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上挂着一只好看的羚羊风铃,晚风吹
拂,将纱帘吹动。风在此刻有了声音,变成了叮铃铃的悦听。屋子里亮着半黄的灯,装饰用的壁炉烧着没有温度的火。
这样的场景很适合来一场以热吻为开始,双方你情我愿的床笫之欢。只可惜,宋南音此刻根本无暇欣赏整个屋子的气氛,只能恐慌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柳昭然。
她觉得,如果腹黑有形有样,那肯定就是柳昭然的样子。这个死黑心莲,把自己骗回到这里,还把她拷在这,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宋南音在心里狠狠骂柳昭然这个死女人病的不轻,又气自己蠢,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受骗。
“柳昭然,你…你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走了,如果我失踪的话,他们都知道是你做的。”
宋南音努力保持冷静,思考着自己现在有什么方法能够摆脱这种困境。谁知道,听了她的话,柳昭然笑起来。
坏女人笑得好看又动听,乌黑的长发被她随意挽在脑后,额前的刘海中分在两边,浴袍半遮半露。怎么说呢,这样的柳昭然看上去清雅而禁欲,又带了些撩人与风情。
宋南音觉得柳昭然现在挺好看的,如果她不是把自己拷在这里,又压在她身上,那就更好了。
“宋组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让宋组长人为消失呢?只不过啊,我是个挺斤斤计较的人,用宋组长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黑心莲吧。你强上了我,凡事总得有个礼尚往来吧?”
“什么强上?我…我那天不过…不过就是闻闻你,而且你自己也说了是未遂,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宋南音在柳昭然的提醒下,不由得再次想起那天的荒唐事。
人是容易后悔的生物,在之前的28年,宋南音后悔的事不计其数。此刻,她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反击”柳昭然。或者更早一点,被柳昭然发现秘密的那天。
如果不是忘记锁上洗手间的门,哪里会被这个黑心莲发现她的秘密?所以说,这就是上厕所不关门引发的惨案吗?还是算了吧,这种事以不锁门为起点,在悲伤之中又有些搞笑了。
“宋组长所谓的闻闻,就是对着我的后颈又咬又啃,把我那里咬破出血,咬的泛紫红肿吗?托了你的福,这几天我一直都戴着丝巾上班,为了搭配衣服,每天都要思索很久。”
柳昭然说着,用手勾着宋南音金色的长发,绕在指上一圈又一圈。
她并不看自己,甚至不用眼神给予任何暗示或压迫感。可碍于柳昭然这一系列的手段,宋南音总觉得这人还有后手等着自己。
不论是现在的局势,还是自己的秘密,无论哪个方面的自己都被柳昭然抓得死死的。宋南音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像是卡在迷宫里的人,被柳昭然这个心机黑莲花团团包裹着。
看似是出口,可当她开心地跑过去,却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宋南音屈服了,也是没办法了。她对于自己的适时认怂感到羞愧,整张脸都跟着涨红了。她清楚柳昭然的为人,以她的腹黑程度,这事如果不在今天了解,极大程度会后患无穷。
“宋组长,我从一开始就没要求你给予我什么,或是从你身上多剥削什么。我只是要求一份平等罢了,你对我做过什么,我就从你身上讨回什么。”
“你放心呢,我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两清。毕竟宋组长都没有把高潮打包成礼物送给我。那,我也不必给你。”
柳昭然说最后一句,话音上挑,宋南音听着,总觉得她的语气像是逗弄情人。这样的想法在脑袋里闪过,让宋南音恨不得钻进掐着这份想法把它扼死在摇篮里。
什么情人啊,她和柳昭然,不是仇人就不错了…而且,这女人是怎么做到张口闭口把高潮挂在嘴边的,她都不觉得羞耻吗?
“那你总要把我的双手松开吧?这个东西很冰,有些不舒服。”宋南音动了动手腕,这种自由被捆束的感觉让她很没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在心机上已经输了柳昭然一大截,总不能在这种外部因素上还落于下风吧?
“宋组长的意思是,让我把手铐解开吗?可是…那样宋组长反悔怎么办?你力气比我大那么多,很容易就能把我制服。还是说,你想像那天那样欺负我,强奸我?”
柳昭然抬起头,眸光与宋南音相对。她眼里透着些为难和无奈,仿佛那天自己真的把她狠狠欺负了一样。宋南音无言以对,甚至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狡辩”。
“宋组长放心,我不会对你多余的事,我说过了,我喜欢等价交换,更不想强迫宋组长,除非你主动要求。”
“不可能,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又是直女,能有什么啊。”
宋南音听着柳昭然的话急于反驳,她像个课堂上唯一知道答案的小学生,拼了命的举手想要先人一步。
她的话让柳昭然觉得有趣极了,都在自己手里泄身过两次,居然还认为女人和女人之间无法发生什么吗?自己是该觉得宋南音单蠢呢,还是该觉得她太过单纯呢?
还没等柳昭然想出个所以然,宋南音又喏喏开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反正,你要交换什么鬼的就赶紧弄,结束之后我们就两清了。但是你要把窗户打开,还有,别…别碰我那里,就是你没有的那个东西。”
宋南音选择妥协,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与挽尊。见她侧着头不看自己,耳根透着晚霞般的红。柳昭然懂了,那个东西,大概就是说小零件吧?
到了这时候,柳昭然终于明白宋南音认为“女人和女人之间没办法发生什么”的自信源头是来自何处。原来,蠢狮子是觉得,她对自己有感觉,是因为信息素和那个部位吗?
