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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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刻,一直在边上没有吭声的崔逸轩猛地冲了出来挡在了那人身前,那根裹着牛皮卷的东西仿若利箭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然后同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啊——」尖声之中,姜显龙的身体整个都开裂起来,有众多的光芒四射开来,瞬间又消失不见。

崔逸轩最后看了一眼正不可思议看着他的柳静月,然后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再见了!静月,请原谅我欺骗了你,没有告诉你那个东西的作用!我没有能够救出我哥,就算出卖了灵魂,我依然一无所有!

在一切消逝的剎那,几人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只是各自呆坐在地上,任由边上走过的人好奇张望他们几眼。

姚御风挣扎地蹒跚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牛皮卷,这才看到那行看不懂的文字清晰地显现出降头符号。细细看后,他不禁轻声低笑道:「师父啊师父,你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陈莫航三人还趴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柳静月赶紧扑过去急切地拍打他们:「喂!你们到底怎么样啊?」

良久没有动静,急得柳静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吴世麟赶紧搀扶着她,试图让她冷静。

「静月,没事情的。御风当时替他们挡住了攻击。没事情。」

正在说话中,陈莫航三人慢慢甦醒过来,最先醒来的陈莫航揉着脑袋,嘀咕了一句:「奇怪,怎么就躺这里了。」

「是啊!真是够奇怪的。」苏沐青回了他一句后,看到了柳静月红着眼睛看着他们顺口一问:「你是谁啊?」

柳静月一愣,刚想说话,边上的荣祁连说道:「喂,你们俩小子谁招惹了个女人啊?」

他们?他们不认识她了?

当天新闻播放了两则大消息。一条是发现了总政参谋长姜显龙死亡在自己家里,但是死亡时间是两年前。另外宣传部部长李承干和总理之子龙雷浩同时失踪,已经立案调查。一时之间成为了两起诡异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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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你们听着!作为一名军人,就要服从上级的命令!我是你们新任的团长。我叫做丁燕儿!你们今后半年的新兵训练,我们都会很好地相处在一起。」

柳静月扯着喉咙,趾高气扬地看着新兵之中的几人,眼底闪过了得意之色。

「陈莫航!苏沐青!荣祁连!」

「到!」

三名穿着新兵制服的青年出列部队中。

「你们三人,现在绕着操场蛙跳十圈!立刻!马上!」

蛙跳?

三人一愣,各自看了一眼,不明白自己新任长官为何无缘无故让他们三人操练。

「怎么?质疑长官的命令?」

三人赶紧迅速小跑步去训练跑道开始了蛙跳。

柳静月扬着坏笑,心里头别提有多乐了。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娘子报仇,十天不迟!让你们三小子以前整老娘我!看我不整惨你们!

报告!长官!您是不是还要罚我跑步啊?」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部队里头传出来,走出一名俊雅无边的青年,嘴角微扬笑容,含着柔情看着柳静月!

「那个——跑!要跑!姚御风!你!去跑十圈!」柳静月本是一惊,再一瞧自己肩头那杠杠星星,再眼瞧着姚御风一身新兵服装,立马底气十足,撑着手吆喝起来。

意味深长地看了柳静月一眼,姚御风还真乖乖去跑步了。

列队结束后,柳静月得意啊。她恨不得就哼起了小曲,唱起我得意的笑。

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妙啊!

她这头正乐着,突然头盖布头,劈头盖脑把她罩起来,容不得她反抗,猛地就被人扛上了肩头,屁股用力拍了一下,「安分点,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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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月一听是姚秋寒的声音,立刻下意识缩起了身子。没办法,谁叫她就怕姚秋寒啊。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在了床上。

罩子一拿开,柳静月顿时堆满了狗腿子般笑容:「呵呵,秋寒,你不是去扫猪圈了吗?」

「哼!猪圈?你这只小母猪在,还需要我去找别的吗?」姚秋寒双手环抱,似笑非笑的酷脸看来极为有魅力。

「那个,御风,你不是还在跑步吗?」转移目标,柳静月又讨好起姚御风来。

「跑步?我觉得还是省下力气做别的事情要好。」

「喂!你们三个不是蛙跳吗?」

「蛙跳?柳静月,你当我们记不得就想整我们啊!哼哼,等下让你知道什么叫蛙跳!」

求援不果,柳静月转而朝向最边上的吴世麟吼道:「死小子,你也不帮我?」

「静月——没办法啊。五对一,我也没法子啊。」吴世麟说得是可怜兮兮,可是在柳静月不经意间,他立马咧嘴偷笑起来,一脸阴谋得逞样子。

眼见着六人慢慢靠近,柳静月鬼叫起来:「喂!我是你们长官!」

「长官!让小的给你脱衣服吧!」

话落,一件长裤飞了。

「长官!让小的给你揉揉胸吧。」

话落,胸罩飞了。

「长官!让小的给你润润唇吧。」

话落,只有亲吻的声音了。

只听到房内一片暧昧声断断续续后,柳静月半呻吟地喊道:「这个长官我不敢了啦!」

—正文完—

番外一

没有人知道他遇见她的时候其实在四年前。

大学毕业那年,他爸即将调任到北京工作,他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一马平川,步步高陞,锦绣前程的人生。

