有时候都会希望晚上能做这个梦。但是在第三起石化事件发生后那个夜晚,Harry再次做了这个梦,却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裤子湿掉了……

那绝对不是尿。Harry很害怕,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呢?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他惊慌失措,趁着室友们还在熟睡,他做贼一样的清理了自己的被单,却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他忐忑了整个早上,吃什么都没胃口,终于决定去图书馆找找看有没有记载类似事情的书。

他在一个他从未翻阅过的堆满了粉红色封皮的书的架子上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是那只是让他变得更加脸色苍白——

他……怀孕了?!

Harry知道自己是个强大的男巫,但是他不知道男巫是会怀孕的——他和Voldy,是相爱的(如果Voldy真的不是全部在利用他的话),也亲吻过,睡觉……他们一起睡过多少次了啊!而且现在他真的在反胃,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他身上的一切异常全都指向一点:他怀了小宝宝。

Harry觉得天旋地转,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还拿着那本书,跌跌撞撞的闯进一个角落。

他才十二岁呀……想起书上那个肚子圆鼓鼓的巫师的图片,他苍白的脸变得铁青。

他该怎么办?姨妈、校长和他的同学们会怎么看待他啊!达利会怎么嘲笑他呢?恩……Voldy一定很高兴,他会好好照顾小宝宝的,这是Harry唯一的安慰——但是,万一德拉科说的对,Voldy真的是在利用他,他不管小宝宝了怎么办?

Harry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梅林,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就让他快点醒来吧!

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一个东西,他神经质的扭头过去,看见那本粉色封面的书无辜的趴在地上。

他缩回手,用脚把那本书踢得远远的。

[Harry……冷静,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冷静……]

“Harry?”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无止境的妄想中拉了回来。Harry起脑袋,费力的让自己涣散的瞳孔聚焦着。

一个忧心忡忡的塞德里克。

“塞、塞德?”他的牙齿咯咯直响。

“我刚才看见一本书从书柜下面冲了出来,是你的吗?”他举起手,向Harry展示着一本粉红色封面的书。

Harry看上去和触电差不多。

“塞德……不要把它拿过来……”Harry的牙齿还在发抖。

“Harry?”塞德里克看上去被Harry吓坏了,他携着书想要拉起Harry:“你怎么了?你怎么满身的汗……为什么捂着肚子?你生病了吗?不行,我带你去医疗翼。”

Harry挣扎着尖叫起来:“不要!不要医疗翼!”

塞德里克明显被Harry吓到了,他放开Harry,一向平和的眼神变得强硬,“Harry,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很好。”

“我……我真的……很好……真的。”

“Harry……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Harry看向塞德里克,这个温柔的友人总是那么贴心,他感动得想要告诉他实话了。但是……Voldy……不行,不能告诉别人……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悲怆的人吗?Harry感到眼角湿润了。

塞德里克狐疑的看着他,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于是他开始翻看那本书。

一本罗曼蒂克?

“Harry,你干嘛去翻看女生的粉色幻想书?”他边看边问。

Harry突然抬起脑袋,仿佛得到了什么救赎,“你说什么?”

“我说,你干嘛翻看女生的粉色幻想书?难道……”塞德里克看上去相当不敢置信:“Harry……我不知道,原来你的心思这么纤细……”

“什么?”Harry被弄糊涂了。他心思纤细?

“难道你不是为了这里边的情节而哭泣吗?”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对了,塞德,这些真的全是假的吗?”

“当然,难道你以为这些是真的?Harry,不得不说你读人物传记读傻了……”

Harry的脸红了,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肌肉明显松弛下来,呼吸也顺畅多了。在知道他没有怀孕之后他的脸色迅速的恢复了红润。

塞德里克好奇的看着他。

“塞德……”最后Harry目光闪烁的看向塞德里克:“在我的朋友里,你是最成熟稳重的一个……我有个小问题……你能帮我保密吗?”

塞德里克看着他,沉默半晌:“当然。”

“我……我昨晚发现……”Harry的脸红透了,他低下头,一口气说完:“我尿床了——不,我的意思是——”

塞德里克拍拍Harry的肩膀,制止了他继续说话,现在塞德里克的嘴边挂着一个怪异的笑:“我知道了。”

Harry迷茫的抬头,他还没说完,塞德怎么会知道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Harry,你只是长大了。”塞德里克平静的说。

Harry感觉自己也被友人的平静渲染得平静下来,他疑惑的看着塞德里克:“长大了?”

“是的,长大了。如果你有什么疑惑,我建议你去第六排那边的书架看看,那边的东西可比这些——”他晃了晃手中的粉红色书本,“有用得多。”

Harry的脸红了:“谢谢……”

“没关系。Harry,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我。还有……我会帮你保密的。”

Harry一脸通红的点点头,向塞德里克指示的那个书架走去。

塞德里克·迪戈里看着Harry消失在书架后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的小猫长大了啊……

他蓝灰色眼睛中蓦地闪过一道红光,那让无数人恐惧的颜色却组成的是一个宠溺的微笑。

圣诞节……他可真是等不及了!

交换条件

深夜。

霍格沃茨,六楼,级长盥洗室。

{海尔波,你给我安静点!}Voldemort(冠冕)试图让扭曲的蛇怪听话,但是可耻的失败了。

那条让人闻风丧胆的巨大蛇怪现在被魔法缩小成半米长,正在充满泡泡的巨大浴池内翻滚。

{不管不管!我要见娜娜!你再不给我就不石化人类了,我要咬死他们!}

{等事情结束,你要吃多少麻瓜种都随便你——现在,给我安静!}

{我要娜娜我要娜娜我要娜娜我要娜娜!!}海尔波在池子里翻滚着。

{给我安静!我要洗澡!}

{我要娜娜我要娜娜我要娜娜我要娜娜……}完全无视了Voldemort的话的海尔波。

&气恼的抓起魔杖,给了对方这条吵闹的蛇一个锁舌封喉,蛇怪凭借自己超厚的魔防性抵消了,并且更加大声的嚷嚷起来。

&忍无可忍的尖声叫道:{如果你再吵,我圣诞节就不带你去找纳吉妮了!}

这句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海尔波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三分钟后,它才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Voldy,你是说真的?圣诞节放我出去?}

{如果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保证把你丢回那个厕所洞里!永远!}

海尔波谄媚的用尾巴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亲昵的磨蹭冠冕(或者说塞德里克?)的身体。

这时,冠冕突然站了起来。

{海尔波,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小东西……}

{好玩的小东西?在哪儿?可以吃吗?}

&(冠冕)披上他湿淋淋的外套,懒洋洋的挥起魔杖。

“老鼠飞来——”

“吱!吱!!”一只肥大的老鼠飞了起来,在冠冕嫌恶的眼神中落到他脚边。它拼命的想要逃跑,却被一个无形的牢笼束缚,无助的吱吱着。

“我说是谁半夜偷窥我洗澡呢,原来是我们神通广大的虫尾巴啊!”他拖着慢悠悠的腔调说道。

老鼠不再挣扎了。它现在正在发抖。

{Voldy,它听上去很恶心,不过要吃的话味道也还凑合……}被缩小的蛇怪闭着眼睛闻了闻肥老鼠,它抖得更厉害了。

{你可不能吃他。}

“虫尾巴,我还以为你被布莱克炸死了呢,十二年前……”

老鼠一脸的惊慌——如果一只老鼠真能做出这种表情的话——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怎么,你想说什么?”冠冕斜睨着眼轻蔑的问。

“吱吱!吱吱!”

“我倒有个好主意,布莱克在阿兹卡班逍遥了那么多年,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到来的,不是吗?”

“吱!吱吱吱吱!!”

阿兹卡班。

摄魂怪带来的寒雾遮蔽了阳光,寒冷和恐惧张牙舞爪四处乱窜,巨大的海浪冲刷着小岛,这个孤岛似乎正轰鸣声中陷入地狱。

一只大黑狗蹲在昏暗的牢房里,目光和任何在这里的生物一样呆滞。它消瘦的身体就像骨架,黑毛肮脏并且打结,这使它看上去就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犬。

“西里斯·布莱克?”

一个声音让它从永恒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它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牢房里已经没有摄魂怪的寒气了。

现在,在它面前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衣人。

“我知道是你。”黑衣人说。

黑狗呲嘴,对外来者露出黄色的尖牙。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黑衣人说。黑狗愣了一下,疑惑的安静下来,但眼睛还瞪视着对方。

“我知道小矮星的事情,我还知道Harry Potter这些年来和他的姨夫姨妈一起生活——要我说,那个猪一样的麻瓜对他可不是很好……”

在听见Harry的名字时黑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但是在听说Harry过得不是很好的时候它焦急的转来转去。

“现在,我有一个办法让你离开阿兹卡班——是光明正大的离开,前提是你愿意和我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你愿意吗?”

黑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立,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巫师,他有着和黑狗一样乌黑脏乱的头发。西里斯警惕的看着黑衣人:“我的确很希望出去,但是首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确认你不会想知道的。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西里斯看着对方完全沉没在阴影中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誓言的内容是什么。”

“我保证不会让你去谋财害命,或者其他违背你良心的事情。”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西里斯皱眉,这个神秘的来客更加可疑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西里斯问。

“布莱克,我的耐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西里斯迟疑着回答。

“很好。伸出你的手。”黑衣人说着举起自己的魔杖和另一只手,西里斯注意到他的手是超自然的苍白,他也伸出自己的左手。

两只手现在紧握在一起了。

“嘿,伙计,你的手怎么那么冷?”西里斯疑惑的问,不过不得不说力气还挺大的。

“开始了。”对方没有理睬他。

“你一个人能施展牢不可破誓言吗——好吧——”感觉到对方的不悦,他咧开嘴,友善的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先说好,如果你的条件超出我的接受范围,我可不答应!”

“少罗嗦。”对方生气的嘶声道,魔杖挥舞,细细的金线缠绕在他们交叉的手臂上。

“西里斯·布莱克,你愿意好好照顾你的教子Harry Potter,支持并不干扰他的一切决定吗?”

西里斯惊讶的抬起眼睛看了神秘来客一眼。

“我愿意。”

“你愿意在离开阿兹卡班后尽快把格里莫广场12号客厅壁炉架里一个金质的镶嵌有黑色石头的戒指完好无损的带来给我吗?”

西里斯狐疑的看着黑衣人,语气开始犹豫。

“我愿意。”

“你愿意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藏在心底,永远不以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和物吗?”

西里斯那只与黑衣人缠绕的手松了松,对方更加紧的抓住了他,他犹豫半晌,闭上眼睛。

“我……愿意。”

金线像蛇一般游动着,消失在两人手里。

誓言成立。

“布莱克,等候你的好消息。”对方满意的说道,从监狱里消失了。

摄魂怪的寒气再次袭来,西里斯心里那朵才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花顿时结了冰,他颤抖了一下,再次变成那只黑狗。

只是这次,黑狗的眼神不再是一片呆滞,而是保存着一丝希望的光。

“再见Harry。”

“再见,韦斯莱夫人和先生。”Harry礼貌的招招手。

“亲爱的,你真的不来陋居过圣诞吗?”韦斯莱太太又拥抱了Harry一次。

“不了,我打算在家里过……”Harry回答。以上一次的经验来看,Voldy绝对不会浪费宝贵的假期,除了马尔福庄园他哪里都不能去。

“哦,这太遗憾了。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很希望你来陋居坐坐。”

“下次吧……”Harry敷衍道。他转身,拍了拍身边恹恹不乐的罗恩:“高兴点,罗恩,一年只有一个圣诞节,你可不能这么愁眉苦脸的。”

“恩……但是斑斑……”罗恩哭丧着一张脸回答。斑斑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了,直到今天他们登上火车,他都没能找到他的宠物。

“或许它只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Harry安慰着,“你看,他以前也曾经消失过一两个星期,后来不是自己回来了?斑斑有自己的方法。”

罗恩点点头,“谢谢,Harry,我感觉好多了。”

Harry觉得罗恩讲这句话完全是在敷衍他,他长着雀斑的脸现在被拉得好像一个茄子。(雀斑茄子?麻子茄子?麻茄子?)

这时,Harry看见佩妮姨妈一家了。

以Harry的眼光,巨大滚圆的弗农姨夫和牛高马大的达利总是让他想起一年级时遇到的那两只巨怪,异常的醒目。

“罗恩,我可走了,再见!”

“再见,哥们。”

[啊哈,所以现在我也要回家了。]Harry在心里干巴巴的说。

他想念自己的姨妈,但是从暑期里Voldy对他动手动脚的迹象来看,回家对他而言似乎非常不妙——尤其是在好友塞德的指导下了解了某些知识之后,对于Voldy一直想对他干的事情他有了些朦朦胧胧的了解: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不阻止、他认识到、绝对、不是、好玩的、事!

但是石化事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Harry知道这一切都和Voldemort有关。他一定得问清楚Voldy在干什么,他必须得阻止这些灾难。

或许Voldy会生气——甚至,如果他根本是在利用自己的话,还会……还会怎么样呢?Harry不知道,Voldy已经对他用过了钻心腕骨,也发动了羽蛇标记,现在,他还能给他新的可怕体验吗?——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得问!

想想还好,但是Harry想到马上就要真的和Voldy对质,他就觉得自己就口干舌燥没勇气开口。

和Voldy对质……可能吗?甚至不用想Voldy生气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只想逃跑了。

[Harry,勇敢一些,和Voldy之间的矛盾早晚得解决的。]

直到他上了弗农姨夫的车,他都还在紧张之中。

似乎一眨眼,女贞路4号就到了。当汽车在房子边停下来的时候,他真想大声质问他的姨夫为什么不找一条远一些的路。

在他拿着海德薇的笼子进入了房子大门时,小公主突然扑扇起翅膀,就像她也极度不愿意进入这个可怕的房子似的。

或许海德薇也知道他这次回家大事不妙呢!

“海德薇,安静点。”Harry低声安慰道,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她在Harry的请求下很快恢复了安静。

Harry走进客厅里,绿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他眼前一亮——:“嘿!达利,和我一起去放东西吧!”

达利回过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

“我——好吧。”自己去就自己去,早死早超生……

Harry绝望的拖着自己沉重的双腿,把自己挪到了楼梯上,他的眼睛还看着达利,但是达利已经不在意他了,他拿起了他的奶油蛋糕,打开电视,全神贯注的看着他那位天皇巨星震耳欲聋的吼叫着。

Harry以为他一进门就会被Voldy逮住,但直到他放下笼子离开自己的小房间,Voldy都没有出现。

Harry一面庆幸着自己的好运,一面飞速逃离了这个房间。

直到睡觉之前,他都一直停留在一向属于达利的客厅。

困倦将Harry席卷,他抬头看了看钟表,抬起手招呼着自己的表哥,“哎,我说……达利,时间不早了,我……我和你一起——”睡吧……

达利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压根没听见Harry蚊子般的声音。

“算了。”但是看着对方痴迷的盯着电视屏幕的身影,他迟疑的将手缩了回来。

他……必须得回房间了。

但是,直到他上了床,Voldy也还没出现。

Harry躺在被窝里,不禁开始担心Voldy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他一阵心慌——还是说,他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他不愿意来这找他了?

“小猫。”就在这个时候,Harry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第二件礼物

“小猫。”

熟悉而好听的耳语,让Harry兴奋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一个裹着黑色袍子,模糊苍白的人形闯进他的视线。

那个人形拥有Voldy的红眼睛,但是除此之外他和Voldy一点也不像——他不正常的白色皮肤简直要发光,他的脸……那么扁平而冷酷……

Harry倒抽一口气:“啊啊啊啊!!”

&挑起一边眉毛。

这样的尖叫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老实说,他有时候还享受于此,但这回他的确被打击到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房间早就被他施了保护魔法,这个尖叫声一定会把梅洛普和麻瓜们都吵醒的。

好在Harry的尖叫只是持续了几秒,他就蒙住了自己的嘴巴。

“Vo、Voldy?”Harry不确定的问。

“是我。”Voldemort挑起眉头回答。

“你,你怎么了?”Harry的惊吓被Voldemort一如既往的熟悉语气平息了些,他现在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你说我的脸?哦,我只是完全恢复了而已。”Voldemort漫不经心的在床边坐下,抱着手看向缩成一团的Harry:“Harry,你在害怕?”

“没有!”Harry连连摇头。

&明显没相信——Harry紧张得脸部肌肉全都崩得得紧紧的。

“Voldy,我只是……嗯,不太适应……”Harry怯怯的说,他微微抬起脑袋,目光闪烁的看着Voldemort现在奇怪的脸。

&看着Harry害怕的样子,第一次后悔没听梅洛普的话把脸给整回来。

Harry诚实的反应的确打击到他了。

他叹了口气,将Harry拉近自己:“那你就好好看看,Harry,我不想总是吓到你。”

黑魔王能止小儿夜啼的脸让Harry瑟缩了一下,但是他却一点也没反抗,任由自己被男人拉着抱进怀里。

他的脸涨红了:“对、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叫。”他刚才的尖叫不会伤害到男人了吧

为了表现他真的不怕,Harry鼓起勇气直视Voldemort现在奇怪的脸。

那张脸苍白而扁平,没有一根毛发,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蛇一样的两条细缝,或许是因为苍白的颜色,本就很薄的嘴唇现在几乎看不见了。Harry在这张脸上唯一能找到的熟悉物品只有那双温柔的红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他突然发现那双眼睛也有些奇怪:它的瞳孔像猫一样狭长狭长,在与Harry对视时边界一丝丝收缩,与虹膜对比形成一条奇特而漂亮的边线。

Harry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的苍白皮肤——第一感觉是凉,然后是熟悉的柔软质感,这个感觉让他奇怪的安下心来。

“Voldy,你的鼻子……怎么了?”Harry忍不住问。他本想问“你的鼻子去哪儿了”,但是这个说法太过失礼,他停了一会儿换了个说法。

&看着他,没有说话。Harry的问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他轻声问道:“你怕吗?”

“不怕。”Harry现在的反应已经几乎正常了,他像过去一样躺在男人怀里,享受着对方宽阔而结实的怀抱。

&看着怀里温驯可爱的绿眼睛小猫,感觉暖流一阵阵涌进心里。

“Harry……”他一手揽着Harry,一手将Harry的脑袋抬起来。

Harry抬起眼睛直视他,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调皮的猫咪。Voldemort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眸子,充满感情的,信赖的,勇敢而坚定的。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作为戒指的那一部分都在这个眼神下软化下来。

Harry的嘴唇粉嫩嫩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柔软。他长达半个学年的欲/想在瞬间爆发,在这瞬间,这个世上除了怀中的男孩一切都不重要。

他遵循自己的情感,将自己的嘴印了上去。

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但是,Voldemort能感觉到Harry那残存的紧张。这个作为一个黑魔王时堪称完美的身体(就是说,很有威慑力?)的确不是很适合作为一个情人,尤其是他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个孩子(因为很可怕……)。

最后,他忍住了他的冲动,把男孩从自己的唇下放了开来。

“晚安,Harry。”他说,给男孩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Voldy?”Harry惊讶的看着男人,在上个假期里,Voldy每次都是和他温存好久,今天怎么那么容易就让他睡觉了?

或许,Voldy觉得自己毁容了,所以他才那么犹豫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Harry难过的想。他觉得很心疼,Voldy……他一直那么骄傲啊,就算现在他毁容了又怎么样呢?只要他还是他的Voldy,那么就算他没了他漂亮的外表又怎么样呢?

“Voldy……晚安。”

Harry抓着男人的手臂,迷迷糊糊的沉入了梦乡。

[我在做梦。]

Harry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对自己说。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梦见Voldy变成了一副奇怪的模样,还变得很自卑……(自卑?小哈,你死定了!)]

通常Voldy都是比他起得晚,为了证明到底是不是做梦,Harry习惯性的伸手在床上捞了一把。没有人在他旁边。床上只有一个人。

[但是——要是Voldy真的变成那样了呢?]

他的一部分小声的问道。

而且他的大脑清楚的告诉他这的确是真的。

他小小的打了个哆嗦——没人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变成一个那么不正常的样子。如果是真的呢……Harry想到那张苍白扁平的脸,畏缩了一下。接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会为了这个而离开Voldy的。

可挡在他们中间的东西,远远比一张好看的脸要沉重得多。

——信任,忠诚,以及……Harry连想想都觉得要喘不过气来的,正义。

昨晚他被Voldemort的脸给吓着了,以至于忘记了所有他想要问的问题,但是现在,无论现实可能有多么残酷,他都必须得要面对。

他以极大的勇气说服自己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种说不上是落寞还是庆幸的感觉包围了Harry,他有瞬间的不知所措,他呆呆的坐在床边,有那么一会儿开始怀疑是不是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这时,他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羊皮纸。

[Harry,

这段时间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先走一步了。而且我想你一定还没从我的外貌问题上缓过气来,直到圣诞节我不会再回女贞路4号,希望下次见面不要再吓着你。

又及,我正在为你准备了一份绝妙的圣诞礼物,希望你喜欢。

你的,Voldy]

Harry的心砰砰直跳。

这封信里Voldy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宠溺,他还在帮自己准备圣诞礼物!Harry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感觉那么高兴,即使他同时正在为男人正在忙的事可能危及自己的朋友而担心。

而且,这封信无疑表明了Voldy现在很忙。想到他这么忙还抽时间来见他……他呢,他却给了男人一个失礼的尖叫。他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想,或许会失望透顶吧……Harry感到深深的负罪感。

一块更沉重的大石头突然压下来,Harry想起羽蛇标记,了无生气的赫敏和其它两个同学。他觉得自己被撕开变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感动和愧疚,另一部分却在要求下次见面必须把所有疑惑都说清楚。圣诞节……他,必须和男人对质。

Harry突然觉得好想哭。

圣诞节……如果永远别来该多好?

女贞路的生活是乏味的,更糟糕的是达利总是在用噪音荼毒Harry的耳朵。Harry觉得自己的无杖闭耳塞听咒已经娴熟到可以在N.E.W.s魔咒考试上拿到一个O。

直到平安夜。

女贞路4号一向都缺少温馨,即使现在弗农·德思礼已经从夺魂咒中脱离出来,也不见得给这个家增添多少人情味儿。或许对Harry的怒目而视是最大的改变——想当然的Harry并不享受它。

吃完晚饭,Harry就快速的上了楼,将自己关进自己的小房子里。他突然觉得,他宁愿和Voldy对质,也不愿和德思礼父子相处。

尽管当他关上自己的门后他又开始紧张了。

“Harry,平安夜快乐。”

一个近乎耳语的好听声音出现在窗边。

Harry忐忑的转身,意料之中的看见男人现在苍白扁平的脸。和原来的英俊比起来,现在这张脸简直可以说是可怖,但是那双红眼睛里的宠溺却一点儿没变。

Harry以为自己会再次僵硬,但是他没有,他感觉自己就像已经接触这样的男人很久了,他甚至开始惊奇前几天自己怎么会害怕得尖叫。

他的大脑因为纯粹的欢喜而空白。

“Voldy!”他高兴的迎了上去,扑进男人的怀里。

“那么热情?”Voldemort轻笑了两声,然后抱起男孩,将他移动到床上。

“哎?Voldy——我的礼物?”Harry在黑魔王的袍子边摸到一个硬硬的角,他两眼发光的问道。

“提到礼物就那么眼尖吗?”Voldemort宠溺的笑着,将那个角——现在Harry看见了,那是个裹着黑布的盒子,或者说笼子——拿到Harry眼前:“本来是明天才能打开的,不过……其实我至今没搞清楚我们巫师为什么要去过圣诞节……”

&的魔杖在盒子上一敲,黑布露了开来。

那是一个笼子,里边是一只很大的灰老鼠。

“吱吱!!”它像看见救世主一般看着Harry,用脑袋撞击这笼子铁质的边框。

Harry惊讶得瞪大了眼睛:“Vo、Voldy……你,你偷了罗恩的老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捡到了对吗?罗恩拿回他的老鼠一定会很高兴的!”

“Harry!”红眸的男人看上去有些无奈和恼怒,他二话不说就将Harry的拉了过去,激烈的吻起来。

“吱……吱?!”老鼠看上去惊呆了。

“Harry,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个韦斯莱?而且,你看我像是需要捡穷鬼韦斯莱的东西的人吗?”Voldemort最后放开了Harry,嗤之以鼻的问道。

“唔……”Harry脸红红的摇头。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Harry。一个小小的背叛者……虫尾巴,你说是不是?”魔王猩红的眼睛恶意的看向笼子,可怜的老鼠抖得连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虫尾巴?这是斑斑,罗恩的宠物,我认识很久了。”Harry疑惑的说,老鼠在笼子里连连点头。

&切了一声,“Harry……Harry,不对,他是一个阿尼玛格斯……一个胆小龌龊的男巫。”

Harry看上去完全不理解,他疑惑的看着笼子里的老鼠,老鼠双眼水汪汪的看着笼子外面。

&的眼神变得柔和,他一把揽起Harry坐在床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Harry。十二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他顿了一下,“在追杀你的父母。”他感觉怀里的男孩僵硬了一下。

“他们时当时最优秀的奥罗。”Voldemort接着说:“当时,他们躲在高锥克山谷,房子被施展了保密咒,我无法找到。保密人是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但是其实这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保密人是这位小矮星彼得,同样也是波特最好的朋友之一……是他将波特夫妇的地址告诉了我……后来,他嫁祸给布莱克,伪装自己被布莱克炸死,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之后一直以老鼠的身份躲在韦斯莱家。”

Harry感觉自己完全僵硬了。

Voldy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刚刚他的确感到一瞬间的愤概,但是,如果说斑斑——彼得——该受到惩罚的话,那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呢?

“而且你知道吗Harry,布莱克不但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还是你的教父。”Voldemort继续说。

“教、教父?”

“是的,你的教父。这些年布莱克一直被人们认为是一个食死徒被关在阿兹卡班。前些天才去看过他……他很关心你。Harry,如果你是和他一起长大,一定比和你这一家麻瓜亲戚好得多。”

Harry愣愣的看着Voldemort——男人这是在坦白吧,虽然事实是残忍的,但是男人的确说了,没有隐瞒的说了。Harry感觉既难受又开心。

“只要将这只老鼠带到魔法部去,布莱克的冤情就能被洗白。”Voldemort继续说。

“等、等等,Voldy……你……为什么……”

&认真的看着Harry:“Harry,我很抱歉杀死了你的父母,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还给你一个教父,这个世界上唯一活着的关心你的亲人。”

看着那双诚挚的红眼睛,Harry的眼泪突然的汹涌而出。

终于吃掉了

“Harry,我很抱歉杀死了你的父母,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还给你一个教父,这个世界上唯一活着的关心你的亲人。”

&看着Harry,以少有的认真语调说道。

Harry的眼泪汹涌而出。

&安慰的抱着他的男孩,轻轻的拍着,感受着怀里的孩子的每一次轻微的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某个角落正在变得柔软。一种奇异的感觉,陌生得让他有些害怕……但是怀中男孩的温度却异常的让他想要接受它。

“Harry……”魔王嘶声喃喃。

他开始吻怀里的男孩,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纯粹的安抚性的吻。

老鼠缩在他的笼子里,一动不动,看上去简直像块石头。它看上去很希望自己变成墙壁的一部分。不过它的视线还是让魔王注意到了他,Voldemort鄙夷的往笼子扫了一下,笼子外黑色的帘子马上合了起来。

“Harry……”魔王转过头,一脸的厌恶瞬间转换成无尽的温柔。他将男孩完完全全拉进自己的怀里,任男孩抓着自己的袍子哭泣,低下头吻走Harry脸上的泪滴。

男孩的哭泣剧烈极了。

&知道Harry的矛盾,即使不完全,男孩毕竟是他的魂器,他知道他的一次次畏缩犹豫。他能感觉到Harry的彷徨。

——我的小猫……你就尽情哭吧。黑魔王将信任交给你,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相信你。所以,哭吧,当明天降临,你就不会再有彷徨和犹豫,你就将……完完全全属于我。

Harry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只知道,环绕着自己的臂膀让他安心。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中他的父母没有去世,佩妮姨妈没有嫁给弗农姨夫,Voldemort也不是魔王,还有一个很关心他的面目不清的男人——他在他们的关爱下长大,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关心他……都是那么,活生生的,喜气洋洋的。他被他们搂在怀里,被一次次的亲吻……他好幸福……

所以,当他突然感到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时,他被惊醒了。

“Voldy?”他问。

没人回答。他又提高了音量:“Voldy你在吗?”

还是没人,Voldemort早就不在这儿了。

空荡荡的房间让Harry感到害怕,他害怕昨天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梦到的虚幻。他连忙往床头柜看去,发现那儿除了自己的眼镜什么只有几份礼物——不知什么时候窗已经被打开了。

——对了!圣诞节,礼物!

他抓起眼镜带上,开始拆礼物。

最大的一份礼物是韦斯莱夫人送的,一大包自制的奶糖以及一件绿色的毛衣。然后还有罗恩的送的一个打魅地奇比赛的头盔——样子很丑(请参考第五部电影里罗恩的那个帽子吧),Harry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戴着它去打球。此外还有一些女生的小礼物,它们都带有可爱的小卡片,在看见金妮的粉色贺卡上的数十个桃心时,Harry吓得赶紧把它们全部收进了被子里。因为塞德的关系,他今年居然收到了好几份赫夫帕夫的礼物!

但是……他的心情低落下来。他没有收到赫敏的礼物,这是当然的,赫敏现在还在医疗翼躺着呢!赫敏……Harry下定决心,等Voldy到了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要是能停止这些灾难就更好了。

此外,和去年收到一大堆斯莱特林的礼物不同,今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约而同的忘记他了。他只收到了一份斯莱特林的礼物,是德拉科的。看到署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德拉科还会给他礼物,至少他没有给德拉科准备礼物啊!

拆开包装,Harry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胸针,以及一张考究的绿色信纸。

[Harry,

圣诞快乐。

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我伤害到你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简直就像个没大脑的格兰芬多(当然我不是在说你)……这是我的错,Harry,请你原谅。

我不会再有任何妄想了,Harry,我只希望我们仍然是好朋友。你圣诞节还来我家玩吗?

期待你的回复。

你永远的,

德拉科]

Harry感动极了,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翻身下床,拿出他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的写道:

[我当然会来,德拉科,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还有……恩……礼物……他该送给德拉科一个什么礼物呢?对,德拉科不是也很喜欢魅地奇吗?他翻出自己的一本魅地奇杂志,和短信打成一包。

“海德薇!”他兴高采烈的把小公主摇醒了——那个笼子里现在还有另外一只很大的黑毛白斑点的大猫头鹰,当Harry回到家那天这家伙就死皮赖脸的挤进了海德薇的地盘,“麻烦你把这个包裹送到马尔福庄园。”

海德薇看上去很不满大清早的就要外出送信,她瞪了Harry一眼,毫不客气的把另一个不速之客弄醒了。几声鸟叫,黑色的猫头鹰委屈的眨眨巨大的眼睛,抖抖翅膀飞到Harry身边,抓起包裹就往窗外飞。

Harry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猫头鹰,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清早的就有信要送吗?”这时,Voldemort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Voldy!”Harry看着魔王走进他的床,突然瞪大了眼睛,“不要过去!”德拉科的信和那些女孩子的卡片都在床上啊!

&看着他惊恐的样子,挑起一边眉头(因为没有眉毛……),两步就走到了床边,拿起德拉科的信。

Harry捂住自己的眼睛——等等,他突然想到,那些女生的信被被子压着,Voldy又不知道德拉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拿开自己的手。

&已经看完了那封信,他现在正在看着自己。Harry想要辨认男人脸上的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完全无法在那张苍白扁平的脸上辨认出任何情绪。

“Harry,怎么不过来?”男人语调平板的问。

“Voldy~”Harry心虚的跑过去,将自己送进男人怀里:“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去哪儿去了?”

“我刚刚把那只老鼠丢进了魔法部。”Voldemort回答:“倒是你,一大早的给谁寄信呢?”

“我……我给德拉科寄信啊!”Harry有点结巴,他眨巴这自己的眼睛,一脸纯真的望着红眼睛的男人。

&宝石一样的红眼睛突然变得更鲜艳了,他将男孩猛的拉近自己,声音拖得又慢又长:“所以,你还在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通信?你刚刚,还在兴高采烈的给他回信?”

Harry一遍遍告诫着自己不要心虚Voldy根本不知道,一边艰难的扯起嘴角:“我、我和德拉科只是有点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当然高兴啊!”

“Harry……你还在试图为他掩饰?你是当真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Voldemort的红眼睛充满着妒意,几乎要发光了。

“VoVoldy……”Harry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跌落地狱。

男人抓起他的下巴,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了Harry的嘴里。他的动作刻意的粗暴,冰凉的温度在Harry的口腔里肆虐,Harry几乎不能呼吸。

“我现在真想杀了那个不长眼睛的小马尔福……”一吻结束,Voldemort阴测测的叹息着。

Harry气喘嘘嘘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Voldy,我和德拉科什么也没有!”

魔王看向惊慌的Harry,眼中怒意不减:“你还敢给他说情?”

“Voldy!我只是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我——我——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

Harry话未毕,就被再一次激烈的吻住,他的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柔软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眼前的男人。

衣服再一次消失了,但Harry头昏脑胀,直到被放下喘息时才发现自己已是不着寸缕。

关于怀孕的记忆突然冲上脑海,让Harry动情的身体瞬间冰冷,他趴在Voldemort怀里,感觉血色从脑部退走,因为害怕他的身体都变得僵硬。

“不、不行……Voldy……放开我……”

“放开?你觉得可能吗?”

“求你了!”Harry快哭了:“我们不能……不能……这样,我会……会……”

“会什么?”Voldemort不近人情的问,他的手还在Harry柔软的背部皮肤上缓慢摩挲。

Harry将脑袋深埋进男人怀里,语气带着哭腔:“我看过……那些书……两个人一起脱/光睡觉……会、会怀孕的!”

&忍不住为Harry的天真笑起来。

“Harry……Harry……你看,我们已经睡过不止一次了,你并没有怀孕不是吗?你是个男孩子,你不会怀孕的。”——至少现在是不会怀孕的。

Harry抬起脑袋,怀疑的看着男人。

“我教你做些舒服的事好吗?”Voldemort诱惑着,又长又细的手指往下滑落。

Harry不由得打了个颤栗。奇异的舒服感觉让他想要继续,但是他也为这种全新的感觉感到害怕,他本能的察觉接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但是……我害怕……你要干……什么?”

“不用害怕……Harry,很舒服的……我慢慢教你。”Voldemort回答,不容反对的将事情继续下去。

他再一次吻上了Harry,然后这个吻从嘴唇扩展到鼻子,眼睛,耳朵,下颚,脖子……锁骨间细小的凸起……胸……同时,他的手滑过Harry柔软的肌肤,按压他平坦的小腹,接着往前探索,握住了Harry的嫩芽。

Harry的身体诚实的变红发烫,他稚嫩的分/身在男人手上高高翘立。即使是那么轻柔的触碰也让Harry的身体瞬间弹起,他看上去像是要尖叫。

“不要压抑自己。Harry,放松。”

“但是……好奇怪……Voldy,停、停止……”

Harry的脸红透了,他试图将自己从男人怀里挣脱,这才发现自己丝毫提不起力气。

&继续着他的吻,他的手还在Harry的分/身上摩擦着。冰凉的手指带来Harry从未感受过的极乐,Harry抑制不住发出甜蜜的叹息。

快感越积越多,突然,就像在梦中一样,Harry觉得自己被抛上云霄,然后在最高点爆裂成一千个碎片,每一个都在唱着这世上没有的欢快的歌。他感觉自己射出什么东西。

身体变得绵软,他趴在男人身上,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小腹。但是他没问。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想,他只想享受炸裂后的欢快音乐。

但是Voldemort并没有停止——他刚刚满足了他的小猫,自己还连甜点渣都没吃到呢!

趁着Harry高/潮后的余韵,他将Harry软趴趴的身体撑开来,收集着男孩的液体,将它们全数抹在自己长长的手指上。

“放松……Harry,放松……”

一边说,Voldemort一边将手指探进了Harry的后/穴。

&从没想过Harry的身体内部那么柔软那么紧致,每一个褶皱都在欢快的欢迎他的进入——它们吸得那么紧,以至于Voldemort的破坏欲瞬间爆发。他一下子将手指完全淹没进那紧致的身体里。

“啊!Voldy……疼……”

Harry的声音让他瞬间记起眼前的男孩是谁,他这才意识到那过于紧致的吸力来源于Harry的身体条件反射的紧绷。他不能放任自己的破坏欲伤害到他最爱的孩子。

“Harry……放松。这会让你舒服的……不要那么紧张,放轻松……”

Harry的脸因为羞耻而红得滴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让Voldemort感到自己的下/身越发疼痛:“我不要了……拿出来呀……”

“Harry……放松……”Voldemort一边说,一边亲吻男孩的身体,直到Harry的反应缓和了一些,这才尝试着抽动他的手指。

还是很紧,Harry还在紧绷。

&有些气恼,Harry的每一分媚态都让他的疼痛加倍,但他耐着性子一遍遍亲吻着男孩,直到Harry终于放松下来。

一根手指,加到两根……三根……

&真想咒骂梅林——他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但是看上去Harry终于开始享受他给予的乐趣了,他的身体已经被打开,也会随着男人的每一次探入退出而扭动身躯迎合,当他的敏感点被触及时他会惊奇而快乐的尖叫。

&取出他期待已久的坚/挺,抹上他早就准备好的润滑药品,这才小心的进入了Harry。

“哈……啊啊……Vol——疼……”Harry双眼迷蒙的叫道,他的指甲几乎要划破Voldemort背部的皮肤。

&的坚/挺这才刚刚进去了一半。

他忍住了想要直接一冲到底的诱惑主意,再度耐着性子安抚Harry,这才将自己肿胀的分/身带到了它真正的极乐地。

“Harry……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圣诞节神马的是好物

圣诞节清晨。

卢修斯·马尔福擦了自家主母送的特制膏药,这才开始整理整理着装。

作为黑魔王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除了日常事务之外,卢修斯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干,还要应付暴躁的黑魔王,与他小鸡一样温驯的同僚们的勾心斗角——他一直很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一个五十岁谢顶的马尔福家主。

比如说他这一身的伤。这是前几天和教廷的神棍们混战时被刮到的,不知道那些神棍干了什么,伤口无法用任何魔药治愈。他好不容易把它们包扎好,结果昨天被黑魔王钻心腕骨时又裂开了。

说也奇怪,自从与梅洛普接触之后,这个温柔(相对自家Lord来说梅洛普的确很温柔)的主母就给了他很多建议,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被自家Lord钻心咒过了。但在多洛霍夫他们被抓住之后黑魔王就变得特别针对他……

或许这些惨剧唯一的安慰就是他得到了暨夏天的意外以来他家西弗的第一次主动关注。他可爱的西弗终于答应他圣诞节来马尔福庄园看他顺便给他送药了!(Lu,你家西弗肯定是反过来说的吧?)

他高高兴兴的来到餐厅,看见纳西莎和小龙已经早早到场,现在正在进行一场谈话。

“小龙,帕金森一家今天将会来我们家做客,你好好准备一下。”纳西莎啜着红茶道。

“什么!”德拉科看上去像是要跳起来:“妈妈!我说过了我不想和潘西订婚!”他扁扁嘴,“我们都不喜欢对方……我们只是朋友!”

“小龙……”纳西莎苦口婆心的劝着:“作为一个贵族,能找到一个好友作为婚姻对象已经很好了……”

“小龙,你妈妈说的没错,你已经长大了,不要任性!”卢修斯出声道。

德拉科郁卒的垂着脑袋,欲言又止,最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龙……”纳西莎毕竟不忍心看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么难过,她瞪了卢修斯一眼,咬咬牙:“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说出来听听,只要她是个纯血,就算家世不是很好我们也支持你——卢修斯,你说是不是?”

卢修斯看着妻子威胁的眼神,又看了看他的小龙委屈的样子,心疼的点点头:“小龙,是这样吗?”

德拉科看上去很委屈,他机械的笑了笑:“我没有喜欢任何女孩。爸爸,妈妈,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来吧。”

沉闷的早餐。

突然,一只黑毛白斑点的大猫头鹰飞到了桌子上。

卢修斯却一点没敢责怪它的不讲规矩——这只猫头鹰他认识,它属于梅洛普·刚特!

他好奇的是这只猫头鹰这个时间到这儿来干嘛?

猫头鹰将一个包裹丢到德拉科身上,嚣张的从卢修斯的盘子里叼走了他的早餐。卢修斯和它大眼瞪小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最后,这只骄傲的猫头鹰居然抖抖翅膀飞走了,在卢修斯的盘子里留下几根鸟毛……

德拉科则是被那个包裹疑惑了。他打开它,这才发现是Harry的短信。

“小龙,这是谁寄给你的?”纳西莎看着丈夫奇怪的反应,又看看小龙手里的包裹,出声问道。

“这是Harry给我寄的信。”德拉科回答。

他小心翼翼的将信展开,然后,他的脸上飞速的聚集起笑容。

原来是Harry的信。

卢修斯点点头。他都差点忘了刚特现在是在假扮Harry的姨妈了,Harry能动用她的东西也不奇怪。

“还有圣诞节礼物——哇,这一期杂志可是绝版!我都没抢到!”铂金小贵族爱不释手的翻看着那本杂志,一脸的喜悦就像是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发现一座金山。

卢修斯突然觉得有点……恩……不对劲。他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对,小龙对这份礼物的反应太过激了。

作为一个马尔福,德拉科从小就受到了严厉的贵族教育,正常情况下他再怎么高兴也不会这么……格兰芬多。那么——这份礼物不是失态的原因,送的人才是喽?

小龙喜欢Harry?

冷汗刷刷的往外沁,卢修斯感觉自己脚软的快要跌倒。

他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感觉漏掉什么了。

——“Lord一向就很小气……”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曾苦笑着说。

——“卢修斯,我只能提醒你,Tom憎恨背叛,但是他对自己的东西总是很看重的……”梅洛普在和他通信的时候曾经这样敲打过他。

——“卢修斯,你又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了吗!”Voldemort钻心腕骨他时曾这么暗示过。

“小龙……”卢修斯强自镇定的问道:“你喜欢Harry?”

纳西莎瞪大了眼睛:“Harry?”

德拉科的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然后小铂金贵族天真的眨眨眼睛:“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和Harry只是好朋友!”