真是又蠢又可爱的小狮子,女人之间的做爱,也可以是天雷地火。随便一个触碰就足以燃起的烈焰,有时候可比放火要刺激多了。
“好,宋组长的要求,我都会满足。”柳昭然说完,将智能排风打开。尽管宋南音的信息素不浓,品阶也不至于干扰自己的发情期,但alpha的信息素多少都会对自己有影响。
柳昭然很谨慎,不会贸然行事。她是想摆弄玩具,要是把自己搭进去,就没意思了。
排风打开,空气顿时被吹拂而入的风混添了室外的味道。带着雪后些微的冷,又仿佛裹夹了院子里星语花的幽香。
“宋组长,这样可以开始了吗?”柳昭然坐在宋南音小腹处,像是要开始某种仪式般认真询问。其实,有些特殊的事,问了比不问还尴尬。
宋南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才不信柳昭然不懂。她觉得这个黑心莲就是故意这么问,非要自己回答才肯。
“你要做就赶紧做。”宋南音自以为恶狠狠凶巴巴地瞪了柳昭然一眼,随后便扭过头不去看她。柳昭然见她这副破罐子破摔,任人宰割的模样,唇角的笑容漾起就没再消散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怎么之前没发现,宋南音是这么有趣的人呢?对这人的欺负,可真是太少了啊。
柳昭然想着,甚至冒出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念头。如果,自己能够回到大学刚和宋南音认识的时候,然后从那个时候开始“欺负”她,那就好了。
“宋组长好急,但你先别急。”柳昭然笑意盈盈,她知道,这时候的宋南音只顾着害羞,估计也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反驳自己。
她居高临下,从俯视的角度,将美景尽收眼底。虽然脑袋经常转不过弯,但不得不承认,宋南音的确张了一张精明又精致的脸,以及诱人而无可挑剔的身材。
她轮廓很深,是典型的混血五官。侧面棱角分明,鼻子娇小而高挺,近乎白的金发在每每站在阳光下,总是耀眼而璀璨。
宋南音是很具有欺骗性的人,极致的容貌,火辣而性感的身材,看上去像是很“会玩”的那种女人。柳昭然也一度这样想过,如今才觉得那样的想法摆到如今来看是多么大错特错。
小狮子虽然美艳到张扬的程度,但在某些方面,倒是意外的纯情。
“你看什么看。”许是柳昭然的视线过于火热,宋南音被她盯得全身不自在。她想扭,具体扭哪里?当然是身体和腰。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柳昭然钉在案板上的猎物,明明可以直接吃了自己,却还要给予她眼神上的视奸。尽管身上还裹着浴巾,可宋南音却觉得自己在柳昭然眼里和全裸根本没什么区别。
哦,对了,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对方以为自己穿了内衣内裤,而自己里面的确还没来得及穿内衣和内裤…
那时候,这个死女人肯定会摆出那副诧异又惊愕的样子,做作的询问,自己是不是故意没穿内衣内裤,早有预谋的等着她的礼尚往来。
想到柳昭然一会儿指不定怎么挤兑自己,宋南音眼眶都跟着羞燥成了红色。她决定了,一会儿就要大声喊,就是没穿那又怎样,要你管?
只是,她台词想好了,表情想好了,等来的却不是柳昭然扯掉浴巾,而是对方捧着自己的脸,送上了火热的吻。
诚然,女人的唇很软,周围没有胡渣,触感非常的微妙。像是在吸一颗果冻,也像是将树木的皮剥掉,去亲吻粗糙树皮之下藏着的嫩芽。
吻来得过于意外,以至于宋南音的脑容量已经无法对其作出带有理智判断后的反应。她不自知得闭着眼,也可能是借此逃避羞耻感。
视觉化为虚无后,感官无限放大。她感觉到柳昭然湿软的舌尖滑进自己口腔里,她像个掠夺者,用最柔软却也最坚硬的武器在她的地界放肆。
具体是怎样肆意妄为的呢?那灵巧的舌尖在她上颚剐蹭,又扫过她的唇齿,勾挑着小舌绕着圈。舌苔与舌苔都是粗糙的,谁也没有比谁更细腻。因此,每一次的摩擦感都极为清晰。
下唇也沦陷了,被柳昭然含着啜着,而后又是舌尖之间的交缠。欢快的,仿佛拥在一起跳起了舞。
不知怎的,宋南音在和柳昭然的亲吻中,莫名想起了某一门亲事。嗯,对,她不同意那门亲事,可现在,算不算是不同意者的抢亲呢?
果然啊,那些电视剧里提出不同意某某和某某结婚的人,都是为了抢亲而存在的。可自己抢亲成功后,和柳昭然,要做什么来着?
礼尚往来?互相欺负?
不对,她们…是在舌吻啊。
没什么接吻经验,所以宋南音也无法评判柳昭然的吻该给几分。但至少,从欢悦的程度来讲,自己此刻是很舒服的。
柳昭然嘴里带着薄荷牙膏的余香,还混着她气息中独有的青草淡淡。很微妙的,明明自己已经让她打开窗户了,为什么空气中这个女人的味道还是这么浓郁,这么好闻?
是不是…窗户是假的,看似开了,其实并没有开着?
在舌吻的空隙,宋南音瞄了眼开启的窗户。
风从外面进来,把窗帘吹动,它漂浮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自己想多了。
宋南音难耐得绷紧了脚面,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却敌不过身体最坦诚的欲望。
柳昭然的亲吻好舒服,她的味道,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