却是万万没有料到,那年的北京之行,成为了他生命之中不可抹灭的记忆。

是情或是孽?是悲或是喜?

他不知道那一眼见到她时候的感觉该如何形容。

总政大楼门口的角落处,她一人独站在那里,肃冷的面容上面没有一丝波澜,她就这么站着,骄阳似火,可是佳人如冰雪般冷峭。

她的容貌真美,是一种动人心绪,荡人心怀,惹人心乱的美,可是她眉目之间煞气太重,重得整个人都埋进了一片阴冷之中。

他有种冲动,很想去抚平她眉目之间那化不开的冷寒,可是他不敢,因为她的冷寒太过锋利,厉到无声无息,未碰触已经血痕尽显。

可是剎那间,她居然笑了。桃花一片的春风吹拂,她笑的时候真是美,嘴角微微扬起,眉目风情流转,再没有人比得上她如此奼紫嫣红的光彩。

目光顺着她微笑的方向看去,只见总政处走出来一男一女,均是年轻气盛的好光景。

男儿俊俏无比,少年郎儿唇红齿白,一派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

那姑娘长得却极为英气勃发,修长的身躯,举手投足之间干练利落,笑容爽朗,落落大方。虽是缺了女儿家娇柔的姿态,却是少见的眉清目秀、气势凛然的风采。

吸引人眼球的一对人儿。

他不禁好奇又嫉妒。

因为那个走出来的青年吗?他有自己的爱人,所以只能够让她悄悄地站在角落处偷偷张望吗?

心绪而起的时候,他心口撕扯开两半。一半心疼她的委曲求全,痴情不已,一半憎恨那个青年,这般风流不覊,生生刺痛她的心。

心中魔障在那一刻生了根。

短短数日在京,他天天都去总政处报到。他摸准了时间,快要到下班时候,那个英气勃发的女孩必定会找那个青

年一起离开。而每天这个时候,她也会站在同一角落,偷偷地张望着他们两个,露出她唯一会笑的时刻。

离京的时候,他在飞机上空俯视着北京城,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很快回到北京再见到她。

果不其然,一年多后,他因为能力突出,平步青云,很快就调任到北京任职。所有诱人的职位中,他只选择了总政处,因为他知道那里有她。

一年多以后再见到她,她的冷更森寒了,冷到连眼底也没有一丝温度的决然。他想起了《神鵰》里面藏在古墓的小龙女,恐怕也没有她这么的决然到窒息的冷酷吧。

到底那个青年有什么好?

来总政处的第一天,他就刻意去接近那个青年,他叫做吴世麟。一如每个北京城的大官家儿子一般,靠着家世,年纪轻轻,顺风顺水地坐上寻常人十几年都不见得能坐上的位子。

果然是个公子哥儿,谁都称他为小太子爷。

他不明白,这么个公子哥到底哪里好了?值得她这般的女人如此痴心相待?

他越发愤恨,心中魔障破土发芽。

直到后来,他渐渐融入了北京这一片圈子之中,这才知道他心底珍爱的她叫做丁燕儿。大名鼎鼎!艷名远播!

他不相信!她的眼底一派清冷死寂,除了看到那个吴世麟以外——不!是看到那个柳静月以外!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日日站在角落处见了就会笑的人不是吴世麟,而是那个出类拔萃的柳静月。

那个柳静月的名声同样响亮,只是一个黑暗堕落,一个却是光明灿烂。柳静月这个女孩平心而论的确优秀又出色,可是他怎么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能够让丁燕儿微笑的对象会是她。

她们之间的事情什么样的版本都有,被北京城里头传得是热火朝天,沸沸扬扬。谁看到她们两人中一个都会另有深意地努一下嘴,挤眉弄眼一番。

他更加不甘心了!每天临近傍晚时分,是他心口折磨痛苦又祈望渴求的时候。他只能够站在大楼高层俯视而望,一如一年多前,他望着丁燕儿,而丁燕儿望着柳静月。日日循环,夜夜不眠,岁岁如此,时光如梭中,他所有的记忆都是血红落霞间那抹寂寥的身影。

他心中的魔障瞬间茁壮成长!