这一点小把戏哪里骗得过卢修斯这个风月老手?他当然看得出德拉科可以隐藏的情绪……德拉科和Harry之间,不止是友情啊……

卢修斯觉得自己快要虚脱。

他和纳西莎对了个担忧的眼神,用一只手撑着额头,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就是个悲剧……有一个敢骂黑魔王是小气混蛋的已作古的老爹还不够,还要有一个敢和黑暗公爵强情人的儿子?梅林,他可不年轻了,一个正常一点的生活就那么遥不可及吗!再这样下去不满四十岁他就要秃顶了!

身上的伤口愈发疼痛,就连钻心腕骨的疼痛感也变得清晰起来。卢修斯终于意识到这些天自己为什么这么遭罪了——他现在才发现黑魔王没活剥了自己才是万幸——黑暗公爵对Harry Potter的占有欲在这两年来毫不掩饰的愈演愈烈,而现在,哈哈哈,他胆大包天的儿子竟然敢跟黑魔王抢情人?!

“德拉科!”卢修斯拿出他家长的威严:“你老实告诉我,Harry对你的看法怎么样?”

德拉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好朋友吧。”

“只是朋友?”

“对,只是朋友……”德拉科消沉的说。

“很好——吃完了你就快去收拾一下,待会儿给帕金森一家留下个好印象。”

看着卢修斯不容反驳的眼神,德拉科一脸灰暗的点点头:“是的,父亲。”

且不论阴云密布的马尔福庄园,女贞路4号某个小房间里的Voldemort可潇洒得紧。

他终于吃到他期冀已久的猎物了!

Harry的身体还很稚嫩,Voldemort不得不小心翼翼,但即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

&不是没有和Harry这个年龄的男孩做过,尤其是自从Harry上一年级以来,他频繁的和不同的少年做过很多次。但在那些人身上他只感到单纯的情/欲,从来没人能触动他的情感,他甚至一度以为所谓情/爱也不过如此。

直到今天,直到他进入Harry。

Harry的指甲掐在他背上的触觉让他忘我,Harry愉悦的叫喊让他满足,Harry抵在他腹部的青芽让他感到灵魂都被触动,Harry紧致的身体……每一次进入和退出都是无以伦比的享受。

“Vol……哈……”Harry完全沉浸在男人带来的欢乐之中,连脚趾都是红扑扑的,尖叫也卡在最高一点。

男孩还无法理解这一切代表什么,只是本能的呢喃着把自己揉进怀里的男人的名字,摇摆腰肢迎合Voldemort的动作,却不知这副顺从的姿态让魔王感到愈发的想要将他揉碎拆吞。

&的动作幅度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

这无疑让Harry更加难以承受。

&的尺寸倒是没有辱没他魔王的威名,Harry却还是个还未长成的孩子。本来进入就已经很接近极限了,Voldemort的每次退出都会翻起大圈嫩肉,这速度一加快,Harry的尖叫声便濒临窒息。

身体相交的地方已经一片红肿,Harry挣扎了几次,未果,反而渐渐在体/内燃起的奇异火焰中再度沦陷,只能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享受男人给予的极乐。

似乎过了一千年,Harry再次感到自己炸成碎片,同时体内被一股灼热的激流所冲刷。

他终于能好好的喘一口气了。

趴在魔王怀里,Harry渐渐感觉疼痛回来了,他的某个私密位置正在火辣辣的烧着。想到那儿他的脸又红了——他还记得那种包容着Voldy的感觉,现在他开始惊奇他们不可思议的结合方式——这让他害羞极了,同时却也奇异的觉得安心。

&看着满身汗水的Harry,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就连着被子抱起Harry:“你应该洗洗澡……”

Harry脸色惨白:“但是……万一姨夫或者达利发现……”

&笑起来:“当然不是在这儿……Harry,你知道Voldemort庄园吗?”

&曾经有过一个庄园,但是在他被自己的魔咒炸飞时它被魔法部的人攻陷了。

在那之后他就一直对庄园薄弱的防御耿耿于怀。他不惜花费十年,消耗巨资和巨大的魔力,悄悄地自己重建了一座新的庄园(或者说,就是因为是他一个人建的,而且他总是有很多事,所以进度才特别慢……)。

这座庄园绝对比霍格沃茨还要难以攻陷,甚至,它的真实地址只有梅洛普和黑魔王自己知道!

不过,这也意味着Voldemort本人也不能将Harry直接带到自己的卧室。

当他们从空气中显形的时候,正处于一处荒凉的山坡。

“Voldy……你的庄园在哪里啊?”Harry裹在被子里,探着脑袋东张西望。

“马上就到了……”Voldemort说着念了句什么,然后向两棵树中间走去。他穿过那两棵树中间的空隙,却没有从另一边出来,而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地点——他庄园的大院。

“哇!国王十字车站!”Harry惊奇的叫喊。

&将露出个脑袋四处乱看的Harry按进被子里:“先去洗澡,有的是时间给你看的。”

“主人……您回来了!”这时,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道。

Harry循声望去,看见他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弓着腰站在大厅们外。

奇洛教授?

没了巨大的头巾和恶臭的大蒜,说话也不再畏畏缩缩,这样的奇洛教授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表人才。Harry知道奇洛是Voldy的人,但他的确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他。

他条件反射的露出讽刺的笑容——他去年好歹和这张脸的主人互相嘲讽了一年啊——“好久不见!奇洛教授,你漂亮的大头巾和美味的大蒜到哪里去了?”

但是话还未出口,奇洛已经抬头看他了。

奇洛真的很奇怪……黑魔王为什么要抱着一床被子?

这一看,他就正好对上一双做恶梦总是梦见的绿眼睛——梅林知道他去年被夹在黑魔王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中间快神经衰弱了!

黑魔王抱着Harry Potter?奇洛虽然人年轻了一点(或者说,二了点?),但作为一个受信任的食死徒,他不是一个雏,他几乎可以想象Potter被子下绝对没穿衣服的身体刚刚怎么样过……

奇洛暧昧的眼神让Harry一下子失去了和他争嘴的勇气,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Harry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发泄般的哼了一声,把自己完完全全缩进了被子里。

&压根没理睬鞠躬的奇洛,抱着Harry的被子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直到来到卧室,他这才把Harry从他的被子里挖出来,丢到自己的大床上。

“这是你的卧室?”Harry好奇的四处张望,“好大啊!床也好大!”Voldemort的卧室是银绿色调的,灰色的绸缎床单滑滑的舒服极了。

“这儿也是你的卧室——只要你在。”Voldemort回答。

Harry的脸红了。

“Harry……”Voldemort情不自禁的再度吻上Harry,然后扫过Harry的鬓角,手指以一种轻柔的韵律拂过Harry汗湿的小腹和侧腰,流连在Harry的臂部。

“Voldy……不要动……会疼……”Harry忸怩道,快/感和好奇之后,他开始感到身体不大舒服。他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魔王的手指触碰的红肿的皮肤也在发疼。

“Harry……你也很喜欢不是吗?”Voldemort的眼睛里沉淀着动情的暗色。

“Voldy……你说过……是带我来……洗澡的!”

“我改主意了。待会儿再洗……”

“不要……哈啊……”

疯狂

梅洛普在Voldemort庄园有一个魔药室,以及三个设备先进的魔药材料培养温室。为了照顾这些植物以及方便梅洛普制作魔药时有人打下手,Voldemort给了奇洛一个常驻庄园的死命令。

但是在今天,奇洛有一个有新的任务。

他要伪装成Potter去女贞路4号顶缸——为了他伟大的主人和Potter完美的圣诞节……所以,当装备只有一根魔杖、一撮Harry的头发和一大罐复方汤剂的奇洛被Voldemort丢到女贞路Harry房间的时候,他望着(明显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狼藉的房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黑魔王还真是够逍遥的……

那个姓Potter的小子也很厉害……他才12岁吧?而且最让奇洛觉得惊奇的,不是Potter居然和黑魔王之间的某种关系——这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常”他早就看出来了——而是Potter居然不害怕黑魔王的长相……该说果然救世主就是不同凡响么?

奇洛挥动魔杖,将整个房间清理一新。以黑魔王的表现来看,Potter这一整个假期都不要想出庄园,这也就代表他得一直呆在这个麻瓜小区,他可不想一直在这样狼藉的房间里呆着。

奇洛打开房门,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吓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他警惕的四处张望,好半天才意识到声音来自这房子的一楼。

讨厌的麻瓜……他们在干什么?(只是达利在听音乐而已……)

一个咯咯的笑声将奇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看见一个奇大无比的物体站在一扇门前,一双小眼睛带着厌恶的光芒看着他。

这就是Potter的姨夫弗农·德思礼?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今天是傻了吗?看看你乱糟糟的脑袋!你就不能让它们服帖一点吗!”弗农·被魔药和夺魂咒弄得脑子不清醒·德思礼朝着奇洛咆哮起来。

这咆哮居然完全盖过了楼下的巨大吵闹声,使得奇洛完全被惊吓了。在某个瞬间,奇洛意识到和这样一个巨怪呆在一起的Potter不觉得黑魔王是完美的才奇怪。

“唔……”奇洛支吾着,黑魔王可没告诉他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干脆直接给这麻瓜一个夺魂咒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救了他。

“弗农。”梅洛普从房间里出来了。

“哦,亲爱的佩妮,圣诞快乐!”那只巨怪一样的麻瓜傻乎乎的看着梅洛普说道。

“你和达利看看电视吧,我给你们做午餐。”梅洛普冷淡的说。

“都听你的,亲爱的!”弗农以一种让奇洛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了梅洛普一眼,然后笨拙的下楼梯。

奇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自豪的说,他是最接近黑魔王的母亲的食死徒。不同于黑魔王的喜怒无常,梅洛普是个温柔(和黑魔王相比梅洛普真的很温柔)而容易相处的女巫。

可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他一向冷淡而高傲的主母……居然……没把这个猥琐的肥胖的巨怪一样的麻瓜给阿瓦达了……?

难道说梅洛普喜欢这个巨怪一样的麻瓜?梅林,就算黑魔王和Potter的关系也没这么让他惊诧。

“奇洛?”梅洛普看着他,一脸好奇的问。

奇洛弯下腰行了一礼:“主母,是我……”

“刚才被吓到了?”梅洛普好笑的看着他,“放心,我会帮你打掩护——你只要无视那两个麻瓜的挑衅就行了。哎……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多,让你来代替Harry真是辛苦你了。”

“主母,为主人和主母办事是奇洛的荣幸。”奇洛回答。

“在这儿,你就是Harry,你应该叫我‘姨妈’。”梅洛普笑了两声,突然又问道:“不过……Tom……和Harry真的……?”

看着梅洛普愉悦而好奇的表情,奇洛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一脸漠然的主母变得像是一个小女孩。

“是的……我看见主人把Harry的被子一起抱走了……”

“啊……这可不行,别担心,我今天给你添一床被子……”梅洛普的嘴角越咧越大,然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了。

交代了卢修斯和莱斯特兰奇夫妇等人接下来的动向问题,顺便放了他那一干手下一个长长的假,Voldemort就以他可能的最快速度赶回了Voldemort庄园。

他走的时候Harry已经熟睡,现在可能已经醒了。他不确定,毕竟之前Harry那么累。

或许Harry现在还在睡觉,或许他已经醒了,现在正在他们的庄园里探险。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他的心底挠着,让他加快了行走速度。

&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Harry就在那里,但是他就是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直到看见他在干什么。几乎像是跑步的速度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气,但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放任了。心底的愉悦大声的告诉他那个孩子有多么重要,他值得黑魔王放下所有防备。

打开房门,Voldemort看见Harry坐在床边。

他离开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还点心一块未动,Harry现在背朝他一动不动的坐着,甚至听见开门声都没有回头。

“Harry?”他轻声问。

Harry转过脑袋,一脸的决然,他绿色的眸子里有些水光,就像刚刚哭过。男孩脑子里的不完全魂器让他感受到男孩若隐若现的矛盾和悲伤,Voldemort很奇怪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Voldy,你回来了啊。”

Harry的语气让Voldemort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Harry的举止就像是他后悔他们的进展……但是Harry是爱他的不是吗?是什么让这个男孩在他们已经相互交付了忠诚的现在这么犹豫?

是因为邓布利多和他可笑的正义?

&条件反射的想到。

他压抑住自己的不愉快,眯起眼睛想要转移话题:“Harry,你一定饿了吧,为什么不吃东西?”

“Voldy。”Harry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Voldemort压抑着莫名的烦躁,嘶声问道。

“Voldy……我早就想说的,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说出口……我,我想问,你到底……在霍格沃茨做了什么?还有,开学时的那场暴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Harry决然的眼神让Voldemort觉得很冷。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酷的回答:“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只是就这些事问问你而已——你就不能好好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你自己听听你的语气,Harry——你以为——”Voldemort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问。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他想要Harry,发怒只会将那孩子越推越远,而那样的结果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于是他深呼吸了两口气,转而用自己最有蛊惑力的声音诱惑道:“我们不该被那群蠢材阻碍,Harry……我想要你,我知道你也是,至于那些蠢材,他们和我们无关。”

“蠢材?但是他们之中还有我的朋友!”Harry大叫起来:“你就将它们归类为蠢材?Voldy,如果你在乎我就不该这么对待我的朋友!”

&眯起眼睛,极薄的嘴唇翘成一条危险的线。

“还有,你说你爱我,但是你从来只是骗我瞒我!你从来不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你只是告诉我我该怎样做,然后把我蒙在鼓里!”Harry继续道,“你说你在学校有计划,我没问你计划的内容,然后我的朋友被石化了!还有那场暴风雨……和你也有关系是不是?还有羽蛇标记——你知道那有多疼吗?当初我才八岁,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标记!”

“你是在怀疑我利用你?”Voldemort冷不防的问。

“利用”这个词让Harry瑟缩了一下,他从没想到过Voldemort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他担心的当然不止如此,即使这一点的确让他最为心凉。

Harry虚弱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Voldy……你让我怎么不怀疑……”

哈,Harry怀疑他——在这一切之后Harry还在怀疑他!

&沮丧得想要杀人。

是,发动羽蛇标记的事是他的错,但是那也是情非得已,而且给他那个标记也是因为他不能忍受失去Harry。

至于其他的……Harry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是多么焦急的扭转形势,让火车停下来;也不知道那个泥巴种在策划他和那个小马尔福的好事——他甚至没有杀死她,这还不够吗!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质疑他?他只对他一个人付出过感情,他做了这么多,Harry就一点没有感觉吗?或者,难道他看上去是对谁都这么好的伪善者邓布利多?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他恶毒的盯着男孩激动的绿眼睛问。

“你甚至不屑给我一个解释……是吗,Voldy?”Harry用绝望的眼神看着Voldemort。

&久久凝视着男孩的眼睛,握紧他的魔杖,慢慢举起,将杖尖对准了激动的男孩。

钻心腕骨——

指尖以无法被察觉的幅度颤抖,Voldemort觉得有些反胃,他知道他没有这个决心。

一忘皆空?

或许他该消除男孩这两年的学院记忆,然后将他囚禁在这个绝密的庄园。男孩儿时的世界除了他和梅洛普就没有别人,如果回到那般的单纯……但是Voldemort想起Harry一年级时小猫一样的狡黠,想起二年级时Harry表现出的对他的感情的忠诚和单一,想起Harry对他现在容貌的无条件接受,想起他们第一次欢乐时Harry的羞涩和迎合,他……舍不得。遗忘咒是最不值得的手段。

Harry看着他,一脸的决然,就像已经知道了他要干什么。就像在期待他念出的咒语,然后彻底的死心。

真是可笑,明明握着魔杖的人是自己,Voldemort却感到被人逼迫。

愤怒和痛苦让他体内的魔力躁动不安,它们冲向他的指尖他的魔杖,迫切的想要被释放出来,毁灭一切。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将Harry的脸都映照成了他眸子般漂亮的绿色。

Harry身边的床头柜被炸成漆黑一片。

魔咒巨大的威力擦身而过,死亡临近的感觉让Harry不自觉的害怕。他突然意识到他面前的男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他总是忘记这一点,毕竟他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宠溺,即使现在男人已经面目全非,他还是自然而然的将他当做一个无害的普通人。

“Harry……你是第一个敢逼我的人……我只说一次……如果我要杀你,你就不会在这儿了。足够了吗?”

Harry看着那堆黑色的碎末,感觉自己被人撕成两半。他的一部分想要相信,他甚至能感觉到Voldemort的懊丧,那让他心疼。但是他的另一部分在不断叫嚷,Harry,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Voldy……我想要相信。”Harry回答。

他只是害怕。不只是害怕Voldemort在利用他,毕竟那样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他还害怕他的良知拷问他的自私,他害怕信任他的人失望的眼神,他害怕他的选择会让更多人被杀害而他只能看着Voldemort作恶无法阻拦。

“那么就不许再犹豫。我命令你。我不允许。”

“你能保证不伤害霍格沃茨的任何人吗?”Harry紧紧逼问。

果然又是那些所谓的正义——让Voldemort想要将所有给他的男孩灌输这些理论的人统统杀死。但是他不能,他只能接受。

“我保证我不会杀死霍格沃茨的任何学生。”最后他回答。

杀死……Harry的绿眼睛暗了暗,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Voldy,我愿意相信你。”

终于得到想要的结果,Voldemort莫名的烦躁终于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占有欲——它叫嚣着现在就把男孩囚禁起来。

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走近,将男孩揉进怀里:“那你也答应我,这个学期结束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这样一来Harry就不能再去霍格沃茨了,除非邓布利多死去他掌控那所古老的学校。然后他会将Harry留在庄园。没人会告诉他死亡和正义,没人会告诉他灾难和分歧,也没有任何不怀好意的接近他的白巫师、血统叛徒和泥巴种。

Harry当然知道公开的后果。他震惊的看着Voldemort,只看见那双燃烧的红眼睛里的毫不退让。他感到既高兴又悲哀。

“好,等这个学年结束就公开吧。”

&搂着Harry,嘴角露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西里斯的邀请

争吵结束之后,Harry和Voldemort都最大程度的表达了和平意愿——Harry不再问Voldemort任何他的计划,Voldemort也乐于闭口不提,只是加倍的宠溺Harry,那架势仿佛Harry要邓布利多的蝴蝶结他都会乐意去向那个老疯子讨要。

但是只有一点是不被允许的,那就是离开Voldemort庄园。

Harry把一本有趣的书丢到桌子上,又一次掰手指数日期——今天是他来到这个庄园的第十天了。

在这十天里,他逛遍了整个庄园。他参观了Voldemort的实验室,看见了所有魔药大师都会心动的材料丰富的温室,甚至还溜进了奇洛教授的卧室里大闹了一番。但是,这个惊险刺激又漂亮的庄园其实并不大,Harry现在已经逛遍了。

现在,他想出去。他想去找人玩,想去德拉科家找他——他答应了德拉科要去的。可每次他提出去马尔福家这个话题,Voldemort就会一脸妒忌的将他丢上床……小气的魔王根本听不进任何他和德拉科是清白的的话。

最让Harry郁闷的是,唯一能给他解解闷的纳吉妮也不在庄园里!据Voldemort所说,她去找朋友玩去了……

&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在Harry看来那样子非常有吸引力。但是,Harry现在也不想看着Voldemort读书,他就想去找德拉科玩——Voldy说他是逆反期到了,Harry才无所谓呢,他就是不想呆在庄园里!

Harry无聊的叹了口气: “Voldy,我想出去玩……”

男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那一向冷酷的蛇样脸上现出柔和的神色:“你要玩什么?”

我想去德拉科家玩。

Harry想。

他说过很多遍了,他想找人玩。去罗恩赫敏家是不可能的,只有德拉科家了,所以他要去,但是Voldemort从没答应过。

抱着顶杠的心情,Harry抬起脑袋不抱希望的问:“Voldy,我不想在庄园呆着了,我快发霉了,我们去卢修斯叔叔家玩玩吧?”

果然,Voldemort的眼睛立刻变得更鲜艳了。有过多次经验的Harry兴致勃勃的观察着男人的眼睛,诡异的想到,那双红色的一生气就像在发光的眼睛好像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亲爱的Harry,你是不是觉得还没有被满足?”Voldemort假笑着靠近。他真是气得肺都快炸了。已经这么多天了,Harry怎么就一直惦记着那个小马尔福?

“才、才没有!”Harry马上炸毛,他一脸通红的往后退了两步,用撒娇的小猫一般的眼神看着魔王:“Voldy~带我出去玩嘛!”

&眯起眼睛:“好,我带你去玩……不过只有我们两个。或者,我把纳吉妮叫回来?”

果然又是这样!

Harry急忙摇头:“还是不要打搅纳吉妮了,她一年也只有一个圣诞节……”

虽然Harry不知道为什么蛇类也过圣诞,但这么叫她离开朋友她一定会很难受的。而且他想要的是去马尔福庄园找德拉科玩,而不是和一条脑袋不够用的宠物蛇聊天。

就在这个时候,Harry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闯进了Voldemort的书房。

“对、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来人被黑魔王和Harry暧昧的姿势吓到了,赶紧低下头连连请罪。

Harry顺着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孩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诚惶诚恐。

这是谁啊?Harry慢了半拍才想起来,Voldy说过把奇洛叫到女贞路4号假扮他——这是奇洛?

&离开了Harry,走到那个人面前:“奇洛?你回来干什么?”

“My Lord……”奇洛大声的喘着气,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百米赛跑,“女贞路……4号……让Harry回去……疯癫的布莱克跑到那个麻瓜家捣乱来了……他还一定要……让、让Harry……和他去布莱克家宅……我一听到他们在楼下吵架就赶紧过来了……”

什么……疯癫的布莱克?

布莱克?他……西里斯·布莱克,他的教父?

他的教父到女贞路4号去找他了?

等等……他的教父出狱了?

Harry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们快点过去吧!”Harry高兴得跳了起来,而且他突然意识到和教父在一起他就可以去找朋友玩了,他梦想去找朋友玩好多天了!

但Voldemort看上去可不是很高兴。

不过他到底还是想起了布莱克是自己亲手放出来的Harry的圣诞礼物(狗教父低落了:原来我就是个礼物啊……),于是抓着Harry就离开了庄园,在森林里给了Harry一个宝石胸章样子的门钥匙。

“见鬼,魔法部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利索了!”Voldemort一脸厌恶的抱怨。卢修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只是说让他稍微施施压,没说让他这么快把布莱克放出来打搅他和Harry的圣诞节啊!

“Harry,我在庄园等你。有机会就回来——你已经知道了地点,进门的密码是‘斯莱特林’。”Voldemort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他极薄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Harry被刚刚出狱就来寻找自己的教父感动得不得了,只是胡乱的对着Voldemort点点头,笑着说了句“Voldy,拜拜!”就消失在空气中。

空气一阵扭曲,紧接着Harry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大门还关着,Voldemort之前施加的静音咒让他听不见门外有何动静。

他忐忑的打开房门,立刻,一堆骂骂咧咧的吵架声灌进他的耳朵——

“……给我滚开!你这个可怕的……”“你这个猪头麻瓜!还有白眼女!把我的教子交出来!”“你这个……”

他蹑手蹑脚的向楼梯口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

Harry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西里斯·布莱克。

在德思礼家的客厅里,一个穿着上等的巫师袍,却比乞丐还消瘦的黑发男子正狂怒的瞪视着德思礼一家,他身上的怒气几乎变成实体的火焰,他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只发怒的狮子。

他性格冷淡的姨妈一脸冰冷的看着那个男人,弗农姨夫吓得不轻却依然护住了自己的儿子,而瑟瑟发抖的达利则躲在弗农姨夫背后——自从那次被海格变了个猪鼻子之后他就一直很害怕巫师,尤其是黑头发脾气暴躁的男巫。

“我是Harry的教父!我把他的监护权拿过来有什么不对的吗!”西里斯·布莱克大声对德思礼一家吼道。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甚至溅出了几颗唾沫星子。

——一点也不华丽,但是却让Harry一瞬间完全接受了这个教父的存在。

Harry还记得自己做过一个好梦。梦中教父和父母、Voldy、姨妈一起看着他长大,他觉得梦中的教父是那么的慈祥可敬,他认为现实中的教父能有梦中一半好他就满足了。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太悲观。他的教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走下楼梯,感觉自己的心紧张的一跳一跳。

他的发言很富有戏剧性,因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看他。

佩妮姨妈似乎去很不满他这时候跑下来,但是马上,她就变得泰然者自若,继续维持着她的淡定。

弗农姨夫和达利可笑的张大了嘴巴,就像他是某种少见的斑点蘑菇。

而西里斯·布莱克……一言不发的看着Harry,眼中迸发出的慈爱的光芒,然后,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Harry也热切的看着自己的教父,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饱受折磨的男人。

西里斯·布莱克落魄得就像个骷髅。他的脸颊是凹陷的蜡黄的,他比Potter家的乱发还要乱十倍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他的身体,裹在垂顺漂亮的巫师袍下更显消瘦,仿佛动一动就会散架。但是同时他又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正直友善的气息,这正气让他的眼睛温暖而明亮非常。

“教父——”Harry忍不住叫道。

但是他立刻想起自己是不应该这么快接受这个消息,他应是不知道自己有个教父的。他疲惫的将自己的表情调整为疑惑:“你……是我的教父?”

“这个落魄的男巫自称是你教父。”佩妮姨妈一脸厌恶接到道。

“自称?哈!你把邓布利多叫来我都仍然敢说我是Harry的教父!”

“现在这个小子下来了!小子!你——还有这个家伙——都给我滚出我的家!”弗农姨夫竭斯底里的大叫。

“Harry!”西里斯哪里管得着其德思礼的话?他热切的看着自己瘦弱而一脸忧郁(那是你害的,小哈心疼教父啊!)的教子,情不自禁的向Harry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Harry面前,着迷的看着男孩的脸,欣赏着男孩的碧眸,将粗糙的手指抚上Harry的脸颊:“Harry……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和詹姆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眼睛,你拥有莉莉的眼睛……”

Harry近距离的看着自己落魄的教父,听着他怀念的话语,不知为何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他的教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二关心他的亲人。

这是一个被人冤枉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一出狱就来寻找自己的教子的男人。

“我相信——你是我的教父。”Harry哽咽着说。

西里斯蜡黄的脸上迸发出快乐的光,他紧紧的抱着Harry,力道大得Harry怀疑自己肋骨被挤断了。

“Harry!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和詹姆一样!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詹姆的继承人!”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癫狂了。

“恩……放开……”Harry难受的挣扎着。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教父一定是个格兰芬多,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格兰芬多——除了狮子,没人能这样成顿的挥洒自己的热情。

“哦——抱歉Harry,我太高兴了。”

西里斯放开了Harry,又向德思礼一家走去:“再说一遍,我西里斯·布莱克,是詹姆·波特的儿子的教父。这从那孩子还未出生就定下来了!现在,我要求接手Harry的监护权,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佩妮姨妈看上去就像是被迫吃了一条鼻涕虫。

弗农姨夫却是相反,他扭曲出一个笑容:“太好了!你就领着这个怪胎小子一起走吧!永远别回来!”

“但是……你应该知道,Harry住在我家是因为莉莉给他留下了一个保护魔法,他必须和我呆在一起,加强他的防护。这是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老甜食癖给我的亲笔信里说的。”佩妮反驳。

“但是他是我的教子!而你们——虐待他!这个男人刚刚还骂他是怪胎!”

“教父……”Harry实在不想让这两个他敬爱的长辈对骂了,他轻轻扯了扯西里斯的袍子:“佩妮姨妈对我还是很好的……”

“哦——但是,Harry——”西里斯看上去腌巴巴的。

佩妮(伪!)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斗败的大黑狗。

“但是Harry,你一定不会介意我在圣诞节邀请你去我的家里玩,对吗?”西里斯狡猾的看着Harry问道。

梅洛普顿时也把眼神盯到了Harry身上。

“我……”Harry两难的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个长辈,最终败在了西里斯可怜兮兮的犬类眼神中。

“去教父家玩……我愿意,当然……谢谢你,教父。”

西里斯高兴的抚摸着Harry四处乱翘的短发:“Harry,你可以直接叫我西里斯!”

倾斜的天平

就在西里斯和梅洛普一番斗智斗勇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客厅的窗户旁边突然燃起一篷明亮的橘红色火光。

一只颜色鲜艳的大火鸟突然出现,嘴里叼着两卷羊皮纸。

“福克斯?”Harry脱口而出。他认识这只鸟,它是邓布利多的宠物!

“邓布利多校长!”西里斯也激动起来。

佩妮(伪!)一脸的惊讶——其实她的内里正在疯狂的计算着这只凤凰全身上下的宝贝……然后决定以后还是该多和那个老疯子通通信讨点东西——德思礼父子则完全被这只魔法生物吓趴下了。

福克斯调皮的向Harry眨了眨眼睛,给西里斯和梅洛普一人丢下了一卷羊皮纸,然后再度在一团火焰的包围下消失在空气中。

西里斯和佩妮(伪!)终于停战,相互瞪视了一眼,各自看起他们自己的信来。

背景是德思礼父子的瑟瑟发抖和Harry充满期冀的眼神,西里斯的表情在一分钟之内从兴高采烈变成萎靡不振……而佩妮(伪!)则一直维持着她喜怒不外露的姿态,但Harry注意到她最后看向自家教父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明显是不满意。

Harry好奇了,到底信里写了什么,会让两个人都不高兴呢?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依然是他亲爱的教父。

“Harry……”西里斯用一种宠物狗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教子:“邓布利多校长说,你可以去我家玩了……但是我不能拿到你的监护权……对不起,我本应该代替詹姆和莉莉照顾你的……”

“好了,西里斯……佩妮姨妈也挺好的……”Harry忍不住安慰道。姨妈早就告诉过他关于他必须住在这个家里的原因,虽然现在以他和Voldy的关系来看他根本就不用害怕所谓的追杀,但毕竟目前大家都还不知道。“哦!Harry!”西里斯激动地搂起自己的教子。

梅洛普的脸色更坏了——Harry可是她的媳妇儿,这个该死的布莱克,来她的地盘抢人也就算了(Tom和Harry明明在度圣诞呢),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和她家Harry搂搂抱抱?!

看着那亲密的动作,她直接怀疑这个布莱克的动机!

“Harry,邓布利多校长说,大家都已经在格里莫广场12号等着了,我们快点走吧!”

说着他就兴奋的拉着Harry的手,“拉住我Harry!”他说,然后Harry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被挤进一根管子里……

当他再次好好的站在地上的时候,他意识到,西里斯拉着他幻影移形了。

现在他们站在一个破败的小广场上。

“哇!Harry,我得说,你的反应真是不错。”西里斯看着四处打量的Harry,毫不吝啬的赞扬:“我当年第一次幻影显形的时候恶心得快吐了。”

“是么?我的确有点不舒服……”Harry干笑着回答,他该怎么说,他是从小就被带着幻影显形习惯了呢?没有就这个问题多做纠结,他向自己的教父问道:“西里斯,这里是——?”

“格里莫广场,布莱克家的祖宅,也是我的家,就在这儿。”西里斯带着他边走边说。

“哦……”Harry敏感的看出西里斯在念出“布莱克家的祖宅”的时候爱横交织的复杂表情,识趣的换了话题:“你刚刚说,大家在格里莫广场12号等着了……大家是指?”

西里斯高兴的看着Harry:“就是一些老朋友!Harry,我会向他们介绍你的——对,听说你和亚瑟的儿子罗恩相处很好?”

“是的,我们还是室友呢!”Harry被西里斯感染,也欢快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一排房子前面了。

Harry左看看右看看,发现11号和13号,但就是看不见12号……他扭头看了西里斯一眼——难道这个房子和Voldemort庄园一样,要穿过两根灯柱什么的?

“Harry,在脑子里想‘格里莫广场12号’,你会看见的。”

西里斯话刚说完,Harry就看见一栋房子凭空出现,膨胀起来,挤开了11号和13号。奇特的是,两边的房子里的麻瓜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

和这个广场的其他房子一样,格里莫广场12号也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森气息。它拥有几级陈旧的石头台阶、风化斑驳的墙壁、黑洞洞封死的窗口和不讨人喜欢的阴森森的大门,那上面银质的蛇形门环一看就充满了黑巫师的风格。

“虽然有点黑……但是……好啦Harry,这就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重新装修!”西里斯温柔的拍着Harry的肩膀,将他从惊讶中拖出来:“我们进去吧!”

西里斯两步踏上陈旧的石头台阶,故作粗鲁但是非常潇洒的打开了大门。

“欢迎来到格里莫广场12……哦——梅林……”他捂住脑袋呻吟起来。

“西里斯,怎么了?”Harry上前问道。

这时他也看见房子内部了。

首先出现在Harry面前的是一个幽深的门廊,布置高雅奢华。在这个阴森森的外表之下,格里莫广场12号拥有一套完全以华丽著称的内里,在Harry看来,它的装潢甚至不亚于马尔福庄园和Voldemort庄园。

但是西里斯为什么这么一脸的厌恶?

然后Harry注意到门边有两只家养小精灵,一只非常老,连耳朵里露出来的毛都白了,另一只看上去很年轻,鼻子长长的,眼睛好奇的转动,看着门外。

“西里斯主人!欢迎回家!”两只小精灵齐声道。

“干他妈的!这是谁干的!”西里斯似乎对这样的装修很沮丧:“那些该死的斯莱特林!我可是个格兰芬多!我要把这些装饰全部弄掉! 哦——Harry……对不起,我不知道……卢修斯那只孔雀说茜茜——就是纳西莎,她是我的姐姐——已经帮帮我打扫了房子,我不知道他们把房子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西里斯……这样很好,真的。”Harry安慰道。

“Harry……我不知道他们会……你明明是个像詹姆一样热情的格兰芬多!”西里斯说着进去了。

“真的很好,我们不用再装修一遍的……”Harry无语的看着黑发的男人一脸恶心的打量那些斯莱特林品味的装饰。其实以他的眼光来看还是不错的,恩……纳西莎阿姨的眼光还是那么好。

“欢迎西里斯少爷回家。”两个小精灵一齐说道。

“给我到厨房里呆着去!”西里斯气恼的吼道。

两个小精灵害怕的看了主人一眼,啪的一声消失了。

西里斯呆滞的看着装饰着浮雕的墙壁,捂着头叹息:“蛇形装饰?……我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个‘家’了……比那时候还要斯莱特林……梅林,我会做噩梦的。”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门廊,然后罗恩、乔治和弗雷德出现在Harry面前。

“Harry!”罗恩笑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Harry:“我可想死你了!给了你那么多封邀请信都不肯来我家玩……”

“现在不是见面了吗?”Harry心虚的回答。

其实他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一封信,Voldemort庄园防御太过严密,甚至连大门都没留一个,当然猫头鹰也进不去。

他们一起穿过门廊,来到光亮的大厅,看见许多男女巫师。他们坐在装调华丽的大厅里,兴高采烈的聊着,爆发出一阵阵的大笑——看惯了Voldemort和马尔福一家那种格调高高又优雅的气氛,Harry一开始感觉这幅画面有点违和,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在场众人的魅力——每个人都洋溢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快乐,他只认麦格教授和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这时韦斯莱先生正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注意到他尖尖的巫师帽歪到了一边。

“西里斯!”一个男巫发朝Harry这个方向招了招手,然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向刚刚出狱的黑发男人露出笑脸。

“西里斯!”“西里斯!”“嘿!西里斯!”……

西里斯感动的看着他们,激动得两眼泪花闪闪,“欢迎大家到这里来!”他说。

“大脚板!”一个衣着破旧但是个子高高的男巫冲了上来,深情地和西里斯对视着。他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看上去没有西里斯那么憔悴,但是也病恹恹的,他和西里斯一样拥有一双充满生命力的眼睛。

半晌,两人都对视着没有说话。

直到西里斯终于开口:“月亮脸……我们又见面了。”

黑发巫师和浅棕色头发的巫师狠狠的抱在了一起。他们用力的捶着对方的背,那力道让Harry有点担心教父糟糕的身体状况。

所有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我就知道,我早该想到……你怎么可能是背叛詹姆的人呢……我早该知道……”浅棕色头发的巫师愧疚的重复着。

“没关系,亲爱的月亮脸,我已经自由了,那个凶手已经死掉了……现在能看见你我就很高兴……”

“我很抱歉……”浅棕色的巫师轻声的重复道。

“好啦,月亮脸——来,你看,这是Harry!”西里斯将Harry提到浅棕色巫师面前:“Harry,这是莱姆斯·卢平,当年你父亲我们四个人……好吧,除了那个该死的叛徒彼得……我们三个可是最要好的兄弟!”

“Harry!”莱姆斯温柔的看着Harry,同样浅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慈爱的光:“Harry……哦!你长得和詹姆一模一样……”

“除了眼睛。”西里斯怀恋的说。

“没错……莉莉的眼睛……”莱姆斯同样怀念的回答。

Harry觉得他再也没有过过比着更好的圣诞节了。

他和西里斯、罗恩、双胞胎一起打打闹闹(最让Harry目瞪口呆的是西里斯在恶作剧方面比双胞胎还要能干甚至更敢干……短短半天,双胞胎就折服在这位伟大的先驱者的手下了),茉莉煮的饭菜和Voldemort庄园的小精灵一样好吃,莱姆斯的温文尔雅不比任何一个穿着华丽举止优雅的贵族差……

晚饭时,邓布利多教授到了,这无疑又增添了一层喜洋洋的气氛。

一直到客人们都相继离开,Harry这才感到有些空空的寂寥。或许是处在格兰芬多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热闹,以至于当喧嚣的房间变得空荡,他竟感到有些不适应……

“Harry,我先去卧室了!”为了陪陪Harry,罗恩并没有跟着自己的父母回陋居。他打了个饱嗝,顺带拿走了两个点心。

Harry看着这个装潢漂亮却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就想起Voldemort庄园了,那里比这儿还要冷清……或许这就是他在那儿感到无聊透顶的原因?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人啊……难道,是他变了?

“Harry,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校长!”他回过神来。

“呵呵呵,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白胡子的老校长乐呵呵的坐到Harry旁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人走得差不多了,感觉……很……”

“你很想有很多人在这儿,热热闹闹的是吗?”邓布利多以一种有趣的眼神看着Harry:“真有趣,Harry,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安静……”

“或许吧,但是有时候——恩,还是人多比较有乐趣?”

对上Harry不确定的眼神,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柔和起来:“我很欣慰……Harry。”

“欣慰?”Harry不明就里的看着老校长。

“是的,我很欣慰……Harry,或许你自己永远不会知道我是怎样关注着你。”

Harry警惕的看着老校长,心里咯嘣一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显然邓布利多也注意到Harry这个防备的动作,不过他误解了:“呵呵,不用担心,Harry,我没有恶意。自从你来到霍格沃茨,我就一直看着你,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Harry放下一口气来,看向他的校长。不知道邓布利多自己有没有发觉,有时候他真的有种和Voldy很像的气质:他们的话总是极具说服力。

邓布利多接着说道:“老实说,有些担心你……你虽然是个格兰芬多,但是很多时候你表现得更像一个斯莱特林……我知道,这是你从小养成的习惯,毕竟你的姨妈……”

“我觉得姨妈很好——”Harry立刻反对道。

他突然意识到邓布利多又想给自己灌输什么。出于某种原因他一点也不想往下听,但是他的另一部分让他把不悦都藏在心里,让他继续听下去。

“别生气Harry,我知道,她是个很好的长辈,但——却不是最好的老师。她的某些观点过于狭隘……Harry,我很高兴,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勇敢热情的格兰芬多了。詹姆和莉莉会很高兴的。”

Harry有些莫名的生气,他硬生生的回答:“可是他们已经死了!”

“但他们并没有消失……Harry。”邓布利多用他蓝色的眼睛坚定的看着Harry,就像要矫正他的错误:“死亡带不走他们。Harry,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死去,他们的爱就在你的体内……他们活在你的身上。同样的,他们的离去也使得众多的朋友悲伤,比如西里斯……比如莱姆斯……他们永远活在生者的记忆里……”

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活在自己身上和生者的记忆里这个理论让Harry感到毛骨悚然……他突然想起Voldy的手指滑过自己的皮肤的感觉,想起他凉凉的吻……他感觉自己的什么东西正在被毁坏。

“不要说了!校长!不要了……我的爸爸妈妈——”说到这两个词,他有种心虚而又心痛的感觉,“——已经不在了……他们怎么可能活着……”Harry捂住耳朵,感觉眼泪一滴滴滑落,将嘴角浸湿,然后黏黏腻腻的滑到脖子里边。

可是他的手一点也挡不住校长的声音:“可怜的孩子……你要相信,有一些东西拥有比魔法伟大得多的力量,它们超越死亡……Harry,詹姆和莉莉的爱永远陪在你身边。”

Harry摇着头,从沙发里弹跳起来:“我不要再听了!”然后他丝毫不管无礼与否:“校长,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Harry跑上楼梯,厨房边上的西里斯和莱姆斯这才走到客厅里来。

“校长……我很抱歉,那孩子应该是刚刚知道詹姆和莉莉的真实死因,悲伤过头了……”

“没关系……Harry的快乐最重要。放心吧,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他会好起来的。”邓布利多拉拉自己的胡子。

“可怜的Harry……”莱姆斯忧郁的看着楼梯。

“就是那个该死的彼得!那只肮脏的臭老鼠!”西里斯的表情去像是要咬死那个背叛者:“要不是他已经痴呆了,并且很快就死在了阿兹卡班,我一定会要他好看!”

“好了,大脚板……都过去了。”

“西里斯,莱姆斯,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邓布利多突然说道:“Voldemort已经复活,凤凰社也重建了,我猜用不了多久Voldemort就会正式宣告复出——”

“——什么!”黑发巫师大叫起来,他看了莱姆斯一眼,希望他告诉自己这是个笑话,但是莱姆斯的表情明显在说他也知道这件事。

“Harry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Voldemort失败的根源,是正义一派的一面旗帜……Voldemort不会放过他的。”顿了一下,邓布利多看着西里斯恢复平静,这才接着说道:“我一直希望让Harry变成一个坚强勇敢的格兰芬多……但是因为家庭教育关系,Harry的性格更偏向于斯莱特林……”

“什么!”西里斯被刺激得几乎跳起来:“Harry——斯莱特林?!詹姆的儿子——怎么可能——校长,你一定搞错了!”

