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到她这般平凡姿色,竟也有幸得到男友母亲给大信封。不是豪门胜似豪门的气场,霸气!
这种小概率事件都不用活久就遇见,也讲不清是幸或不幸。
不过,无可否认,徐方珩确实在父母的安排下,走得很顺利。但徐方珩其实不算“妈宝男”,他很有自己的想法的,成长得很优秀,父母看上去也很尊重他的意见,不然当年他母亲也不会亲自来替儿子挽留她。
只不过,提供学费的好意,还是令麦冬觉得稍微有点,冒犯?或者说,受宠若惊?总之,当时就挺令人,不知所措的。
“他真的问了。”施丹说。
“问什么?”
“问你现在在哪里。”
麦冬惊讶:“他怎么会,突然问呢?”
施丹指指她的相框:“看到你的照片。”
“哦,是吗?”麦冬也不再遮掩:“可能你也已经猜到了,徐方珩是我的前男友。”
“嗯,所以我回答说你回去结婚了。”
“做得好。”
“麦宝,”施丹凑过来,“我打听过了,徐方珩还是单身,而且我看他的样子,明显对你余情未了。”说不定徐方珩的伤口也至今未愈……施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想的是什么鬼,真是被秦奕蛊惑了!
“他是否单身,是余情未了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了,跟我也没关系。”麦冬喝了几口啤酒,“我们都分手 11 年啦,如果说最初那几年还偶尔觉得痛苦,现在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施丹点头:“也是。现在这个 eric,也很好。”
“这两个 eric 没必要比较吧。”
呵,施丹笑。亲爱的 eric 们也能这么潇洒吗?几分钟前她不过发了个朋友圈,一张两瓶打开的啤酒照片。徐方珩直接发微信来问是不是室友回来了,她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样,应该不算出卖朋友吧?要怪就怪徐方珩太聪明了。只是不知道,徐方珩明天会在小区门口守多久?
朋友圈新增了评论,施丹打开,是许夏阳的叮嘱:别让二姐喝太多,会头痛。
噢,怎么觉得也有点对不起今晚一起阅江夜游相谈甚欢的另一位 eric xu?
讲真,最近跟许夏阳相处了几次,施丹觉得他私下里很有人情味,可能是因为在麦宝面前?两人站一起特别般配。不过徐方珩和麦宝也挺登对的。两个都是优质大客户哟!
有点复杂。施丹捂了捂额头,又瞥见秦奕那个冤孽在下面评论:“需要酒友吗?”还加了一个双眼冒爱心嘴巴流口水的表情。话说许夏阳那种高冷的人,是怎么忍受难缠的秦奕成为多年好友的?
哎,这款啤酒酒精浓度是不是提高了?施丹头痛地闭了闭眼睛,现在喝多了的人,应该是她自己吧?
第二天麦冬睡得有点晚,醒来收到许夏阳的微信,问中午去那里吃饭。她笑了一下,回复说:“回阅江我还得管你的饭吗?”
“嗯。我已经有路径依赖,吃饭自然就想找你。”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棒,11 点到你小区门口接你。”
“好,我请你吃饭。”
麦冬从小区出来便看到许夏阳的车停在路边,她径直走过去。
“小冬?”
这个声音……麦冬讶异地回头,徐方珩已向她走了过来,她有点尴尬地打招呼:“hi,徐师兄。”
“好久不见。”
“这么巧。”
“我住旁边。”
“哦,很好。”该来的始终会来,她笑了一下:“再见。”
看麦冬转身就走,徐方珩快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有点急地:“等等!”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麦冬默默转动手腕挣扎,想将自己的手解脱出来。
他下意识更用力地捉紧她:“小冬,我们聊一聊。”
“我真的约了人。”她无奈地。
“我不会耽误你很久,”徐方珩略微恳求道:“十分钟,可以吗?”
“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聊的。”她曾经对他母亲说过,此生不会再见徐方珩。
“不,我有很多的话想说。”
“……”
“或者,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们约个时间?”
“……”
许夏阳本来在车上看着麦冬走过来,结果她半路被一个男人拉住。看她她明显在抗拒,他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过来。
“什么事?”许夏阳的声音有点冷。他轻轻握起麦冬的小臂,将徐方珩的手扯下来,迅速侧身将她护在身旁,转头看她纤细的手腕红了一圈,他克制着严肃地问:“痛吗?”
