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22 / 47 章 · 1,839

池郁金说谎了,她心里想明白了,嘴上下意识地接话,没有,怎么会呢。

说完,云岫眼睛好似亮了下,真的吗?

池郁金心里对自己生出极大的唾弃,然后点头。

她想,挺恶心人的,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可要她现在立刻跟云岫说我不在乎,她觉得太残忍。

撒谎就不残忍了吗,池郁金要觉得自己恶心了。

晚上,她们在外面散步到很晚回家,云岫说了和对门去爬山的经历,说到最后,她弯弯绕绕问池郁金,你是哪里人?

池郁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祖籍、儿时常待的地和现在定居的地方差得很远。

来榕丰前,我在羊城待了许久。

噢,我没去过。云岫说:但你应该去过我常待的城市,我是昙州的。

池郁金挑了挑眉,离榕丰很近。

对。

冥冥之中,池郁金好像明白云岫的用意,那晚云岫总是旁击侧敲想知道她的各种事情,可池郁金这会什么都不愿意深说。

这种对话,如果一方不配合会像查户口般干巴巴,云岫没问几个便放弃了。

云岫一片茫然,也许现在该及时止损,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愈发渴求了。

晚上,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原来心也可以离这么远,云岫问池郁金,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

非要这样问吗,池郁金心不在焉想,要跟一个认识两个多月的人谈未来吗。

停止说谎吧,池郁金没有答,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交代这一切。

云岫已经不想哭了,只是说:我好害怕

被不安环绕,云岫迫切地想证明着什么,轻啄了下池郁金的唇,还要继续时池郁金偏了脸,别这样。

云岫有点受伤,为什么,你是喜欢我这样的。

池郁金深吸一口气,云岫,我们谈谈吧。

好啊,现在吗?

明天吧。池郁金给自己定下最后期限。

可以。云岫想了想,明天我做饭吧,吃饭时说。

第二天,云岫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像是她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池郁金没有离开过,舒麦冬没有找上门,生机满满地备菜。

这次不在状态的是池郁金,池郁金不想再粉饰太平,可等会要在这种氛围里告知云岫她要离开吗?

云岫是认真的,还有点傻,哪怕听到了她的电话也不问一句,云岫多大了啊,接受她的这种玩就像默认这是成人世界的规则一样。

池郁金想,趁早离开吧,她不想在云岫满是爱意的眼神里继续撒谎,不忍心看云岫费心挽留的样子。

每一分钟都变得难熬起来,池郁金快要透不够气,她打扫完家里的卫生,跟云岫说:我出去透口气。

那会云岫在洗锅,听了说:好,你早点回来。

池郁金出门,下楼,漫无目的走了一会。

还有几天是国庆,池郁金回去时看到那边的建筑群挂满红色灯笼和五星红旗,但榕丰什么都没有发生,照旧平淡,和平时没有差别。

这座城市待久了看什么都一样,新鲜劲过后很快显得单调无聊,她当然不会一直待在这。

待处理的工作那么多,她已经耽误很多事情了。

一个多星期前,池阅给她打来电话,说要是她不想接班可以直接说,现在这样是对工作不负责,要求她当晚必须回趟家,她没管,上次回去没来得及回家,和妹妹的通话也是很久前的事了。

至于她的朋友们,和云岫在一起后,她许多新奇体验是没有办法和以往的朋友说的,除了赵逢时,许多朋友不知道她的近况。

走到河边,池郁金站了好一会,买了去昙州的高铁票。

她打车去了高铁站,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心里暂时什么也没有想。

昙州离榕丰一趟高铁不到一小时,云岫打来的电话时,池郁金刚下车。

站台熙熙攘攘,池郁金接了那通电话。

云岫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种讨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的时候在水果店带点百香果吧,冰箱里的酸奶只有三天保质期了,我们可以拌酸奶吃。

池郁金跟随人流出站,她静静听着,想先离开再告知是对的,不然她没有办法当面跟云岫说出口的。

在这样的话语里,她会依着云岫的意思,继续玩过家家,直到她再也维持不下去,那样再分开也太难看了。

我们分手吧。这词说出来池郁金自己都觉得新鲜。

云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啊。

池郁金口齿清晰,容不得云岫有任何听错的可能,我说我们分手吧。

是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岫颤声问:因为你必须要离开是吗,多久?这次需要几天?

不是,是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没必要勉强下去。池郁金慢慢道:你也感觉出来了吧,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你在哪,能见面说吗?这句话已经带点哽咽了。

池郁金进了高铁站的一家便利店,里面亮堂堂,冷气开得很足,物品齐全摆放规整,员工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她觉得她可以忘掉云岫所在的便利店是什么样子了。

不用见面了。

池郁金挂了电话,那一瞬,她生出劫后逃生的感觉,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不安和愧疚。

她一路去机场,心头像是有蚂蚁在啃食,痛苦不已,候机时,她删除了和云岫的联系方式,试图借此斩断任何其他可能的发生。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