“西里斯,冷静一点。”莱姆斯压制着自己脾气暴躁的好友。

“是的,一年级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被分错院——而且有这种感觉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不可能!”邓布利多的话明显让西里斯跳脚了。

“冷静,”邓布利多笑笑,轻描淡写的接道:“她姨妈很爱他,但是她毕竟是个麻瓜,她建议Harry不要介入巫师界的战争,不要选择和Voldemort对抗。”

“那个白眼女!”西里斯挣脱莱姆斯跳了起来:“我就知道……看她那一脸斯莱特林式的臭屁表情,她要不是个麻瓜一定和毒蛇是一窝的——不!她就算是个麻瓜还是和毒蛇是一窝!她凭什么不让Harry为父母报仇!凭什么让Harry不为了正义而战斗!她凭什么这么带坏詹姆的儿子!”

“冷静西里斯……看来牢狱生活并没有让你变得更加温和,如果你有莱姆斯一半让我省心就好了。”邓布利多轻轻的说,西里斯的脸红了。

“西里斯,你是他的教父。莱姆斯,你也是詹姆最好的朋友。你们这段时间将和Harry在一起生活,我希望你们能矫正那孩子从佩妮那儿得到的一些不适当的观点……明白了吗?”

“校长,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詹姆的儿子像一条蛇?”西里斯打了个哆嗦。

稳重些的莱姆斯则深深的看了老校长一眼,稳稳重重的点了点头:“校长,我们会细心的看护Harry的。”

“有莱姆斯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邓布利多扯了扯胡子:“那我就先离开了。”

预感,危机

接下来的整个圣诞假期,Harry都是在在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的。

格里莫广场12号没有Voldemort庄园好玩,不过这里倒是有两个特别有趣的家养小精灵。老的那只叫克切利,脾气古怪,很久之前就在老宅里给布莱克家服务了;小的那只叫多比,是纳西莎送给新出狱的表弟西里斯的,虽然它看上去更加尊敬“它的小主人Harry”。Harry发现和他们说话是件有趣的事。

还有一张西里斯母亲的肖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挂在大厅的一张帘子后面,西里斯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把她拿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幅特别斯莱特林的女人的肖像。沃尔布加·布莱克不可理喻的讨厌格兰芬多,虽然在宅子里人多的时候她还能保持沉默,但当只有西里斯、莱姆斯、罗恩和Harry在场的时候她总是嘲讽他们,并且尖声责备选择格兰芬多的西里斯是布莱克家的败类……

此外,听西里斯和莱姆斯说他们和詹姆·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虽然不喜欢恶作剧,但是Harry非常向往他父亲年轻时的冒险经历。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冒险因子被西里斯唤醒了。

Harry每天都会收到佩妮姨妈催促他回家的信,但是信的内容在西里斯的一封粗鲁的回信之后,很快变成了西里斯和佩妮两个人的互相嘲讽。Harry毫不怀疑如果姨妈是个女巫西里斯收到的就会是吼叫信……

其实Harry也不想回家,回到女贞路4号同样意味着回到Voldemort庄园,而他现在不想去那个地方。自从与校长进行了那次不礼貌的交谈之后,他莫名的害怕再次见到那个男人。

西里斯算不上是好的长辈,他喜欢恶作剧和吵闹,很多时候他都更像一个兄长, Harry时不时的觉得教父还没有自己心智成熟——像一个好的长辈的是莱姆斯,他几乎完全符合Harry对“父亲”这个形象的想象。

和他们在一起的生活让他觉得很开心。

为了让Harry不被闷在家里,西里斯和莱姆斯还带他去法国呆了一个星期,还拜访了好一些亲朋好友——在回校之前几天他们甚至还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要Harry说,这个拜访几乎是好笑的,他花了一半的时间看西里斯和卢修斯相互瞪眼,他们几乎要打起来了。莱姆斯一直拉着她的教父,纳西莎则拉着大铂金贵族。

他也终于见到了德拉科,即使现在他们只能装作相互讨厌,直到他们悄悄躲进花园的一间小房子里。可惜五分钟后他们就被卢修斯提了出来——他能不急吗?当卢修斯一发现自己的儿子和Harry都不见了,神经过敏的马上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绝对又跑一堆去了,而这对他总意味着黑魔王更多的怒火和更多的钻心腕骨……

Harry和德拉科惊恐的看着大铂金贵族一脸漆黑的拉开了小房间的门。在这一瞬间,他看上去和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教授一样可怕。

“小龙——你现在就回书房!去!马尔福家训——抄十遍!”卢修斯用一种几乎是恐怖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儿子咆哮,德拉科脸色惨白的点点头,一言不发的逃走了。

“卢、卢修斯叔叔……?”Harry看着发狂的马尔福家主,也有点心虚。他想说他和德拉科只是很单纯的聚一聚,为了躲西里斯和莱姆斯才来这儿的,但是他张张嘴没有说出口——这话他老觉得像是在狡辩,尽管他们真的只是这样。

“Harry……”卢修斯看上去也很疲惫,但他还是没有把怒火发向Harry(Lu:我倒是想,但是我敢吗!),“你知道的,Lord这些天很生气……”

Harry的肌肉紧绷起来,他不知道卢修斯知道他和Voldy的关系……不过想来也是,Voldy巴不得公开宣告他的所有权,早就知道自己和Voldy在一起的卢修斯肯定也知道的。(这段话好绕口=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Harry耷拉下脑袋。

“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卢修斯感觉自己胃疼得紧,他无奈的看了麻烦的救世主一眼:“顺便说一句,最近这两天Lord很忙,抽不出时间过来——”

Voldy很可能来马尔福庄园的消息让Harry僵硬了,即使在知道他有事来不了的时候Harry还是有点遗憾。

“所以他让我转告你……”卢修斯眨了眨眼睛,古怪的看了Harry一眼:“你答应的事情,就要办到,还有一个学期。”

Harry知道这说的是关于公开Voldy和自己关系的那件事。他脸色有些发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尽管卢修斯很好奇,但是他没有追问——他再也不想进圣芒戈了!梅林快点给他一个安逸平静的生活吧——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转身离开。

“卢修斯叔叔!”Harry突然叫住了他。

卢修斯转过身,疑惑的看着Harry。

“我想问一问……恩,Vol他,恩……现在到底在忙什么?”

卢修斯抬了抬他的手杖:“Harry……你是个孩子,孩子就不要去管大人的事。”

“拜托!我想知道……”

“如果你关注这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你会知道的。Lord为此发了很大的火,所以,为了你也为了小龙,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明白吗?”

Harry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预言家日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莱姆斯有邮购这份报纸,但Harry,因为某些“十几岁男孩的心理问题”,压根没有看过。现在Harry一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就把报纸全翻了出来。

他闷在房里,把这个假期的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在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巫师界已经吵得快要变天了。

首先是半个月前的头版。

众所周知,巫师界有明文记载的历史不超过两千年,甚至,大部分都是在一千年之内的。而之前的秘密埋在了哪里?

一个非常有名气的大学究,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在那之前巫师界遭受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很显然巫师获得了胜利,但是损失惨重。

那之后三天,冒险家艾莫加斯先生拿出了铁证——他在二十年前进行环球游历时,在北极附近找到一架被冰冻的遗骸。

那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它看上去就像是巫师,金发金眸,身材修长长相俊美,还有一双巨大的翅膀,白色羽翼往前收拢甚至能包裹住全身。最让冒险家感到惊奇的是,这个生物对魔法完全免疫!他无法将它运回家里,只好就地建造了一个小房子存放他的收藏品。艾莫加斯先生无法判断那个生物的死亡年代。在看了三天前的头条之后,他怀疑这个东西就是那个所谓的“史前生物”。他将它无偿贡献给魔法部进行检验,报酬只是随时了解接下去的研究动态。

“我也很好奇这是什么生物,对于曾经和巫师界进行战斗的强大史前种族我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艾莫加斯先生说。

之后断断续续有一些新的研究表明这个新的种族的确存在,而他们拥有某种程度上的抗魔性,力量强大,并且极度仇恨巫师。“所幸这些生物已经消失了。”历史学家这么总结。

而五天前,又出了一颗重磅炸弹的消息——Harry一开始并没意识到这篇文章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它出现之后这几天的报纸一下子变成了战场,他回过头去才发现这篇报道的不同之处。

它和之前的文章的不同之处在于立场。如果说之前的是以整个巫师界为立场,那这一篇就是以麻种巫师为立场的。

首先,“麻种巫师:是该被清除的还是该回归的?”这个标题就让这篇文章极有煽动力。

匿名的作者简要的罗列证据,证明巫师的魔法源于灵魂,这也就代表纯麻瓜不可能生出会魔法的后代,而这也就引出了一个问题:麻种巫师是哪里来的?

文章长达三张报纸,洋洋洒洒几万字,举出一条条例证,甚至从绝密渠道得到了千年前的确切历史,推导出一个证据确凿的结论:没有所谓的麻种,只有流落在麻瓜世界的失去魔法的巫师后裔……

[魔法源自于灵魂,从根源上来说,纯粹的麻瓜不可能诞生巫师。]

[巫师界有史记载的历史只有短短千年,之前的一切都是缺失的。人们只能由只言片语、童话故事和暨今尚存的古老种族身上来挖掘巫师的过去……]

[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我们曾经在遥远的过去有过一场大战,我们的对手不是弱小的麻瓜,而是和巫师拥有同等古老而强大力量的某种生物……]

[这些证据都指向一点,即巫师在那场大战中得到了胜利,但却元气大伤,大量优秀血脉失去魔力流落麻瓜世界。现在的麻种巫师……极有可能就是这些英雄的后代……]

这篇文章发表的时候,关于那个“史前生物”的讨论正热,对这个消息接受的程度也是最大的。它就像一颗钉子,深深□人们心里,即使它只是一个“可能”,但前车之鉴,人们自然而然就会有一个“这就是真的”的感觉。

且不论这个理论是真是假,单从这个结论上,就让数量众多的麻种和混血种巫师一下子从古老家族巫师眼中的“地位卑贱者”变成了“英雄的后代”。不论是学者还是普通人都开始热衷于寻找这些被时间掩埋的历史,力图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这个理论的正确。

有卢修斯的提醒,Harry意识到之前的一切都是Voldy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讨论这种长翅膀的生物,但是他知道这一定有其用意。

而这一篇文章,很显然会撼动纯血的地位,不可能是血统论拥护者Voldemort的手笔。

那么,写这篇文章的人会是谁呢?

如果说麻种原来也是源于巫师界,那么他们也就不是所谓的“低贱的泥巴种”了,也就不会和Voldy的血统论相抵触了。Voldy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久违的愤怒燃烧在Voldemort的心里,他紧紧握着自己的魔杖,随时准备着给不顺眼的人来一下,阿瓦达或者钻心腕骨都行!

拉文克劳……这些人里还是出了叛徒啊……

那篇说什么麻种是“英雄的后代”的见鬼的文章……在人们对被掩埋的历史话题最感兴趣的时候横空出世,将公众的注意力抢走,并且将麻种的地位一下子抬得奇高无比。

该死!他精心策划的一点一滴披露的真相,却因为一篇不合时宜的报导全毁了!人们的热情从正事上转移到见鬼的“英雄后代”上。

好吧,他现在知道——毕竟这些资料的出处就是美洲的遗迹——那些麻种的确是巫师的后代。但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那群教廷的神棍——他必须要让巫师们意识到这个危险还没消失,而不是让麻种沉浸在自己新得来的虚无缥缈的荣耀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Voldemort不得不承认教廷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弱小——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很强大的,至少他和他的食死徒从没攻破过那群神棍的堡垒。

之前他们弱小的假象,Voldemort怀疑,全是为了拖时间。

因为那个遗迹里的某些秘密。

&不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他只是直觉那绝对不是好东西。尤其是自从他复活之后,他感觉得到,每次靠近那个遗迹堡垒,他的力量就变得不稳定——就是食死徒们说的那种“仿佛魔法正在丧失”的感觉。他清醒的意识到,那是个危险。

在那个艾莫加斯贡献出那副遗体之后,他开始担心这种生物是否还存在。完全魔法免疫,强大的肉体力量……如果这种生物再次降临,毫无预警的巫师该怎么对付?

天使……

&心神不宁。

这感觉就像真真切切的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死神的镰刀,阴冷的气息吹过他的脖颈,高悬的利器随时准备落下。

死亡。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他五岁时死神降前那一天,或者他毕业后在黑魔法遗迹里闯荡的时候……每当他出现这种感觉,总是意味着危险即将降临。目前为止这种预感唯一一次失效就是在十二年前的高锥克山谷。

教廷……危险。那个感觉告诉他。

情人节灾难

霍格沃茨,魔药教授办公室。

斯内普正在专心的熬制着一锅滚烫的魔药。

钻心腕骨并不好受,而那个混蛋白孔雀明显不止是受到了这个,他还有一身的外伤!那个白痴,到底是去哪里弄得一身都是伤?为什么知道会被钻心腕骨还要去惹黑魔王生气?(Lu哭:西弗,这真的无关我的意愿啊!)难道那只白孔雀终于被巨怪踩了脑子?

该死的卢修斯·马尔福,还害他天天给他熬魔药!他以为他很闲吗?

“西弗勒斯……”一个很轻的声音出现在他房间的大门口。

斯内普抬头睨了一眼,继续看着他的搅拌棒,冷哼一声:“我不记得我有给你我房间的口令。”

“你知道的,我是校长……总有那么一点特权不是吗?”阿不思·邓布利多慢慢的走进来:“你在做什么?恩……强效止痛药水?”

斯内普一言不发的搅拌着坩埚,算是默认。

“是给马尔福先生的……?”

“邓布利多,我想你旺盛的好奇心终于让你把你疯癫的鼻子伸到我的坩埚里了?”

“哦,别这样西弗勒斯!”老人朝斯内普挤了挤眼睛,斯内普有种把半成品药水泼到老家伙脑袋上的冲动。“西弗勒斯……你最近和马尔福先生走得挺近啊!”

“我最近还离黑魔王很近呢!隔三差五的召唤,还有不间断的魔药!”斯内普嘲讽的回答。

校长表情严肃了一会儿。他摸摸自己胡子上的小蝴蝶结,这才回头看向他的魔药教授:“说真的,西弗,最近食死徒怎么老是受伤?”

“不知道。”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他也问过卢修斯,但那家伙除了一脸白痴的说什么“西弗关心我我好高兴”之外,什么也不肯透露。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比如……和这些天预言家日报有关的……”邓布利多提醒道。

斯内普突然抬起头来,他黑洞洞的眼睛盯住了校长,看上去有些警惕:“你是在说我隐瞒你吗……也是,我们伟大的校长先生有自己的间谍网,比这样一只阴沉沉的老蝙蝠有用得多!”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邓布利多呻|吟着,他的魔药教授一如既往的不好对付:“我只是说,你有没有接到什么消息……关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斯内普的眼神变得空洞,他想起卢修斯对他说的那段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的话。

——西弗,你还记得当初黑魔王的目的吗?“清除泥巴种”……但是即使是在Lord力量最强大的时候我也在怀疑它的可能性,可以说,过去的食死徒是凭借力量、权利和智慧聚在黑魔王身边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东西变了……抛下成见吧,西弗,现在的Lord不是为了自己在战斗……

卢修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坚定让斯内普无法理解,他觉得那只铂金孔雀一定是脑中毒了。但是在看了那些报纸之后,在邓布利多这么明显的暗示他预言家日报确有所指的时候,他不能不多想。

“我说过我不知道!”斯内普咆哮起来:“邓布利多,把你的脑子挥霍进蜂蜜公爵吧!不要连累我宝贵的时间!”

“好吧——西弗勒斯,那我先走了。”校长拉拉胡子,在门口又突然转过身来:“说到蜂蜜公爵,我突然想到,现在又出了一种新糖果,柠檬夹心——”

“嘭!”

大门不客气的关上了。

邓布利多看着那扇几乎打断自己鼻子的门,扯扯胡子,眨眨眼走开了。

圣诞节假期结束了。

Harry是和罗恩一起回到学校的。一起在格里莫广场呆了那么久,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他们还一起去看了躺在医疗翼病床上的赫敏。

赫敏看上去还是老样子,苍白,僵硬。Harry悲伤的想,曼德拉草要夏天才成熟,而当她恢复原状,就到了他摊牌的时候了。下个学期他就不能再到霍格沃茨来了……赫敏,她总是充满正义……她能原谅他吗?

Harry不知道。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不能后悔。他唯一的慰藉是他知道这个学校里绝对不会有人死去。

当他们离开病房的时候,正好撞见德拉科带着布莱斯一起进去,Harry和他们打了招呼,却不再说什么,就跟着怒目而视的罗恩离开了。

魔法部还在调查石化事件,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几个奥罗气势汹汹的闯进霍格沃茨,在所有学生的眼皮子底下抓走了海格,那个个子高大的狩猎场看守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护一句话。

这使Harry感到很难受。他和海格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密,但这不妨碍他记住这个大个子的善良,他还记得海格在姨妈家举足无措的样子,他还记得海格送给他海德薇小公主的样子……现在这个人就要被抓进阿兹卡班,带着冤屈待在那个人间地狱。

他只能一遍遍对自己说,Harry,这是你选择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能后悔。

这是一个安静的星期六。

Harry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他翻出隐形衣,决定开始一次激动人心的夜游——“我可以当自己在履行教父的教导。”Harry想。他还记得,在西里斯知道他几乎不夜游之后顿时火冒三丈,“Harry,作为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你怎么能不夜游!?”

凉丝丝的风吹过走廊,Harry小心的不让自己的脚脖子露出隐形衣外。他逛啊逛啊,突然发现自己转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附近。

“啊,是的!我呀,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情人节活动!”他听见洛哈特充满幻想的声音。

“那这个活动是什么样子的呢?”另一个Harry很熟悉的声音问。Harry小心往那个方向看了看,是塞德?

“这个活动将是史无前例的!我要订购许多的粉红色大花,还要爱心剪纸——对,怎么能忘了可爱的小爱神!”洛哈特似乎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设想里,一脸的陶醉。

“噗——”Harry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会收到许多的小礼物,来自我忠实的书迷们……”洛哈特显然没听见Harry的声音,他还在幻想着自己那一天如何的帅气迷人。

但是另外一个明显不是傻瓜。

“谁?”塞德里克向Harry的方向看了两眼,“教授,我倒是很希望能听您说说您美妙的计划,但是我想我得去那边看看。”

“哦,这可真是遗憾,亲爱的塞德里克!”听众中途离席,洛哈特看上去有点不大高兴。

“唔……我想还剩两天就是情人节了,留一点悬念也未尝不可——教授,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所有姑娘们的爱慕和小伙子们的嫉妒的……”塞德里克轻声说。

洛哈特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学生:“塞德里克,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也是颗明日之星呀!加油吧,小伙子,给自己喜欢的姑娘写封热情洋溢的信——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塞德里克有些不耐烦的告了别,举着魔杖向Harry的方向摸过去。

Harry可是被这一番话憋得肚子疼,他咯咯直笑的远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这才将隐形衣揭开:“塞德……哈哈哈哈……”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Harry?”塞德里克看上去也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城堡里乱逛?”

“恩……西里斯说……我应该夜游……夜游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Harry边笑边说,没注意到对方黑掉的脸。

真正的……格兰芬多?

——很好!冠冕在心里给西里斯·布莱克加了一重罪名,带坏他家的小猫……

“Harry!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好学生是不该半夜在城堡里到处晃的!万一又遇到石化事件的那个怪物怎么办!”顶着塞德里克壳子的冠冕生气的骂道。

“你不也是吗!哎,我说塞德……听见洛哈特那个草包的计划你就不觉得好笑吗?惊喜?我真怕他给我们什么惊吓!”

Harry看上去完全不在乎夜游问题,他眯起漂亮的绿眼睛,一脸的嘲讽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猫咪……

冠冕不得不拿出了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要把对方扑倒。

算了,现在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吧……这个壳子,就便宜迪戈里好了!

——冠冕!你敢!

主魂的声音猛地一下将冠冕吓了一跳。

——主魂?战斗可不是闲聊的好时候,你现在还是专心对付那些神棍吧——哎呀——小心你的蛋!

——滚!我怎么会分裂出这么个脑残的——

——也不知道谁是谁比较脑残……可怜的魔杖和戒指,和主魂融合之后也跟着脑残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冠冕!记得你的任务吗?

——知道啦——小心!我说你真的应该小心你的蛋……把我吓得心惊肉跳的!你不知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吗?

——你给我闭嘴!别说你是黑魔王的一部分,我嫌丢人!

——教廷的人怎么专挑这种地方攻击呢……好吧好吧你忙去吧,我和小猫滚床单去……

——你敢!如果你敢暴露一个字我就——

——你就什么?啊啊啊!痛死了!你不会躲一躲吗!

——你以为那么好躲吗!

在冠冕和主魂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Harry完全没意识到他正在经历失身的危机,还笑得一脸的灿烂:“塞德,你怎么和那白痴谈论情人节啊……好可怕,我那天一定要躲起来!”

“你也看见了,那草包拉着人不给我走……”塞德里克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容:“这就是夜游被抓住的下场,所以——小学弟,千万不要夜游!知道吗?”

Harry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塞德,你的口气好像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的很猥琐,而且喜欢以长者自居诱骗小孩……

什么?他,像老蜜蜂邓布利多?!

冠冕君从没这么想吐血过……

至于情人节礼物……他倒是不介意Harry收到什么礼物,反正小猫只是他一个人的,礼物只代表他的男孩魅力无限。只要那个礼物不是来自德拉科·马尔福!

无论洛哈特的计划有多么可怕,情人节还是来了。

Harry在离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去往饭堂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惨剧的准备,但是当他到达那个品味恶劣的粉红色房子的时候,他还是石化了。

饭堂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和洛哈特本人一样显得既鲜艳又愚蠢。

粉红的大花一朵朵开在墙壁上,一张一合好像在唱歌,爱心形状的碎纸从天蓝的天花板飘落,落进人们的食物里。许多的女生用花痴般的眼睛施放绯色桃心,而这些粉红色的不明物体最终的去处则是坐在教师席上的洛哈特。

这个金发草包今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袍,一顶金色的帽子,还在自己的魔杖上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现在他正在用他美丽的魔杖向女性们打招呼。

Harry:“……”

他注意到教师席上除了洛哈特人人都正襟危坐,甚至连邓布利多都在无助的摆弄着他胡子上那个不起眼的小蝴蝶结。

而广大男学生……已经不是一个“恶”字了得。Harry转了转脑袋,意识到不止格兰芬多的餐桌上食物所剩极多。他四肢僵硬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机器人般的拂走熏咸肉上的纸屑,和罗恩对了个眼神:没错,快点吃完,吃完就离开!

但是洛哈特总是高人一步。在他们所有人离开之前——事实上,只是在Harry坐下半分钟之后——就像洛哈特特意在等他来似的——洛哈特就高兴的宣布了他的情人节策划。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挥舞着他的魔杖:“我为大家策划了这个小小的惊喜,为了石化事件的落幕,以及——伟大的爱情!”他张大双手,无数女性眼冒星星。Harry觉得自己抖了抖。

“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我要说的是,在这个愉快的日子里,我们还不只拥有这些!”他说完拍拍手,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走出十二个小矮子。

这些小矮子一脸阴沉,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插着一双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

harry被呛到了,罗恩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混合物品全喷到了桌子上,但没有一个人骂他。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他们今天将在校园里游荡,递送情人节贺卡!此外,我亲爱的同事们也会加入进来!为什么大家不向斯内普教授请教爱情魔药的做法呢?”

斯内普的脸色在他的名字被提到的一刹那由黑变紫,Harry看着喜气洋洋对着斯内普点头的洛哈特,心想或许这个金发草包天生不怕死……

绝大多数男生都以出乎寻常的速度吃完了饭然后逃离这个可怕的房间。

但是灾难并没有远离。

Harry整个下午都在躲避那些小矮子。他被堵了好几十次,甚至连课也上不好。直到一个小矮子追进了魔药教室,被斯内普丢出来之后他们才终于收敛。

但在他离开魔药教室的时候,又一个小矮子追了上来,他飞速逃离,却被抓住按倒在地上。

“放开我!”Harry挣扎着,衣服全皱了,可小矮子的力气很大,死活不肯放手。

“别动!”矮子一脸阴沉的说,一屁|股坐在Harry腿上,架起竖琴:“接下来是金妮·韦斯莱的贺卡!”

“让我走!”Harry无力的挣扎着。

“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他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帅气,是征服黑魔头的勇士——”矮子一边制服着不断挣扎的Harry,一边弹起竖琴,那音乐几乎没有调子。

“放开——”Harry的脸全涨红了。

“放开Harry!”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将小矮子一下子揪起来丢到一边。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塞德里克拉起Harry,举着魔杖怒视那个阴沉沉捡起竖琴的矮子。

“塞德……好了……我没事了……”Harry说着从塞德里克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Harry!天啊——”刚才看了这一幕却被看热闹的人挤到一边的罗恩挤了进来:“塞德里克,哥们儿!谢谢!”

“没关系。”塞德里克温和的回答。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嗜血的眼神横扫了一圈这些围观的人,最后锁定在那个矮子身上。

“塞德,我们快点走吧!”Harry扯了扯他的袖口。

他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杀意,转换成最温和的表情,转过头来:“好,我们离开。”

背叛者

霍格沃茨的三月风平浪静。

英国开始进入雨季。澹澹的烟雨笼罩城堡,环绕的群山变得嫩绿,学生们也在闷了一个冬天之后开始走向室外。整个霍格沃茨就像童话故事一样美丽安详。

直到四月一日。

双胞胎刚刚给自己的小弟弟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导致罗恩从他的布丁里吃出一个坚硬的甲壳——差点把他的牙给磕掉——罗恩大发雷霆,双胞胎哈哈大笑……猫头鹰一如既往的送来家长们的信和包裹,把南瓜汁洒到了罗恩的身上,Harry拿起他订购的预言家日报。

就在这个时候,礼堂的门打开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奥罗蹬蹬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憔悴而狼狈的老男人。

不知道从谁开始,整个礼堂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整个礼堂只剩下一片窃窃私语声。Harry只听见有谁说了句“预言家日报”,然后一切都被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

“父亲!”从拉文克劳桌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Harry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冲了上去,抱住了那个老男人。

Harry一头雾水,将预言家日报推到鼻子前面。

预言家日报图文都是黑白的,而现在,入目的是一张恐怖的大图,黑色的天幕上,半透明状的白色骷髅嘴里伸出一条扭曲的蛇……Harry看过巫师的现代历史,他知道这是黑魔标记,Voldemort每次杀人之后都会留在原处的标记。

巨大的标题每个字都砸进人们心里:“黑魔标记重现,耶尔弗里克家族惨遭横祸”。

有那么一瞬间,Harry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Voldemort杀人了。

“父亲!”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嚎啕着,扑过去和自己的父亲拥抱在一起。

“帆赛迪……”老人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一脸的僵硬,就像还没从惨剧中缓过神来似的。

Harry被Voldemort杀人的事实给吓着了,如在梦里,那对父子的声音奇怪的变得遥远,他迷迷糊糊的听见那个学生问“……母亲怎么样……”

还用问吗?Harry觉得自己的思维冷酷而清晰……他的父亲在这儿,母亲却不在……母亲……黑魔标记……当然……死。

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一群人面前。

“我要把我的儿子接回去……我妻子的葬礼……”

“耶尔弗里克先生……我想……”邓布利多说。

Harry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奥罗、那个姓耶尔弗里克的男人、拉文克劳的学生和邓布利多都离开了,整个礼堂就像等待着某个信号一样,死寂了一小会儿,然后——

“他回来了!”斯莱特林的桌子上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很明显,不止Harry买了预言家日报,而在奥罗进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家已经私下交流了某些信息,所以当这个人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礼堂炸了开来。

“不可能!”

“绝不!”

“食死徒!”

声音此起彼伏,Harry注意到格兰芬多和赫夫帕夫的呼声最高。

他慢慢转了转脑袋,发现罗恩不知所措,双胞胎也少见是现出严肃的神情。再远些,赫夫帕夫桌子上一片惊慌,拉文克劳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好歹镇静的人数比较多,而斯莱特林……大半学生都是贵族的斯莱特林是最冷静的,少数人还露出一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而教师席,似乎教授们也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吓住了。

礼堂里一片混乱。

不知道从谁开始,有人射出了第一道魔咒,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安静!安静!”教师席上的教授们开始制止学生们的混乱。但是效果不佳,高年级的学生魔咒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人数又占了绝对优势,教授们无法镇压。

突然,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大家都乱成一堆了——向教师席上发出了一道恶咒,中咒的是洛哈特教授,他立刻长出了长长的门牙——嘭的一声巨响——洛哈特教授倒地不起——麦格教授大吼着“安静!全都停下来!”

教授们的话没人听。

有人在乱施咒,谁也不敢擅自己停下来。低年级的学生要么跑出礼堂,要么倒在地上,身上长满了绒毛。高年级的——尤其是相互看不顺眼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是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互拼,哪还管得了教授们轻微的叫停声……

Harry是从混乱一开始就打算离开大厅的,但是罗恩和双胞胎都开始向斯莱特林方向乱施咒,Harry哪里拉得住,只好跟着他们。而且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Harry不得不对任何靠近他的别院生施恶咒,否则他自己就很可能会被打中。

一道红光从身后擦过,Harry危险的躲过去了,然后,就像慢镜头一样,他看见塞德靠了过来,拉住自己,然后一抬手一道刺眼的白光往教师席上冲去。那道白光锐不可挡,击中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的飞了起来——这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道往教授打去的白光有多么威力强大,人们的眼球都集中到那个地方——另一道橘色的光柱笼罩了礼堂——麦格教授倒在地上,在这种喧闹的环境里居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全——都——停——下!”校长浑厚而愤怒的声音震荡在礼堂里。

Harry震惊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塞德。他怎么敢?怎么敢对教授施咒?

“Harry,是我。”冠冕轻声对他说,眼睛里红光一闪而过。

塞德……Voldemort?

Harry僵硬在塞德里克的怀里。

邓布利多从死去的伊登·耶尔弗里克那里知道,她丈夫是Voldemort的人。他没想到的是,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那个男人还是选择和他的杀妻仇人在一边。

当他接到画像的报告说饭堂已经一片混乱的时候,他明显看见耶尔弗里克嘴角有一丝阴谋得逞的笑。

“邓布利多,伊登不是那个人害死的,是你!她不会知道你诱骗她犯了什么罪!”耶尔弗里克冷酷的说,无视了自己儿子几乎要瞪出来的双眼。

校长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耶尔弗里克在拖他的时间。他当即将那对有矛盾的父子丢下,赶回了礼堂。

但是大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校长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奥罗。他环顾了一圈狼藉的礼堂,平时挂着笑容的脸现在又板又青,巨大的魔压发散开来,连躲在塞德——Voldemort——怀里的Harry都能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压力。

刚刚经历了一场乱战的学生们实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就连斯莱特林都弄得狼狈不堪——毕竟,刚刚谁打得最起劲现在谁就最狼狈。饭菜和桌椅都掀翻在地,学生们或是躺倒或是拿着魔杖惶惶不安,甚至还有的人身上挂满了食物……

邓布利多三步跨做两步来到昏倒的麦格教授身边——庞弗雷夫人已经在那儿看着了。

“波皮,怎么样?”

“很不好……阿不思,这到底是谁干的?”庞弗雷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同事。

“你先把米勒娃带到医疗翼去吧!”

“好的……可怜的米勒娃……”庞弗雷夫人一边说一边将麦格教授漂浮起来搬运离开。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学生们:“级长们,把自己学院的学生带回自己的休息室!在里面呆着,没有命令不许随便乱跑!”

级长很快将自己的学院的学生拉到了一起——除非一些顽固不动的——其中就包括塞德里克和另外一些高年级学生,四个学院都有。

“你们是干什么?”邓布利多铁青着脸:“我说,都跟着学生会主席和级长走!”

但是还是没人动,就像他们被人施了夺魂咒一样——不,邓布利多意识到,他们的确像是被人施了夺魂咒……Voldemort的什么诡计?

校长的眼神滑向Harry,拿着魔杖的手一紧——Harry怎么也没归队?还被一个学生拉住了?

“迪戈里?你和波特先生还不归队吗?”校长威严的问。

“邓布利多……这是代价!”就在这个时候,塞德——不,Harry提醒自己,是Voldy——看着校长冷笑起来:“这就是代价……”

邓布利多看上去显得极为震惊,他简直要摇晃起来了——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果断的下达了命令:“级长,把自己学院的学生带回去……不愿归队的不用管他们。”

级长们疑惑的看了塞德里克和Harry一眼,领着人走了。

Harry注意到罗恩一直到离开礼堂都在呲牙咧嘴的朝自己打招呼,但是他没有回应——他没法回应。

学生走光之后,邓布利多这才严厉地看向塞德里克:“Tom?”

冠冕厌恶的撇撇嘴,没有否认。

“难道你终于想要把战争蔓延到霍格沃茨了吗?”邓布利多威胁着问。

Tom……神秘人?!

经历过上一次战争的都知道邓布利多喜欢叫神秘人这个名字,顿时,教授们也开始慌起来了。斯内普直愣愣的盯着Harry一言不发。

“我为什么要对小巫师们动手?如果我真想,我就不会放他们离开。如果我真想——现在麦格就该是一个死人!”

&大笑起来,然后他冷冷的看着校长:“这是警告!没人能背叛黑魔王!伊登·耶尔弗里克是你害死的!而你,这个沉溺于甜食的疯子——这巫师界的未来,也快被你毁了!”

斯内普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Harry Potter在他手里,黑魔王显然得到了一个最大的战利品……他觉得自己在颤抖。

这个时候,奥罗们站到了Voldemort身后。

“Tom……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校长沉吟了一下:“放开Harry。”

“放开Harry?”冠冕再次大笑起来:“小猫,你的假期提前了。你要留下来吗?”

Harry抬头,看见塞德脸上露出那种Voldemort特有的笑容,又歪过头去,看见教授们担忧的表情。他没有动,觉得这一切就像在做梦。

“Harry!”斯普劳特教授看着他。

斯内普黑漆漆的眼睛也看着他,就像把他的手砍下来也要把他带回来似的。

Harry没吭声,任由Voldemort紧紧抓着自己。

“Harry……?”邓布利多看着他。

“邓布利多,再见!”Voldemort说着就将Harry拉出了礼堂,身后是一干学生和两个奥罗。

Harry做梦一般的跟着Voldemort,然后意识到灼热的温度烧到身上,是魔咒的余威……邓布利多的魔法。

冠冕回击着一路打一路退,一直来到城堡大门。

此时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追了上来,而Voldemort这边只剩下他和Harry,他身上更是添了不少伤痕。

“Tom!这是不理智的,带着Harry你走不了。把他放开。”邓布利多叫道。

“是么?”Voldemort看上去还是胜券再握的样子。他用蛇一样的眼光看了斯内普一眼:“西弗勒斯,攻击。”

斯内普愣在原地。

“西弗勒斯,攻击!”Voldemort又说了一遍。

斯内普还是没有动。

尽管他感觉得到手臂上黑魔标记在燃烧,但是,他不能……那个Potter家的小鬼,莉莉的孩子……还在那个人的手里……他不能……

&嗤笑起来:“看来……西弗勒斯,你是已经投靠这个老疯子了?把你旧主子的话当耳边风……黑魔王感到很难过。”

“主人,请您放了Potter……我用我的名字起誓我永远忠诚与您。”

“呵!多么感人呀!”Voldemort慢悠悠的说道,还是把Harry框在怀里,“但是……黑魔王不受人要挟。西弗勒斯。黑魔王欣赏你,但是黑魔王不屑要求你用名字起誓的忠诚……不需要……”说到这里,他毒蛇一样的眼光看了斯内普一眼:“背叛者。”

这三个字让魔药教授忍不住战栗起来。

“可惜……西弗勒斯……你暴露了自己,却没想到一件事,那就是,Harry根本不会回去。”冠冕说着,放开了自己拉着Harry的手。

邓布利多也终于发现了问题——Tom叫那孩子Harry?而且,看上去Harry也没被束缚住!Harry……为什么?那孩子是被施了夺魂咒吗?

“小猫,看看这个老疯子的白痴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冠冕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愉快的问道。

Harry迟疑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然后又看看一脸焦急的斯内普——那个大蝙蝠一向都是那么讨厌他,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他脸上看见那样焦急的神色,真的……很奇怪。

邓布利多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像从没认识他一样:“Harry?”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飘飘的人影对着Harry迎面走来。

金发,蓝眸,一身鲜艳而惹人厌的粉红色长袍。

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咧开嘴角,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阳光一般的笑容,然后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了白胡子老校长。

“阿瓦达索命——”

天使

三月三十一日夜,耶尔弗里克家宅。

伊登·耶尔弗里克缩在角落里。钻心剜骨和其它一些可怕的咒语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她的手臂折断了,一条腿无力的耷拉在地上,魔杖——早已经折成两半,现在正无辜的被她抓在手上。

而在她的面前,还有两个男人。

“求求你……求求……不要杀死我……”伊登无助的摇着头,将自己往墙上蹭。泪水在她的脸上留下几条水痕,她惊恐的眼睛瞪着自己的丈夫:“帕里克……求求你……”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她的丈夫冷酷的看着她。

“求求你……帕里克……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帕里克……帕里克……”

帕里克·耶尔弗里克看上去有些动摇,他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向自己的主人求求情,但是当他看见黑魔王愤怒得像是在燃烧的眼睛,他退缩了。

“帕里克……你想要求情,是吗?” Voldemort主动问道。

伊登在墙角发抖,帕里克·耶尔弗里克双腿软了一下,“主人……”他怯懦的呻吟着,没有反驳,权当默认。

&扭头看了自己这个拉文克劳的手下,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嘴唇扭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她背叛了你。她背叛了黑魔王。她背叛了巫师界的未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Voldemort拖着他一贯的长腔:“你不知道……却愿意去给邓布利多当间谍……就可以泄露黑魔王的秘密?”他恶毒的看了那个可怜的女人一眼:“帕里克……你知道该怎么办。”

“主人……”帕里克虚弱的呻|吟着。

“帕里克……求求你……”

帕里克看了自己的妻子最后一眼,一丝不忍划过他的眼睛,但是很快,什么东西助长了他的决心,他闭上眼睛,“阿瓦达索命。”

&残忍的笑着,抬手发射了一道魔咒。

深蓝的天幕上,绿色的骷髅张开嘴,一条扭曲的蛇探出身来,在寂静的夜空里张牙舞爪。

“很好……待会儿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帕里克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个死去的女人,也不敢抬头看看自己的主子。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食死徒闯进了这个房间,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主人,莱斯特兰奇大人说……教廷今天有异动,他们又派出了好几个穿着金色衣服的人……他们能破坏我们的魔法……”

又出现了?那些能破坏魔法的神棍?

&哪还管这里的事情,将接下去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属下,然后立刻进行了幻影移形。

&来到战场的时候,当地的天还没黑,无数的神棍冲出了他们的碉堡,那些穿着白袍的在后方吟唱,骑士冲杀在前方,而五个被骑士簇拥着的金色衣服,正向着食死徒发射一种光球一样的东西,不论是什么魔法,只要被那光一碰到,就立刻失去作用。

通过他新身体的眼睛,Voldemort看见,战场上无数扭曲的魔力流在碰到那几个金色衣服的人时如同晨露遇到阳光一样消融无踪。

在那一瞬间,Voldemort感到一股透心的寒意……这简直就是作弊,这样的力量……无论是什么魔法,无需破解咒,无需了解魔法的运行方式,只要遇到就完全消融……作弊。

食死徒招架不住,只能避退,现在已经退到了他们自己占领的遗迹附近的碉堡处。

很多人倒下了,Voldemort认出拉格顿也在其中,总在他身边的罗威现在受了重伤,贝拉看上去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只觉得一股闷气冲上心头——他Lord Voldemort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向来只有他打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压着这样打的?

“阿瓦达索命!”

刚刚站稳,他就发出一道绿光,咒语从骑士们身体中间穿过,精确的击中了一个金色衣服的神棍。那个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家伙立刻凝固了,在骑士们惊骇的眼神中直直倒了下去。

“Lord!是Lord来了!”食死徒中传来一阵阵惊喜的叫喊。

&没有说话,他只是嚣张的笑着,朝对方发出一道道死咒。几乎具现化的魔力威压发散开去,让靠近他的食死徒都感到汗毛竖立。

但是明显那群神棍也不是吃干饭的,第一个人死掉是因为他们注意力不够防御不够强,之后他们加强了防御,Voldemort再无机会杀死那些金色衣服的神棍……甚至他还被盯上了,他的咒语一半都被对方挡下来消融无踪。

食死徒的欧洲增援也到了,但是对方也不断的派出人手,就像他们在誓死保护那个遗迹碉堡。

打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双方都不得不停战。

这时时间已是午夜,战场已经被双方清理一空,除了黄土什么也没有。刚刚见证了一场苦战的夜空是一种接近紫色的深蓝,而神棍们的碉堡上空……很黑,就像空气里有些什么破掉了,露出什么也没有的空洞一样。

&看得入神——那些黑色是什么破掉了?

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颤栗,那种死神站在他身后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握紧魔杖,屏住呼吸,慢慢的转过身来。

身后什么也没有,当然。

食死徒们大都在他身后的简易房子里休息疗伤,三两个则坐在附近的石头上,但是他身后没人。

但是那种危险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重了,Voldemort有个感觉,似乎从教廷那边空中破开的黑色大洞里钻出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拿着死神的镰刀,向他扬起——落下——转身!

什么也没有。

但是那种不安……

他不愿意疑神疑鬼,他是黑魔王,他不应该害怕任何东西……但是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怎么了?