“没事。”麦冬看许夏阳的脸色有点黑,安抚般解释了一下:“遇到了一个大学师兄。”实在也不想跟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扯。她很快地说:“我和师兄聊几句。”
“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到车上等我好吗?我很快。”
“嗯。有什么打给我。”
“好的。放心。”
麦冬和徐方珩进了旁边的咖啡厅。
“男朋友?”徐方珩问,许夏阳突然出现,他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麦冬没回答,她之前都说自己回乡下结婚了,承认或者不承认都不合适。“你想聊什么?”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还不错。”
“你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
“嗯,上次致宝的报告完成后,我参加了线上项目会。”
“……”徐方珩顿了一下,当时他为什么要说报告不需要解释呢?不然他肯定能认出她的声音。“为什么离开臻传?”
最近已经有三个男人追问过这个问题了。麦冬有点无奈,直接说:“放心,不是因为你。我年前已经离职了。”
他失落地的靠到椅背上:“我宁愿你是因为我。”
“……”
“小冬,我觉得很遗憾。”徐方珩凄惨地笑了一下。
“……遗憾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
“从小到大,我所受的教育一直告诉我,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不可以通过努力奋斗获得,未来,前程,梦想甚至爱人……但是,不包括你。这些年,静下来时一个人走在异国的街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那么好的青春年纪里,离开你。”
“这么多年了,我们应该早就放下了。”
“是。但我很后悔把你弄丢了,我甚至搞不懂当初坚持的意义。我知道不应该再打扰你,但如果我这次不竭尽全力去争取你,我会抱憾终身。”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假如当初你放弃国外的工作回来,我们没有分手,今天你可能也会后悔,为什么要在那么好的青春年纪里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
“不会的。”
“当年你一直要求我出国,但我从未要求你回来吗?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坦率地:“因为我自私,我不愿意承担你的梦想。”
“我知道你害怕。但我可以承担,所以我才一直希望你出国。”
“不,你其实不能。每个人单是承担自己的部分都已经够累了,无法承受更多。一旦失意,对方一点抱怨都可能让一段关系崩坏。这都是能够一眼预见的未来,不需要等大家都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才能论证选择的错误。”
“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相信我?”
“我只是不相信人性。”
“那现在呢?”他退了一步:“我回来了,不会再走。我还有没有机会?”
“我并没那么好,你之所以念念不忘,多少带着些青春的滤镜,在回忆中不断美化。”她笑了一下:“我们拍拖时间不长,几乎都是分隔两地,争吵的时间甚至更多。但很感恩,至少那段恋情在你看来是如此美好。”
他痛苦地:“我一直不愿意接受我们因为这样的原因分开。”
“我们的分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出不出国,而是价值逻辑不一致。好比如隐瞒国外发展的计划,你可能觉得那只是争取我的时间策略,但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欺骗。我无法接受从一开始就基于欺瞒的关系。我也不喜欢别人未经我的同意便替我决定和安排我的未来。即便他是出于好意,即便他认为是正确的。”
“……年轻的时候不懂怎样处理感情……我实在太担心失去你。”
“不,如果你了解我,你会明白这样只会更快失去我。”
“当年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以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慢慢了解。”
“跟时间没有关系。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第三者,也不是见异思迁,是经过深思熟虑共同做出的决定……”
徐方珩打断她:“你单方面决定的。”
“你也同意了。”
“……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因为失去她,他始终觉得痛苦。
“无论如何,今天我仍然觉得我们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也都以各自选择的方式好好地生活了。”她站起来:“徐师兄,我真的,衷心祝你幸福。”
她从他身边走过,他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小冬,我的幸福在你手上。”
分开多年,彼此都无须为对方的幸福负责。麦冬拉下他的手,轻轻地说:“你要将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要挽留,也别抗拒,向前走。”
桌上她的咖啡已经冷掉,徐方珩还没法离开。几分钟前,透过咖啡店的落地窗,他看着那个俊雅卓然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迎接她,护着她上了车。
其实,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里似乎并没有太尖锐的疼痛,一点钝钝的麻木,意料中的结果和意料外的茫然。徐方珩发了一阵呆,拿出手机发给张弛,“驰哥,晚上有空喝一杯吗?”
很快收到张弛的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