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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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夏阳和麦冬正式启动了品牌策划工作。

一早,许夏阳在何陌驰上班前和他开了一个短会。两人对行业相当熟悉,市场趋势,品牌定位,目标人群,竞品分析等维度,他们都有深入的洞察。但要将整个策划有理有据地落地,还是需要系统分析、深度思考,印证判断。这个品牌的全案策划,可比王旭光的那个复杂多了。

许夏阳确认参与项目之后,何陌驰早前总结了之前的准备工作,发了一个打包文件过来,开了一个正式的简报会。何陌驰有品牌落地全渠道的资源和人脉,擅长管理,他会将不同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让团队发挥最大的价值。但在品牌落地之前,他需要许夏阳先将顶层设计梳理清晰。

许夏阳昨晚做了个时间表,并将这几天和麦冬讨论完善过的思路大致和老板过了一下,何陌驰表示赞赏,按这个方向推进。

于是这天两人进入高度专注的工作状态。许夏阳的开放式书房和客厅成为临时办公室,麦冬甚至网购了一个可移动旋转的升降白板,方便提取重要数据进行分析讨论,设计表达模型。

首先要完成市场调研。

在自己行业主场,许夏阳非常专业,思路清晰,方向明确,也有非常多深度可靠的数据,因而他来负责行业趋势洞察及品牌 swot 分析;竞品调研以及消费者市场分析是麦冬的强项。两人配合高效地完成了前面的底层分析,确定了品牌策略思路。

然后进入品牌顶层设计,包括品牌定位调性、价值使命,乃至商业模式及管理结构都要做更深度的考量。精酿啤酒是各大啤酒品牌发力的高端产品领域,何陌驰几年前负责公司精酿啤酒品牌的策划、开发及上市的过程,拥有十分宝贵的经验资源,此前他已筹备了几个月,对创业品牌有明确的方向思路。按照他的指引及建议,两人迅速完善策略,继续前进。

虽然许夏阳在名义上说这个策划麦冬负责,事实上一直由他主导。

工作日中午麦冬会做简单午饭,两人快速吃完又投入到工作中;晚饭一般会去阅江不同的精酿啤酒馆打卡调研。深夜等何陌驰空下来,许夏阳还要和他开会,基本上每天工作 12 小时以上,节奏简直比上班还紧张。

高强度的工作导致家里的咖啡迅速消耗。

很快就到了周六下午。品牌顶层设计基本完成了各部分的思路设计,许夏阳抬手抹了一把脸,起身去倒咖啡,却看麦冬屈膝抱着电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放下杯子过去帮她摘下眼镜,她的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最近麦冬的工作强度几乎和他一样,昨晚他的会议结束得稍早,回去忍不住将她吻醒,就,让她睡得更晚了……

他有些心疼,弯腰抱起她向房间走去。

“许夏阳,”麦冬醒了一下,却不想睁开眼睛,“我有点困……”

“嗯,回床上去睡。”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她困倦极了,声音都逐渐低了下去。

“嗯。”二姐撒娇的话许夏阳怎么受得了?他轻轻在她身边躺下来,很快睡着了。

麦冬睡眠比较浅,对身体接触又敏感,许夏阳一抱她,她就醒了。在最困倦的时候睡过一阵,她其实已经不困了,不过是想他停下来休息一阵。他这几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全是在工作,每晚她睡的时候他还在开会。

麦冬看他睡熟了,便轻轻起来,去厨房煲汤,今晚实在不想再喝酒了。

接下来两人一起将前面两部分的方案 ppt 一起完成,许夏阳约了何陌驰周日下午的时间,去和他演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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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秦奕的提议,施丹只考虑了一晚就做了决定。然后这周她每天收拾整理一点,本来刚刚搬过一次家也没多少行李,周末就搬了过去。然后,她休了 2 天假,回了一趟老家。

