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是笨还是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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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的钟声刚打,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靠在车边,吐着圈圈白烟,惹得下课的女同学差点尖叫失声,女x同胞抽气地走过男人的身边,迟迟地回望男人好几眼。

那个男人很好看,短短的头发合起五官恰当不是重点,轮廓鲜明不说,煞住她们的是男人眼中、整个人散出来的魅力。那双眼睛有若深深的黑潭、有若黑夜中的星子,想让人打探其中的神秘。

夏天是很晚才天暗的季节,是这个男人最痛恨的三个炎月,偏偏他还要忍受一个礼拜才能回到老窝「修生养x」。他更很受不了那些女同学如狼如虎似要生吃活剥他的感觉,险些把烟吸到喉咙里,让他丢抽菸还被菸呛到的面子。

这个有些笨又有些神秘的男人正是高克敏,他讨厌自己的脸孔,因为这老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十五岁开始他就渐渐与外人疏远、封闭自己,但他知道其实那是逃避现实,和自甚视高的心理造成的。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会像小孩子一样,这点可以举今天早上的例子--刚醒来被闹钟惊乱,在床上手舞足蹈;间或是昨天被雨淋得烧坏头脑的时候也是。

有意识的时候则是对人都冷冷淡淡的,这点从他和警卫的对话就可见分晓。

警卫见高子欣经过警卫室,忙问:「同学,昨天有没有感冒啊?」

小欣回头甜笑:「没有,谢谢叔叔关心。」

高克敏走了过去,冷笑抓了小欣的手,「走了。」

「喔……」小欣怪看高克敏冷面冰霜的面容,问:「叔叔,你又发烧了吗?」

原本想冷冷回答「你想太多」的高克敏,被小欣的小手噎住了话,说不出来了。高克敏心湖震起了涟漪,一股暖流串过他的心田,只是小小的碰触却让他有大大的反应?

「咦?」小欣一手附在自己的额头,另一手则在叔叔的额头,说:「没发烧?」她认真的下定论:「所以叔叔是烧坏掉脑子了?」

「好了,小欣你别闹。」高克敏迅速打掉小欣的手,他怕小欣继续这样着他,那股流串的温暖会毁了他之前建设起来的那道冰墙。

小欣不觉纳闷,叔叔怎麽变得如此奇怪了呢?冷冽无情的死样是怎麽回事?那昨天的笨蛋叔叔跑到哪里去了?她左顾右盼,抓住叔叔的手蹎起了脚尖是要细细查看叔叔的脸色,万分认真的说:「叔叔,你是不是怕她们看你啊?」

身体为之一震,俊美的脸暗了下去,高克敏的小弟都不知道他的心事,而小欣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们回家吧!」小欣用同情的眼光对视着叔叔,本是想找机会整叔叔的,不料这个叔叔每次都以可怜人的姿态面对她,叫小欣如何欺负叔叔呢!

叔叔的手握得紧紧的,身上的菸味和男人味融合在一起,带着寂寞的脸刚硬地防卫着别人,在小欣的眼里是迷人又心疼他的。

高克敏很想问小欣是怎麽看出来的,可自来男人都爱面子,这个当口是问不下去的。忍着一锅的酸涩苦水,回到家还是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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