霍格沃茨那边, Voldemort临时改变了他的计划,没有杀死麦格,只是给了她一个恶咒。他有种感觉,这些神棍不是他一个人能招架的,他没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习惯,冲锋陷阵这样的事情,还是让邓布利多和魔法部派人去当炮灰好了。

冠冕快意的带着Harry往城堡外走去……Voldemort很满意事情的进度,他转头看了自己的属下们,然后,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危险的感觉让他极度想要幻影移形回欧洲去,但是他不能走……食死徒们就在这里,他不可能这么跑回去。

他转身,用那双充满魔法的红眼睛盯着神棍们的遗迹碉堡上方,在那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盯着那儿看,然后那片黑漆漆的空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道亮得耀眼的银色光芒,亮得Voldemort遮住眼睛仍感觉双眼生疼。

“莱温斯,安东宁,卢修斯,巴蒂!跟我一起过去!现在!”他紧急召唤了几个没受伤的法力高强的仆人,给每人上了道奇怪的隐蔽咒语,幻影移形到可能的最外沿,然后摸了进去。

那个碉堡附现在近人山人海,明亮的银色光线从地上升腾起来,形成一个奇怪的魔法阵一样的东西——当然不是魔法阵,Voldemort嘲笑的想,神棍们不可能使用魔法。

骑士和神棍们匍匐在地念叨着什么,然后,他们分散开来,围成一大圈的警卫,将发光的魔法阵给空了出来。

“Lord……那些神棍在干吗……?”卢修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的行动。

“我感觉……魔力似乎不大稳定……”小巴蒂有些担心的出声道。

“等等……我们看看……”Voldemort强自镇定的声音让几人安静下来,他们隐身漂浮在那银光的范围之外,静默的观察着。

遗迹碉堡里传来几声呼喊,几个骑士出来了,身上扛着一个很重的东西,费力的把它搬到莫法阵中间,然后退出去。

一座雕像。

那是一座美丽的白色雕像。

一个天使。它长长的袍子下摆似乎会迎着风飘起,它的翅膀,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它的手,拿着一把刀剑一样的武器,Voldemort注意到它还拥有尖利的爪子。但是奇怪的是,这座栩栩如生的雕像的脸却是一片空白。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Voldemort就感觉到危险,那个东西……明明确确的叫嚣着它是危险的,尽管它只是一尊雕像。

那些神棍在吟唱些什么,然后一个很眼熟的少年被一个穿金色衣服的神棍拉到雕像面前——那个他复活那天被他放走的金发绿眸的少年?

中年人割破了少年的手腕,将血液滴在那个高大的白色雕像的衣摆上。

他们要干什么?

疑惑的绝对不只是Voldemort一个人,尽管他是最疑惑的那个。他突然觉得很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他觉得异常的兴奋,他的心跳加快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不是他在兴奋,是他体内的血。他取了那个少年的血。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他现在既不安又兴奋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莫名的沸腾起来……

他们在干什么?

阻止……必须得阻止……

奇怪的预感支配了他的身体,他的理性,他的顾虑,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他只知道他必须得阻止……

&突然在半空中现出身形,悄无声息的向那座雕像的方向俯冲下去。

当他冲进了银白色光的照耀范围时,他的魔法停滞了一秒钟,但还没有消失,只是减弱——中年人和少年都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他以一种中了迷幻剂的状态举起魔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阿瓦达索命!”——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雕像明明没有脸,怎么可能对他笑了一下?——但是那种可怕的笑容让他定在原地,动都动不了——那个少年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对他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从少年指尖向他射过来——他飞了起来,意识到下面一片大乱,雕像和那个少年的脸同时裂开……

那张脸……真的在笑……吗?

&失去意识。

只有爱

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口。

洛哈特对着Harry和冠冕,满面春风,将魔杖对准了白胡子的老校长:“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

太快了,Harry几乎跟不上节奏,他只是意识到邓布利多以一种不属于老年人的敏捷转过身,竖起魔杖,一面银质的盾牌显现在稀薄的空气中。同时,Voldemort也向老人发动了攻击,但是斯内普教授帮助了校长,Voldemort一击不中,校长已经回过神来。

Harry在Voldemort身后看着双方斗法,头昏脑胀,半晌才意识到一个回合已经结束。

&现在又回到他身边来了。

“洛哈特是你的人?”邓布利多已经制服了金发草包,现在洛哈特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可不是我的人……只是个傻瓜白痴而已。倒是意外的好控制……”Voldemort嘲笑的看着邓布利多:“你说得没错,现在这样我是不可能带着Harry离开……这副身体太弱了……”

校长和抹药教授瞬间屏住了呼吸——Voldemort打算杀了Harry?——但是他们马上就放心下来了,因为黑魔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但是如果我使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呢?邓布利多,你觉得你拦得住吗?”冠冕大笑着问。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没有答话。他不知道Voldemort要干什么,他会的黑魔法实在太多。

“本来我是打算用迪戈里的生命力的……但是既然我答应了Harry不杀死霍格沃茨的学生,就只能从教授这里下手了……我说了,洛哈特是个很容易控制的白痴。”

冠冕刚说完,塞德里克的身体就倒了下去,同时,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代替了塞德原来的位置,正是Voldemort。Harry注意到他脸已经面目不清了,但是还没变成那种苍白扁平的样子。

邓布利多正打算过来“解救”Harry,一条大蛇突然凭空出现,差点把校长石化——校长未卜先知般的没有和那条蛇对视,拉着斯内普躲了开去:“这就是今年石化事件的真凶吧?”

“你猜到了?”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的冠冕握着塞德里克的魔杖:“什么时候?”

“五十年前。我问过桃金娘的幽灵……”邓布利多愤怒的看着冠冕:“或许我该留下这条蛇,这样我可怜的狩猎场看守就能回来了!”

话刚刚说完,一只火红的凤凰出现在蛇的前面,和巨大的蛇怪拼杀起来,而三个巫师再一次进入对峙状态。

“Voldy……”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Harry忍不住问了一句:“洛哈特教授……怎么了?”

冠冕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别管那么多,一个草包而已。”

Harry看上去像是在下什么决心:“我跟校长说,我愿意和你走……不要杀人……好吗……”

冠冕看上去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看上去也差不多。

“Harry……Tom从来不知道生命的珍贵……你不用害怕,回来吧,我们不会让他杀死任何人。”校长看似漫不经心的抓抓胡子,同时抓紧了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你没机会了……Harry不会听你的!”冠冕从昏迷的塞德里克身上抓起一个东西,丢给Harry:“拿好。Harry,我带你回家!”

Harry接住那个东西——一个破旧的冠冕?——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话,两边就再次展开了攻击。

威力强大的魔法漫天乱飞,一时间Harry根本看不清楚他们谁在干什么。

双方都自觉的没有将Harry卷入战斗,而是往城堡内部的大厅里退了一点。Harry远远地看着双方打斗,看着那条蛇被凤凰啄瞎了眼睛,听见它痛苦的叫疼声,看Voldemort用一个什么魔法将斯内普半边身体打得血肉模糊,将蛇变小带在身上。

Harry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冠冕,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

他低下头,摸了摸昏倒的塞德里克的脸,很凉,好在还有一点温度。

塞德……他最好的朋友……

Harry突然有点想笑——他认识的,到底是塞德里克,还是伪装过的Voldemort?

还有洛哈特教授。

Harry蹭过去,又摸了摸那个他一向讨厌的金发教授的脸……比塞德还冰。

Harry抬头望向打斗中的Voldemort,现在他已经实体化了,以一敌二,虽然被校长打得有点狼狈,但也不是很吃力的样子。

洛哈特教授怎么那么冰?他的脉搏为什么不跳动?难道他已经草包到心脏都换成稻草的了吗?

Harry半晌才真正意识到,洛哈特教授,死了……刚刚他还在饭堂里,向女生卖弄他“连续五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傻乎乎的笑,还一脸得意的对校长施咒……现在他却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他永远不会再知道了。

Harry突然意识到,他从没真正认识过Voldemort。

“……Tom从来不知道生命的珍贵……”校长的声音回荡在他耳中。

“Harry,你要知道,世界总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情,只要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当西里斯和莱姆斯告诉他詹姆和莉莉为什么要反抗黑魔头时莱姆斯这么说。

“Harry,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死去,他们的爱就在你的体内……他们活在你的身上……”那天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邓布利多这么对他说。

父母活在他的身上这个理论一度让Harry很害怕,但是他现在不再怕了。Harry看着打斗的三个人,心想,如果爸爸妈妈真的在看着他,他们……现在会怎么做呢?

他该怎么做?

Harry苦笑,他其实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一个美梦,他已经做了十二年,现在,该醒过来了。

他和他之间,除了爱,什么也没有。但排在爱前面的东西,太多太沉重,他已经无力承担……

当他触摸到洛哈特教授冰冷的体温,真真切切的触摸到死亡,他就该醒了。

一道温度灼热的火舌突然舔过来。

Harry听见有斯内普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大叫:“不——Harry——”

他差点被火焰舔到,但是Voldemort抓住了他,狂傲的大笑着。

城堡里边那个方向已经被封住,Harry认出了这些火……魔鬼火焰。

暗红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城堡大门烧开去,一直通到霍格沃茨围墙外,成为一道长长的火墙。

“Harry,我们要回家了,你开心吗?”冠冕大笑着问。

主魂那边奇怪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没由来的奇怪预感,但是让他感到很不安……冠冕甚至没心思去注意Harry的低落。

“Voldy。我不走。”Harry站在火墙中间,没动。

冠冕瞪大眼睛看着他,红色的眼睛比可以烧毁灵魂的火焰更灼热更愤怒。

“我们快走——”冠冕说着抱起Harry。

“Voldy!”Harry挣脱——出乎意料的容易——往回退了两步:“对不起,我不会和你回去了。”

冠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冲上去抓住他,手指紧紧的扣住Harry的肩。他蜡一般的脸在火中显得特别恐怖,他的表情更让他的外貌可怖了几分,嘴边的微笑扭曲了,他燃烧的眼睛死死盯住Harry。

“你要背叛我吗?”

Harry同样坚定的看着冠冕的红眼睛。

“你说过不会杀人!”

“杀人?我已经放过了你的朋友迪戈里,还不够吗?”

“但是洛哈特教授——”

“如果不杀了他,我怎么带你回去?”

“为了我?”Harry惨笑起来:“Voldy,我担当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我担不起!”他挣脱开去,再退了两步,仍然倔强的看着那个盛怒的男人。

一阵奇怪的不安和兴奋……主魂以一种中了迷幻剂一样的状态冲进了教廷的银色光中……冠冕浑身颤抖了一下,主魂最后传来是感觉好奇怪……而且雕像的那张笑脸是什么意思?

最糟糕的是,他自己似乎在渐渐失去力气。

这时,邓布利多已经将封闭的火墙打破了一道口子,与冠冕对峙着。

他们两个将Harry夹在中间。

“Harry……你是个好孩子……回来吧。”白胡子的老校长的声音中气十足,但是Harry能感觉到他好疲惫。

Harry自己没动,但他也没阻止邓布利多向他靠近。

“小猫……不要逼我对你动手。”冠冕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瞪着邓布利多。他正在失去力气……这该死的关头到底怎么了!

校长怕他一怒之下干出什么事情,也不敢再贸然前进。

“Voldy,你一向掌控着一切,不是吗?”Harry悲哀的笑起来:“但是你无法掌控人心。我不能这样跟你走。”

邓布利多看上去像是在笑。

&讨厌那个刺眼的笑容。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反击了,他……动不了了。他不知道主魂怎么了,肯定不是好事,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Harry,别管我,离开这儿,启动你的戒指!现在——我没时间和你闹脾气了!”冠冕压制着不安和弱势,再次向Harry叫道。

闹脾气?Harry苦笑,Voldemort还以为他在闹脾气吗?

“门钥匙戒指,我还给你。这个冠冕,我也还给你。”

Harry说着,将贴身藏着的戒指翻了出来,又将冠冕抛了回去。

但是邓布利多显然不会让这些东西落回Voldemort手上。

他发出一个魔咒,那个咒语扭转了物品行进的抛物线,转而飞向火焰之中。

“不——”冠冕大叫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向火墙飞去,迟钝的手却还没抬起来。他当然动不了……他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正在在消失。

拉文克劳的冠冕毁灭,那么他也死定了。

冰冷的计算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他没有再看注定毁灭的两件魔法物品,而是看着Harry,红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疯狂。

——Harry,你真的背叛我?

——Harry,你要杀我?

Harry呆呆的看着Voldemort的身体越来越淡,迟钝的意识到Voldemort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冠冕蜡一般融化的脸上现出一种狰狞的表情,在火光中Harry甚至分辨不清哪里是火焰哪里是他的眼睛,它们如此相像。

“一起死吧。”

冠冕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力量,他只知道这一瞬间他能轻松的掌控这火焰了,他将火焰猛地向前扑,迟疑了半秒,绕过Harry,往邓布利多和后面躺着的斯内普迪戈里袭去。

灵魂被烧尽了吗?

他为什么还在?

冠冕一直以为自己最害怕的是死亡,但当死亡降临,他却意外的发现这一切只是很好笑,没有任何可怕。

只是,到了最后都没有忍心向Harry下手啊。

这就是邓布利多所谓的“爱”?

果然是只能增加人的弱点的感情……

主魂……如果可以,请不要再保留这种可笑的感情了吧。

哈,不值得。

缺失

Harry呆呆地看着烈焰铺天盖地而来。

暗红色的火焰灼热无比,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Harry仍感觉自己被烧伤。

但是身处于这样的烈焰之中,Harry却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

那个眼神……Voldemort留给他最后的那个眼神,太绝望以致Harry无法分辨那是震惊,是质问,还是单纯的嘲笑。在那一刻,莫名的,他感受到发自灵魂的冰冷……即使灵魂被烈焰吞噬也无法抹灭的寒意。

然后,疯狂潮水般袭来……他是一块坚冰,什么也刺不穿他的情感……他疯狂的看着火焰袭来,没有矛盾,没有绝望,也没有害怕,唯一有的只是比妖娆而无情的火焰更甚的疯狂。

火焰跳过他,往身后扑去——那种疯狂不知为何消隐无踪,瞬间换成强烈而复杂的绝望,然后——他不知道,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甚至奇怪这样的剧痛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灵魂空洞了,什么也没有,除了尖锐得让人发疯的头疼……

有人在身后大吼大叫。

Harry软倒在地,狼狈的用脑袋摩擦粗糙的地面,却无论如何去不掉那种疼痛和寂静得仿佛死亡的空洞。他尖叫,哭泣,用指甲抠自己额头炸裂开的疤,没有用,这疼痛没有尽头……他要死了,他一定是死了……

谁在抓着他?放开……请放开……不要再碰他……他忍受不了……

“Harry!Harry!已经过去了……孩子……”

一双大手强硬的按住了他。不似他通常感受到的那双手的冰凉,这双手是那么温暖,那温度简直要灼伤他。

Harry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忍着额头的剧痛,抬起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里,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将看见的一切事物都染上一层红色——看见一个拥有鲜红色的头发胡子的校长。他的蓝眼睛似乎也变成红色的了,现在正心痛而警觉的与他对视着。

“Harry……没事了……”

校长反复的说着,用他烫的吓人的手掩住Harry的额头。血止住了,但是Harry却吓得扭过了头——那双手的温度让他无法承受,而且平时那么睿智慈祥的老人现在浑身血红的样子也让他感到害怕。

“Harry……”邓布利多无力的呻|吟着。

Harry忍受着仿佛永远也无法结束的疼痛,将自己的脑袋低下,沉默。

Voldy……

他从未感到过男人这样的绝望。

他不会再原谅他了吧!

下次见面,他们将是什么关系呢?

Harry抑制着自己的颤抖……这是他选择的路……他……为了一切……不能后悔。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四处张望,除了无尽的可以烧毁灵魂的火焰什么也没有,被烧毁的痛楚在他的身体他的灵魂留下不能磨灭的伤痕。然而这还不是最坏,最坏的是,无论他睁开眼闭上眼,总能看见一双宝石般的绿眼睛看着他……无情的看着他被烧成灰烬……这让他无法忍受……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后脑勺下面硬邦邦的,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然后他醒了。

血红色的眼睛突然睁开,明亮的颜色简直像是火焰,空洞和疯狂涌入脑海,在那一瞬间他除了毁灭什么也不想。

冠冕已经消失了。

他能清晰的记得最后那分钟的每一幕。

根本没法忘记……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Harry将门钥匙戒指和冠冕抛上半空……邓布利多的魔咒……然后它们掉进火墙……铺天盖地的火焰……甚至连灼烧都只有几秒钟,然后世界变得寂静。

死亡有时候出乎意料的简单。

哈……Voldemort,飞离死亡?

飞离死亡,有那么容易吗?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办法逃避,兜兜转转,费尽心机却还是遭遇了它……

可笑的是他现在却丝毫不觉死亡有什么好怕的。

他只想大笑。

灵魂缺失的空洞感提醒着一切绝非幻觉,而他残存的部分则不断叫嚣着Harry的背叛。

&并没有伤感多久,多年的警觉提醒他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既然他现在还活着,他就必须知道情况如何——他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时间感叹生死缅怀爱情。

他下意识摸他的魔杖,发现它被自己紧紧拽在手里,他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他记得他给了那个天使的雕像一个阿瓦达,然后被击飞了……既然魔杖还在,他可以认为他脱险了吗?

“My Lord,你可算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转过头——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身体就像被巨怪踩过一样又酸又疼——看见一个凌乱的铂金色脑袋。

“卢修斯?”空洞洞的感觉还在持续,Voldemort强压下这些不适合他的脆弱感情,用强硬的语调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安东宁他们三个呢?”

“我们现在是在我们的一个遗迹废墟里。教廷那群疯狗又在进攻,莱温斯去美洲巫师联盟搬救兵,你知道,他们只听他的——安东宁和小巴蒂正在指挥战斗。”

&吃力地站起来,揉揉脑袋,驱散那种可怕的空洞感:“教廷怎么样?”

“Lord,你昨天……被击飞了……”卢修斯说完,抬起头看了自家脾气暴躁的Lord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动怒的预兆——实际上黑魔王现在几近完美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这才接着道:“小巴蒂接住你,然后我们就逃回来了……”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样子他的确阻止了教廷的什么好事。天使,或者其他什么的东西,并没有复活。他还记得那个雕像和少年一起裂开的脸……而且现在教廷明显是恼羞成怒。

“很好……”Voldemort捏着他的魔杖就往外走。

“等等——”

&暴躁的转头,红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个铂金色的贵族,压抑着钻心剜骨的好主意嘶声问道:“卢修斯?”

“Lord……那个……”卢修斯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你是不是先伪装一下再出去?”虽然他也觉得Lord现在的样子比较符合铂金贵族的审美,但是这样很可能会影响战斗中的食死徒的注意力啊……

卢修斯还记得梅洛普问过他,黑魔王蛇一样的脸到底是真的毁容还是伪装。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昨天他终于知道了,答案是后者。

昨天晚上逃离教廷的过程很混乱,当他们把黑魔王带回营地,才发现昏迷的Voldemort变成了这个样子。因为Harry的关系,卢修斯早就见过Voldemort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但是其他的人……和黑魔王差不多大的安东宁瞪大了眼睛,莱温斯摇着头说什么“英国人的审美观暴殄天物”,小巴蒂和看到黑魔王昏迷一定要守在旁边的贝拉特里克斯几乎要流口水了……

“伪装?”为什么要伪装?Voldemort现出疑惑的神色。

“就是……那个……”卢修斯想要指自家Lord的脸,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敢做出这么豹子胆的事情。

&不耐烦的看着他唧唧歪歪,突然瞟到自己的手。他立刻被吓了一跳——在他把自己魔法变形之后,他的皮肤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珍珠的白,为什么现在他的手是普通人那种颜色?

他有个不好的预感。

举起魔杖,他挥了两次——该死,他的魔力怎么这么虚弱不稳定?——这才变出一面镜子。

当他看见镜中的像时,他愣住了……黑发红眸,瘦削的脸颊,高额头尖下巴……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它就和他十六岁时闯进里德尔府看见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但是,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他的蛇脸呢!(水色知道这句话崩了,不喜请无视之……)这副融入魔法石的身体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呀?

&抬起一边眉毛,镜子里的男人也抬起一边眉毛,一脸的惊诧和Voldemort记忆里定格在阿瓦达瞬间的那男人重合在一起。

粉身碎骨!

一脸阴枭的破坏了镜面,Voldemort这才喘着粗气给自己施了一个变形咒。他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伤,魔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沛,但是魔法却是受阻的,就像这张和那个麻瓜一样的脸让他的血液也变成了肮脏的麻瓜的一样。

将自己的外貌伪装起来,Voldemort冷哼了一声,无视在身后凌乱的铂金贵族,拖着沉重的身体出了洞穴,一路奔向战场。

&的第一感想就是,看来这回教廷的狗们终于被逼急了。

教廷几乎派了两百个祭祀和五十个骑士,还有六个金色衣服的神棍头子——Voldemort猜测那些应该是长老团。祭祀们在后方吟唱着什么,一层白色的光将他们笼罩起来,Voldemort注意到光外的巫师射入的咒语都因为这一层光华而偏折减弱,而进入光内部的则直接被削弱了。

穿着金色衣服的长老团的六个人被骑士们包围在中间,奋力向食死徒坚守的遗迹碉堡发动进攻,他们种能破坏魔法的光团使得食死徒发射出去的魔咒露水一般消失。

至今为止唯一的好消息是神棍们还没办法攻破被笼罩在魔法阵之中的碉堡。

这伙巨怪养的要干什么?

&不顾自己糟糕的身体,一出手就是一个古魔文的大范围物理攻击咒语,在光圈外围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刃。

魔法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紊乱方式流入指尖冲出魔杖,但那个威力足够让最前排的骑士全部被割裂的咒语,却只是让他们被风催翻了。

魔法的受阻让Voldemort感到气闷,他找准了机会,将魔杖对准一个金色衣服的神棍——就是昨晚在少年身边那个——阿瓦达的绿光嗖的射出。

&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摇晃了一下。

很难受……明明只是一个魂片消失而已……他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一架支离破碎的机械,当魔法被使用的时候,要散架的机械就咯咯作响,他怀疑再这样来两次他会直接散了……

该死!他的魔法怎么了?

他不知道昨晚那个少年——或者应该说天使才对?——向自己发射的光是什么,但是,它似乎让自己的灵魂和魔法变得脆弱不堪。

失去魔法……这简直比死亡更可怕!尤其是当现在,他几乎失去一切的时候……他怎么能再失去他的魔法?

他的魔咒并没有奏效,那道力道不足的绿光很容易的被对方挡了下来。

穿金色衣服的神棍抬头看了他一眼——Voldemort不顾自己的濒临崩溃的状态再次给了他一个阿瓦达——又被裆下——“你还能使用魔法?”对方不敢相信的大叫。

“你这巨怪养的!”在Voldemort身前一些地方的贝拉朝那个人吐了一口唾沫,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Lord,刚才这白痴居然敢说你失去了魔法——那群神棍真是脑子坏掉了!”

&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不可能……他的魔法,怎么可能消失?

魔力还是很充沛,他还能看见自己身上血液一般浓郁的魔力交错运转……但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好好的使用……

他强自镇定的看着被骑士们包围的金色衣服男人嗤笑:“失去魔法?你觉得像吗?”

食死徒们对着神棍们嘲弄的大笑。

突然的,Voldemort发现食死徒们的声音变得遥远,就像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或者站在深深的井里听外边的声音。

抑制住自己的不安,他仍然高昂起头和食死徒们一起大笑。

“不可能……”对方不可置信的瞪着Voldemort,“你明明被……”

“先停下——泰勒!”这时候,另一个金色衣服的神棍从祭祀们后面冲了上来。本来和Voldemort说话的神棍微微转身,和来者低声交谈起来。

这一期间,教廷的人只是防御,没有任何动作。

&疑惑于他们的举动,更是被丧失魔法的可能性吓得浑身冰凉,也没下达攻击指令,食死徒们也便只是呆在原地防御。

两个神棍交谈了几分钟,看神色他们还产生了分歧,然后,那个叫泰勒的神棍恨恨的瞥了Voldemort一眼,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而那个留在原地的神棍竟主动向Voldemort打起招呼:“阁下就是Voldemort?”

食死徒们倒抽一口冷气,贝拉激动的大叫起来:“你这个低贱的麻瓜!你怎么敢叫主人的名字!”

&冷冰冰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他不屑于和这个神棍说话……而且……他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冷,他开始发抖。

“我是艾伦·森斯特,现任教皇。”对方无视了Voldemort的无礼,用一种异常有礼貌的语气说道。

&倒是真的吃了一惊,这个家伙是教皇?

“我是想表达我们的善意……我知道你是个黑魔王,你想要统治巫师界……我教廷隐藏千年,也是等待着重见天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不是吗?”

&忍不住笑起来。

“你觉得我会吗?”双方打了那么久,然后你教廷吃了亏,叫一声停我就要听你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艾伦歪着头,用不解的语气问。

“在打了这么多年之后?在我损失了那么多属下之后?在我打破了你们的诡计之后?然后,你要求合作?”他可想被背后捅一刀。

“我们也损失了很多人!”教皇据理力争。

&的汗水开始沿着脊柱往下淌,他将一只手缩回自己的袖子里,毫不留情的捏紧拳头,力道大得要将自己的手掌掐穿,但是他还是维持着镇定的语气:“不用说了。我是一个黑魔王,但是首先我是一个巫师!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他骄傲的昂起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教皇阴沉着脸:“Voldemort!别以为我教廷怕你!”

&拿起他的魔杖,向教皇的方向发射出最后一道绿光。

被挡住了,当然。

但是洽谈的气氛就此中断。

教皇瞪着Voldemort半天,这才诡笑起来——Voldemort总觉得他的笑和前一天晚上在那个雕像上看见的那么相像——“明天,教廷会踏平这个碉堡。你还有一个晚上!”

&倨傲的看着教廷的人全部走出视线,突然腿一软,差点直接倒到地上。

卢修斯早就看出黑魔王状态不佳,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却一把推开卢修斯,强打着精神,转身,进入遗迹深处自己的房间。

不行了……撑不住了……

&感到脸上一阵冰凉,他的伪装魔咒自己解开了。

然后他双腿一软,倒进他硬邦邦的床上。

以退为进

“主人……”

谁在说话?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调子叫他?

他……憎恨这样的温柔……他不忠的小猫也是这样,用一把甜言蜜语迷惑他,再重重的给他一刀……不是Harry,Harry从不会叫他“主人”……

&挣扎着醒来,意识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贝拉特里克斯。她现在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用一张湿抹布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如果不是他现在糟糕是状态,这女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贝拉?”他推开黑发女人的手,坐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主人……一个小时前莱温斯带来了美洲巫师联盟的人——那个马尔福,竟然不让我进来!然后我就……”闯进来了……贝拉小心的看了自家Lord一眼,自知犯了错的低下头。

“那你就不该进来!”Voldemort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松了口气——莱温斯刚回来一个小时,看来他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那个教皇放话明天就要攻下他们所在的地盘,他现在该怎么办?

不说他现在魔力不稳,就算他还处于全盛时期,对上教皇和长老会也很吃力……何况他们还有那些骑士。最难办的是,他还不知道那个长老会有多少人,如果人数多一些,食死徒绝对是全灭的份。

现在……

&发发狠,下定了决心。

教廷不该提醒他进攻时间的。食死徒是蛇,不是凤凰社那群愚蠢的狮子,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为了所谓面子选择硬拼。他已经为巫师发现并摧毁了教廷的诡计,接下来,对抗神棍们的报复就是那群白巫师的事了。

这个遗迹,能挖掘的他们已经挖掘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破坏它退回欧洲了。只要他把魔法部的白痴部长司长丢几个过来,就能顺利卸掉教廷的压力。然后,以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那老蜜蜂一定会进来搀和一脚,对他的警惕不自觉会放松。

而他和食死徒,一方面能得到喘息的时间,另一方面能集中力量控制欧洲巫师界。美洲这边,他在美洲十年根基不是后到的白巫师们能比的,如果巫师赢了他就能趁乱捏住美洲,如果那群白痴输了……教廷真那么强大的话,他也不得不跟他们硬拼,但那时时局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胜负还未定。

“贝拉,叫莱温斯、巴蒂、鲁道夫斯和卢修斯过来。”

“是。”

无论于公于私,Voldemort眯起眼睛,猩红的眸色越发深沉……他要抓住Harry Potter。

Harry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校长办公室那张椅子上了。

福克斯为他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口,但是它治不了他精神上的创伤。现在他的脑子一片混乱。Voldy消失之前的燃烧的红眼睛一直在他心头烧着,疯狂退去之后空洞洞的感觉可怕极了,Harry被这些感情折磨得快要发疯。

“Harry,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隔着桌子严厉的问道。

Harry张张嘴没说话。他不知道。而且现在他糟糕透了,他什么也不想说——他知道他得接受质问,但是拜托,给他一点时间——

Voldy……他想起那双红眼睛,他忍不住担心。Voldy怎么了……他想问,但是他不能,校长不会关心Voldemort……

“你早就认识Voldemort?”校长没有理会他的疲惫,步步紧逼。

邓布利多硬邦邦的语气让Harry觉得点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他还是点头了。这样的戒备是他该得的……他既然留下来,就必须解释。

果然,邓布利多的眼神看上去就像他身上沾染了什么病毒。

Harry难过的低下头。他一直很尊敬这个老人,他多次想过向他坦白寻求帮助。但当他向他坦白时候老人却这样对他……

可是很奇怪,在痛苦之余,Harry却觉得奇异的解脱。

他混乱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校长要把他抓进阿兹卡班去吗?其实无所谓啊,他现在已经足够糟糕了,他不认为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能再给他什么可怕的感觉。

但是校长没有把他抓起来,老人只是接着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或许校长是想从我这儿找到Voldemort的计划之类的?

Harry漫无边际的想,但他不知道,校长注定要做无用功。想来真是可笑,他曾经抱怨Voldemort不信任他,什么都不告诉他……但是现在,事实证明Voldemort做的很对,因为如果他知道什么,他不认为自己会隐瞒校长。毋庸置疑他是爱那个男人的,但是冰冷的洛哈特,以及其他死去的人让Harry无法抗拒校长的问题。

“我七岁半的冬天。”Harry用平板的声音回答。

Harry不自觉回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Voldemort像天使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会以为他是天使?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看上去瞬间老了五十岁。

七岁半!且不论Voldemort是怎么找到被血缘魔法保护着的Harry的,就说这么多年来Harry没被他杀死就是万幸。

而他甚至想都不敢想——Voldemort对Harry抱着什么感情!不,应该说,他无法想象Voldemort还会对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让他失势的男孩,产生什么感情。

当最后Voldemort把魔鬼火焰扑向他们时,那个冷血的男人并没有伤害Harry——以他们当时的位置来看,他想要杀死Harry自己绝对没时间救那孩子。

&和Harry之间的感情……但是Harry选择留下来……Harry能真正回到他们身边吗?

邓布利多看得出Harry有多疲惫,他还没倒下唯一的原因或许只是惊吓过度。但是他还是得问,他必须了解这些,无论这会给男孩带来多大的伤害,他必须这样做。

“Harry,告诉我,你和Voldemort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来霍格沃茨捣乱,还要把你带走?”

Harry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和Voldemort的关系……Voldy……他的Voldy……燃烧的红眼睛,绝望和疯狂……[你背叛我——]那个男人无声的对他大吼……

Harry觉得自己无法回答。他使劲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突然,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Harry!Harry——该死的校长Harry怎么这样!”西里斯冲进校长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濒临崩溃的Harry。他身后,还有一个忧郁的莱姆斯和一个半边身体包裹着绷带但是坚定而生气的斯西弗勒斯。

“西里斯,莱姆斯,你们怎么来了?”邓布利多问。

“有时候格兰芬多的冲动也会成为好的武器……邓布利多,我要求知道一切!”阴沉沉的魔药教授硬邦邦的回答。

校长扯扯自己的胡子,“西弗勒斯,你的伤还没好……”

“邓布利多!我要知道!”

“迪戈里先生怎么样了?”邓布利多继续扯开话题。

“迪戈里很好——波特先生的面子大极了,黑魔王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致命伤!”斯内普冷哼一声,朝Harry投去怀疑的一瞥。

“鼻涕精!就算是你通知我们来霍格沃茨的,也不能这样对Harry!”西里斯护着自己的教子,粗鲁的朝黑色的魔药教授大骂,然后他热切的转向自己的教子:“Harry……你是被该死的神秘人胁迫了对不对?”他几乎是哀求的看着Harry。

Harry迟钝的目光看着自己期盼万分的教父,突然觉得自己留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西里斯在这儿,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能坚持下去……

新点燃的勇气让他勇敢的摇摇头:“ Voldy没有胁迫我。”

“Voldy?”西里斯奇怪的重复一遍,他还没搞清楚这个新名字是谁,或者说,他拒绝去接受Harry在谈论谁。他扭过头,看见脸色再创新黑的斯内普,一脸严肃的莱姆斯和邓布利多。

“Vol——”西里斯有点神经倒错,他即时制止了自己念完那个名字,他几乎要跳起来了:“Harry!你怎么能叫那个混蛋是Vol——Vol——那个该死的还有昵称?”他实在无法叫黑魔头“Voldy”。

Harry没理会跳脚的教父。西里斯一向如此,冲动,但是很爱他,他总能自然而然向西里斯撒娇或者表现叛逆,因为知道西里斯总会原谅他,他总能放得开。

他只是看向邓布利多,趁着他还有勇气,回答了校长的问题——他不知道过了今天他还能不能说出来:“我和Voldy的关系……校长已经猜到了不是么?”他到底是Voldy养大的,怎么可能看不出邓布利多脸上的那种震惊?

莱姆斯变成黑色,和斯内普身上的黑气已经扩散……

西里斯红着眼睛对邓布利多大吼大叫“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而校长,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苍老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不想接受这个答案,但是Harry现的说话时的腔调神色,真的太斯莱特林,太Voldemort,容不得他不相信。

“Harry……”邓布利多做出叫停的手势,满脸的痛苦:“你今天很累了,先去休息吧,这些问题……明天再说。”

Harry却没有听他的,“校长,Voldy对我真的很好——”

“不——”西里斯抓着自己的头发哀嚎。

“——但是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干什么。我甚至直到一年级期末才知道Voldy就是Voldemort。”Harry看上去情绪还是不稳定,他绿色的眼睛有一种让邓布利多心痛的疯狂:“他说,这个学期结束他会带我走——”

“做梦——”西里斯大叫着打断了他的话。

Harry深深看了这个相处不久的教父一眼。真奇怪,明明西里斯和他相处时间那么短,却这么迅速的占据了他心里如此重要的位置。在Voldy消失在火中之后,他真的快要崩溃,是西里斯的出现让他立刻变得坚强。

“西里斯……我不会再去了……我……我选择回来……

他选择回来。因为他的良知,他选择了背叛爱情。

Harry笑着哽咽了一下。

一股火焰在他的心里燃烧,支撑着他不哭出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了。他选择回来,无论将面对什么,他都必须坚强的走下去……他必须坚强。

“Harry!我可怜的Harry!”西里斯感动的给了Harry一个熊抱。

“对不起,西里斯。”Harry将自己窝进教父温暖的怀里。

无论面对什么,有西里斯在,他相信自己都能面对。

“校长,”Harry挣开教父的手臂,望向邓布利多:“我还有一个问题。Voldemort……后来他怎么了?”

“他消失了。不过很遗憾,他应该没死。”邓布利多向Harry眨眨眼睛。

Harry低下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Harry……欢迎回来。”最后,邓布利多用这句话为他们不愉快的对话划上了句号。

没人看见Harry低垂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失去了颜色。

在你身边

看着Harry和西里斯、莱姆斯离开办公室,邓布利多忍不住颤抖着哭了起来。

虽然Harry和那个人关系匪浅,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Harry是个善良勇敢的好孩子,他不会再回去。再说,以他Tom的一贯了解,那个暴戾自负的魔王也不会再接受背叛者。

但是,为什么他却制止不住颤抖和眼泪?

“为什么那么像呢……”他擦擦自己的眼睛,将桌子上的那个空相框拿了起来,一遍遍摩挲着光滑的镜面,“为什么总是这样呢……盖勒特?”

处理完Voldemort在霍格沃茨搞出的一大堆事情,已经耗费了邓布利多所有的精力,考虑到Harry现在复杂的心理状态,他直接让男孩和西里斯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

直到第二天晚上,邓布利多都以为最让他操心的是Harry的心理状态。

但是接二连三的猫头鹰立马反驳了他的想法。

糟糕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当他还在为如何解决Harry的心结的时候,美英法三国的魔法部长和好几个司长都给他发了快讯,说他们早些时候被神秘人物绑架到美洲,然后遇上了一些可怕的麻瓜……那些麻瓜极度仇恨巫师,并且拥有能与巫师抗衡的力量,要不是遇到美洲巫师联盟人员营救,他们很可能就死在那儿了!

邓布利多的手微微一抖。

现在,很显然魔法界将面临一场大战。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不,或许最可怕的是内忧外患……

突然,他想起前一天Voldemort在霍格沃茨礼堂对他的指控,Voldemort指责他“伊登·耶尔弗里克是你害死的!而你,这个沉溺于甜食的疯子——这巫师界的未来,也快被你毁了!”

他有个想法。Voldemort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股势力?联想到他没有杀死麦格的举措,以及昨天最后那一刻他突然的失败,他很怀疑Voldemort实际上已经和这些神秘势力交过手,甚至还因此受伤……

但是……Voldemort最后消失在火中的时候,真的是所有魔法波动都消失得彻彻底底,甚至他扑向他们的火焰都消失在半途,他要不是死了就是受了极度严重的伤——以他对黑魔头的了解来看,他并不指望前者。

现在……巫师界真的危险了。

门铃响了。

骂骂咧咧的布莱克老夫人赶紧闭上嘴,拿出一面镜子开始整理仪表。莱姆斯快步穿过门廊,打开门。

“西弗勒斯,欢迎你的到来。”温和的狼人向斯内普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半边身子仍然扎满绷带的斯内普稍稍点点头表示回应,然后就面无表情的进入了装潢华丽的房子内部。

“邓布利多告诉我们……蜘蛛尾巷今天发生严重火灾,死了不少人,你家也被毁了。”莱姆斯边走边说。

斯内普冷哼一声:“黑魔王对待背叛者的手段一向严酷。我可不是——哦——伟大的救世主Potter!”

“西弗勒斯,别这样……Harry还小。”莱姆斯皱皱眉,“而且,我和西里斯也很高兴你来这儿小住一段时间。”

斯内普再次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什么。

虽然他也觉得和黑魔王关系复杂的男孩不知好歹,但是……好吧,就像卢平说的,那男孩只是只姓Potter的小巨怪,他的脑子就和巨怪一样不清楚,他不该只因为认识黑魔王就被人歧视或者自我崩溃什么的……所以他答应邓布利多来这儿养伤,顺便看着点那个小子。现在魔法界面临动乱,“最伟大的白巫师”当然没时间来关心一个青春期少年的小心事!

莱姆斯带着他上了三楼,引进一个银绿风格的房间。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保留了房子原本的装修,我想你倒是会喜欢这种格调。”莱姆斯百味陈杂的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当时纳西莎出面帮忙装修,还是看在Harry——或者更直白些,神秘人?——的面子上。

“谢谢,现在请让我自己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魔药教授毫不显露自己的情绪,用客套的语气说道。

“那你先自己看看吧。西里斯陪着Harry在二楼的书房……Harry这两天一直很沉默。”浅棕色的狼人说完,便离开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斯内普挥舞着自己的魔杖,将行李一件件放好,然后在这个风格熟悉的房间里走了一圈。

这个房间……马尔福庄园。这里和马尔福庄园好像。可是,除非他被黑魔王抓住,他永远不可能再去马尔福庄园了。

斯内普感到情绪开始摇摆。

他可以很自豪的说他的大脑封闭术很好,他通常不会任自己产生的这样脆弱的情绪波动。但是现在,仅仅只是看见这个房间,他就感到难以忍受。

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只总是对他献媚的铂金孔雀……看上去他似乎对他掏心挖肺,实际上呢——实际上卢修斯从未对他透露过美洲那边未知的敌人的情况,哪怕一个词!圣诞节他还特意为了那只孔雀的伤特意跑去马尔福庄园,却只得到一大堆的搪塞!

该死的卢修斯·马尔福!

受伤的男人嘴角勾出贯的讽刺笑容,黑色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出奇的脆弱。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什么立场去指责那只白孔雀?难道你真的爱上马尔福了吗?不——你要背叛莉莉吗!

重重喘了口气,黑发男人显然再度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本就挺得笔直的背影更加漆黑笔直,在环绕的银绿色中如此引人注目,却又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Harry放下手上的书,在高高的书架里游荡了几分钟,再度抽出一本书,摊开,安静的看起来。

西弗勒斯一打开门,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安静的画面:男孩娇小的身躯窝在大大的靠垫椅里,怀抱着一本厚度可观的书籍,认真的阅读,专心得没发现有人进入这个房间。

当然,如果能无视那个蹲在一边打着哈欠的人形犬就更完美了。

“鼻涕精?”西里斯首先发现闯入者,他困极无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一种精力充沛的挑战神色。

“布莱克,我无意和一只蠢狗互吠。”魔药教授轻蔑的看着那个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也不会和一个受重伤的人打架。那是你们斯莱特林经常干的事,不是我们!”西里斯毫不相让的回答。

“谁要和你打架?或许你所剩不多的脑细胞除了动手已经无法负载更加复杂的任何运算了。”

Harry已经被他们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怎么在这儿?

毋庸置疑,在两年的学院生活中,斯内普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教授,Harry和他之间最多的也只是相互斗气。但是Harry还记得当Voldemort要带走他的时候,他一贯以为仇恨他的魔药教授却担负起一个守护者的形象。他现在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感到困惑。

有一瞬间,斯内普看上去很想说什么讽刺的话,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用了他一贯的绵长的调子:“Potter,现在不是在学校,你不必叫我‘教授’。”

“好的——先生——你怎么在……这儿?”Harry眨眨眼。斯内普和自家教父的关系一向很坏,他怎么这个时候跑到这儿来了?

“我想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阴沉沉的魔药教授很快反驳。

Harry抿起嘴,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西弗勒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不该将Potter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巨怪,从小和那个扭曲的黑魔王一起生活,即使是Potter家的巨怪血统也会变得有些弯弯绕。Harry明显想太多了。

“我知道了。先生,我很好。我也不会做什么蠢事情……”Harry低下头回答。他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回Voldemort身边去的。事实上他怀疑他还可不可能回得去。而且他觉得比起回去他更可能会被盛怒的魔王杀死。Voldemort甚至不需要打开这扇门,毕竟他身上还有他的标记。

“Harry——”西弗勒斯忍不住叫道,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里斯推了一把。他一个踉跄,因为身上的绷带差点跌倒。

“鼻涕精!我才不管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给我离Harry远点!”西里斯像只护仔的母鸡一样护着Harry叫道。

“西里斯……没关系的。我没那么脆弱。”Harry制止了教父的过激行为,“对不起,斯内普教授——先生——你还受着伤……西里斯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点反应过度。”

看着Harry像一个斯莱特林一样给自己戴上平静的面具,西弗勒斯一点也没感到高兴,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Harry不该是这个样子。他就该像布莱克和他父亲一样,鲁莽冲动,做事没大脑,但是总是开心的……莉莉的孩子应该是像她一样活泼开朗的……

“Harry……”他放任了自己的软弱,生硬的语气中带着真诚:“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莉莉——“只是为了知道你好不好。你应该知道,我是你能依靠的人中间最靠近黑魔王的。现在我们都背叛了他,所以我觉得或许我在这儿你会觉得比较……感到慰藉?”