施丹的账户里有 23 万,本来准备公寓交楼后做些软装,尽快搬进自己的小家。

这些年她拼尽全力争取读书的机会,为了离开那个冷漠愚昧的家。求学,工作,到更广阔的世界里开阔眼界,自我成长,一点一点地挣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孤身一人越走越远,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城市立足。

一路艰难前行,她内心并不觉得辛苦,甚至一直有隐隐的兴奋,因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逃离。她庆幸自己初中就离家住校,看书学习,接受新鲜的事物,因而才没被原生家庭养成像家人那样令人生厌的人。

所以她特别感恩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一个考上名牌大学走出去看过世界然后毅然回来教书的女性,独立勇敢、温柔知性。她说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使命就是让家乡更多的孩子能够走出去,攀过眼前的大山,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施丹一直记得,老师说过,所谓教养,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知识和经历里修炼自己。“我们有能力学习,有勇气行走,有力量改造自己。”

施丹决定由自己来教养自己。

当然了,原生家庭始终有负面影响,她也曾因为上一次的失败经历,从此决定不再结婚。因为她太年轻,太软弱。轻易认命。

她可以在职场上披荆斩棘,在感情上自我封闭,这些都是主动选择。但她始终以为,无法选择的出身,明知道不合理但还是要永远不停偿还的养育债,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始终紧扼她的喉咙。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宿命。

但是现在,她决定用手上的积蓄,与原生家庭彻底割裂。因为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她从未遇到过像秦奕那样爱她的人,欣赏她,尊重她,爱惜她,而没有怜悯。他愿意用自己的努力所得,换她毫无负担地过正常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怎么可能用他的钱来满足家人不断衍生的寄生欲望。这一次,她决不允许家人以此威胁伤害秦奕。以后,也不可以。

他的爱如此美好,那么有力量,她因此而终于也有能力爱人。

如果说原生家庭是施丹的软肋,那么是秦奕给她披上了铠甲。

施丹一路奔波回到老家的小山村。那个用她的钱买的县城里弟弟的婚房,她其实一次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地址。

施丹跟父母和弟弟摊牌,她贷款了 20 万给弟弟作为结婚彩礼,这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

“反正都能贷款,为什么不直接贷 30 万呢?”爸爸抽着烟,对这个数目有点不太满意。

“信用额度就只有那么多。”

“银行不是很欢迎你这种有工作的人来贷款吗?”

“经济下行,我们这个行业的生意不稳定,很多人失业。”

弟弟紧张地:“你不会失业吧?”

“难说。所以得很拼命工作,不然会被裁员。”施丹叹了一口气,“这几年因为太拼命赚钱回来,身体透支严重,我有乳腺肿瘤,医生说有癌变的风险。我呢,也不准备结婚了,争取在癌变前抓紧时间把贷款还完。”

妈妈吓一跳:“怎么会癌变呢,不会的,不会的。”

“怕就怕我有天真的不幸得了癌症,到时候就要依赖家人治疗和照顾我了。”

爸爸沉吟了一下:“事情有个轻重缓急,没有的事先不要担心,先将彩礼的事解决了。”

没有得到父母的保证,施丹哀伤地转头问:“弟弟呢,若到时姐姐生病,一无所有地回来,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弟弟急急地说:“我会照顾姐姐。你看什么时候贷款能批下来,我女朋友已经怀孕了,如果没有彩礼结婚,她会把孩子打掉的!”

“弟弟还是有情义的,那就拜托你的新房给我留一间房了。”

“……”弟弟迟疑了一下:“放心,姐姐回来总有住的地方。”

“我下个月做手术后想回来休养一段时间,到时住你家了,县城方便看医生。”

弟弟:“……看医生么,还是留在阅江那样的大城市好一些。”

施丹:“在阅江方便是方便,但没人照顾也不行。”

爸爸:“得休养多久?”

施丹:“一个月吧。”

爸爸:“那还款先准备好再去住院,我听说不按时还会影响征信什么的,以后再有需要银行就不贷款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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