黑发的布莱克看着这样的魔药教授,表情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阴沉沉的男人还有这样一面。

Harry似乎被触动,他死水般平静的眼中微微有了些波澜。

“谢谢你,先生。”Harry笑了,尽管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笑的笑话。

西弗勒斯疑惑的看着Harry。他突然不适合的想到,黑魔王其实是个成功的教育者——他居然能将一个Potter养成一个斯莱特林!至少他现在完全猜不出Harry在想什么。

“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被Vol——他——打伤的,我很抱歉。”Harry在说到那个词的时候下意识的停了一秒种,然后接着说道,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清新美丽的笑容。

西弗勒斯重重的哼了一声:“Potter,有人告诉你你和你父亲一样自大吗!”

Harry还是那副谦谦有礼的样子,“我还是要道谢,先生,我不会忘记你是为了什么受伤的……”

魔药教授明显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Potter一向能言善辩,还老是和他作对。但是他从没面对过这样毫不掩饰的Harry。

“Harry,我会在你身边!”西里斯热切的挤开挡路的斯内普,将教子将注意力拉向自己。

“西里斯……谢谢。”Harry的眼神落在布莱克身上,不动声色的多了一些温度。

“我说过,不用对我说谢谢。”西里斯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的教子,那眼神让斯内普打了个哆嗦——所以说他永远不会喜欢格兰芬多,他们的热情已经远远超过了限度,成为一种能在精神上杀人的利器。

“我爱你……西里斯。”Harry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他对西里斯的爱是纯粹的亲情之爱,如此深刻入骨以至于能够成为支撑他面对一切的信念。

“Harry!”西里斯叫道。斯内普真希望自己马上自剜双目,因为那只蠢狗已经扑到Harry身上去了:“Harry!”布莱克夸张的大叫,直到斯内普转身离开砰地关上房门,他都还听见那只蠢狗说什么“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不要理那只鼻涕——”

布莱克就是只蠢狗!

“Tom……没事的,你会好起来。”

“我知道……”一定会,必须会。“梅洛普,谢谢。”

&靠在长椅上,看着熬煮魔药的母亲,觉得自己从没这么脆弱过。

梅林知道,他才刚被Harry背叛,紧接着就失去了冠冕魂片,然后还不得不强迫自己和教廷一伙人斗智斗勇,现在……他的灵魂极度不稳,魔力几近丧失,他却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强装镇定。

他不能在任何人前表现脆弱。

除了梅洛普……只有她……

当他的魔法渐渐无法控制时,没人知道他有多恐慌。从遗迹里他模模糊糊知道教廷真的有办法让巫师丧失魔力——不!与其让他成为一个哑炮之类的东西,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如果是你……”梅洛普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自己的儿子,欲言又止:“或许真的会有什么奇迹——”

“——梅洛普,别说了。”Voldemort坚决地打住了语气犹豫的母亲。

他不需要她说下去,黑魔王不需要安慰那种懦弱的东西。他相信他能痊愈。他曾经一个人躲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那时候他也是无比虚弱,但是后来,他还是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强大。

“Tom……我不知道——但是用我的灵魂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我相信你。”Voldemort回答。

他怀揣着心底缺失的巨大空洞,直愣愣的看着母亲瘦削苍白的手,一言不发。

信任……这世界上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吗?他的脑子无目的飞转,甚至忍不住猜测什么时候梅洛普也会背叛他。

“Tom。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似乎感受到Voldemort的不安,梅洛普抬起头,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被那双温柔的棕色眸子融化。

突然的清醒,他意识到他居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猜忌?

压抑住那种冲撞着心脏的空洞,Voldemort点点头:“我知道。”

梦境内外

70

&已经在自己的庄园待了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是他人生从未经历过的低谷。

他曾经身陷孤儿院除了自己的血统和天赋一无所有;他也曾经在一干古老贵族中凯旋,靠着自己的力量、智慧和野心得到他们的忠诚;他甚至还失去过形体只剩下附身的法力。

但是,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失去自己的魔法。

他从没有这么无助过……

是的,在经历了一个星期把灵魂稳定剂当水喝的日子之后,Voldemort灵魂不稳的问题终于稍微缓和。现在,虽然灵魂缺失的空洞感还是时刻萦绕,但已不再能动摇他,他也不会再感到脑子很乱老是胡乱猜忌了——可是他的魔法还是极度不稳定,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趋向。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象这种情况会不会再度恶化或者永远持续下去。

除此之外,随着外部事务趋向稳定,Voldemort也不由得想起霍格沃茨一战,想起Harry……他始终记得当他被火焰烧毁时,Harry就在他面前,用他那冷漠的绿眼睛看着,一言不发……他无法忍受!

Harry……背叛了主人的小猫……他必须接受受惩罚……

是夜。

在正式挑明自己和Voldemort的身份之后,Harry就一直和西里斯、莱姆斯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几天前这栋房子还迎来了一个新住户西弗勒斯。

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明确表示自己欢迎Harry和他们一起睡觉,但是Harry拒绝了。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不需要谁陪着他睡觉了。而且……他无法忘记当Voldemort陪自己入睡的时光,当他躺在床上,被西里斯的手触及时,他突然的就想起Voldy轻柔的抚摸,他甚至惊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在西里斯明白而痛苦的眼神中走回自己的房间。

Harry沉睡在无知无觉的梦境里,恍恍惚惚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猫……”

Voldy?

Harry感到促不防及的惊吓。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却始终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你后悔了吗?”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冰冷,却又有一丝的被伤害的脆弱。

Harry在一片漆黑中转圈寻找,突然发现一束明亮的光柱,光柱中间站立着一个瘦高的黑影,身体几乎融入这一片黑暗。

“Voldy——”Harry条件反射的叫了一贯的称呼,却又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复当初,断然止住。

“你后悔吗?”那个人影转过身来,Harry这才发现男人的脸已经恢复了完美,他看上去就像是他最初认识的Voldy,唯独眼中失去了那种所向睥睨的自信。

“我——”Harry张张嘴,发现面对这个人自己总是无法说出违逆的话。

但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能在这么懦弱下去——“我不后悔。”他看着那双宝石一样的红眼睛,坚定地回答。

那双眼睛一瞬间从脆弱变成残暴。

“所以——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Voldemort暴躁的两步冲上来,卡住男孩的脖子:“在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之后?在我选择完全信任你之后?你却因为邓布利多的一点点教唆背叛我?”

“放开……”窒息的可怕感觉让Harry不由自主的挣扎,他好不容易逃离了男人的怒火,一边咳嗽一边反驳:“你信任我?Voldy!你自己说说,你什么时候信任过我!”

“哈!要是我告诉过你我的计划,想必现在邓布利多一定会乐疯了吧!”Voldemort狞笑着问,却没有再次动手。

“而且,Voldy……我实在无法接受你的理念……真的无法接受……”Harry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能原谅你杀死我的父母,甚至我知道你是个坏人……但是……当我触摸到洛哈特教授冰冷的身体的时候,你不知道……那种感觉……Voldy,你永远不会知道……”

&的红眼睛看上去像是要烧毁一切:“这就是你背叛的原因?这样无聊幼稚的——我从未对你隐藏过我是干什么的——”

“——是的,我承认如果当时你没有杀死他,或者即使只是我没有去查探他的状况,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但是……我已经选择了……”Harry不再去看那个让他进退两难的男人,只是着迷一般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吗,“对不起……如果再次遇见,我不会求你手下留情的……”

有一瞬间,Harry以为那个人要动手。

但是没有。

Harry一直没有回头,他沉住气,和Voldemort比拼耐心。他不愿意妥协,就如他一次次软弱的向Voldemort请求他不要杀人时男人的毫不妥协一样。

直到他开始怀疑Voldemort已经离开,他忍不住想回头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突然从身后绕上他的脖子,然后轻柔的环过他的身体,将他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Harry……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早就说过,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追究……我还可以放过斯内普那个叛徒。”

Harry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男人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幅度微小却坚定的摇头。

“你真的不回来?”魔王露出他隐藏已久的暴戾。

“除非你真正肯遵守你的承诺。”Harry死咬着底线不回答。

“Harry Potter。你知不知道我付出的是什么!”

Harry防备的往后退,看着几乎要失控的Voldemort。

“很好——你很好——”Voldemort现今完美的外貌被自己硬生生扭曲成为狰狞的面具:“这是你自己选的——很好——”

那枚条在心口的羽蛇蓦然打开翅膀,妖娆的身躯在Harry身|体上舞蹈。

无法形容的剧痛。

Harry瞬间失去呼吸。

Harry一向起的很早,吃完家养小精灵做的早餐之后会去书房安静的看书。

所以在西里斯发现Harry不在书房而是熟睡在床上的时候,他还为Harry终于学会睡懒觉而感到高兴,他猜想这样的放松或许代表着Harry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过去。

但是当他和莱姆斯、斯内普进入厨房将要吃午餐的时候Harry却还没出现时,他终于感到了不对劲——Harry再怎么睡懒觉也不会睡到这个时间。

他疑惑地进入Harry的房间,发现男孩安静的窝在被子里。

“Harry?你醒了吗?”他问,一步步走近自己的教子。

男孩安静地沉睡着,没有回答。

“Harry?”西里斯提高了音量,他走到床边,压抑着自己不详的预感,将Harry的被子拉开。

Harry面色灰败的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皱着的眉头就像是正在做一个噩梦。

瞬间,他微弱的不安化为巨大的恐慌,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手凑了上去。

Harry的身体冰凉。

这是怎么了?西里斯的第一反应是神秘人来了——但是不可能,他不可能闯进这座房子——那么是Harry自己干的吗?Harry……怎么可以?

“Harry!”西里斯握住男孩的手,用魔咒检查他的身体是否有伤口。

但是他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魔药?

西里斯慌张的跑到楼梯口,“斯内普!斯内普!你快上来!”

他沙哑的声音太过焦急,以致于和他一向不和的魔药教授并没有注意他的无理,只是一言不发的从厨房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脸疑惑的狼人。

“Harry——Harry好像中毒了——”西里斯看上去吓坏了。

“什么!”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同时叫道,然后他们一起跑上楼,冲进Harry的房间,看见脸色灰败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男孩。

“你这只蠢狗!连一个小孩也管不好!”斯内普看上去很生气他一边骂一边挨个的把治疗魔法打到Harry身上。但是没什么收获,他只能知道Harry的身体机能现在全部不在状态,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昨天还好好的?”莱姆斯也加入了西弗勒斯的行列,但是无论怎么检查,还是无法查出Harry现在陷入昏迷的原因。

狼人抱着男孩,检查着他身体上压根不存在的物理创口。当他触及到Harry的胸口的时候,Harry无意识的痉挛了一下。

“等等!”魔药教授敏锐的发现了这个细节,他靠近Harry,打算脱下他的衣服,但是刚刚触及衣服,男孩就无法忍受的抽搐了一下,无声地张开嘴尖叫,就像极度疼痛到失去叫喊的能力一样。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莱姆斯小心地抱起Harry,西弗勒斯小心的用魔杖撕开昏迷的男孩的衣服,看见一条长翅膀的绿蛇在Harry的胸口游走。它无疑是美丽的,通体碧绿,每一片羽毛都像是工艺品,Harry微红的皮肤更是衬托得它妖冶无比。

可是现在这个当口,没人会去欣赏这份美丽。

斯内普露出一种震惊的眼神,屏住了呼吸,然后他喘了两口气,发泄一般地地瞪住了西里斯。

“西弗勒斯,Harry到底……?”莱姆斯疑惑的问。

魔药教授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拉起自己左手的袖子,将那个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暴露在两个格兰芬多面前。

黑色的骷髅吞吐着同样颜色的毒蛇,它们在斯内普苍白的手臂上异常显眼。阴沉的斯莱特林只是将它暴露了几秒钟就放下袖子里。

格兰芬多们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意思。Harry身上那是一个标记,一个虽然黑魔标记漂亮很多却比它恶毒十倍的标记。

“不——怎么可能!”西里斯瞪大眼睛摇晃脑袋。

“你尽可在这儿乱吠,蠢狗,或许你还可以给你亲爱的教子准备好棺材!”前食死徒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回答。

“好了,西弗勒斯,西里斯,别吵了,我们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去除这个——”狼人皱着眉头看了Harry胸口游走的绿蛇一眼,接着道:“这个……东西。”

“去除?”西弗勒斯冷笑一声,“如果可以去除的话,你认为我还会保留它吗?或者你认为我很喜欢时不时的感受一下黑魔王的怒火?”

“但是Harry该怎么办!”西里斯已经完全慌了神,他转来转去,然后停下,像是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斯内普,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把皮肤割掉,可以将那个标记也同时去除吗?”

“你打算杀了Potter?”魔药教授嘲笑的问。

“你什么意思?”火气很大的西里斯争锋相对。

“黑魔王的标记是作用于灵魂的。食死徒里,从来没人试图通过砍掉自己的一只手来逃脱黑魔标记的束缚!”

“我们去找邓布利多!他一定有办法!”西里斯说着就往外冲。

“给我停下!”西弗勒斯抬起魔杖将门关上。

“鼻——涕——精——!”黑发的格兰芬多抽出魔杖。

“蠢狗,你可不可以用用你那指甲盖大小的脑袋?你认为邓布利多是神吗!如果黑魔王要杀Potter,他现在早就死了——哦,我忘了,以你的智商当然看不出这个标记的限制有多严!”

西弗勒斯的话让西里斯瞬间安静下来,如果不是作为人的状态没有尾巴,黑色的魔药教授真怀疑他会看见一直讨好的摇晃尾巴的人形犬。

“但是我们也不能指望喜怒无常的黑魔王暴躁的性格。就算他没有想要杀死Potter,这样持续下去,Potter的身体机能迟早崩溃,那就连梅林也救不回来了。”

“鼻——斯内普,那你说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将男孩送回黑魔王身边。

可是他不想让Harry回到黑魔王身边。就是那个残暴的君主杀死了莉莉,他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

但是他心里有一个让他不安的声音在说,“留恋活着的人……不要留恋死者……”他的脑子里闪过卢修斯讨好的脸,很快将他忘在脑后,专心想起解救Harry的办法。

西弗勒斯犹豫再三,终于,眼神变得空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他送回黑魔王身边。你们知道的,Potter对黑魔王……很特别……”他说道。特别到那个恐怖的男人竟然会给一个孩子如此强力的束缚。

因为爱到宁肯亲手杀死也不愿失去?

且不论黑魔王是怎样脑子出问题了会和Potter搅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西弗勒斯自认可以理解魔王的想法。很偏激,但是却的确是斯莱特林会的事。

“不可能!”西里斯率先大叫起来。

“那就让Potter死在这里好了。”西弗勒斯冷笑着回答。

“不……总会有办法的……”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赌赌Potter的时间和你聚怪一样飞快运转的脑子?”

“但是——”西里斯沉默了几分钟,憋得一脸通红,朝阴沉沉的斯莱特林大叫:“我才不要Harry再去和那个恶心的魔王混在一起!我不要他去添那个人的脚趾,也不要他——他——Harry还这么小!”

“你要Potter在这儿慢慢死去?”

“我——”

“西里斯!西弗勒斯!或许……我们该先问问邓布利多校长。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我们就只能这样做了。”狼人冷静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邓布利多不会答应让Harry回那个人身边!他不会让救世主Potter投入黑暗阵营!”斯内普低气压地嘶声道。

“我不许!Harry不能再去那个人身边了!”西里斯同时大叫。

“安静!你们都安静一些行吗!”狼人不得已提高了音量,“西弗勒斯,我们当然不会告诉校长我们的打算,直到那一刻必须到来,我们都不会这样做或者这样想,不是吗?还有西里斯!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Harry的生命,这是万不得已的决定,至少在那个人那里Harry不会有生命危险!”

西弗勒斯似乎被说服了,但是他还是想反驳些什么。在半遮半掩的状态下,他憋得脸色通红。然后他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是——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会有贞操危险!”

西弗勒斯冷哼着:“就像是过去十多年里你在这一点上很好的保护了Potter一样!”

西里斯的脸涨红了:“鼻涕精——”

“你们两个!好了!”狼人凶暴地打断了两个宿敌的对峙:“现在,西里斯,留在这儿照顾Harry,西弗勒斯,无论如何去找些能让人恢复精力的魔药!我去给邓布利多送信!”

所谓距离

当莱姆斯将关于Harry的消息传给邓布利多的时候,校长正在英国魔法部一个秘密的大会上出席演说。

作为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受到了空前的尊敬——在好几次派出奥罗小队进行试探之后,欧洲各国魔法部已经确认了美洲那一群可怕的麻瓜对巫师界的威胁。

作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无论是从人脉或者自己发展的势力来看,都是非常强大的力量,自然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所以他晚了好些时间才看到那封迫在眉睫的求救信——要是时间再拖下去,保不准斯内普就要直接把Harry打包送人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闯进格里莫广场12号,快速而敏捷地冲上楼,直接进了Harry的房间:“西里斯,现在Harry怎么样?”

“校长!”西里斯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看着邓布利多,给Harry盖好被子:“Harry现在似乎好些了,至少体温恢复了正常——刚才他冷的就像死人……”

“莱姆斯说他有一个标记?”邓布利多问道。

西里斯看上去很沮丧:“是的,就在胸口……”

邓布利多脸色严峻地挥舞魔杖,让Harry的衣服消失无踪,露出那条蛇——现在已经看不见蛇了,只有一双美丽得像是工艺品的翅膀。他低下头,仔细研究着那个漂亮的标记。

“怎么样?”西里斯在身边热切地问。

邓布利多抬起头来:“对不起……我无法将这个标记移除掉。Voldemort一向对灵魂魔法很在行。这个标记是直接刻画在灵魂上的,就算是死亡也不可能消除灵魂上的痕迹。”

西里斯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样耷拉下脑袋。

刚刚熬制好药水的西弗勒斯和跟着他的莱姆斯正好听见了这段话,他们沉重地走进房间,郁郁寡欢地看着床上的男孩。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他们不指望校长真的能找到什么方法拯救Harry——只能把Harry交出去了。

和莱姆斯忧郁地对了一个眼神,西里斯看上去要把自己的牙齿咬掉。西弗勒斯一脸空白。莱姆斯眨眨眼睛耸耸肩,一派愁眉苦脸,却在校长面前没露出一点儿别样心思。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三人奇怪的气氛,校长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现在你们先出去好吗?我想单独看看Harry的状况。”

西里斯率先冲出了房门,莱姆斯跟着冲了出去,最后斯内普朝着老人和男孩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干脆地转身离开。

——————————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老人开心地笑了。

我可爱的小Harry,你终于完完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小Tom,要和你的教授争夺,你的道行到底还差了点啊……

不过,这个标记……真是碍眼的标记!

但他是谁?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虽然无法消除灵魂上的印记,遮掩一下难道他还不会么!

几个魔法下去,Harry闷哼了几声,胸口的绿蛇被一只金色的凤凰缠绕住,无法脱身。

老人用高超的魔法将男孩的衣服去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鲜艳的绣着月亮星星的巫师袍,宽大的袍子完全遮不住玲珑的身躯,半遮半掩的袍子反而勾起人们探索的欲|望。

这时,Harry醒过来了。

“校长?”男孩用他无辜的绿眼睛看着老人,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诱惑无限。

“呵呵呵……我可爱的小Harry。”老人高兴地低下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果:“来,尝尝最新口味的蜂蜜太妃糖。”

“谢谢——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Harry还是接过了糖果,不过把它放在了身边的床头柜上。这时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诡异衣服。“这是什么衣服?”他张大嘴巴问。

看着Harry张大的嘴,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更甜了。他故意板起脸:“你是和Voldemort在一起久了,连我喜欢吃的东西都不喜欢了?对,我这儿还有一件绿色的蟾蜍花纹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但是我——啊!”Harry受到了一次鞭打。

“这次是为了惩罚你不听大人的话!”老人笑眯眯地说,他的魔杖顶端连着长长的虚线,那正是抽打在Harry身上让男孩显现出一条鲜红伤痕的东西。

Harry疑惑地看着老人,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似乎比Voldemort惨白的蛇脸可怕得多。

老人笑眯眯地挥舞着魔杖,把Harry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残暴地进入了男孩。

“……救我……西里斯……Voldy……”Harry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

……

五年之后。当Voldemort在霍格沃茨再次见到男孩时,男孩用一个干脆的阿瓦达杀死了男人。

“为什么!”Voldemort问。

“你赢不过他。因为他是真正的魔鬼,而你还有感情。”Harry面无表情地回答。

于是魔王带着笑容死去了。

Harry回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顺从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跪在那张桌子面前:“校长,我回来了。”

“呵呵呵……Harry,你这次做的很好。今天就不用鞭打了,我们来试试捆绑和倒吊?”

Harry的嘴唇无声地颤抖,但他还是顺从地回答:“是,校长。”

——————————这就是结局,所以没后文了……

——————————有人相信么?

——————————好吧这只是为了调剂一下大家压抑的心情而设的小地雷而已……俗称无责任崩坏小剧场(撒花,好久木有小剧场了呢~)……谁信以为真或者被雷到了么?

——————————以下才是正文……

面临着即将亲自把教子送给黑魔王的处境,西里斯的沮丧不言而喻,他消沉地呆在Harry房间的门口,试图听见里面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男孩的声音。

而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则离得更远些。

魔药教授坐在一把靠椅上,黑色的眼睛空洞洞的,似乎在等待校长最终无力的判决。

棕色的狼人看着这一幅压抑的图画,突然意识到在这里的三个人,虽然属于凤凰社属于光明,却和房间里的那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有所不同。

作为一个狼人,他自己本身就是黑暗生物,是黑魔头极力拉拢的对象。要不是幼时受到校长的恩惠得以进入霍格沃茨,拥有了西里斯、詹姆这些不在意自己身份的朋友,像一个普通小巫师一样长大……他一定会心理扭曲的加入黑暗阵营。

西里斯·布莱克虽然是个格兰芬多,但是他终究出生于一个斯莱特林黑巫师世家。他之所以进入格兰芬多,叛离家族,更多的不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而是因为詹姆这些朋友——他很清楚那个暴躁的格兰芬多内里隐藏的黑巫师品性:只重视自己关注的人,无视法纪,还有融化到骨子里的桀骜。

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一个曾经是食死徒的斯莱特林,他更是拥有所有食死徒需要的品质。经历过所有的黑暗和血|腥,这个斯莱特林不可能还是一个单纯向往光明的孩子。他之所以会回来,会冒着二次背叛的危险提出将Harry带回黑魔头身边……狼人想起Harry和他母亲一样漂亮的绿眼睛,心底升起一丝明悟——是因为莉莉。只可能如此。

狼人思及此处,不禁有些动容。“西弗勒斯。”他轻声说。

黑色的魔药教授瞪了他一眼以示回应。

“我很抱歉。为了……年轻时代荒唐的所有事情。”狼人温和地说。

“我假设你不会和布莱克一样变成了狗脑袋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想到给我道歉。”西弗勒斯刺猬一样回答。

而且,就算波特从坟墓里爬起来给他道歉他也不会接受……那一切的错误,那一切可怕的让他不想再次想起的回忆……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他想起他小时候和莉莉无忧无虑的时光……莉莉……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但是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记清莉莉明媚的笑容火焰一样的长发——他的记忆被掩埋在黑暗中太久了,久到无法容纳那样明亮的颜色,他越是回忆越是看不清,他只知道那些阳光那些火焰融化成一堆面目不清的色块,沉淀在灵魂深处。

这让阴沉的斯莱特林感到恼怒和恐慌。

“我很抱歉……那时候我们都太无知,无知而且鲁莽……或许如你所说,愚蠢。但是我真的想表达我的歉意……”如果五年级他没有拉着詹姆不去做那件事,西弗勒斯就不会和莉莉绝交,也不会发生以后种种。

哦——他当然知道黑色的斯莱特林仍然会加入食死徒,而他们则会加入凤凰社,但是一切不会像现在这样……狼人感到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痛苦,这痛苦此刻却因为他多年经历的磨难而传染到他身上。

狼人悲伤的表情让黑发的魔药教授感到被冒犯了。他刷的站起来,怒视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卢平——你以为——我们住了几天——你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很抱歉。”狼人明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这个曾经是敌人的斯莱特林带来了困扰——斯莱特林总是非常别扭,他从没搞清楚这些别扭到底有什么意思过,只是常年需要察言观色的生活让他学会了照顾他人的情绪——他朝西弗勒斯露出明媚的笑容:“西弗勒斯,祝你幸福——在活着的人里面,总会有人能给你幸福的。”

一双灰色的深情款款的眼睛浮现在魔药教授脑中,一闪而逝。他恼羞成怒的甩甩手:“不——管——你——的——事!”

狼人摸摸鼻子,不再继续惹怒愤怒的黑发斯莱特林。

格里莫广场12号突然变得寂静。

几乎过了一个小时,邓布利多才离开了房间,他看上去很疲惫。

“Harry怎么样?”西里斯连忙问。

“虽然很难,但是方法还是找到了。”校长疲惫的脸上现出一个笑容:“Tom不舍得Harry死,所以现在,他会活下去。”

比月亮更遥远

“Tom不舍得Harry死,所以现在,他会活下去。”邓布利多自信地笑着说。

“什么?”斯内普第一个叫了起来。作为一个(前?)食死徒,他很清楚黑魔王标记的无法抹灭性,邓布利多又不是梅林,他怎么可能把Harry身上的标记去除?

“现在我们要尽快把Harry带到魔法部去——不,福克斯——”老人叫道,他的宠物华丽丽的划破空间,出现在Harry的房间。

“我们先去,福克斯会把Harry安然无恙的带来的——福克斯,待会儿就麻烦你了。”

凤凰鸣叫了一声,将脑袋枕在Harry手臂上。

真的有什么办法解除Harry身上的标记吗?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三个人都是巴不得有办法补救的,这下子急忙跟着校长幻影移形。

Harry不知道一切。

他不知道教父等人是多么的焦急,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被送回魔王身边,也不知道现在守在他身边的Voldemort有多么憔悴无助。

他只是在梦境中安眠。

透过Harry额头那片小小的魂片,Voldemort一直守在Harry身边——或者应该说,脑海之中。男孩早就因为剧痛昏迷过去了,超过极限的痛苦让眉头紧蹙,脆弱无比。Voldemort压抑着急剧增加的空洞感,将无知无觉的男孩抱进自己怀里。

他知道不该放任自己出现如此大幅度的情绪波动,但看着这样了无生趣的男孩,他无法放空大脑让自己保持冷静。从一开始,这个绿眼睛的男孩就总能挑动他的神经。灵魂不稳定的状态让Voldemort的情绪也变得脆弱,沮丧在他脑子里加成,他灰心地想,或许……Harry真是自己的克星也不一定,可笑的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可能还是无法痛下杀手。

“Harry……”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划拉着男孩下颚柔软的线条,Voldemort痛苦的将唇压上男孩冰冷的额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看见Harry连尖叫也发不出来就昏迷过去,他却没有任何报复得逞的快意,他只觉得心痛——他恨邓布利多的阻挠,恨自己暴虐的冲动,恨Harry的固执,却无论如何升不起一丝继续折磨的欲|望。

“我的小猫……”

冰凉的嘴唇划过光滑的额头,落上紧闭的双眼,Harry纤长的睫毛刷在魔王的薄唇上,软软的触觉像是只会撒娇的小宠物。Voldemort心动无比,他真希望能将男孩也变成这样一只宠物。

Harry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惹怒他?为什么……要这样腐蚀他的心,甚至让他吃了死亡的苦头还是不忍心离开?

“我想就这样把你带走……”

但是他不可能将男孩带走。他再怎么法力高强也无法带走一个活着的灵魂。Voldemort抱紧Harry的身体,虚幻对虚幻,在黑暗中如此相配,但是——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经不起一丝阳光的考验。“对不起……”

魔王冰冷滑腻的嘴唇往下滑落到Harry的唇瓣上,以一种蛊惑讨好的语气呢喃。他不该这么冲动,把羽蛇标记释放开来。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久到忘记了如何控制自己嗜血的欲|望。

渐渐脱离羽蛇标记释放的状态,Harry开始变得温暖,他轻微的呼吸让魔王感受到一些暖意。

然后——Voldemor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Harry开始变得虚幻——他瞪大红色的眼睛,紧紧抱住男孩,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消失,但男孩的身体还是如冰雪一样渐渐消融。

到底怎么了?

他想知道,但是Harry现在陷入昏迷,他无法查探Harry那边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魂片间清晰的感应也只剩下一丝丝模糊的影子。

——一定是邓布利多搞的鬼。

&感到极度的愤怒。过于剧烈的感情让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咳嗽着清醒过来,灵魂上的创伤让他的身体也陷入极度的虚弱。

邓布利多……我跟你誓不两立!

跟着一个魔法部官员下到魔法部第九层,穿过长长的过道,邓布利多、西里斯、莱姆斯和西弗勒斯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这里是?”西里斯转了一圈,龙皮靴子在空洞的走廊里发出响亮的哒哒声。

“神秘事务司。”那个魔法部官员回答,他打开大门,露出里边一个同样阴暗的圆形房间,魔法部一贯的黑色地板,阴森森的蓝色火苗,以及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

恭敬的将邓布利多一行人迎进房里,那个官员不知念了什么咒语,打开一扇门——那扇门里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邓布利多先生,这里就是行星厅。”

“博德先生,辛苦你了——请先出去一会儿行吗?”邓布利多用和蔼的声音问。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这里有很多危险物品——哦,以先生您的见识自然知道——我就不打扰了。”博德说着退出了神秘事务司。

在博德关上门之后,福克斯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出现在房里。

“Harry!”西里斯连忙将男孩抱了起来。

“西里斯,带着Harry,跟上。”邓布利多说着率先进入了行星厅。

西里斯紧跟着校长,一脚踏了进去。

那是个奇怪的黑屋子,西里斯在进入的第一秒就和自己的方向感告了别,只能跟着校长不至于迷失在宽阔的黑暗里。

有一瞬间,他以为他踩到的是坚实的地面,但是马上,他就打了个趔趄,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的滑进黑色的虚空里去了。

现在他可以看见房子里的内容了。这并不是一个空屋子。这个房间似乎无边无际,充满了巨大的星体,它们按照自己的轨迹旋转行走,带给西里斯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这里是什么地方?”西里斯问。

“如果你的脑子还有哪怕一点点内容的话就应该记得,行星厅。”西弗勒斯也跟着进入了房间,此刻在西里斯身边嘲笑着回答——西里斯无法分辨他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

“梅林……是月亮!”莱姆斯用一种纯然的敬畏说道,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克制自己的狼化过程,但是很快,他意识到那并不是真的月亮,他自然也不会变成狼人。可是他仍然感到惊奇。

邓布利多带着他们走到月亮旁边。

“西弗勒斯,看看你的标记怎么样了?”邓布利多问。

西弗勒斯认为这样很蠢,但他还是揭开了袖子。在荧光闪烁的暗淡绿光中黑魔标记显得狰狞非常。

“还不行……”邓布利多摇摇脑袋,又往前走。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放下袖管。

他不认为标记会有什么变化。但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如果老疯子在耍他们的话,大不了他一回去就把Potter打包给黑魔王,看看谁比较沉得住气!

他们走到冥王星的地方,老人又停了下来:“再看看?”

魔药教授冷冷哼了一声,挽起袖子——还是老样子。或许唯一的变化只是那条蛇,它似乎不满于这样经常性的被人展示出来,现在正在朝他们恶狠狠的龇牙,细小的蛇信不但不可怕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

还没等西弗勒斯说话,邓布利多就摇了摇头,自顾说道:“还是不行。或许我们该更远些。”

西弗勒斯突然明白校长的主意了。

他看上去暴怒无比:“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许你的脑袋已经被甜食塞满了!我们是在魔法部一个房间里!不是在真正的宇宙!”

难道邓布利多想靠着拉远距离断绝黑魔王和他的标记之间的联系?这怎么可能?

老人眨眨眼睛:“是的,这里是魔法部……但是西弗勒斯,这里是神秘事务司,不要用你惯常的道理衡量这里。”

其它三个人都怀疑的看着校长。

“不过我们应该做个路标,免得待会儿忘记出口在哪里。”老人说着发射出一条长长的光带,一头束缚到远处的门上,一头仍挂在自己的魔杖里:“现在就行了。我们走吧。”

直到他们连大门的影子也看不见,远到西里斯都开始怀疑这里还是不是魔法部,邓布利多这才停下来:“我猜这么远应该够了。西弗勒斯,你再看看?”

黑发的斯莱特林将袖子拉起,然后他的不信服完全化为震惊——黑魔标记……变成灰色了?

“空间,也是魔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邓布利多用一种哄小孩的神秘口气说道。

只是巫师们通常都会忘记这一点,尤其越是强大的巫师越是容易忘记,平日里那样容易撕开的空间,也是一种强大的魔法要素——它之所以显得无足轻重,唯一的原因只是巫师自己限制了自己,将行走的范围限定在极小的一块。

“这样……那不是只要食死徒跑到这里来就可以摆脱神秘人?”西里斯惊奇的问。

斯内普嘲笑的看着他:“如果你没忘记,这里不是真正的宇宙,是魔法部。如果哪个食死徒真的因为背叛黑魔王跑到这里来,黑魔王本人也会感到很高兴的。”

西里斯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只是习惯说话做事不经大脑,又不是脑子不好使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他最担心的方面倒不是这里,而是——

“校长,只要这个房间足够大,我倒是无所谓再走远一点。但是Harry……难道他要一辈子呆在这儿吗?”这怎么可以?这样的暗无天日,无比寂静……呆久了它会变得和阿兹卡班一样可怕!

“当然不。”邓布利多又施了好几个魔法,Harry和西弗勒斯身上的标记都变得暗淡无比。

“西弗勒斯,我想你不介意我帮你把你手上那个标记也隔离起来吧?”

“不用了!”黑发的斯莱特林回答。反正黑魔标记顶多只能让他偶尔享受疼痛,要是这个古怪的方法对Potter是无效的,至少黑魔标记的正常运转给了他召唤黑魔王的能力。

一颗无名的巨大行星划过,老人乘机抓了一把尘土,念了好一些复杂的魔法,掏出一个小袋子把泥土装进里边,又将它带到Harry脖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上去很吃力。

“一个小把戏。只要属于这颗星辰的泥土还在Harry身上,魔法就会认定Harry还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安全的。”老人眨着眼睛解释道。

两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看上去都被折服了。

西里斯要不是还抱着Harry,一定会扑到老人身上——为了Harry终于保住的贞操……

黑暗降临

“Harry……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回来……”

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伸出,环绕Harry的身体,Voldemort的呼吸浅浅吞吐在Harry后颈,他带有魔力的声音让Harry本能的想要服从。

“好,Voldy,我想和你在一起。”自制和顾虑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了,Harry将自己送进那个温柔的怀抱,享受着男人久违的温度——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呢?

男人撑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

Harry看见一张苍白的简直要发光的扁平的脸,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嘴唇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魔王这张脸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却吓不住男孩。

Harry顺从的将自己送到男人的嘴边。

但是Voldemort却没有继续动作。他嘴边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红宝石般的眼睛蛇一样盯住Harry……不知什么时候,他扁平的脸悄无声息的变回正常,几乎完美的脸孔却沉淀着让Harry感到恐慌的邪恶。

“这是你自己选的——很好——”男人狰狞地说。

Harry突然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害怕的摇着头,Harry想要挣脱逃离,但是晚了。可怕的剧痛席卷全身,就像在霍格沃茨火车上那次一样,无法言喻的剧痛如海浪席卷,他仅是在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连声音也无法发出。疼痛不同于火车上那次的一闪而逝,而后是在最恐怖的噩梦中也不可能存在的一波波剧痛,每一波都在男孩觉得自己要发疯的时候再度袭来,Harry从没这样希望自己快点死去过。

睁开眼睛——

“Harry!Harry!你终于醒了!”一颗黑色的脑袋猛地扑上来,挡住了Harry所有的视线,灼热的温度绝对不是身为斯莱特林之王的Voldemort所能拥有。是西里斯。

“西里斯。”Harry无意识地呢喃,紧紧抓住身边的温度。

刚刚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感觉既痛苦又轻松。他庆幸于不再遭受那种可以把人逼疯的折磨,但却在放松的第一秒意识到这样的噩梦本就源于现实。源自真实的巨大空洞让他一瞬间坠落地狱,他仍然记忆着痛苦的神经虚弱的叫嚣着罢工,他尚未成熟的大脑极度想要崩溃。

“Harry!黑——那个该下地狱的混蛋——居然给你下了那样可怕的束缚!Harry,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有多担心!”西里斯几近癫狂的吼,他大力的抱紧了Harry,似乎要挤碎Harry的骨头。

“对不起,我很抱歉……西里斯,我很抱歉……”Harry回答。

莱姆斯拿着魔药进了房间。

“Harry,你终于醒了!”狼人用一种温和的口气说,就仿佛Harry只是睡了个懒觉。但这样平淡的语气却莫名的让Harry想要哭——不可以,Harry,你说过的,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哭的,坚强点,别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是西弗勒斯给你熬的魔药,喝掉它,对身体有好处。”浅棕色的格兰芬多将手上的杯子递给Harry。

Harry还没抬起他疲乏无力的手,西里斯就一把抢过那杯魔药:“我来!”他看了狼人一眼,被莱姆斯眼睛下面的青色吓了一跳,“月亮脸,你该补眠了,你现在简直比你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之后还可怕。”

莱姆斯无奈的耸耸肩:“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到了……不过现在又西弗勒斯的药剂,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不过……或许我真该去睡一会儿。”

“去吧!晚饭我会叫你的。”西里斯放松的大笑,然后他看着手上的魔药纠结了一会儿:“还有……月亮脸,待会儿帮我跟斯内普说声谢谢……”

“大脚板,你还是这样……当然我会的。”莱姆斯摇着头,无奈的离开了。

西里斯一口一口喂着魔药,Harry独自忍着哽咽一口一口吞咽,整个房间只剩下调羹碰撞杯壁的声音。

Harry注意到西里斯的眼睛底下也有着明显的青黑色。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感情,他只知道,一团火焰在他心底燃烧。他对自己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关心他的人伤心——尤其是,不会再让西里斯伤心。选择已经做出,无论多么不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不能再这么软弱和踟蹰,他必须变得坚强和强大。为了所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

&从空荡荡的睡梦中醒来。

在连续多天的虚弱之后,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那种空洞洞的可怕感觉和脆弱的身体。尤其是在前天与Harry的联系被人为隔断之后——尽管他现在还是想不清楚邓布利多是怎么做到的——激烈的情绪波动就让他的健康状况愈发的糟糕。

在经历了昨天一整天可怕的虚脱之后,现在他感到好多了——简直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当然,他并不敢确认这一点。如果脑子烧糊涂了还自认为清醒的话是会出大问题的,尤其是在考虑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得小心规划的情况下。

他从床上坐起,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加强版灵魂稳定剂。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的敏捷——不,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脱离了前些天病恹恹的状态而已。现在他只是恢复了他正常状态下的行动力。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昨天他还糟糕到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起不了床,为什么现在却自己好了?他记得他睡前最后想的是Harry和他的连接是怎么断开的,那个源自灵魂的连接不该被任何事物阻挡才对……然后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灵魂缺失产生的空洞感还在,但是已经无法影响到他的神智。无比清醒的理智让他自然而然的意识到他的魔法已经完全恢复。

他握着他的紫衫木魔杖,忐忑的样子比当年第一次使用这根魔杖施放魔咒时更甚。

“荧光闪烁。”他歪着头,先试验了一个小咒语。

魔杖尖闪烁起亮眼的绿色光芒,稳定而强大。他的魔法就像是从未经历过任何创伤。

&压抑着心底的狂喜,大胆的尝试了另一个魔法。

“阿瓦达索命——”

熟悉的绿芒闪过,致命的魔法击中了那个倒霉的床头柜,将它变成一堆黑灰。(水色乱入:话说V房间的床头柜真是倒霉透顶……)

这回Voldemort明显感到一种拉扯感。看来伤害还没有根除,但它不能再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至少现在他的魔法还是很稳定。

&无声的咧开嘴,抑制不住的施放起各种魔法。他的魔力还是如海洋般延绵不绝,掌控力也完全恢复,强大的力量握在手心的感觉让他感到真正的安心。兴奋让他一向深沉的眼睛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红色。

不论自己是为什么恢复正常的,总之,现在他最大的凭借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把Harry怎么样了,居然连他和魂器的连接都屏蔽……但是在脑子足够清醒的情况下,他有足够的自制不去想Harry的事情,他很清楚男孩的事情现在急不来。

反而是食死徒那边——因为他的伤势,这些天他只能把任务分给自己那堆属下,现在也不知道某些跟风成性的墙头草是不是有异动。而且他这些天也耽误了不少行程,现在,既然他恢复了,也该开始进行回归欧洲的计划了。

&快速把自己清理干净,大步跨出了自己的卧室。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就该处理另一些事情了——他回归欧洲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呢……

当巫师们还在享受着魔法和和和平带来的好处时,各国魔法部及各方势力首脑已经已经就教廷的问题吵得面红耳赤了。

教廷已经派出人马进行交涉,他们的目标是重返魔法界——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原先虽然和巫师交情不好,但是和很多魔法生物还是很要好的,比如妖精,比如马人,比如那些带着精灵血脉的神奇生物。

主和方认为,教廷力量强大,正好克制巫师,这场仗还是不打为好——战争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是那些人自己出现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场战争呢。再者说,听教廷的口气,他们本来就属于魔法界,现在要求回归也是合乎道理的。

但是主战方坚决不同意。按照那些考古遗迹来看,原先巫师和教廷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他们还是被巫师打走的,现在怎么可以放虎归山?什么——你说这是上千年前的旧事?不说那群人敌视巫师的眼神,也不说他们那支可怕的克制巫师的军队,光说他们原本和妖精交好就知道绝对不是巫师的朋友!放他们进入魔法界是会出问题的!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前奥罗和凤凰社中坚分子,西里斯被邓布利多带走了,同时离开的还有莱姆斯。

Harry则被安排回到学校——因为他现在特殊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校长让他暂时先和他的魔药教授一起住在地窖。

他在地窖待到四月末,终于还是回到了格兰芬多塔,只是——对于这段时间的事情闭口不提。不知道校长对罗恩说了什么,这个一向说话不经大脑的男孩居然从未问过Harry这些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霍格沃茨的生活是平淡又刺激的。生活在古老魔法保护下的小巫师们无忧无虑享受着美好的童年,似乎除了魅地奇和学院杯再也没有任何烦恼。春天的风刮的正暖,夏季的燥热也开始丝丝缕缕的闯进这所伫立千年的古堡。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战争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这所无忧无虑的学校。

一时间人心惶惶。

贵族们几乎都谨慎的保持着沉默,一般纯血巫师家族和混血的孩子们纷纷议论,然后快速出现分歧——一半主和一半主战,就像大人的争论延续到了孩子身上一样,就是这群小大人一脸正经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的样子未免违和得有些好笑。麻瓜种的小巫师们则对这场战争兴趣缺缺,也不乏有支持战争的,但最多议论的还是如何躲到麻瓜界去,逃离这场可能来临的灾难。

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教廷的人竟然突然袭击了法国的一家纯血巫师家庭,“误杀”了照顾孩子的母亲,将一个年仅9岁的小女孩打成重伤。虽然魔法部也很不高兴,但是毕竟人已经死了,事后教廷方也正式的道过歉,他们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没想到,一家由贵族经营的报社把事情一下子捅了出去——这下可好,这件事情绝对瞒不了了……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又一颗重磅炸弹出现在平静已久的巫师界。

没人会忘记,五月一日这一天,黑魔标记光明正大的重现在英国魔法部上空,给受尽重压的巫师界又加上了一道枷锁。

这场发生在伦敦的奇观吸引了大量麻瓜的兴趣,他们热烈的讨论云层如何排列成这样奇特的图案,就连新闻频道也播放了这则消息,并且赞美大自然的神奇。

只是……麻瓜们永远看不见被隐藏的东西……

麻瓜们不知道,天已经变了。

麻瓜们不知道,黑魔王亲自到魔法部游览了一圈,像拉一条狗一样拖着部长福吉参观完了每一个部门,身后还跟着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戴着面具的食死徒。

麻瓜们不知道,被施了咒语的尸体被悬吊在魔法部大厅中央的雕像上。黑魔王扬言任何敢于 “在他们的身体腐烂之前把他们弄下来”的人也送上去挂着。

麻瓜们不知道,黑魔王宣称这些属于教廷的神棍是法国那一家惨死的纯血巫师的祭品,出于英国男人绅士的传统美德,他没有把人直接弄到法国去,但他很高兴法国魔法部部长亲自把它们带走。

麻瓜们不知道,在这一场博弈里,政府的不作为甚至比恐怖的魔王更加让人失望。

麻瓜们不知道……

六月

自从Voldemort闯入霍格沃茨之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活就莫名其妙的变得忙忙碌碌起来。毫不夸张的说,他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没那么焦头烂额过。

先是Harry和Voldemort之间诡异的关系让他伤透了脑筋,然后关于巫师和教廷的种族敌对问题接踵而来,占用了他大部分精力——剩下的部分他都用在防备食死徒的小动作上了。

在英法德三国魔法部长和各大司长被神秘人物——白巫师毫不怀疑这是Voldemort的小动作——丢到美洲被教廷打了一顿之后,教廷的强大力量被巫师界高层所认识和重视。

一场大战正在酝酿,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中,白巫师隐约察觉,这场战争,一旦开始,将比任何一个黑魔王带来的都要可怕。黑魔王毕竟都是巫师,他们顶多只是让巫师界流血,而教廷——他们的目的是让巫师灭绝。

“邓布利多……这是代价!这是警告!……没人能背叛黑魔王!伊登·耶尔弗里克是你害死的!而你,这个沉溺于甜食的疯子——这巫师界的未来,也快被你毁了!”

邓布利多想起Voldemort对他说的话。毫无疑问,Voldemort早就和教廷交手过。他从那群从美洲逃回来的官员们口中得知,那些教廷人员非常仇恨巫师,那恶狠狠的架势简直要撕下他们的肉——很明显他们已经和巫师们打了很久,而且积怨很深。

在官员们到达之前是谁在和教廷战斗?

答案很明显。食死徒,属于Voldemort的军队。

不能否认在知道这些消息的那一刻邓布利多是震惊的,他从未想过出生于斯莱特林天性薄凉的Voldemort会为了这样毫无利益的事情,为了巫师界,一力承担来自另一个种族的压力!(邓爷爷,你想太多了,V隐瞒消息只是不想别人分掉他的遗迹宝藏而已……)他突然明白了Voldemort指责的是什么。他甚至有点后悔把Harry留下来——如果让Harry到Voldemort身边去,兴许他们双方能暂时放下政治成见合作抗敌?

只有真正的笨蛋才会相信教廷和巫师能和平共处,偏偏魔法部就是一个专门出产无脑怪胎的工厂。出于事态的严峻性和发生种族战争的可能性,魔法部高层召开了一系列漫长的讨论。

人类就是这样,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只要危险还没迫在眉睫,即使事关灭种,人们也会为了各自的私利争夺不休——在这一系列冗长的讨论会议里,利益一直是最重要的话题。贵族们也各有打算小动作层出不穷,听从他们自己——或者某个从还没当众露面过的斯莱特林——的利益各执一词。甚至有人提出把凤凰社踢出去打头阵的建议——开玩笑,凤凰社又不是正规部队,奥罗哪去了?这么明显的居心不良不是Voldemort的诡计是什么?

邓布利多好不容易才把不和谐的声音压下去,凭借着他的实力(或者更多的是脸皮的厚度?)、各国魔法部部长司长们的对教廷的恐慌、一次次的冲突混乱,成功的说服他们组织起抵抗外敌的奥罗部队。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曲折而艰难。巫师界好不容易才开始组建御敌的军队,却因为教廷派使者提出的“和平共处”的建议而夭折。虽然这是个拙劣的借口,但是很多耽于平静的无能官员仍然极力坚持和平共处的可能性——以他为首的主战派受到强烈的打压,原本主战的贵族竟在看见他吃瘪之后幸灾乐祸的呆在旁边看戏——甚至经历了五月一号的血腥事件,他们仍然坚持和教廷和谐相处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就连邓布利多也想为Voldemort这次的行动喝彩——不止狠狠扇了主和派一个巴掌,还让福吉丢尽颜面,再次认清凤凰社在英国的地位。当然,对于Voldemort这一出戏,他感到有多痛快,就感到多十倍的不安。Voldemort的作风证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危险。偏偏他回归的时机和立场太微妙,和魔法部相比,经历了十多年的和平的巫师们更容易信任这个时候勇敢的站出来的人,即使他是个黑魔王——不,或许就是因为他是个黑魔王,比起懦弱不作为的魔法部他的强硬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更具有吸引力。尤其是年轻的一代,对曾经残酷的战争没有真正的认识,只要被舆论引导一番,很容易就会倒向Voldemort身边。

&的做法明显激怒了教廷,他们直接放下话来,要求和谈的条件之一就是把黑魔王交到他们手上,不论死活。

这个条件吓破了很多无能官员的胆子。面对一个实力强大积威甚深、拥有一支魔法军队和众多贵族支持的黑魔王,这看上去似乎比对付温和的教廷更加可怕。感谢梅林,魔法部官员们被权利腐蚀得一塌糊涂的大脑还没完全报废,在这个舆论飘摇的时刻,没人敢直接挑明和教廷站在一边对付黑魔王,只好和教廷使者持续的僵持和扯皮。

邓布利多防备着各方面的压力,终于在Voldemort组织手下贵族们——梅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竟蚕食了欧洲巫师界几近三分之一的贵族势力?——挑起主战派领头人的关口,抽出了一些空闲时间。他抓紧时间把那条瞎了眼的蛇怪交到魔法部,换回他的狩猎场看守海格的自由。

结果……海格才离开阿兹卡班不到半天,那条被判处死刑的蛇怪就凭空消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条蛇自己是不会干出袭击学生的事情的,作为一个闻名于世的蛇语者的Voldemort,动机又十足的明显……所以蛇怪消失的消息倒是没有让大多数人感到惊奇。只是霍格沃茨石化时间毕竟影响恶劣,所以表面上的功夫魔法部还是做足了,蛇怪消失的第一时间一只猫头鹰就向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飞去。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校长办公室喝蜂蜜水的邓布利多神秘的微笑了。他已经把瞎了眼睛的蛇怪还给了Voldemort,虽然它的破坏力已经远远不及原来,但是作为一个蛇语者,Voldemort对蛇类的喜爱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他的礼物已经送出,接下来,Voldemort要不要顾全大局和他暂时停战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有等待,他相信Voldemort本人也明白现在他们的处境艰难,如果他足够聪明,就该知道现在不是他们内战的时候。

{海尔波……对不起。}Voldemort小心翼翼地将可怜兮兮的蛇怪放到特制的魔法阵中,带着魔法的眼睛清晰的看见自己心爱的蛇身上一道道魔法造成的伤害阡陌纠缠,海尔波能活到现在完全只是因为他千年的寿命给了他足够强韧的生命力。

{海尔波嘶!海尔波的眼睛怎么了?}脑子不大好使的娜吉尼在魔法阵外游动着,蛇信吞吐,腰身扭动,要不是因为蛇类没有眼泪,她现在一定已是满眼泪花。

&心疼的把他的蛇公主抱起来远离那只陷入昏迷的可怜蛇怪:{娜吉尼,让海尔波休息一下。他是蛇怪,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但是娜吉尼扭动着想要回到海尔波身边。

{Voldy,娜娜不要走嘶!}

&神色复杂的看着扭动的娜吉尼,心里一软,还是把她放了下来:{娜吉尼,记住不要打乱这个魔法阵——就是这个圈圈。除了梅洛普,任何人出现在这里都杀掉他们,明白了吗?}

{知道了嘶!}娜吉尼小姐亮出她尖利的毒牙。

&点点头,气势十足的离开他的魔法实验室,重重关上门。他的眼中流转着晦暗的红芒。

邓布利多……哼,你以为把海尔波交还给我我就会不计前嫌?

黑魔王不会忘记是谁毁了他的魂器,是谁抢走了他的小猫,是谁把他的宠物弄得半死不活。如果可以,他想要杀死那个以正义自居的老家伙——不,光是这样根本不够解恨,他要折磨他,让他那张只会装傻充愣的老脸现出窘迫痛苦的表情,让他和神棍一样虚伪又疯癫的声音变成尖利直白的惨叫,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理智上Voldemort知道他现在只能妥协。教廷的干扰让他和邓布利多之间出现奇异的隔离层。就像邓布利多现在无法阻止他一步步扩大势力一样,出于大局的考虑他也无法对凤凰社做出什么干扰。

不过——这些美丽的幻想想一想总是让人愉快的不是吗?

带着暴虐而愉快的遐想,Voldemort一路直走,穿过他的庄园的大院进入食死徒集会大厅。

“主人。”卢修斯和那个来自法国的贵族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见他进来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

自从发生魔法失控的问题之后,Voldemort就不再掩盖自己的真实面貌,他遗传自父亲的精致容貌让第一次见到真人的法国贵族惊艳无比,法国人浪漫的天性让他早已下定的决定更加坚定。(所以说啊,如果V没有毁容,食死徒绝对会扩大一倍……)

&调整好自己暴躁的心情,微微昂起头,用一贯的带着危险气息慢悠悠的语调问道:“卢修斯,这就是我们的客人?”

风度翩翩的法国贵族用一个优雅的回礼回答了魔王的问题,“是的,黑魔王大人,我是路易·德尔维尔·艾伦,法国艾伦家族现任族长。”路易的英语带着一些法语腔,比英国人轻了不少的尾音发音给人一种性感的感觉。

“艾伦家族……”Voldemort微微眯起眼睛:“我记得,在三年前我们稍有接触,那时候艾伦先生可是架子大得很,连庄园大门也没打开啊!”

路易不慌不忙的回答:“大人说笑了。那时候艾伦只是不明白大人的目的,毕竟……法国是个浪漫的地方,不需要战争……而现在,我要证明法国人也不惧于战争的到来。魔法部是让人失望的,我选择站在正确的一方。”

“正确?”Voldemort呲之以鼻,“是什么让你觉得跟着我是正确的?”真是好笑,是什么时候,这世道竟然变黑为白,而本该扮演白色的部分却成了一片浑浊的灰调?而且——“作为法国贵族之首的艾伦家族,是不会为了区区正义当这出头鸟吧!”

路易像每一只老狐狸一样面不改色:“大人,贵族也是有热血的,大人在魔法部的事迹让路易真心折服。大人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路易是真的希望加入食死徒。我知道现在的形式,艾伦家族不愿意跟着魔法部自取灭亡,我相信大人会带领我们走向新的荣耀——就像您原来在英国宣称的一样。”

明知道这句话能有三分真切就是奇迹了,但是Voldemort仍然感到一种奇特的骄傲感油然而发——不是因为这个油腔滑调的艾伦,而是现在正住在马尔福庄园的埃尔·勒布雷尔,那个被教廷杀死了妻子重伤了女儿的可怜男巫。埃尔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那种接近信仰的信任和崇拜让他感到自己体内不算热的血液都想要沸腾。

“我的荣耀只属于我忠诚的朋友们。”没让自己的情绪外泄,Voldemort的声音同样不慌不忙。

看上去久居高位的路易似乎丝毫没有犹豫——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弯下自己高贵的腰,匍匐在地亲吻魔王的袍子脚,“主人,我,路易·德尔维尔·艾伦,艾伦家族的族长,对梅林起誓效忠于您。为了巫师的荣耀。”

为了巫师的荣耀?

&在心里冷笑。不是为了黑魔王,也不是为了食死徒,甚至不是为了他艾伦家族。这一顶高帽子戴的真是高啊!现在跑来这儿寻求黑魔王的支持,然后用一个“高尚”到极点的理由,在战争结束之后——前提还是巫师胜利——再把他甩开,从头到尾在道义上让人无可挑剔,同时利益上赚个盆满钵满。

艾伦家族……这算盘打得太响了一点。

“我想你会很乐意得到一个黑魔标记?”Voldemort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调问。

路易这回有点僵硬,他大概没想到Voldemort会给刚刚宣誓的他一个核心食死徒才有的黑魔标记。这个标记是食死徒的荣耀,但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也证明这个标记会成为引火烧身的标签。

亲爱的路易,难道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Voldemort玩味地提醒道。

路易一咬牙,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起来:“路易只是有些受宠若惊。主人,请赐予我黑魔标记。”

这回这位法国贵族连脸都没敢再抬起来。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芒,用魔杖尖狠狠戳到路易苍白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印记。看着贵族强忍着痛苦的表情,他感到奇异的快意。

艾伦家族……算计黑魔王,黑魔王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友谊长存

自从回到霍格沃茨,Harry的生活就一直平淡如水,或者说,至少在表面上平淡如水。

他发现魁地奇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他发现他越来越习惯格兰芬多的热烈气氛,他发现他痴迷于各种魔咒书籍和各种让他停不下来的东西。他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而忙碌。

他现在已经和斯莱特林完全没了交集。他每天按部就班的和罗恩上课吃饭,每周三次的训练魁地奇,偶尔去医疗翼看看赫敏,周末则拉着罗恩去图书馆安静的看一整天的书。

他现在才发现,他从没真正的了解罗恩过。他一直觉得这个红头发雀斑脸的男孩大大咧咧缺乏大脑,但是在他出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他才发现罗恩并非那么粗神经。这个红头发的男孩会大声讨论作业、魁地奇甚至黑漆漆的老蝙蝠斯内普,但是他从没问过Harry这些日子发生过什么——虽然Harry从他的眼神看得出其实罗恩很想知道。罗恩只是老老实实的陪着自己,迁就着他糟糕的心情做事。Harry感到奇怪又难过,他自己对情绪的敏感来源于童年时察言观色的生活,罗恩呢?

五月一号,当Voldemort揪着死狗一样的福吉逛遍魔法部的照片被预言家日报发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他和Voldemort之间绝对有什么误会。他一直以为Voldemort的忙忙碌碌是在搞他的秘密活动,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或许也有一部分,但是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巫师界——对,他怎么忘了,上霍格沃茨之前他和Voldemort谈及上帝和教堂时,男人那句嗤之以鼻的“神棍”?

Harry清楚,Voldemort虽然性格喜怒无常,做事不择手段,但是他一直以自己的血统为荣,他的确会为了巫师界和教廷那些人战斗。

Harry感到心痛。不只是为了Voldemort从不跟他说任何事情——就像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岁小孩似的——更是心疼Voldemort一直以来所承受的负担和他对男人的误解。

但是校长没有跟他说过任何事情。Harry心里明白,校长不够信任他,老人害怕他又回到Voldemort身边去。校长在极力封锁任何关于Voldemort的事情,尤其是他做的(很少见的)好的事情。

Harry虽然感到不好受,但他能理解校长的做法。毕竟校长和Voldemort之间的黑白斗争一直没有消失,只是被教廷这个外敌给压制下来了而已。只要教廷的事情告一段落,这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又会再次爆发。Harry Potter作为“活下来的男孩”,是白巫师一派的旗帜性人物,校长不可能允许他倒戈到黑暗阵营。

Harry在心里冷笑,校长以为他是脆弱的孩子,但是其实他看得很清楚。他毕竟是Voldemort养大的,这些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五月一号那天之后,他好几次想要找Voldy,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图一时痛快不顾后果——如果他去找Voldemort,那个男人一定不会给他再回来的。既然知道将来这两方人马会有一场战争,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背弃良知和正义呢?

尽管,这样的挣扎让他渐渐变得心如死灰。

“……赫敏,Harry昨天Harry抓到了金色飞贼!你是不知道马尔福那张脸有多臭!”

罗恩在赫敏的床边絮絮叨叨。

“……对了,庞弗雷夫人说,曼德拉草已经成熟了,明天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高兴吧!”

Harry不明白,赫敏现在又听不见他们说的话,罗恩为什么要坚持隔几天就来跟她说话呢?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罗恩对那个毫无生气的僵硬雕像说话,既感动又忐忑不安。明天赫敏就要醒来了。虽然不是他石化的女孩,但是他总觉得愧疚——她是个这么在乎成绩的女孩,现在却落下一年的功课,她会多么沮丧呢?而且关于他现在的变化,他不认为伪装得了,赫敏是那种会追根究底的人,如果她问起他该怎样回答?再说了,Voldemort害她在床上躺了一年,他能拒绝她的问题吗?

说完话,两个格兰芬多又坐了一会儿,在庞弗雷夫人赶人之前离开了病房。

拉开房门的时候Harry愣了一秒——他差点和布莱斯·扎比尼撞在一起。他这才注意到门外有两个斯莱特林:布莱斯和德拉科。

显然没想到会撞见Harry,斯莱特林们也愣了一下。布莱斯朝Harry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和德拉科一起进了房间。

Harry和罗恩也赶紧离开房间,快步走了开去。

“斯莱特林……”罗恩厌恶的抱怨:“你说他们去医疗翼干什么?神秘人又没有石化他们斯莱特林的人……”

Harry有点僵硬的看着罗恩眨眨眼,没有回答。石化……红头发的格兰芬多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不可能知道这句话对Harry的触动有多大。

这时,一阵蹬蹬的跑步声在身后响起,“Harry——”德拉科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

两个格兰芬多转过身。

罗恩刺猬一样的挡在Harry面前:“马尔福!你叫Harry干什么?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德拉科苍白着一张脸回瞪罗恩,不耐烦的挥挥手,无视了红头发的格兰芬多:“Harry,我们必须谈谈。”

“Harry——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Harry?”走廊另一头响起鞋子走过的声音,“Harry在这儿?”

Harry转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人走过来。是塞德里克。他回校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塞德里克呢,赫夫帕夫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好,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塞德!”Harry刚刚开口,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塞德里克,他眼神微暗:“我是说,迪戈里学长。”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塞德。”赫夫帕夫温和的笑着,“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叫名字而不是姓氏吧!”

Harry惊喜的瞪大眼睛:“你是说……你记得?”

赫夫帕夫脸色古怪的点点头:“是的。很多事情,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他不会真正的伤害我……所以虽然记忆有断层,但很多事情我都记得。比如我们队长让我练习抓金色飞贼,还有我们去湖边和图书室。”

“这太让人高兴了!”Harry叫道。

德拉科做出一个不明显的鬼脸一样的表情。罗恩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的对话不明就里。

“对了塞德,你来医疗翼干什么?你的朋友也进医院了吗?”Harry问。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这些被石化的同学。虽然不是我做的事情,但是事发的时候我大概知道……我还是觉得挺愧疚的,所以偶尔也会来这儿看看。”

讲到这里,塞德里克突然想到什么:“Harry,我能跟你谈谈吗?”

“Harry?”德拉科适时地再次开口提醒。

Harry艰难的看看德拉科,又看看塞德里克,说道:“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谈吧?”

塞德里克狐疑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小铂金贵族发光的头发让他突然想起这个斯莱特林的家庭背景,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行,我不介意。”

德拉科无声的怒吼:但是我介意啊!

但看着Harry糟糕的脸色,德拉科还是妥协了:“我也无所谓。”大不了等迪戈里说完了他再说好了。

罗恩困惑的看着这三个人。

一无所知的感觉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在场的人除了他都知道同一个秘密的时候,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罗恩感到难受极了。

Harry抱歉的看着红头发的友人:“罗恩……你先回格兰芬多塔好吗?”

“Ha”罗恩欲言又止,他的的耳朵有点红:“好吧——当然——你们慢慢谈……晚饭时我会给你留馅饼和布丁的——”他快步跑开了。

罗恩……

Harry歉疚的看着远去的格兰芬多,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红头发的格兰芬多一起滑下深渊。悉心陪伴了这么久的友人,却对自己保守所有秘密,甚至连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而他却一无所知……罗恩心里一定沮丧透了吧?

他必须得告诉罗恩和赫敏什么,当然他不可能说完全,他没勇气再说一次,但是他们该知道他们能知道的一切。

Harry、塞德里克和德拉科三人钻进一间空病房,各人搬了个凳子坐着。

Harry坐中间,塞德里克和德拉科分列左右,两人都带着一种疏离感。赫夫帕夫对斯莱特林微笑致意,但是德拉科本着斯莱特林对待陌生人一贯的傲气连回答都不像回事,一时间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Harry连忙打圆场:“塞德,这是德拉科,我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反正被Voldemort附身那么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塞德里克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他也无意隐瞒他和德拉科的关系。然后他转脸看向小铂金贵族:“德拉科,这是塞德,也是我的朋友。”

性格比较随和的赫夫帕夫再次打了招呼,这回,德拉科倒是拖着他的咏叹调回答了,虽然Harry觉得这个情境下德拉科非常不自在。他还在试探另一个人。

Harry朝塞德里克无奈的耸耸肩:别介意,斯莱特林都这德行,德拉科没恶意。

斯莱特林总是这样小心翼翼,试探,再试探,似乎永远缺乏安全感——好吧,Harry知道,卢修斯叔叔称之为警惕——因为斯莱特林从不会将自己的真心□裸的摆给别人看。

Harry突然想到,作为斯莱特林后裔的Voldemort,他对自己又付出了多少真心呢?他知道的,很多,他怀疑那个男人从没对任何人付出过这样的感情过。他觉得心脏绞痛。为什么突然又想到他呢?这是错误,必须制止的错误。

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Harry对塞德里克说道:“塞德,我很高兴继续拥有你的友谊!”

“友谊长存!”塞德里克潇洒的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友谊长存。”Harry重复道。然后他转而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友谊长存?”

德拉科带着Harry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艰难的笑了:“嗯,友谊长存。”

“Harry,你看上去不是很好。”塞德里克皱着眉问道。

“不,我很好。”

“Harry!我们都知道你在说谎!”塞德里克打断了Harry的话:“别一个人担着。Harry,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赫夫帕夫坚定的注视了Harry一会儿:“那个人曾经离我太近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你们……”他顿了一下,“总之,Harry,我很高兴你选择回来。这世界上总有些艰难的选择题,最困难的莫过于在理智与感情之间抉择——Harry,我钦佩你的坚强。”

Harry摇了摇头。他宁可不要这份坚强。只是,现实总是逼着人成长。

“Harry,我知道你足够勇敢,或许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慰。但是我还是想说。Harry,我会作为你的朋友和兄长站在你后边,如果你需要,别忘了来找我。”

“谢谢,塞德,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和兄长。”

直到塞德里克离开,德拉科才开始他的谈话。

“Harry,我是为了那位大人而来的。”他开门见山。

Harry的呼吸停了几秒。他还以德拉科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而来……他真傻,为什么就没想到可能是Voldemort?

德拉科看懂了他的表情,自嘲的笑着:“放心,Harry,我是个马尔福,我知道我么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我不会再干蠢事。”

“对不起,德拉科……”

德拉科摇摇头。即使他心里难过他也不会说的。说出来什么用也没有。日子照样得过,家族责任照样得担,Harry的烦恼已经够多的了,他无意于再给Harry添上额外的负担。

德拉科表情阴郁的继续道:“那位大人说,他一定要抓到你。要么你自己回去,要么……他就杀死西里斯·布莱克。哦——他说他的耐心不是很好。”

“西里斯?!”Harry大惊失色的站起来,连椅子也撞倒在地,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西里斯被抓住了?

他们三天前还通过话……不可能的……

“我刚刚接到哪位大人的指令不到两个小时——和布莱斯来医疗翼的时候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去找你呢。”德拉科干巴巴的说。

harry呆在那儿。

他怎么还天真的以为Voldemort不会伤害他呢?——不,那个混蛋的确没有伤害他,但是他要伤害他在乎的人!

如果伤害他在乎的人可以把他抓住,Voldemort真的会杀了他的所有朋友亲人,Harry知道男人做得出来。

但是这样强烈到成为偏执的情感并没有让他感到感动。

他只感到心凉透顶。

男人已经杀死了他的父母……现在他又想杀死他唯一的教父吗?Voldemort……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渐行渐远

Harry觉得自己从身体到灵魂一片冰凉。

“德拉科,你是怎么和他联系的?我要亲自和他谈谈……”他说。

真是奇怪,这种时候,为什么他还能这样镇定的说话?

德拉科凝视一脸镇定的格兰芬多,似乎在检查对方有没有出问题,但他看不出Harry任何不好的征兆——不,就是太过平静了才显得很奇怪。

“双面镜,在我的寝室。”最后斯莱特林回答。

Harry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语气坚定毫无感情:“我和你一起去地窖。”

Harry和德拉科无视了所有学生仿佛见到鬼的表情——在这个黑魔王高调复出的年代,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居然敢和马尔福走得这么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盘。

但Harry的第一站并非德拉科的寝室。

他直接来到了住了好些日子的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兼卧室门口。

{我有急事,让我进去!}Harry气喘吁吁的对魔药教授房门口的美杜莎画像说道。

{Harry,你今天可真是太不优雅了……进去吧。}看得出Harry的心急火燎,美杜莎也不再调侃男孩,而是直接放行。

“斯内普教授!”Harry急急忙忙的冲进房间里。

正在批改作业的西弗勒斯皱着眉放下手中的羽毛笔:“Potter,蛇语不是用来给你乱闯你可怜的魔药教授的房间的!”

“教授……”相处多时的Harry已经知道了这个别扭无比的斯莱特林的性格,哪里还会在乎这一点毒液,语气都没有乱上一分:“教授,我想问问您,西里斯现在怎么样了?”

黑发的魔药教授面无表情的拖着长长的调子反问:“你问我布莱克?我怎么知道那只没大脑的蠢狗在哪里。”

Harry看上去有些恼火:“教授,拜托您了!我不是孩子了,我想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

“即使是黑暗公爵,在你这个年龄也只是一个小孩。”

“教授!”Harry实在无法忍受,在西里斯可能正在受苦时他却毫无建树的在这儿呆着,“好,你不说,我会自己去找答案的!”他生气的瞪了面无表情的魔药教授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Potter,”在他跨出大门的时候斯内普终于说话了。

Harry回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教授。

斯内普用充满讽刺的语调说道:“我们伟大的校长认为让你知道布莱克被黑魔王抓走了不是好事,但是显然他高估了格兰芬多的脑子——我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蠢事情,你要记住,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没权利任性妄为。”

Harry因为最后那句话顿住了一下,然后他镇静的弯下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教授。”

harry一冲出魔药教授的房间就被德拉科拉住:“Harry,怎么样?”

Harry,耳中反复回荡着那句“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没权利任性妄为”,木然的对德拉科点点头。

但是西里斯啊……如果他不答应这个条件西里斯会被杀死的……不,按照Voldemort的性格,西里斯现在说不准已经被折磨了。他怎么可能无视这一切?他很清楚Voldemort庄园的防御有多严密,被抓进去的人绝对出不来,援救者则不可能找到入口。

“你现在还要双面镜吗?”德拉科犹豫的看着Harry。

“双面镜?要,当然要。”

Harry和德拉科像原来一样,给空教室施展了好一些防止打扰和窃听的魔法,这才打开了双面镜。

很快,Voldemort就接通了连接。

“大人,Harry要见您。”德拉科恭谦的说。

Harry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陌生的姿态,突然意识到德拉科已经长大了。他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贵族,而不再是原来那个会和他一起哭的孩子。

“Harry?”Voldemort拖着他一贯慢悠悠的腔调,意料之中的勾起一边嘴角:“他在那里?”

“Voldemort。我就在这儿。”Harry走到镜子面前。

双面镜那一头的Voldemort愣住了几秒:“你叫我什么?”

“你觉得我会叫你什么?”Harry嘲讽的问,然后他的表情很快从冷漠转变为焦急:“西里斯在哪里?”

&看上去像是要杀人——Harry倒是突然心惊肉跳了一下,他怎么忘了西里斯还在那边?万一Voldemort控制不住情绪杀了他的教父他怎么办?——但是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恢复了平静:“你说布莱克?”镜子空了一会儿,Harry听见那头传来走路的哒哒声。

然后Voldemort抓着一个衣服皱巴巴的黑发男人过来了:“布莱克,过来,跟Harry说两句话。”

被绑住的布莱克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身上倒是没有多少伤痕,只是钻心剜骨本身就不见血,Harry也不好估计西里斯现在情况怎么样。

“Harry?”西里斯看着双面镜另一头的教子,紧张得大叫:“你在哪儿?”

“西里斯,我在霍格沃茨。”看得出教父的慌乱,Harry赶紧安慰。

布莱克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疑惑的瞧了一眼Voldemort的双面镜:“你在用双面镜?”见鬼了,Harry哪来的双面镜?而且还是和Voldemort的双面镜?!

“这是德拉科的。”Harry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铂金贵族。

“不是我的,是我爸爸的,前几天他才给我猫头鹰过来。”德拉科解释道,而且很明显,黑魔王不是今天一时兴起抓的布莱克,魔王让他爸爸把双面镜给自己明显早有预谋。

“如果我回去我一定要撕了那条马尔福毒蛇!”西里斯才不管这镜子是大马尔福还是小马尔福的呢,反正在他眼里给Harry和黑魔头制造交流机会的人都罪该万死。

“西里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哦!Harry!”西里斯看上去热情得快要冒烟了,“你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千万别——”话没说完他就倒下了,双面镜中取而代之的是Voldemort怒气冲冲的脸。

“Voldemort!你把西里斯怎么了!”Harry焦急的大叫。

“我没把他怎么样……不过待会儿就不一定了。”红眼睛的魔王用危险的语调开口。

“你——”Harry愤怒的瞪着男人。

为什么,每当他为他们的感情而心痛时,男人总有办法冷冰冰的把他心里愚蠢的火苗扑灭呢?

“Harry,你什么时候回来?”Voldemort邪恶的笑着,就像肯定了Harry会妥协一样。

西里斯因为惊慌而沙哑的声音从镜面看不见的地方响起:“Harry!不要管我!不要——”

Harry心惊胆战的看见Voldemort甩出一个咒语,然后西里斯失去了声音。

“你干了什么!”Harry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个毫不掩饰自己邪恶的男人。

“小猫……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再这么对我说一句话,布莱克就会得到一个钻心剜骨……每个词一次……”Voldemort阴沉着脸威胁。

Harry毫不退让的回视着魔王:“你——”卑鄙无耻的——

“一个字。”Voldemort眯起眼睛,神情轻松愉快,Harry听见那头传来西里斯痛苦的叫喊。

“不!”Harry把镜子抱在胸前,似乎想要穿过薄薄的镜面去寻找他正在遭受折磨的教父,但是除了魔王放大的脸他一无所获。

“你果然很疼你的狗教父……一个字……我都嫌不过瘾。”Voldemort享受似的笑着,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容貌,却让人觉得可怕极了。

回忆起Voldemort的铁石心肠,Harry放弃了和他争论的计划,他软弱的看着红眼睛的魔王:“不——Vo求你……放了西里斯……”

“你叫我什么?”Voldemort不悦的沉下脸。

“VoVolVoldy。”Harry吞吞吐吐半天,才僵硬的把Voldemort的昵称念出来。这个称呼直到现在还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但从没哪次他叫得如此艰难……如此屈辱,如此让他想吐。

&看上去也没怎么高兴,只单纯为了他的胜利而展露笑容,那张完美的脸在Harry眼里却毫无美感。男人什么时候变回原来的摸样的呢?但是Harry却一点也没觉得这个样子的Voldemort有什么好看的。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男人的嗜血邪恶——Harry忍不住怀疑他那张愚蠢的脸是用他的感情换回来的,而现在的Voldemort完全就是个没感情的偏执狂!

“你什么时候回来?”Voldemort的语气就像Harry只是去霍格沃茨郊游,随时准备回到Voldemort庄园似的。

“我——”Harry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能不管西里斯……但是……他想起校长,想起莱姆斯,想起塞德里克,想起罗恩……“你没有权利任性妄为!”斯内普教授的话在他耳中一遍遍回响。

“Harry?”Voldemort不耐烦的重申。

“我——”

“Harry——不要管我——”西里斯的声音再次被粗暴的镇压。

Harry惊恐的看着双面镜,满腔怒气却不敢发泄丝毫。

“Harry……别再让我看见你对布莱克这样在乎的眼神。即使我不会杀死他,我也不保证他的肢体健全。”Voldemort嫉妒而嗜血的眼神与Harry的对视在一起,明明是情话一样的语调,却让Harry感到透心凉。

他知道Voldemort是个魔王,但他从未这样真切的感受过男人的嗜血。这样的嫉妒完全没有道理……这是偏执,而他无法接受。

看着呆滞的Harry,Voldemort意犹未尽的的再次举起魔杖,指向镜面看不见的某处,故意说的很慢:“神锋,无影。”

“我回来!住手!”Harry尖叫起来。

&的魔法并没有发出。他似乎很清楚自己会胜利,此时正用一种轻松满足的神色看着Harry:“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Harry忍不住哭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坚强怎么就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除了哽咽已经毫无他法:“随便你。别伤害西里斯……”

“小猫,我想你。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你。”Voldemort的神色变得柔和无比。好听的声音,蜜糖一样的话语,却让Harry觉得恶心想吐。Harry擦着眼泪,认命的点头,脑中一片空白。

“我没法去霍格沃茨。不过斯内普办公室的壁炉是通向外界的,你找个机会进去,转斜角巷就行了。我在那边吩咐过,你一来我就过去接你。”Voldemort热切的给出了逃离霍格沃茨的方案。

Harry眼神空洞的点点头。

“嘭——”教室大门突然被轰开了。

白头发的老人怒气冲冲的进入房间,视线滑过苍白脸色呆在门边的德拉科和一脸泪花的Harry,最后定格在镜子那头Voldemort温柔的笑容上——这个笑容在老人出现之后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Tom,你还是不懂爱吗?爱不是威胁,而是——”

“邓布利多!你给我闭嘴!”

“Harry会呆在霍格沃茨。还有,如果你不想他恨你一辈子你就不要动西里斯。”邓布利多不容置喙的说,没等魔王再有什么表示,就飞速抬起手,把镜子打成了粉末。

“……”这是完全傻眼的金发斯莱特林。

“……”这是目瞪口呆的碧眼格兰芬多。

看着校长干净利落的行动,Harry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恐慌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不过很肯定的是,他有种狠狠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校长转过身来,压抑着怒气摸摸Harry的脑袋:“Harry,你还太小了,别总是一个人做傻事。”

老人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头发。Harry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校长——西里斯真的……”会没事吗?

“Harry,我向你保证,西里斯会好好的。”邓布利多呵呵的笑起来。

他很清楚爱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很显然Harry和Voldemort都没有真正了解。

Harry还不明白他对Voldemort的影响有多大。

&如果不在乎Harry就不会这样千方百计的想抓他回去却不伤害他的办法。而只要黑魔王爱着Harry,他就能保证西里斯不会出事。甚至长远一些,只要Harry还在他的身边,他就有胜算打败魔王。

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现在……

“马尔福先生,我很抱歉毁了你的双面镜,我想既然你把它带到这里玩,就不会在意它可能的毁坏吧?”

看着校长疯疯癫癫的笑容,德拉科很识相的点点头。他可不知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子会怎么折腾他,他很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比黑魔王面子更大。(喂……不是这样比较的吧……)

“不过,作为学生,你还是好好关心你的学习就行了。或许你不介意给自己长长教训?嗯……到斯内普教授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的校长。”德拉科快速回答。

邓布利多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他一点机会说不……而且作为一个识时务的斯莱特林,他很清楚现在最好不要惹这头变异的老狮子。

什么,你说禁闭时限?梅林,反正这个学期已经快完了,他才没兴趣自作自受的把禁闭时间无限期延长……

姨妈和狗教父

西里斯觉得今天过得很精彩……非常精彩……

比如他居然在魔法部大门口被黑魔王的人抓了,比如看见他们伟大的校长把黑魔头堵得哑口无言,比如他在那个魔王大发雷霆的时候没挨上一个钻心剜骨,比如……他居然在Voldemort庄园看见Harry的姨妈,而她竟然能从盛怒的Voldemort手上把自己好端端的提了出来?

然后他被魔法束缚着,带到了一间装潢华丽的斯莱特林风格房间。

“这……这怎么……白眼女,你怎么……”在这儿?

西里斯看着眼前穿着巫师长袍的佩妮·德思礼(伪!),模糊的意识到有什么超出他的意料的东西。

“布莱克,我真不该期望你有哪怕一点点礼貌。”梅洛普皱着眉头看这个黑发的格兰芬多。

“但是……你怎么在这儿——你是麻瓜……”西里斯语无伦次,然后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不会是……”

根据一贯的经验,梅洛普断定布莱克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果然——“白眼女!你是哈利的姨妈!你再怎么不待见他也不该把他往火坑里推啊!”看看,布莱克的想象力明显再一次超水平发挥了。

“不想我咒你就别吵!”梅洛普威胁的发出一道红光,在西里斯身边的地面制造了一个黑坑,这才坐下来:“布莱克,重新介绍一次,我是梅洛普·刚特,Voldemort的母亲。”

“你不是佩妮?等等……你说你是谁……”黑魔头的母亲?

“你得了妄想症吗!” Voldemort可是和他父母一个辈分的,而这个女人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黑魔头的母亲?西里斯突然想起Voldemort那张看上去比他还年轻的脸,突然觉得用外表判断年龄不大准确。

想到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这么多年的Harry居然平平安安的长到这么大,西里斯突然觉得他的教子和黑魔王现在的关系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布莱克,别老耍嘴皮子。我没兴趣和你吵架。我带你过来只是害怕TVoldy一怒之下杀了你而已。我知道Harry很重视你,我不能让TVoldy和Harry之间的裂痕再进一步扩大了。”

西里斯眨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这个通情达理(大雾)的女人是那个老和自己吵架的白眼女,虽然同时也温和得不像那个嗜血的黑魔王的妈。

但是他的思维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怒视着梅洛普,“你死心吧!邓布利多会保护Harry!你们抓不到他的——”突然,西里斯想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惊恐的瞪大的眼睛——“不……”

果然,梅洛普假笑起来:“我不介意等半个月。Harry马上要放假了不是吗?”

西里斯想起了梅洛普在众人面前的身份。作为哈利的麻瓜姨妈,她太容易的让人放下警惕。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疯了!”

“我能。”梅洛普温和的笑着,像一个麻瓜主妇一样无害。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Harry还那么小!而且黑魔头杀了詹姆和莉莉!”

“我不是找你来辩论这个的。布莱克,我不想Harry觉得我虐待他的教父,所以我会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你。你可以在这一个楼层闲逛,不过我奉劝你别试图乱闯。那么,祝你过得愉快!”

梅洛普说完,大方的解开了西里斯的魔法束缚,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一个人呆在空空的华丽厅室里,西里斯渐渐恢复了冷静。他知道现在明着和梅洛普作对没有任何好处,他必须得妥协……如果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话,就必须得先熟悉环境。

那死女人不给他乱闯?

他偏要乱闯怎么样!

Harry被禁足了。

虽然没有像德拉科一样被关禁闭,但校长似乎用了最大的力气让他处于至少一个教授的监视下——或者呆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当他把事情告诉罗恩和赫敏的时候——当然他没有说他和Voldemort的真正关系——这两个人并没有远离他。相反的,他们很有义气的告诉他,他们会和他在一起,面对所有可能来临的困难。

虽然教授们都说过被石化的几个人的考试留到下个学期开始,但从回到格兰芬多的第一天开始,赫敏就火急火燎的开始了复习。

图书室成了三个格兰芬多和塞德里克的秘密基地。他们总是在那儿复习,以及讨论各种不能到处宣传的问题,直到期末考试终于结束。

对Harry而言,二年级的课程实在没什么难度;罗恩,在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复习之后,也考得还不错;而赫敏,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参考了,虽然她一直抱怨好多题没做出来,但是参与她的复习的Harry很清楚她至少能和罗恩考一样的分数。

“什么?”Harry看着一脸沉重的校长,不敢相信的问道:“我不能再回女贞路4号?”

“是的,我们研究过,既然Voldemort能在那儿找到你,就代表那个房子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们打算让你直接回格里莫广场12号。”

“不!”Harry马上反驳。西里斯已经被抓到Voldemort庄园,他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教父怎么样了,在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充满西里斯回忆的地方。

“Harry,这是为你好。”校长苦口婆心的说道:“莱姆斯和西弗勒斯都答应了和你一起去那里住,假期里你们还可以拜访韦斯莱和迪戈里家。”

Harry心知校长不会再改变这个决定,他也不再反驳。“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呆在格里莫广场的。”他平静的说,没有掩盖住语气里的低靡。

“Harry,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从他的校长办公桌后面凝视着Harry,湛蓝的眼中似乎有着点点泪光:“比我们能期望的更有勇气,更坚强,更让人敬佩。”

Harry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和佩妮通过信。她很通情达理。不过也很有个性,给我寄了封麻瓜式的吼叫信,要求我带你去拜访她一次。”

harry有些欣喜的抬起头来,“谢谢校长。”

“呵呵呵,Harry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心绪复杂的Harry和公事繁多的白巫师哪里会想到,Harry的姨妈,这个本该是一个纯粹的麻瓜的女人,却早在十二年前就换了芯子。

而一切变数,便从这一点点微小的细节开始。

西里斯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一遍遍疲惫的翻着那张魔法日历表。

今天是Harry放假的日子。

今天是就是。

为什么霍格沃茨要放暑假呢?该死,如果他是校长,他一定要规定,霍格沃茨没有暑假——不,应该全年不放假!

梅洛普穿着一身麻瓜的衣服从楼上款款走下。

现在她看上去又像是那个和他吵架的麻瓜女人了,虽然西里斯知道这女人并不是很喜欢吵架。实际上西里斯觉得她的性格有点奇怪。有时候她像是黑魔王一样暴躁易怒,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温和的,带着一种古怪的和邓布利多一样让人无力的疯癫感觉。

“如果有任何可能,你可以不要去吗?”西里斯绝望的望着天花板。

“当然不能。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接Harry回家。”

“家?这个该死的庄园?”西里斯激动起来:“该死的!这是监狱!不——监狱都比这儿好一点!至少监狱还有个大门!”

这些天他的反抗使他得到了闲逛的特权。然后沮丧的发现了梅洛普和黑魔头的大度来自哪里——这座庄园不大,但他根本出不去,因为,它没门。就连Voldemort本人都是通过一个他不知道的魔法阵进来的。

西里斯心想Voldemort一定是疯了,制造这样一个可怕的监狱一样的庄园……鬼才喜欢住在这种地方啊!

“或许比起这里你更喜欢阿兹卡班?”梅洛普嘲笑的看着他,“这么独特的口味……抱歉我实在难以苟同。”

“哦不……”西里斯已经无力和梅洛普争辩,想到他可怜的教子,他嘭的一声把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但是梅洛普明显没打算这么放过他。

“哦,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梅洛普的笑容表明着她的好心情,而这往往意味着她向疯疯癫癫的校长靠齐。

西里斯扭过头,刻意不想听她胡诌什么乱七八糟的。

“Harry和TVoldy睡一个房间。别说我没提醒你。记住,Harry在庄园里的时候别在这件事情上大惊小怪。”

西里斯慢了整整三拍才意识到梅洛普在说什么。

“什么——”黑发的格兰芬多咆哮起来。这句话真的戳到点子了,他完全炸了。

梅洛普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用一种带着嘶声的腔调无厘头的笑道:“所以我说你别总这么一身刺的样子。西里斯,我们真的是亲家。好啦,我得出发了。祝你午餐愉快。”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西里斯冲着梅洛普的背影咆哮。

当Harry跟着邓布利多、莱姆斯一起回到女贞路四号的时候,他很明显感觉到这个房子有些不同了。

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开了吧,Harry总觉得这个房子变得很冷清,原来那种淡淡的温馨气息消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的冰冷感。

德思礼父子无言的瑟缩在沙发的角落,佩妮姨妈在厨房那边准备咖啡和蛋糕。这个家里的一切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除了多出来的两个四处打量的巫师。

Harry却总有种一切结束的空洞感。明明在这个房子里没什么美好的回忆,这一刻,Harry却感到双眼发干发涩。一种莫名的伤感。

“Harry,你来一下。”厨房里佩妮姨妈叫道。

“好的。”Harry站起身来,他突然有种一切都未发生的错觉,而他正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帮助姨妈做饭。

他快步走到梅洛普面前,热切的问道:“姨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当然……Harry……”梅洛普的脸上是一种透着疯狂的柔和:“我要带你回家。”回我们真正的家,属于你、Tom和我的家。

Harry突然感到很不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梅洛普就抓着他进行了幻影移形——

“Harry!”

“不——”

Harry耳中只留下校长和莱姆斯焦急的声音。

因为我爱

Harry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种熟悉的挤压管子的感觉带到了一片荒凉的山坡上,还没来得及表达对姨妈会魔法的感叹,就对上了那个一脸宠溺的微笑的男人。

“小猫。”被投入一个微凉却温柔的怀抱,Harry听见头上传来某人心满意足的叹息。

Harry清晰的听见魔法破裂的声音。

当他和Voldemort的身体相互接触的时候,距离的幻觉再也不能欺骗真实,那层由邓布利多布下的魔法瞬间失去效用。Harry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小袋行星微尘化为飞灰,与此同时,虽然只有一瞬间——他自己也无法理解是为什么——明明白白的感受到Voldemort混杂着愤怒和无奈的喜悦。

直到进入Voldemort庄园,被Voldemort拎回房间,Harry才终于认识到,他还是没逃脱被魔王抓回庄园的命运。而最糟糕的是他甚至没有拿魔杖,逃脱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看着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房间,Harry不由得回忆起他们曾经在这儿的日子。还有那些让人无法忘记的激|情……Harry迟钝的发现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温度比想象的更高。

他试图解除两人之间的碰触,并因此显得僵硬无比。

“小猫?”

Harry昂起头,看见Voldemort不高兴的眯起的眼睛。

在这副完美的人类面孔上,魔王那双瞳孔像蛇一样纵长的红眼睛显得格格不入。一种属于异类的危险感。即使他在笑,Harry也能正确的识别出男人的怒意。这种笑容太危险,Harry本能的感觉害怕。

“Voldy……”Harry犹豫了一秒,最终选择了还是叫这个他叫了多年的名字。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该说恭喜你赢了吗?”

&的情绪明显不大稳定。他蛇一样的瞳孔收缩得更细更长,薄薄的嘴唇在他精致的脸上扭曲了一下,带着愤怒细细嘶声:“小猫,告诉我你很高兴回来。”

Harry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他撇开Voldemort搭在他肩上的手,往房门的方向退了两步:“高兴?怎么可能?我一点也不高兴回这个地方!”

&面无表情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就像在倾听他的话——哈,就像他真会顾虑他的感受似的。Harry不知道Voldemort为什么自傲和偏执得无法理喻,他从来没听进过任何不同的声音。这个主意让Harry愈加怒火中烧,有一瞬间他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男人的怒气和他的叠加在一起。

他继续冲Voldemort大吼:“你答应我不在霍格沃茨杀人,结果你杀了洛哈特教授!然后你还为了抓我回来绑架折磨西里斯!更别说你对我姨妈做了什么!Voldy……我怎么可能高兴回这个该死的庄园!”

&的表情狰狞而疯狂。“你姨妈和布莱克都很好……小猫,你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事情……”

“如果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神色复杂的看了Harry一眼,“小猫,我相信你不会喜欢这些解释……”关于失去的魂器,关于他永远不可能找回来的那一部分,只要他自己知道就是了,他没有自挖伤口的习惯,“我只答应过你不杀霍格沃茨的学生,而且洛哈特是个草包——我也没真正伤害西里斯,更别提我从未对你姨妈干过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理论!洛哈特不是学生又没什么本事就该被杀吗!你给西里斯施不可饶恕咒还是‘没有真正伤害’?还有我姨妈……她是个麻瓜,你一定把她绑架了是不是!”

&感到他的自制力啪的一声崩断了。

他期待了这么久的重聚,他本来以为这将是美好而让人期待的,他本来以为Harry对他的感情是足够让男孩无视那只老蜜蜂教导的所有“正义”的理论,他本来以为Harry即使要质问他也不是这个时刻这样的态度。

他以为——该死的他以为!

&不容反抗的抓住Harry细弱的手腕,将他抵在紧闭的雕花房门上,一只手钳制着男孩,一只手紧握着魔杖,弓下腰,脸几乎和Harry的贴到一起:“小猫——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去霍格沃茨读书?”

Harry挣扎无果,愤怒的反瞪着男人,绿色的眼睛几乎要喷火:“我倒觉得这是件最好的事情!至少我学会了动用自己的脑子!”

&不屑的笑道:“动用自己的脑子?哈,你是指你被邓布利多那老不死的洗脑了这件事吗?小猫……”他的笑容变得残酷,魔杖抵上Harry的额头:“我怀念你小时候的乖巧样子。我可以抹掉你的记忆吗?”

抹掉一切,男孩的世界只要留下他和梅洛普就可以了。

Harry并不害怕被盛怒的魔王杀死——反正好几次Voldemort怒火中烧的时候都差点弄死他了——但是他没想到男人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记忆……忘记他爱的和爱他的所有人……这实在太恶毒。

他再度挣扎起来,“放开我!Voldemort!我不愿意——放开!”

“放开?然后放任你再一次跑掉?”

“求你不要这样……Voldy,求你……”

“我也不想,小猫……我也觉得这样是个损失。但我是个斯莱特林,我知道怎么付出最少的得到最想要的……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布莱克就在庄园,你不会失去你的教父。”

关于西里斯的话终于让Harry放弃了抵抗。男孩只是呜咽着,用他漂亮的绿眼睛看着男人,似乎在乞求这个铁石心肠的斯莱特林突发善心改变这个可怕的主意。

&看着顺从的男孩,感到莫名的既满足又空虚。他坚定的举起魔杖,但在这个过程中,满足感迅速消隐无踪,而空虚感却愈积愈高。

失去了关于学院的记忆倒退回十一岁的男孩……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的小猫应该同时拥有斯莱特林的狡黠和格兰芬多火焰般的热情与勇气。这样的Harry才完整。他憎恨缺失。在他自己深陷不可修复的缺失感之后,他特别憎恨属于他的东西再次缺失。

但这些情绪并没有让他停止行动。

“我爱你,Harry……我爱你。”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行了。

温柔好听的声音,却说出的是这么伤人的话,看着近在咫尺的魔杖,Harry真希望他唯一能记得的是要远远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一忘——

男孩突然挣扎起来,抵在额头的杖尖戳得他脑袋发疼,他却毫不在意的往前撞。担心男孩被戳到眼睛,Voldemort不得已只好将魔杖挪远了些。

“你在干什么?不要动。”Voldemort说,其实心里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我做不到……Voldy……求你了,不要这样做……拜托……”Harry挣扎着想要挣脱Voldemort的钳制。魔王只能紧紧抓住Harry的手,但是魔杖却放了下去,就这样与Harry僵持着。

嘭——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门突然被撞破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没给Voldemort留下多少反应时间,他保持着钳制Harry的姿势,狼狈的擦着倒下的门板滚倒在地——顺便给Harry当了肉垫——刚好来得及避免被倒下的大门压倒在地的最糟糕情景。

而门外,拿着一张极其拉风的实木椅子的西里斯·布莱克,在这一刻显得威风鼎鼎无可匹敌……

没人能说清楚这一刻伟大的黑魔王的心情。

或许过于相信这个庄园的外部的防御力而忽视了内部问题是他最大的伤?还是该说他为了美观弄这么个容易被人砸碎的大门是个错误?再不然他作为黑魔王的威慑力已经减弱到可以被无视的地步了?

不——他最大的错误是容许这只姓布莱克的蠢狗他的庄园里乱逛!这只蠢狗就只配呆在地牢里!

“该死的你这个变态你在对Harry做什么!”还没等Voldemort说话,西里斯就开始大吼大叫。

天可怜见,西里斯今天一大早就给梅洛普的一席话打击得想要效仿家养小精灵撞墙。

他对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

其实Harry和黑魔头的关系没什么……至少Harry会活着也会过得很好……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个屁!该死的Voldemort那个死变态恋童癖!他到底还要多邪恶才甘心?

直到梅洛普回到她的房间的时候,他才把自己从低落状态中拉回来,二话没说就去找自己亲爱的教子去了。

但是……Harry在哪儿?

西里斯呆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呆,然后抓住了唯一一个Voldemort庄园常驻食死徒的领子。

“布莱克先生,你干什么?”奇洛警惕的看着这个布莱克。

他可不能让这个格兰芬多抢了他的魔杖,否则一定会被主人阿瓦达。如果布莱克只是个普通的囚徒,他可以把他制服,但偏偏这个格兰芬多既像囚徒又像客人,打又打不得,骂的话布莱克满嘴粗话他招架不住,整个一烫手山芋,他惹不起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连躲也躲不起……

“喂,Harry在哪里?”布莱克双眼发红的问。

“先放开——”奇洛被布莱克的眼神吓到了,他好不容易扯开西里斯的钳制,“主人带Potter先生进去了。”

“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差不多把奇洛的耳膜震破。然后他顺着早些时候记下的路线,往Voldemort的卧室方向一路狂奔。

Harry……绝对要让他远离那个变态!

但是Voldemort的卧室大门是紧闭的。

即使那扇雕花大门不算很结实,到底还是附有魔咒,西里斯听不见里边的任何声音。而且去撞黑魔王的大门这种找死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去干的……

但是Harry在里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碰撞声从门板后面传来,就像有人正在挣扎着撞击门板一样。这简直就是压倒狗的最后一根稻草。自动脑补的西里斯狂化了。

他扭头查看,冲进最近的一个房间寻找开门工具——很好,这把椅子质量不错,真重——扛出来——天杀的Voldemort的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大门一直在砰砰直响?——Harry,等等我就来了——一阵小跑,撞门——Voldemort那扇华而不实的大门不意外的被撞开了——

西里斯一眼就看见Harry和Voldemort两个人动作暧昧的躺在地上,他可怜的教子被黑魔头强制按在身上,表情迷茫泪眼朦胧。(喂,西里斯你搞错了……)

愤怒把西里斯的血液一下子加热到100度。

“该死的你这个变态你在对Harry做什么!”

“西里斯?”Harry惊奇的声音。男孩泪汪汪的绿眼睛让西里斯身为教父的保护欲越加高涨。

“布莱克……”Voldemort从地上爬起来——西里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黑魔王倒在地上的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管他呢,这个黑巫师在他眼里就从来没什么形象——咬牙切齿:“钻心剜骨!”

西里斯敏捷的举起椅子抵挡,魔王愤怒的一击把椅子凌迟了,还好他本身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饶恕咒让西里斯反应过来他惹怒了这个魔头。看着黑魔王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即使是格兰芬多的勇气也抵不过多年形成的恐惧本能。但是自知在这个庄园他跑也跑不到哪儿去,他还是壮起了胆子:“无耻的下三滥!你想对Harry干什么!”

&没回答他的意思,只是愤怒的举起了魔杖。

“不——不要伤害西里斯!”Harry扑上来扯住了Voldemort举着魔杖的手:“西里斯,你别添乱了……我没事!”

“你没事?Harry,没事你会哭?”西里斯没相信。

“西里斯!我真的没什么!Voldy没有在干什么——”Harry说着脸红透了。太尴尬了……西里斯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啊!虽然的确有在干某些事情,但是绝对不是西里斯想的那样。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了解Voldemort的性格,这个男人经常管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他害怕Voldemort盛怒之下杀了他的教父——偏偏他的教父也是个管不住自己脾气的人,现在告诉西里斯任何事情都只会增加他撞枪口的概率而已。

但是西里斯还是炸了。

“什么——Voldy——”他一脸恶心的念道,受伤的看着自己的教子:“Harry,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

“布莱克,不想死就离这里远一点,或者你更愿意去地牢里呆着?”Voldemort扯开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男孩,怒气未消的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布莱克。

“西里斯……别这样。”Harry扯着Voldemort拿魔杖的手的袖口,眼睛则悲伤的看着自己的教父。他心里又感动又惊慌。感动的是西里斯对他的爱,惊慌的是西里斯再这样撞枪口万一他压不住Voldemort西里斯就死定了。

西里斯看着动作亲密又熟悉的两个人,感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他总觉得像是自己亲爱的教子在向黑魔头撒娇?——不,这不可能,太可怕了——他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教子,欲言又止,摇头晃脑。

Harry也心思复杂的回视着自己的教父。他不知道西里斯在想什么,他只是祈祷教父别再惹Voldemort了。

“布莱克,我和Harry的关系你管不着。现在,给我滚。”Voldemort的话明显压抑着怒气。

紧接着,夸耀一样的,男人占有性的将Harry环进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在他的耳垂边打转。Harry微微转头,没敢和西里斯对视,但也没有为Voldemort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做出反抗。他很清楚Voldemort已经在忍让了,他没必要让男人再一次发火。

&明显很享受这样的爱抚。他再度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了不止一点,“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蠢狗,滚开!”

“Harry……?”

“对不起,西里斯……”Harry终于鼓起勇气对自己的教父说道:“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爱他。”即使他是个混蛋,也还是爱,至少现在还放不下。

“Harry……怎么……”西里斯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满心欢喜的将Harry箍得更紧,仿佛担心下一秒男孩就会化成泡沫消失。

西里斯则像是被打败的大狗,连尾巴都是夹着的,没精打采跌跌撞撞的跑开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即将——或许早就是了——和梅洛普那个疯女人成为亲家的消息。

“Harry。”Voldemort没有理会跑开的西里斯,而是顺势将Harry搂进怀里亲吻。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Harry这样亲密的接触过了,就像他们的灵魂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贴得这么近了。Harry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软软香香有种阳光的味道,其他人根本比不上。

他的男孩从来都是这样独一无二……只属于他的。

Harry突然挣扎起来。他能感觉到男孩的思维混乱至极,于是他放开Harry。

“唔——”Harry捂着自己的嘴巴,皱紧眉头,往浴室方向跑过去,趴在马桶边上不断的干呕。

&从没想到过Harry会这样。他就斜倚在浴室门边,看男孩干呕得连脸色都发白,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Harry在生理上厌恶他。

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会让Harry对他反感到这种地步?男孩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连一个吻也无法接受,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还记得他和Harry的第一次,就算那时他还是那张很拉风的脸(换句话,就是那张很可怕的蛇脸……这个V扭曲的审美观请大家无视吧……)Harry也没害怕过,男孩甚至享受于他们的碰触。现在他变回正常人的样子了没道理Harry反而反感这张脸。那么是什么让Harry变成现在这样?

“Voldy……对不起。”Harry从马桶上站起来,揉着自己的嘴巴:“我想我们必须得谈谈。”

&挑起一边眉毛。

摇摆

“Voldy……”

熟睡的男孩缩了缩身子,用猫咪一样的声音咪呜。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他的脸上现出久违的明亮笑容,站在床边的男人被这个炫目的笑容照射得神迷目眩,几乎以为时光逆流。

毋庸置疑Harry爱他。

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猫对他防备至此?现实中Harry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一只随时准备冲出去杀死所有人怪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男孩竟只有在最虚幻的睡梦中才敢肆无忌惮的向他撒娇?

在Harry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男孩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纯洁无暇甜美可爱。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Harry的眼睛曾经透明得像是毫无杂质的水晶;他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以至于能把他的灵魂灼伤。

但Harry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展露这样的笑容了,久到Voldemort差点忘记Harry的笑是什么形状。所以当他看见Harry这个笑容的时候,为保留这一刻忍不住想把男孩一忘皆空。即使他清楚,这样做他一定会后悔。

他不禁想起今天早些时候Harry深沉的眼神。

“Voldy……我不能接受……他们……他们在看着我……我的爸爸妈妈,还有,还有其它所有人……给我一段时间……”

时间和现实已经磨灭了Harry儿时的澄净,男孩在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曾经透明的绿眸是一种很深的湖绿色,晦涩的眼里挤满了属于这个残酷的世界的矛盾挣扎。

但是……他还是放不下。

即使Harry害他缺失了他的灵魂,即使Harry失去了他曾经最喜欢的世所罕见的单纯,即使Harry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无法和他恢复从前的关系,他还是选择顺着Harry的意思,包容他,等他自己适应。

——哈。从什么时候开始,黑魔王会这么顾及一个人的感受?冠冕死前恨入骨髓的那声“不值得”却在看见男孩痛苦的表情瞬间灰飞烟灭。他所有的骄傲在面对这个软弱却固执的少年的时候被扯得粉碎。他空有杀死龙的力量,却无法杀死这只尚未长成的小猫。他掌控着欧洲近三分之一的巫师势力,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心。

有那么一刻,他想,他终于明白了梅洛普为什么宁肯使用迷情剂也要占有他那个一无是处的麻瓜父亲。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比世界上最恶毒的毒药更无解。没人逃得过。

时间总是这么可笑,没有尽头的长度就是为了让历史一遍遍重演,而他,终究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再次面临了和母亲一样的困境。

遗忘咒,或者等待Harry回心转意?

只是一念之间,结局却可能是天壤之隔。

“Harry,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魔王摩挲着Harry的鬓角,杖尖划过男孩柔和的脸颊。男孩在睡梦中勾起嘴角,明亮的笑容如同光照进Voldemort的眼睛,翘起的嘴角似乎在邀请他施展那个能破除一切阻碍的魔法。

一忘皆空。

Harry的笑容似乎变得更甜了,嘴角弯弯,像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单纯得近乎惨白。

&放下自己的魔杖。

“晚安,Harry。”他俯身亲吻了一下男孩的额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男孩的笑靥,转身离开Harry的房间。

他做不到。

他不信邓布利多真能阻止Harry的感情,他要男孩完整的依赖。遗忘咒既然在今天中午没有被施展,那他就永远不会再施展一次。

他知道Harry在被他碰触的一瞬间就醒了。只是Harry假装睡着,他也就无意告诉他的男孩他知道他已经醒来。或许这样更好——反正他们在清醒的时候都只会争吵而已。

他只是用行动告诉了男孩,他选择给他时间,等他痊愈,等他重新接受。

在这一场名为爱的角逐里,他选择了冒险一搏。他从不欠缺赌博的勇气。Voldemort知道,如果他赢了,他会得到最好的珍宝。而万一输了——不,他不会输,如果Harry最终选择拒绝,他会把男孩杀死,用最深奥的黑魔法将他的身体保存下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差别只是生死而已……Harry永远不可能离开他。

听着Voldemort关门的声音,Harry慢慢睁开眼睛。翡翠般的绿眸在黑暗中微微闪光,他的目光凝聚在黑漆漆的天花板上。

“Voldy……那个咒语……你为什么没有念出来呢?”

少年的声音浅浅的回荡在整个卧室,荡出微不可闻的回声。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药剂和植物中毒科。

达利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一整天了。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医院——没有消毒水没有氧气罐没有针管没有监护仪,如果不是每个角落都透出无比的古怪,倒是比他以前去过的医院都好得多。

但走廊墙上那些会动的油画、另一张床上那个脸上长着一只手的可怕男巫,都让他感到害怕。这儿甚至连音乐都和他知道的不一样——谁告诉他什么是“古怪姐妹”?就连环绕在他身边的男女“巫师”都是如此耀眼的异常。他们明明长得和他一样,说着和他一样口音的英语,却用一口一个的“麻瓜”隐隐表现着他们和他的不同。

这个地方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向他叫嚣,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看着前面和另一个穿深绿色袍子的巫师交谈的两个男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那个斯内普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另一个叫卢平的,虽然说话的口气很和蔼,但一脸正经过度的样子也很可怕,这样的衣冠楚楚比起斯内普反而更像一个反派。(月亮脸,看来终于有人发现你作为黑暗生物的可怕魅力了?)相较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比较好说话的白胡子老头,但是那老头早就走了。

最后他鼓起勇气开口了:“先生,打扰一下?”

西弗勒斯旋风一样转身,一脸厌恶的看着达利,就像他身上有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德思礼……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一问,我到底有没有……你们怎么说来——中毒?还有我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达利的语气有点急迫,他迫切的想离开。

“你很好。恭喜你没有被灌进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魔药教授语气干巴巴的:“德思礼在还治疗室,伊万斯——如你所见,她幻影移形了。”

西弗勒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感受。他一向为自己的魔药水准深感自豪,但是今天他才知道,那个给德思礼下药的魔药大师,比他厉害了不只一点半点。那种控制药剂的效力强大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这就是黑魔王复出之后他被轻易抛弃的理由?他……无法忍受,魔药是他的骄傲,他无法忍受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甚至就在他身边——魔药水平比自己高出这么多,他却一无所知……

他突然想起前一个圣诞节他去马尔福庄园给那只白孔雀送魔药的事情。他那时候有多关切,现在他就有多恼怒——作为食死徒高层,卢修斯明明能得到足够的、比他做的好得多的魔药,但那个白毛混蛋却一句话没跟他说!浪费他的时间精力!卢修斯·马尔福,耍着他很好玩吗!

达利花了还一些功夫才意识到幻影移形是什么意思,他傻乎乎的张开嘴,“但是……这不可能……我妈妈应该和我一样……我是说,我们一家都是普通人……”

“这或许该问问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或者无所不能的黑魔王?”斯内普尖酸的笑了一声。谁知到这是一个复方汤剂或者其他之类的功劳,他没兴趣跟一个麻瓜解释这些。

虽然被这些名词绕的头晕,但明显魔药教授不耐烦的态度更加可怕,达利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下去。

“达利——你是叫达利是吧?”卢平这会儿已经和治疗师说完话了,正转过身来:“我不想给你什么安慰或者欺骗,年轻的先生,我相信你像你的Harry表弟一样有勇气。”

但是我没有什么勇气——

达利蠢头蠢脑的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话。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勇气只有一茶勺,他已经被卢平这个开头吓到了。

Harry……他隐约察觉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表弟。他从来不喜欢他那“完美”的表弟Harry,就像Harry也不喜欢他一样,他现在甚至感觉自己开始恨Harry了。

但狼人并不在意达利到底是不是有勇气接受接下来的事实,继续道,“首先,关于你的母亲……我很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不过我从Harry那儿了解到她和Harry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所以我猜她至少应该没死。”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达利再次张开嘴巴,却在触碰到斯内普阴沉沉的眼神的时候一个哆嗦,把话憋了回去。

莱姆斯顿了一下:“但是你的父亲……治疗师们正在努力清洗他的身体,但很抱歉,他的神经已经被魔药严重腐蚀,以后,他可能都会有一点……神经迟钝。”

达利像一只山怪一样瞪大眼睛,摇了摇头:“什么?你是说,我爸爸变成了一个傻瓜?”他的大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

“我很抱歉,达利。但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生活总是充满艰难,我们只能勇敢的承认一切,坦然的面对生活给我们的考验。未来总会是美好的。”棕色头发的格兰芬多给了达利一个坚强的笑容。

达利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爸爸……”他开始哭。声音越来越大。

作为一个大块头的男孩,达利哭的样子并不讨人喜欢。斯内普对此明确的表示了不屑,对达利的软弱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莱姆斯,作为一个同样拥有悲惨童年的人,于心不忍的安慰了这个男孩两句,但也被达利无休止的哭闹搅得心烦。

西里斯和Harry……现在怎么样了呢?

西弗勒斯愠怒的往楼梯口冲去。

他实在不想留在那里看哪个德思礼的脓包样。那个蠢男孩,以为自己悲惨得很?一个蠢呼呼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而已!他真是无法忍受,那样的懦弱!

“让一让!”突然有一堆人往上冲来,斯内普不耐烦的让出一条道给他们,压抑着莫名的怒意看他们往楼上走。

一抹亮眼的铂金色不自觉的吸引了黑发斯莱特林的注意力。

卢修斯?

心脏猛的跳了一拍,西弗勒斯压抑住心底的异动,眼神空洞的跟上去,和他们一起上了五楼。他注意到这一群人里有好几个都是贵族打扮,但无论出生如何,现在全都是一身的伤。

这群人又怎么了?

又是和教廷的人对上的?

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西弗勒斯对自己说,不行,卢修斯还受着伤。但是想到卢修斯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事情,他的怒气突然升起来了——他决定就这么干!

所以当绑着一身绷带的卢修斯发现西弗勒斯出现在他空空的房门前时,我们能很容易的理解他既欢喜而又紧张的心情。

“西弗,我真高兴你来看我。你总是第一个。”铂金贵族用煽情的语调说道,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魔杖。

这个毫不掩饰的挑逗眼神明显惹怒了魔药教授,他冷哼了一声,关上门,施展了一打的魔咒,用同样油滑的语调问道:“卢修斯,看看你上医院的频率,我假设唯利是图的马尔福已经成功蜕变成了巫师界的新英雄?”

“西弗,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刻薄吗?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卢修斯自信(自恋?)的笑起来。他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秒,捂着自己的腹部:“嘶,真疼,胃病总在最不适合的时间犯——西弗,你有治胃疼的药吗?”

“我没工夫和你扯皮。卢修斯,你知道我来干什么。我要黑魔王的住址。”

卢修斯的笑容凝固了,他一脸不赞成的看着黑发的斯莱特林,“西弗,不可能。”

“别逼我动手。卢修斯,看看你那一身的绷带。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你是要去找Potter是吗?西弗,我不想问你背叛黑魔王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Lord现在没时间关心你的死活,但是如果你自己闯进去,你一定会死的。”而且为了他闯进去的原因他还会死的很惨。

“这不用你管!”

“西弗勒斯!”卢修斯皱起眉头:“我必须告诉你,黑魔王的庄园就是一栋战争堡垒,没人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邓布利多也不行。别再想这些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面对着铂金色的友人,魔药教授的怒气完全喷发:“我怎么能就这样放任莉莉的孩子和——和他在一起?!他是莉莉唯一的孩子!他杀了莉莉!”

“你还忘不掉莉莉·波特?西弗,她已经死了。Harry早就和黑魔王认识,而且在黑魔王的庄园对他只有好处。西弗,认清现实吧。”

“不可能……我不接受。”他的信念一直寄托在莉莉唯一的儿子身上,现在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马尔福仿佛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他看上去疲惫极了:“西弗,放下莉莉吧。你还有足够多的东西去追逐。或许你还不知道,但是很快了——不管是白巫师还是黑魔王,马上就没什么区别了——战争,要开始了。”

赌上命运的战争

&庄园作为一个黑魔王的住宅,其装潢完完全全遵循了斯莱特林的风格——几乎所有东西上都彰显着明显的等级制度痕迹。

但是有个地方是例外。

魔王家的餐厅出乎意料的有种温馨的感觉——因为Voldemort本人就没在这个地方吃过几次饭,都是梅洛普按照自己的喜好弄的,自然就脱离了魔王大人一贯的审美。

现在,不算大的圆形餐桌上坐着四个人:梅洛普,西里斯,Harry和Voldemort本人。虽然餐桌上摆满了让人食指大动的精致食物,但是这几个人却一口没吃,只是相互静默的互相对眼神,就像在上演一出搞笑的哑剧。

梅洛普只是非常淡定的看着两个格兰芬多,同时搅拌她手里的红茶杯子。

西里斯,则是用不敢置信的眼神从梅洛普身上滑落到臭名昭著的黑魔王Lord Voldemort身上,然后被对方坦然而不耐烦的眼神逼了回去,继续看向淡定无比的梅洛普。

&,一副完全对西里斯不耐烦的样子,没人怀疑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布莱克一个钻心咒。但是当Harry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立刻对那只格兰芬多蠢狗现出一个完美的真诚表情。

唯一一个小孩Harry,则是完全惊呆了。他一脸纯真的望望自己的姨妈,又望望Voldemort,再和一脸惊吓的教父对上。

好吧,让我们先无视他们各异的表演,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其实很简单:趁着吃早餐的时间,Voldemort刚刚给Harry坦白了梅洛普的身份。当然,出于谨慎,诚实的魔王大人隐瞒了Harry成年之前和梅洛普生命之间的关系。

为了消除Harry对他“总是撒谎”的成见,Voldemort甚至把他和Harry认识的“真实”原因都交代清楚了。

按照伟大的黑魔王的说法,他真的(重音)是在Harry七岁半那个冬天意外和母亲重逢的,出于对救世主小朋友的好奇,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和Harry认识了。当然,为了让理由更真实,魔王大人直言最初的目的是想把Harry培养成一个食死徒……

西里斯听到这里不意外的跳了脚。“你这个邪恶的家伙,Harry才不会变成一个邪恶的食死徒!”

&一脸的无所谓。

布莱克的反应也就是这个程度罢了,除非他想真的吃点苦头。而且这个理由总比能真的告诉Harry他小时候被虐待得那么惨是因为自己给德思礼下的改良版夺魂咒来得好。

撒谎成性的Voldemort大人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浩然正气就差穿白衣装神棍。他甚至连事后Harry对这些谎言的怀疑都计算过了——按理说如果梅洛普是巫师,再怎么样Harry小时候不该受到一个麻瓜的百般虐待——他猜测Harry总会察觉到什么,但他打定主意让这个事实烂在肚子里,有些话,知道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他和Harry之间的裂痕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雪上加霜。

“这么说,您是我妈妈她——”听完关于梅洛普和母亲的契约的事情,Harry哽咽了。他一点不知道,他的母亲竟然为了保护他抛弃灵魂!

“波特夫人是个坚强伟大的母亲,我一直非常敬佩。Harry,我很抱歉,我这些年的补偿显然远远不够。”梅洛普显然为Harry小时候自己的不负责任感到抱歉,即使她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会这样做,而这个明显成为一个让她感到愧疚的理由。

西里斯绝望的瞪着眼睛,用力揪自己的头发。

“哦,莉莉——梅林!莉莉……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白眼女!该死的我可怜的教子变成了半个斯莱特林呆子,还——”还被这个恶心的黑魔头给——西里斯即时止住了声音。

灵敏的感觉让他注意到魔王蛇一样的视线。

&不正常的纵长红眸正盯着他,就像条择人而噬的蛇。其实西里斯感觉这个黑魔头距离把自己变成一条货真价实的蛇只有一步之遥了。(西里斯童鞋,V差不多已经做到过了,你真的应该庆幸V现在被整过容|||)

而且理智上西里斯也很清楚,在保住Harry的命的方面,莉莉的确做到了极致——对Harry而言,再也没有比来自黑魔头本人的更加安全的庇护所。尽管西里斯憎恨这个男人。他怀疑詹姆知道这件事情会从坟墓里爬起来掐死这个便宜女婿,顺便给自己报阿瓦达的仇。

莉莉……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女人……西里斯忧伤的仰望天空。以前是鼻涕精(好吧,月亮脸说得对,鼻涕精没那么讨厌,他该讲礼貌,应该叫斯内普……斯内普还是没有鼻涕精顺口……)之后是这个白眼女和某附赠品“变态恋童癖的黑魔头”——为什么莉莉总是和斯莱特林纠缠不清?

“你应该庆幸,Harry至少没染上格兰芬多的狂犬病——一种麻瓜犬类的神经错乱病症。”梅洛普举重若轻的回答。

西里斯眼睛都要冒火了,他腾的站起来:“放屁!你这个——该死的斯莱特林——我要揍你——”

西里斯滑稽的停止动作。

梅洛普举起魔杖,给了西里斯一条结实的绳子,现在他五花大绑的倒在了椅子上,嘴里还不断冒出白色的肥皂泡。

“布莱克,这里有未成年人,注意你的礼仪和影响。给你洗洗嘴巴或许能帮助你记清楚这一点。”梅洛普一副淡定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西里斯想要吐血。

他发誓他恨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定要找机会揍她!

&眯起眼睛,无声的为自己的母亲喝彩。干得好梅洛普,还有,下次可以直接考虑蜇人咒!

Harry本来还打算给自己的教父说说好话,但是没想到姓布莱克的格兰芬多一遍吐泡一边直接破口大骂,其肺活量之充沛,词汇之丰富,让Harry佩服的五体投地。

“西里斯,别吵了,停止吧……”Harry弱弱的声音淹没在西里斯的唾沫星子里。他求助的看向Voldemort的方向。

但魔王明显很满意母亲的做法,没有丝毫插手的意向。接收到Harry的眼神,Voldemort只是爱莫能助的看着他的小猫:“Harry,我管不了疯狗。除非你不介意我们来点好玩的。”

Harry打了个寒战,摇头——男人刚刚说话时的眼神明显在告诉所有人他觉得的“好玩”的事情绝对不好玩。而且他怀疑即使是黑魔王也无法用暴力之外的手段制服他的教父。

从某种角度来说,西里斯是Harry见过的最让他敬佩的人,无论是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西里斯的勇气和热情就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就连骂人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其项背。在他的教父把以暴躁出名的Voldemort的卧室房门给炸了之后Harry对西里斯的敬仰更是大大的跨了一个台阶。

他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能再阻止西里斯了。除了邓布利多——而且那还是因为西里斯本身尊敬那个老人,没想给他抬杠。

不过Harry现在知道他错了。一物降一物,他亲爱的姨妈完全把西里斯耍的团团转。而面对西里斯的口水面不改色的佩妮姨妈——不,应该叫梅洛普姨妈?——成功的告诉了他如何用“斯莱特林的优雅风度打败一只来自格兰芬多的疯狗”。

西里斯,别骂了,你没有魔杖,是打不败姨妈的,而且生气对身体不好……

Harry在内心哀嚎。

&突然站了起来。“Harry,好好在家呆着,我先走了。”魔王揉了揉Harry的头发。

“出门?”Harry奇怪的看着男人。现在才七点半不到,这么早出门去哪里?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在家好好呆着。”

看着Voldemort快速却不失优雅的离开房间,Harry有些疑惑。Voldemort是个一肚子坏水的黑魔王,不是个忙碌的工作狂,他还记得以前Voldy最喜欢赖床了,为什么现在这么早就往外跑?这些天关于战争的阴影和Voldemort的匆忙都让Harry觉得事情在往越来越坏的方向滑去。

“姨妈,Voldy在忙什么?”Harry想着想着,脱口就问了出来。

&的离明显让西里斯的注意力分散了,被捆绑的格兰芬多朝着大门皱起眉头,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黑魔头这些天都在忙忙碌碌?死女人,别告诉我邓布利多的猜测是对的——那家伙打算主动出击?”

在他被抓过来之前,邓布利多就在凤凰社的内部集会上讨论过Voldemort的动向问题。Voldemort复活后非但没有特别打压凤凰社,近段时间更是对凤凰社隐隐忍让,似乎巴不得凤凰社力量壮大。邓布利多分析,他们很可能是在准备战争,不得不缓和内战——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凤凰社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和食死徒达成同一阵线,所以现在那群狡猾的家伙并不在乎凤凰社获得力量。西里斯的理解就是黑魔头打算让凤凰社自己费心费力给他们制造点炮灰,偏偏他们还不得不照干。

现在有机会弄清楚,西里斯当然不含糊,直接就问了出来。

“别问我。”梅洛普心烦意乱:“我什么也没参与。我只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她不安的握紧了魔杖,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没注意到。

“姨妈?你还好吗?”Harry担心的问了一句。

这么片刻功夫,梅洛普脸上的忧虑已经隐去,换上一个淡定得出奇的笑容——Harry总觉得这个和邓布利多有的一拼的笑容带着某种疯狂的恶趣味:“我很好,Harry。还有,你该改口了,叫我妈妈或者梅洛普。”

“妈妈——唔?!”

Harry慢了半拍才意识到梅洛普在说什么。他的脑袋立马变成了一个通红的番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死女人——”护教子心切西里斯代替Harry嚷嚷起来。

“疯女人!你给我解释——”西里斯的咆哮再次被镇压。

现在的Harry已经能老道的无视这种突发冲突了,毕竟在庄园里住了大半个月,每天都要上演这么几次,想不熟悉都难。而且他有新的烦恼,没那么多时间关注姨妈和找死的教父之间的唇枪舌战。

他被关于死亡的噩梦弄得精神疲惫。

在这半个月里,Harry从Voldemort的行为上意识到外面的状况真的很差。魔王变成一个工作狂(Harry想,如果Voldemort的事业也算一个工作的话),除了早晚几乎都看不见人影。虽然这样也算给他们之间留下距离,但是Voldemort的忙碌和庄园里的人为的安静总让Harry感到某种可怕的压迫。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Harry多次梦见洛哈特死亡的那一幕。但是他对洛哈特被杀的触动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对战争和死亡的强烈忧虑。

Harry年轻的生命里,洛哈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死人。那个草包教授的死亡让Harry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人的生命是何等的脆弱。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上去活力四射的人下一刻就会永远闭上眼睛,再也不会说话。

他不知道这样可怕的平静还能持续多久,而他会不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突然接到他在乎的人们死去的消息——最可怕的是,会不会直到战争结束,男人刻意制造的平静褪去后他才知道他的朋友们早已死去多年呢?——甚至,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接到Voldemort的死亡通知?

停止!

Harry勒令自己。他还太小,很多问题,他想的太多什么用也没有。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试图问Voldemort在忙什么,但男人没有回答。

在这一点上,西里斯难得的和Voldemort达成一致,他也认为不告诉Harry关于这场战争的事情比较好——告诉男孩现在的事态对谁都没好处。Harry经历过的已经太多,他不需要再去操心一场他无能为力的战争。

但是作为Harry Potter,即使还是个孩子,即使被人安置在最安全的小小庄园,也永远逃不脱属于成年人世界那些纷繁的斗争。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Harry正靠在Voldemort庄园主楼后面花园水池边的椅子上熟睡,难得的没有被噩梦侵袭。

“Harry?”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

Harry揉揉眼睛醒过来,阳光下男人逆光的身影出乎寻常的给人安慰。“Vold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手把眼镜拨正在鼻梁上,Harry注意到Voldemort心情很糟糕。

“你想离开庄园吗?”魔王无意识的用手摩挲Harry的乱发。

Harry从躺椅上跳起来。Voldemort厌恶的眯了眯眼睛,显然魔王不希望他出去。但是Harry无视了红眼男人的情绪。和Voldemort的抗争经验告诉他,退让只会让这个男人蹬鼻子上脸。

“我能出去?”Harry兴奋的问。他以为Voldemort会把他一直关在这里,至少直到他再次回到男人身边,不再想着回凤凰社。

“嗯,陪我一起去魔法部转一圈。我暂时和凤凰社停战了。那只老蜜蜂要求把凤凰社的俘虏交回去他就同意把你交出来——”Voldemort撇着嘴,冷哼一声:“虚伪的老骗子,就像我不同意他们就能把他们的救世主带回去似的!”

Harry已经顾不上争论他不是一件让人争来抢去的货物了,他突的惨白了一张脸,抓着Voldemort的手力气大的像要掐掉男人胳膊上的肉:“停战……?”他很清楚男人的性格,不是万不得以他才不会和校长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话,“Voldy……是不是,战争快要开始了?”

&的一句话让他的心掉落到地狱:“没有,战争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Harry突然想起昨晚Voldemort没去他的房间看过。不——他以为只是因为男人太累了——他怎么就没多想想呢?

看着傻呆呆的Harry,Voldemort忍不住出言安慰:“别伤心,那群神棍现在重点攻击的地方是伦敦,你的朋友们还很安全。”

但他的安慰似乎一点没起作用。Harry在抖。

&早就知道和教廷必有一场恶仗,这些日子以来,明里暗里食死徒和教廷也互磕了不少次。

但是他也没想到教廷会那么疯狂。

昨天傍晚,教廷突然袭击破釜酒吧,洗劫了对角巷。要不是教廷一贯表现得铁板一块,他都要怀疑这次袭击是他们内部斗争的产物。

因为时间不早了,死伤巫师的人数并不是特别多,但圣芒戈也已经人满为患。而为了防止教廷偷袭圣芒戈,奥罗不得不把圣芒戈围得水泄不通。

当Voldemort接到消息赶往魔法部的时候,正好赶上魔法部内部扯皮——教廷先向英国出刀的理由竟直指Voldemort本人,他们在对角巷留下信息,胁迫英国魔法部“交出黑魔王,否则血债血偿”——撞上某一个不怕死的白痴大声宣扬应该把黑魔王交给教廷。

&出现那一刻,那个魔法部官员正说得激扬澎湃,被出现在眼前的红眼黑袍的魔王得直接小便失禁。没人嘲笑他,事实上几乎每个人的反应都是滑稽可笑的。

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官员,刚刚还听得入神连连点头,现在却巴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张壁纸之类的。而凤凰社,这个理应和食死徒对着干的组织,却一反常态的沉默着没有搭理那个官员。唯二的两个食死徒在看见Voldemort出现之后,更是直接用嗜血的眼神恶意的盯着那个小便失禁的倒霉鬼。

&二话没说就给了那家伙一个阿瓦达索命。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没来得及阻止——Voldemort心里清楚,这个老疯子只是懒得阻止而已。邓布利多不想英国巫师惨败,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魔法部的蠢货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食死徒杠上。

但是这也提醒了Voldemort一件事情:他一贯“良好”的形象让公众不信任。为了稳住普通巫师的情绪,Voldemort不得接受邓布利多的提议,停止内战,并把凤凰社的俘虏放回来以示诚意。

而Harry Potter,“活下来的男孩”,作为众人皆知的白巫师的招牌,在一系列扯皮之后,被要求必须出场这场意义重大的停战会议(魔王毫不怀疑这是邓布利多的鬼主意),并正式入住Voldemort庄园——某种意义上的“人质”(其实水色更想直接说……和亲……)——向公众证明凤凰社和食死徒真的在合作。

没人知道那一天丽塔·斯基特报废了多少支疯狂的羽毛笔,人们只知道,在那一天之后,人们的生活完全不同了。

战争已经来临。

敌人不是复活的黑魔王而是更加惨绝人寰的敌对种族。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英国巫师率先打响了这场赌上命运的战争。

绝望触底

“妈……”达利丢下除草机,吸了吸鼻子,似哭未哭。

弗农姨父从女贞路四号空荡荡的房子里傻乎乎的往儿子的方向挥手,达利回以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然后继续除草的大业。在这大半个月里他胖了三圈,而且他的衣服是从未有过的肮脏,连最心爱的立体音耳机也被随意丢在台阶上。而他本人正推着除草机笨拙的给草坪除草,动作生涩缓慢。

“Voldy……”Harry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发紧。他并不喜欢他的表哥达利,但看着达利现在的凄惨样子,他还是感到难受极了。他想起他和达利曾经的争斗,就连那些记忆现在也显得幼稚而美好,Harry还想起他和达利在圣诞节一起写过作业。

魔王对达利的状况是完全的漠视,但是当他把眼神放回Harry身上的时候,他很好的让自己的眼中带上了气氛适宜的悲伤。

“Voldy,达利的——”Harry停住了。这个话题太敏感,梅洛普就是占据了佩妮·德思礼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能问Voldemort真正的佩妮姨妈还能不能回来这样的傻话。

“圣芒戈那群蠢货,他们提前二十年把德思礼弄成了白痴。”Voldemort的语气平静得冷漠。然后他明显注意到了Harry的情绪,补充道:“现在讲什么都没用了,Harry,我们把钱留给德思礼就行了。”

Harry点点头。

两个巫师突然出现在达利面前。

“达利,你还好吗?”Harry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己瞪大眼睛的表哥,见达利没有说话的意向,把身边的男人推了出来:“唔……这是Voldemort先生。”

“Voldemort?”达利皱起眉头,蠢头蠢脑的看着Harry:“这是个什么怪名字?”

怪名字……达利绝对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好吧——对达利而言Voldemort何许人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任何义务知道和害怕一个巫师界的黑魔王……

害怕魔王发火,Harry连忙抓紧了男人的衣袖。Voldemort显然还没掉价到对一个麻瓜小孩的话发脾气,虽然他散发的魔压让达利顿时瑟缩起来。

“德思礼,”Voldemort撇着嘴,语调是一种属于贵族的高傲漠然:“我们今天来这儿,是为了给你这张支票……为了感谢这些年你们对Harry的照顾。”他拿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数额让达利张大嘴巴愣了好久。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就不久留了。”Voldemort不耐烦的提醒。Harry不显眼的撞了男人的腿一下。

“达利,弗农姨父的事情……”Harry用一种同情的语调说道:“我感到很抱歉。这是个悲惨的消息。”他永远忘不了他小时候弗农姨父的虐待,但是为了安慰表哥,他还是表现了足够的悲伤。

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达利的眼睛都红了, “抱歉?抱歉有什么用?Harry Potter!你去哪里我才不管,我妈妈呢?”

Harry张张嘴,心虚的没说出什么话来。达利的妈妈……他不知道。佩妮姨妈早就消失多年。

Harry的沉默更是让达利肯定了这些天来的猜测,愤怒让他干了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情,他把那张足够他和他痴呆的父亲安乐过一辈子的支票丢到了Harry脸上:“钱?我只想要我的家!”

“我很抱歉……达利,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我不答应!”达利生气的大吼大叫,如果不是Voldemort的威慑,他的拳头就直接挥到Harry脸上了。

只想要一个家……

作为一个幼年悲惨的孤儿,Harry比任何人都理解达利这话的意义。他自己的家是Voldemort毁掉的,他自己选择了原谅,但是他不能奢求别人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达利的家的确是因为自己而支离破碎,他知道表哥不会原谅。

突如其来的强烈罪恶感让Harry发抖,Voldemort心疼的轻拍Harry的后背,在Harry眼睛无法触及的地方用危险的目光盯住达利:“德思礼,我想以你家现在的经济状况看,逞强丢掉这张支票对你没什么好处。我没时间和你闲聊,如果你想不通就自己撞墙好了。”

魔王危险的气息让达利没敢顶嘴。然后他看着Harry最后向他挥了挥手,和那个可怕的男人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表哥,再见。”

一个悲伤的转身,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里承载的感情直到二十年之后达利也没搞清楚是什么。

这就是达利对自己那个Harry表弟的最后印象了。绿眼睛的男孩再也没出现在他眼前,就像从来也不曾出现过。只是关于那双绿眼睛和它带来的伤痕,却成为永远横陈在达利心底的疤痕。一个亮眼而可怕的标记,每想起都会带起一场离奇的梦境似的回忆,旧伤撕裂的痛楚。

这个麻瓜男孩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和魔法世界如此接近,而过于靠近一个陌生的世界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运,只留下一生也难以磨灭的痛楚。幸而现在,魔法界揭起的帷幕已完全向他关闭。

或许,这已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孩子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Harry忧伤得想崩溃。

但没有时间去忧伤了,英国已陷入战争。

教廷总能辨认巫师并伪装成麻瓜偷袭他们,而除了眼睛带着特殊魔力的Voldemort,很少有人能识别伪装的教廷成员,大部分巫师出于恐惧甚至不敢再踏入麻瓜世界。教廷正面袭击了三个巫师村落,克制性的力量让巫师们吃足了苦头。甚至好一些神奇生物——比如妖精——也宣布了对远古盟友的支持,发动各种暴乱。古灵阁的妖精被杀了一半,剩下的宣称保持中立然后在严密监视中继续经营他们的银行。

人们需要信心和希望。

英国黑白双方的力量结合体看上去太容易崩毁,太不够让人安心。邓布利多没时间干这些事情,而Voldemort作为一个臭名昭著的黑魔王更不是人们希望面对的对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Harry不得不成为英国势力结合体的吉祥物。剩下的整个假期他都在跟着Voldemort东奔西跑。毁坏的村庄废墟,人满为患的圣芒戈病房,甚至各国魔法部的议会——英国魔法部几乎废了,现在食死徒和凤凰社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意志,而直到现在仍有些国家认为打仗是不划算的,英国不得不极力营造团结一致抗击外敌的强硬态度。

没人在乎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是不是能够承受战争带来的伤痛。或许Voldemort和西里斯在乎,但是他们无法阻止。Harry也不允许自己中途退出。

九月一日蜗行而至。

当小巫师们都回到学校的时候,Harry只能一个人呆在Voldemort庄园看太阳从天边升起,把魔法喷泉映照成惨淡的金色——Voldemort不给他回霍格沃茨。

他本人也不是很想回去,霍格沃茨的课程进度太慢,他需要随时准备出现在公众面前充当吉祥物。

梅洛普整天呆在她的魔药制作室,而西里斯也早就被放回凤凰社,除了每星期一次的到访忙得没有一点消息。为了减少战争对少年的刺激,Voldemort尽量隔离了他和一线的联系,但Harry还是开始出现症状,他变得抑郁和神经质,甚至无法独自睡着。

“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我宁可和邓布利多闹翻也会让Harry安静的待在庄园里!”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Voldemort眼睛下面出现了淡淡的青色,鲜艳的红眸仿佛跳动的火焰。

“我们的选择不多,你知道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这是刚刚给Harry做无梦药水,你带过去吧。”

“无梦药水已经开始失效了。昨天晚上他几乎没睡着。”Voldemort厌烦的看着那个小小的水晶瓶子,但还是把它好好收进自己的袍子里。

“Tom……这是没办法的事情。Harry还是个孩子。”

“我恨自己不够强。”

“你已经够了,Tom。一个人的力量永远不可能和一个种族相比。”

“谢谢。”魔王异常温和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脸色似乎苍白异常,疲惫的眼中布满血丝。“梅洛普,你也别太累了,这些魔药有的是人做,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我——”梅洛普欲言又止,Voldemort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异常犹豫。

{Tom,这段时间你的魔法还出问题吗?}最后梅洛普问,用的却是蛇语。

什么事情会让她这样郑重?

{还行……有时候会有点难以控制,但还在限度范围之内。}Voldemort回答。他不指望自己的魔法马上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好,现在似乎已经是梅林给他开运了。

{Tom,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我这段时间仔细调查过,每一步都仔仔细细查了好几遍,这个结论应该不会错……我只是希望你别因为这个受伤……}梅洛普仍然吞吞吐吐。

{梅洛普,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母亲异常的表现让Voldemort感觉不安。难道他最终还是会失去魔力?这不可能!

{关于你的父亲……}

&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没想到梅洛普会主动提及那个人。他恨那个麻瓜。

{他——他有教廷的血统。}梅洛普比Voldemort还清楚Voldemort对他父亲有什么感情,麻瓜已经足够糟糕了,她没想过比那更糟……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然,迎接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梅洛普——别跟我开玩笑——}Voldemort压低了嘶声:{不可能!十六岁的时候,我对他用过摄魂取念。你知道,巫师无法对神棍用摄魂取念。}

梅洛普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她用语调平板的蛇语快速背诵:{……维斯拉法消失了,留下那个秘密的孩子,上帝留下的迷。斯莱特林之耻。看紧他。}

{这是什么意思?}

{刚特家曾经的家规……没人在意这些疯疯癫癫的东西……刚特家早就没落了。在我小时候莫芬拿这个嘲笑里德尔一家,后来它被丢进炉子里当柴烧了。}梅洛普的眼神也有点绝望:{大概意思就是,在比四巨头的年代还早一百年的年代,一个叫维斯拉法的男人给斯莱特林家留下一个私生子,一个没有任何魔法天赋的男孩,然后消失了。斯莱特林家族不承认这个孩子,就直接给他乱用了一个姓氏……迷。}

{这不能证明什么!}

{ Tom,你对魔药的研究远远没有黑魔法深入。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魔药,比独角兽的血效用强一百倍——解除巫师的一切异常状态,只要人还没死就能救回来?维斯拉法之血,或者你应该在古老的魔药制作书里几乎都听到过,复生水。我刚查到它的主要材料来源——教廷。}

五年级

维斯拉法到底是什么?

一个姓氏?魔法生物的名字?还是单纯只是代号?

这个词只零星地出现在几本破旧的魔药孤本中,再没有多余的线索。Voldemort甚至把美洲遗迹里转移过来的古代魔文资料都翻了一遍,也只是在少数几个提及教廷的地方发现过几次,根本无法深入调查。

教廷的行动越发的疯狂。很快,Voldemort就没有时间再纠结于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对峙消耗了他太多时间和精力。

打着报仇的旗号,教廷迫不及待的露出隐藏千年的毒牙。

只是短短一年,各国魔法部就再也不能无视已发生的问题各自为政——整个欧洲也不过只有不到五十万巫师,而在这一年里,至少有一万巫师死于教廷之手!

两个种族的仇恨快速跨越千年时光重新燃起。

甚至连麻瓜世界也不再安全。教廷有特殊的方法识别巫师。魔法部不得不专门建设了一个部门寻找英国境内的麻瓜出生小巫师并加以保护,但是耸人听闻的儿童意外死伤事故依然频现麻瓜电视报纸。

塞德里克的母亲就是在一次偶然进入麻瓜世界的时候撞上教廷被杀害的。

Harry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友人的灾难让他有种噩梦成真的窒息感。他给塞德发了十多封安慰信,但阻止不了这个温和阳光的赫夫帕夫级长迅速变得阴沉。他几乎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来练习各种魔法。

三年级末,教廷再次做出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他们袭击了霍格沃茨特快。

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小巫师在这场袭击中遇难。最令人痛心的是其中一半都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低年级学生。为了援救危难中的孩子们,全英国的巫师不分党派组织紧急救援,死伤惨重。

当孩子们被转移到安全之地后,邓布利多面对一张张悲痛而惊惶的小脸,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没露出哪怕一丝笑容。他只是当着各国记者的面,坚定的与同样刚刚赶来的Voldemort相互握了手。

接下来,霍格沃茨特快停运,人们只能选择用门钥匙和飞路网之类完全不经过麻瓜世界的方式到达学校。同时,霍格沃茨的课程里多了一门课——黑魔法。

&抱着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的决心,用魔法阵炸了众所周知的麻瓜世界教廷总部梵蒂冈。不是没人抗议他没人性,但是这些呼声都被淹没在失去亲人的人们的喧嚣中。在自身难保的年代,很少有人有精力顾及不相关的人。

罗恩的父亲韦斯莱先生也在这场战斗中死去。Harry无法从信件中判断这一切给韦斯莱一家造成了什么影响,他只知道,半年后万圣节他到达霍格沃茨时,罗恩的手上总是拿着一本黑魔法或者魔咒课本,赫敏告诉他,罗恩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抱怨课业繁重;从头到尾,乔治和弗雷德没和他——或者其他任何人——开过一句玩笑;金妮,这个曾经怯生生的说两句话就脸红的小姑娘变得自立而凶猛;就连珀西也不再念念叨叨魔法部,现在,他谈及邓布利多的表情就像那个老人是他的神。

极度的愤怒和仇恨遮蔽了人们的眼睛。

除了以血还血,这份仇恨已经没有办法消弭。

巫师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这样惨痛的经历了。面对恐怖的杀戮和恐慌,他们惊慌失措。有那么一段时间,人们似乎只会使用简单的恢复如初修复被教廷践踏的村落废墟,然后等待政府作出各种保护措施。但在最初的阵痛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凤凰社和食死徒是属于战斗的组织,无法给所有人保护,而无能的魔法部没有办法拯救任何人。攻击力强大的黑魔法被重新拾起,复仇代替了和平年代金灿灿的理想成为大多数人生命的重心。

父亲为了儿子,妻子为了丈夫,孩子为了母亲。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残忍的扭曲了人们本来的命运轨迹,如此不可抗拒不可修复。

战争的起源已经没人再去顾及,重要的是已经失去的,以及支撑人们活下去的信念——报复,报复,报复!血的代价必须以血换取,人们将报复的决心刻入灵魂,踏着暗红褐色的泥泞,扶着死者的灵魂艰难前行。

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再宣扬巫师应该和麻瓜多多接触。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因为隐藏在麻瓜世界的教廷太过危险。一时间,巫师界隐隐有了重现千年前局面的迹象。

“巫师的血不该能流下去了!这个月我们差不多有一百人遭受袭击!”

爱尔兰的魔法部长激愤的大叫。

这一场联合会议和往常一样沉冗而乏味,除了长长的死亡名单和损失清单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Voldemort耐着性子听各国的报表,几乎想要给每一个啰嗦的部长都来一个锁舌封喉。

爱尔兰魔法部长科恩先生的声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人们用一种没睡醒的朦胧眼神看着这个激动的男人,似乎从没见过他似的。这个小个子男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能和Voldemort的相媲美。

“科恩先生,我想你遭受的损失和我们其他人也一样。请不要这么激动,今天回去让你的助理给你加一副镇静剂吧。”来自法国的艾伦家族族长皱起眉头。代表着法国贵族而来的路易风度翩翩,和科恩相比立即高下立现。

“但是我们明明有最简单的办法停止战争!”不知道是压力过大还是仗着在场的人身份都很高,科恩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瞪着Voldemort,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场的贵族几乎有一半同时站起来,抽出魔杖指向那个喘气的矮个子男人。

“别吓坏我们的朋友。”Voldemort冰冷的笑道,挥挥手让那些贵族放下魔杖:“科恩先生毕竟是代表爱尔兰来的。”

“但是——”这位矮个子的魔法部长求助的往其他人的方向望去。他从自己的左手一路望到自己的右边手指,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整个会场是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

&右手边两个位置处那个穿着鲜艳的星星袍子的白胡子老巫师正在看着自己的魔杖,仿佛没有听到科恩的话。这个亮眼的老人仿佛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邓布利多!你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你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关于最简单的办法,我们明显有不一样的主意……科恩先生,哦,当然……我认为我的智慧至少超过这个地方的大多数人,包括科恩先生你。”

“如果把V他交出去,我们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了!全是他害的!”科恩开始竭斯底里,可笑的是在控告之余,他还是没敢叫出魔王的名字。

几个奥罗进入会议室,强行把人带了下去。他们在半路上还给他灌了一支镇静剂。在这个过程中那可怜的男人一直在咆哮,沙哑的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忍不住想要摇头。

——看来这次爱尔兰魔法部要换人了。

且不论教廷最开始的发动战争的原因是什么,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都已不再重要。战争不可能只因为交出一个人就结束。而且如果真的逼得太紧,谁敢保证这个黑魔王不会跑到教廷那边去呢?凭着Voldemort的一贯作风,不管他和不和教廷搞到一起,都足够带来可怕的破坏。

“接下来,请福吉部长说说这个月英国的情况……”

霍格沃茨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

在教廷开始疯狂的捕杀计划之后,没人敢冒着被杀死的危险回到麻瓜世界温暖的家里,麻种小巫师们因此无家可归。经过商议,霍格沃茨变成一个全年寄宿制的避风港。暑假来临之后,无家可归和失去双亲的孩子们都会留在这里。

所以,在Voldemort忍受着枯燥的会议的时候,Harry正在霍格沃茨礼堂给小巫师们进行暑期来临前的互动活动。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十六岁的男孩已迅速出落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巫。

“Harry学长,我想回家……”他拥抱一个二年级赫夫帕夫麻种小巫师的时候,那个孩子忍不住痛哭流涕:“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我想我的爸爸妈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Harry心疼的拍着这个孩子的背。

这个孩是带着惶恐而非惊喜来到巫师界的——他是霍格沃茨特快屠杀事件之后第一批还未入学就被魔法部接到巫师界的学生之一,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再也没过自己麻瓜世界的家。

低年级的孩子们还不足够坚强,一个人的哭泣带动了其他人的,一时间整个礼堂里愁云惨淡,抽泣声渐渐放大成一片痛哭之声。以Harry为首的高年级学生们不得不耐心的进行安抚。

“终于结束了……”赫敏疲惫的抹了一把汗水,将自己投进早已荣升男友职位的布莱斯·扎比尼怀里。这个斯莱特林少年贴心的给自己的女朋友递过一张有香味的纸巾。

“谢谢,布莱斯,你总是这么体贴。”赫敏幸福的笑起来。

Harry安享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调笑着自己的好友:“赫敏,你看上去比十一岁的时候还要像个小姑娘。”过去的赫敏可没有这样“柔弱”过。

“Harry!”被戳中痛处的赫敏爆发了格兰芬多的本性,几乎可以说是凶猛的对Harry叫道。

Harry低声笑起来,“其实直到现在,我也很惊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当然……这是一件绝妙的好事情。”

他的笑容有些苦涩的意味。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布莱斯的支持,不得不滞留在魔法界的赫敏会变成什么样子。

布莱斯眯着一双桃花眼看向赫敏:“能得到敏的青睐也是我人生中最绝妙的事情。”

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感情拥有鲜艳得耀眼的颜色。但和这一丝亮色比起来,罗恩和德拉科就暗淡得像暮色中的薄雾。德拉科和Harry间复杂的关系暂且不提,三年级末的列车屠杀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好友兼未婚妻潘西,后来又为了阵营利益和从没见过的法国艾伦家千金订了婚。罗恩四年级交上的女友拉文德则在一次妖精的袭击中被杀死,难忘旧情的罗恩再也无心恋爱。

“说真的,Harry,你难得来霍格沃茨,我们一定要好好聚聚。”塞德里克强打起精神。

“有求必应室?”Harry笑眯了眼睛。

“不,我就不去了。我的魔法还不够强,我和帆赛迪说定了今天一起去练习魔咒。”罗恩摇摇头。

父亲的离去和紧接着的女友的死亡彻底打垮了他,这个红头发的男孩的改变没人能够阻止。

Harry怔住了。如果是其它人,他们还能邀请那个人和罗恩一起加入他的的聚会,但是帆赛迪·耶尔弗里克不行。他记得很清楚,他二年级末的时候Voldemort伙同他的帆赛迪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虽然教廷的事情很快被披露出来冲淡了他报复的念头,但这改变不了那个拉文克劳对食死徒阵营的憎恨。

难得的放纵。

少年们喝了五打黄油啤酒,以及好几瓶违禁的火焰威士忌,毫无保留的让酒精麻醉他们崩得太久的僵硬神经。

醉酒的德拉科脸色迷离,他拉着Harry的手,用清醒时绝不会有的语气一遍遍呢喃Harry的名字。

Harry喝的醉眼迷离,他大咧咧的凑近好友灰底泛着蓝光的眼睛:“哈哈!德拉科,你该庆幸有求必应室没有其他人。不然你这副蠢样子不知道会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去他的贵族样子!还有两年——两年……我就要和一个鬼知道什么样子的女人结婚了!现在让连结婚之后也要保持着的贵族样子见鬼去吧!我才不在乎!”小铂金贵族也是真心喝醉了,在这一□心的朋友里没有一点顾忌:“Harry……你来当我的伴郎好吗?”

“当然好——德拉科,难道你还想绕过我让别人当你的伴郎?”Harry醉眼惺忪的笑问,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脸贴到德拉科的肩上。

德拉科对他的感情他一直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无法给与对等的回应,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回避这种感情。但是酒精让他体内属于格兰芬多的那一部分开始起作用。而且看样子还起得过头了。

“Harry!德拉科!你们两个都醉昏头了吗?”就在这两只的动作已经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的时候,相对比较清醒的塞德里克一把拉开了他们:“尤其是你,Harry!你必须记得这样对你和德拉科都没什么好处!”

好吧——迪戈里先生很清楚魔王先生的秘密小情史,在这个时刻这倒是非常有用。

“我没有!Voldy……只会乱吃醋!”Harry朝塞德里克的方向胡乱挥舞了几下手臂:“我和德拉科又没有干什么!”

Harry难得的主动接触被人打断让小铂金贵族特别冲动,仗着醉酒的胆气,他重新拉住了Harry的手:“就是!那位大人也过得太逍遥了一点!他总是跑到马尔福庄园来过夜,以为Harry就不知道?自己在外边乱来,活该吃醋——”

“什么——”他的话被Harry的尖叫打断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Harry刺耳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连酒也醒了不少。在角落里接吻的布莱斯赫敏分开了难舍难分的双唇,震惊的看着这边。

“德拉科!Voldemort那个混蛋在马尔福庄园干什么?”

德拉科从没发现Harry的绿眼睛比狼还要危险。

“没有……Harry……我们喝醉了……你听错了……”

德拉科支支吾吾。Harry的尖叫让他的酒意去了大半,剩下的理智让他的心拨凉拨凉的——他是个马尔福,黑魔王未来的仆人,他不该将自己主人的私事告诉别人——尤其这个“别人”还是内定的Voldemort的妻子。

完蛋了。

“别以为我没听见!Voldemort——哼,很好!”

Harry看上去像是要魔力爆发,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在一干人等心惊肉跳的眼神中露出一个非常斯莱特林的笑容,挥舞着魔杖冲出了这个秘密的房间——塞德里克试图拦住他,但被Harry·曾经的救世主·现巫师界少年巫师偶像·Potter怒气加成的强大魔力给挡开了。

“塞德里克,你没事吧?”德拉科拉起赫夫帕夫,眼里的惊惶几乎具现化。

“我没事……但是你完了。”

德拉科惨白的脸色迅速化为灰白。

其实德拉科的忧虑根本是多余的。

他的错误在于不知道Voldemort为什么跑出去偷腥。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几年他伟大的主人真的忙得没多少时间和Harry卿卿我我,而且有西里斯积极出谋划策的Harry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外加各种纠结理由……三年来他和Harry滚床单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不能在家里解决,他自然只能在外边解决了……

所以,当Voldemort回到庄园的时候,他很高兴的看见一只洗白白的绿眼睛小猫在自己的卧室里张牙舞爪。

送上门来的美食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或许我该给小马尔福一点奖励。

这是魔王睡着之前最后的念头。

【魔王大人喜欢洗白白的小猫】

声明:本番外和正文真的没关系……才怪。不过介于此篇的欢乐\治愈(真有这种东西么?)风格,请把它和正文隔离,谢谢!

Part 1

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 ,天还是一样冷飕飕,这是一个灰常灰常普通的星期六。

当然,普通是相对的而言的。对Harry来说这绝对是非同寻常的一天。

无论出于何种意义。

因为今天是黑魔王的生日。

因为他昨天晚上刚刚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了Voldy。

自从Harry入住庄园之后,Voldemort就一直在毛手毛脚,但是碍于事务繁多和Harry身体上的排斥,居然一次也没有和他上过床。说实话,结合以前Voldemort的行为模式,他真的很感动。

所以,他在昨天晚上——Voldemort生日前夜——主动提出了和魔王大人一起睡觉……嗯,所谓睡觉,其内涵是很丰富的……

顺便提一句,直到现在Harry都在疑惑,为什么他刚刚踏进魔王的房间就被热烈的扑倒……这到底是饿了多久的狼啊……不,应该说Voldemort怎么能肯定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啊?

但他的感动很快就化为乌有。因为Voldemort一直做到他睡着!

Harry看着睡眠中的男人,感到越发的火大。这家伙睡觉还笑什么?嗯……吃饱了很高兴?

哼!这家伙吃的那么开心自然高兴啦,但是他的身体直到现在还疼得像是被车轮碾了七八遍一样!尤其是尾椎,似乎要断掉了。梅林知道他怎么会以为Voldemort转性变得体贴了呢,明明还是和原来一样,甚至更糟!从来不知道节制,真奇怪以前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Harry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怒目而视的对象醒过来了。浓密的睫毛两边分开,一双宝石一样的红眼睛闪亮的暴露在Harry眼前。或许是刚刚睡醒,纵长的瞳仁还张得很大,随着主人视力的聚焦极速收缩得愈发细长。

——很漂亮。就像一只慵懒的黑豹。

Harry有一瞬间被那双与众不同的瞳仁吸引,没注意到刚醒过来的家伙嘴角恶劣的笑容。

{Harry,早安。}Voldemort用蛇语摩挲着男孩的听觉。同时,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被子里乱摸。

{早安,Voldy。}Harry没反应过来Voldemort使用的语言的变换,只是觉得“为什么总感觉今天Voldemort的声音该死的性感呢?”

但是他毕竟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了,不是十二岁任由魔王欺负的小男孩,所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把被子里的身体往男人的反方向缩了缩:{Voldemort!天亮了!你该干正事了!}

{但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吗?}Voldemort没有理会Harry无力的抗议,变本加厉的把手从Harry的背滑落到尾椎——好极了,Harry的尾椎现在还在罢工中,倒是没对这个动作作出太大反应。

{我从没见你庆祝生日过!}Harry毫不相让的瞪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他怀疑要是梅洛普不在,Voldemort可能连他哪天出生的都不记得。

{那你是第一个好吗?}Voldemort随手取来床边的润滑药品,滑向Harry柔软的臂部,试探性的探进一个手指。过于巨大的刺激让Harry脆弱而红肿的粘|膜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Harry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别……还疼着呢!}他试图挣脱,但是刚把某人的手指头弄出来,他就被魔王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Voldemort!别忘了你今天还有正事!}Harry叫道。

Harry没妄想过在身体上战胜Voldemort,年龄和体格的差距注定了他的失败。他只能试图唤醒黑魔王脑中资源稀缺的几个主管理智的细胞,或者至少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周六,我们什么事情也不用做。}Voldemort毫不在意的说道,顺道在Harry身上留下一道道吻痕。

Harry很糟糕的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起反应了。

实话说,他享受做的过程,但是之后的疼痛让他觉得实在不划算。所以他真不想这个时候再来一次。而且Voldemort也太恶劣了一点,丢着一大堆事情在这儿干这种事情,连他这个没什么实权的“英国吉祥物”都觉得过分。

{Voldy……但是我很疼啊……我们换个时间好吗?}Harry眨巴着他漂亮的绿眼睛,用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身上的男人。他已经把Voldemort的性格摸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还能反抗,不让男人蹬鼻子上脸就行,但如果已经处于劣势,还是来软的比较容易得逞。

但是Voldemort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没有被Harry的示弱唬住,{既然已经疼了,再疼一点也无所谓,Harry,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Voldemort!你去死吧!}Harry想要踢开身上这个无耻之徒,但是他刚刚把乏力的腿抬起来,就被Voldemort支开了腿,同时魔王刺入了三根苍白而细长的手指。

经过一个晚上的扩展,Harry的身体还是打开的,至少这样的入侵并没有让他觉得特别难受——或许晚上被反复搓到麻木的神经也有一部分功劳——反而有种奇异的酥麻感。

手指们欢快的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肆无忌惮的探险,某个敏感的地方被触碰让Harry忍不住喘息出声。

{哈……Vo……}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让男人滚出去还是继续下去,Harry只能发泄一般的把Voldemort的背抓出好几道血痕。

{小猫……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诱人?}Voldemort的眼睛沉淀为深深的暗色,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指,贴着Harry的身体刻意摩擦着他和Harry立起的部分,本来就很旺盛的火几乎要失控。

Harry已经没有心思多想什么,他只是追逐着身体的指令打开自己,缠上男人的腰。

{小猫,自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Voldemort似乎轻笑了一声。

Harry听不清,他现在只想快点进行下一步,为了满足Voldemort恶劣的兴趣和自己的身体需要,他主动的奉上自己的吻,满意的感到男人的灼热一寸寸填充进自己的身体。

Part 2

“所以……你就这么被他吃了个一干二净?”

Harry缩缩脑袋,躲开了西里斯喷过来的口水。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教父,早就脱离了“天真”的脸上现出天真无邪的幼儿表情。

“西里斯,我也不想……对不起嘛,我忘了你周末会来看我……我不是故意要你等这么久的。”

“是很久!一整天!”西里斯红着眼睛向自己的教子叫道:“而且你到底听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一天不打紧,重要的是你!”——其实等了一天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听了梅洛普洋洋得意的调调整整一天——“Harry,你好歹是波特家的继承人!詹姆的儿子!就算我不管你们到底干什么……你至少应该……应该想想怎么反攻吧?”

看着自己动一动就疼的直打哆嗦的教子,西里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过这话倒真是冲动了。他看着自己教子瘦小的身材……除非黑魔头脑袋进水了才会被压倒吧?梅林的XX的XX……Harry为什么就没有遗传到詹姆的高大呢?

“西里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我……我又打不过他……”然后就被硬吃了。Harry没敢说出自己一被挑动就主动的事情。

这个杰出的劫道者转转眼睛,无数的损主意冒进脑中。嘴角挂着一个可怕的笑容,他把教子拉近了自己:“Harry,你这样这样……”

太损了……

Harry看着教父离开的背影抖了抖。或许格兰芬多并不像人们通常知道的那样光明磊落。一个格兰芬多要阴起人来,可一点不比斯莱特林差啊……

西里斯这个主意的确太损了一点。而且不像斯莱特林以自保为先,西里斯这个方法简直就是为了伤敌不惜自残……

“Harry,你要明白一个斯莱特林总是死要面子的!我们的具体行动只是幌子,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你的不乐意!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黑魔头一定放不下架子和你和解!”西里斯把握十足的笑容回荡在Harry脑中。

西里斯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损的主意的?而且对斯莱特林的特点了解得这么透彻?

Harry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纯粹的格兰芬多教父毕竟出生在一个斯莱特林世家。

西里斯的第一个建议就是让他多弄点一种叫什么“雄黄”的驱蛇药品在房间和身上。

Harry想起Voldemort蛇一样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像蛇一样,并不代表他就和蛇有亲戚关系啊——好吧,基于Voldemort比正常人低了不少的体温,他对男人的血统问题持保留态度。

“别担心Harry。有用的话自然好,没用也没关系,这是驱除蚊虫蛇蚁的好东西。”西里斯是这样告诉他的。

抱着西里斯送来的一大罐雄黄粉,Harry无语的开始在庄园里四处喷洒。其实他对此并不抱希望。他真心希望梅洛普和Voldemort——哦,还有那个成天没事干乱逛的奇洛(原来在小哈眼里奇洛就是这么个无所事事的形象么?)——最好不要对这些粉末过敏。

事实证明,黑魔王只是能说说蛇语,并没有蛇的特征。倒是娜吉尼在某一次离开海尔波的魔法阵之后迅速翻白了……Harry很惊奇的看着一条小小的蛇一下子变成十二英尺长,并且肚皮朝上的翻倒在地。

雄黄粉的创意就此失败,对这种蛇类天敌的物品没抵抗力的娜吉尼小姐再次住进魔法阵疗养室。在她的哭诉下,Voldemort只好命令家养小精灵把家里和蛇过敏的东西都弄走。这花费了可怜的小精灵们三天时间。

不过非常意外的,这个行动的确为Harry挡住了Voldemort。因为宠物们绝佳的好主人Voldemort先生要安抚他的宠物蛇,没时间找Harry干某些无聊的事情。

西里斯给Harry支的第二招是大蒜。因为红眼睛通常都是吸血鬼,而吸血鬼怕大蒜——Harry怀疑西里斯自己都没指望过这个主意有什么作用。

Harry不想告诉自己的教父Voldemort一年级的时候曾经附体在某个一身蒜味的结巴教授身上——这实在太有损Voldemort的形象了,他可不想西里斯某天不怕死的拿这个去嘲讽魔王然后被阿瓦达,而且私心里他也不希望谁拿这件事嘲笑Voldemort。

要不是西里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他绝对不想把那种臭熏熏的东西挂满自己的住处。他自己也闻了一年的大蒜味啊!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主意居然成功了!

第一个起反应的是奇洛,这个自作自受的家伙在被蒜味摧残了一整年之后非但没有产生抗性,反而对这种味道发生了过敏反应。某天早晨,奇洛从他的房间出来,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像一个怀孕的少妇一样捂着鼻子抽搐了两下,然后就近吐了一地。

梅洛普和Harry都被呕吐物搞得一整天吃不下饭。

&的抵抗力似乎(重音!)比较强,面对这种曾经熟悉无比的味道,魔王大人只是皱了皱眉。不过看着奇洛和那摊恶心的不明物体,他当即赏了奇洛几个钻心剜骨。结果这样一来奇洛吐得更厉害了,在地上翻滚的时候还把已经吐出来的东西弄到了身上。恶心的视觉加上嗅觉,这回连Voldemort也抵不住了,脸色发白的叫家养小精灵来处理奇洛。

Harry发誓就连家养小精灵也对着奇洛投去无法忍受的一瞥。太恶心了。家养小精灵只是热爱劳动,不是喜欢肮脏的东西。

“Harry,你还是把那些大蒜弄下来吧。”梅洛普捂着鼻子虚弱的说道,她一说完就给自己施了泡头咒。

Harry在泡头咒的泡泡后边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姨妈。

他怎么就这么里外不是人呢?西里斯和梅洛普的话他到底要听谁的?他自己也不想再被弄得下不了床,但是这都差不多一个星期了Voldemort也没有得寸进尺的干什么啊……西里斯的招是不是太过分了?

梅洛普只是不赞成的摇摇头,却没有强制性要求Harry干什么,就往魔药室的方向去了。

现在只剩下Voldemort和Harry两个人了。

Harry早在奇洛呕吐的时候就明智的给自己施了一个泡头咒,但Voldemort为了身为黑魔王的尊严,没有给自己施展那种滑稽的咒语,一直在硬撑着。现在,他终于抵不住蒜味和呕吐物的双重夹击,红眼一翻也吐了。

Voldy……你没事吧?

Harry隔着泡头咒的膜无声的问。

——Voldemort居然也会吐?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娱乐了Harry。他压根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么剧烈——他哪里知道主魂从学生时代就厌恶大蒜,但为了让邓布利多放下疑心故意让自己和最讨厌的大蒜混在一起整整一年,他对大蒜的抵抗力绝对不比奇洛高多少。

“钻——Harry——Potter——你够了!”Voldemort愤怒的叫道,他的眼睛现在是一种鲜艳得像在燃烧的火红色。事后Harry才意识到估计没人见过Voldemort这么倒霉的时候,或者说Voldemort还没来得及打发掉自己就吐了才是他生气的最大原因,但当下他没时间想这么多,他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刚刚呕吐完毕似乎比平时虚弱了十倍的魔王发火。

“转告布莱克!不想被我把骨头和筋一根一根的抽出来就给我停止你们愚蠢的计划!我没心情继续跟你玩下去了!”

&的狰狞表情真的吓到了Harry(这是恼羞成怒吧哈哈……)。他从不知道有人翻脸的速度能那么快。刚刚他绝对没有看错,魔王抬头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想给自己一个钻心剜骨。

即使早就知道男人的暴躁脾气,Voldy想要像对待一个仆人一样钻心剜骨他的想法也让Harry莫名的感到被伤害。

“我……”Harry想要解释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Voldemort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宝贵!”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Harry一眼,转身就走,那种像是看一个玩物的眼神让Harry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Voldy……”Harry带着哭腔叫道。

但Voldemort一点留步的趋势也没有。他直接离开了。而且之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庄园。

不过西里斯并不知道这一段波折,他只是奇怪为什么每次去Voldemort庄园都状况百出倒霉透顶。

——Harry已经不愿意为此护着他了,在上至梅洛普,下至家养小精灵的排斥下,西里斯能混的好才是见鬼……

Part 3

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Voldemort才从“SPEW”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然后他开始心疼Harry了。

在魔王大人的认知中,Harry总是没错的,就算有错也是邓布利多那边的人的误导——说白了就是他不想惩罚自己的小猫,所以只能为自己的脾气寻找替死鬼——所以呕吐事件应该是布莱克的错。

他为Harry和自己都找了个绝妙的背黑锅人选。

于是在长达两个月的冷战之后,他又回到了Harry的房间。

在他们陷入冷战之后,Harry的出行他就扔给了自己的属下,他本人并不大搭理。而且他有可能就不回庄园——拜托,一回到这个地方他就老想到,他,伟大的黑魔王,居然在自己家里吐了一地!梅林你还是去死吧——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Harry。

他回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他是施了幻身咒进入房间的。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的鼻血忍不住往外流的一幕——Harry刚刚洗完澡,现在正在给自己舒缓问题,而且一边给自己安慰一边叫的是他的名字。少年酡红的脸色和迷离的眼神简直就是绝佳的迷情剂,口中的呢喃更是让他邪火蹭蹭往上窜。

十五岁的少年真诱人啊……

“Voldy……啊啊……”Harry低声叫着,射在自己的手里。他的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脸通红的给自己处理了身体和床单,动作生涩得让人怜惜。

接下来,Voldemort困惑的看到,harry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开始抽泣。

抱歉,这些天为了面子问题他可是真的一点没通过魂器接收Harry的情况,他不知道Harry为什么会这么哭。

好吧——现在透过魂器他也搞不清楚。Harry似乎认为他现在的行为是可耻的?奇怪,难道舒缓自己的身体需求是不光彩的事情吗?他的小猫的想法真是奇怪。

“Harry。我在这儿。”魔王并没强迫自己认清楚这件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只是抓住了机会把他的小猫哄回来。

“Voldy?”Harry泪眼摩挲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全身光溜溜,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藏进被子里。Voldemort有趣的看着Harry全身都变得通红。

“你,你怎么在这里?”Harry结结巴巴的问。

“我打开门,你没听见。”Voldemort直白的回答。当时Harry正沉浸在某个青春期问题上,没工夫注意周围的情况。

Harry连耳朵都变得通红。

“傻孩子。”魔王无奈的笑着把Harry匡进自己的怀里。Harry眨眨眼睛,有些害怕的畏缩了一下。

&拉不下脸为某件真心让他觉得丢脸的事情道歉,两个人只好就这么单纯的相互倚着,在床上待了差不多十分钟。似乎没人愿意打破这份安宁,他们只是相互汲取温度,以证明某些东西。

“对不起,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最后还是Harry怯怯的开口了。

“忘了它吧,Harry。我爱你。”Voldemort回答。

Harry的身体在男人怀里渐渐软化,然后,不知不觉的,他睡着了。

&把光|裸的男孩放回枕头上,低头看看自己翘立的某个位置,悲哀的叹了口气。他真是越来越仁慈了……他任性的小猫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现在他还得为自己是用勤劳的十指解决问题还是出去解决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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