他没有勇气接近她。即使这种渴望已经深入骨髓,已经朝思暮想,已经辗转反侧,已经无药可救。

但是他就是不敢!他怕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依然没有一丝波澜,彷彿看着一具死尸般沉寂阴冷。

他明明怕得浑身颤抖,可是又一次次重复着振作起所有勇气,站在楼上等待每个傍晚的来临。

终有一日,有一个很深远诡异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内。

「你想不想得到丁燕儿?」

呵呵!他想不想得到丁燕儿?这个问题问得太可笑,难道是自己夜夜成思难眠之下得都统统爆发出幻觉了吗?

「想她,为什么不出手得到她呢?」

这个声音太过诡异,太过魅惑,好像就是从自己心底深处隐约发出的问话。

「你是什么人?」他慌乱寻找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连回音也不清晰。

「呵呵,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灵魂而已。因为你的执念感吸引了我,让我有机会到你身体里面,帮助你一尝夙愿。」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就象是两人对话一般。

「哼!装模作样做什么?你出来!」他继续喊着,不明白明明空寂无声的房间里头,他却能够这么清晰地听到对方说话,即使对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站到镜子前面,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他慢慢地走到桌上摆放的镜子面前,入镜中的那张脸是他,可是又不是他。那张曾经朝气蓬勃的脸,为何如此扭曲地充满着罪恶,充满着欲念?

喘着粗气,他一把挥倒了桌上的镜子,闭上眼睛害怕面对一切。

「怎么样?姜显龙,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吧。我让你得到丁燕儿,你帮我达到我的目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㈥㈢㈤㈣㈧零㈨㈣零?」

「我要你出手帮我!因为我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我只是个灵魂而已,根本无力可施,所以必须借助肉身才能够有机会达成。如何姜显龙,这笔买卖你可不亏。」

「我不会帮你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他嗤之以鼻,即使相思成狂,他还是那个冷静精于算计的姜大少爷。

「如果我说是杀了柳静月呢?你想想,丁燕儿的笑,她心里的人,她眉目之间的风情,她的所有注意力,统统这一切都给了柳静月。你为什么不仇恨她?为什么不想除掉她?

杀了柳静月,丁燕儿固然伤心,可是却彻底连根拔除她心里所有的期盼。姜显龙,这样的交易你还不满意吗?」

他心一动!杀了柳静月!

杀了柳静月!

杀了柳静月!

对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柳静月的存在,那个人破坏了丁燕儿的美好。那个人的存在迫使丁燕儿只能生活在阴暗之中,那个人的光芒太过刺眼,必须拔除……

杀了柳静月,他就能够得到丁燕儿了!

他心中的魔障已经高大如参天大树般粗壮!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诱人吧?为了表示诚意,你的灵魂暂时退开一边,我来支配你的身体,马上你就会知道丁燕儿的美好了!」

「什么意思?」

「嘿嘿,今晚丁燕儿就属于你的了。」

今晚——?

他不由自主地点头,却立刻发现自己的思绪抽离般痛苦地撕裂起来,还没有等到自己想明白一切,就发现思绪和身体已经剥离开来,另外一个灵魂支配着他的身体。

他默默注视着那个人的行为。

那人居然直接找上了丁燕儿!在他伸手和丁燕儿握手的剎那,自己只感觉心跳突然停摆一般滞止了。

丁燕儿在握手的一刻,突然眼色微微荡漾起一丝奇怪的光彩,这抹光彩不同于她见到柳静月时候的光彩,也不同于那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因为那刻他的身子就紧贴着丁燕儿那柔弱的身子上,火热的躯体熨烫翻滚,和丁燕儿刺骨冰凉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一夜,他真的拥有了渴望许久的人儿!他激动得发狂,明明是脱离肉身,却灵魂都在翻滚。

但是,还是不够!只要一下了床,她依然冷眼而对,似乎夜晚的缠绵不过是镜花水月,是他一夜春梦几许罢了。

因为得不到的渴望而堕落,因为怎么也要不够的贪心而更深罪孽!

他心中的魔障已经壮大到几乎撑破自己心口!

「我愿意和你做这场交易!虽然你可以支配我的肉体,但是如果一旦我发现了你另有企图,我立刻会夺回一切,消灭你的。」

那个时候那人的灵魂气场微弱残存,他的灵魂强大坚定。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夺回一切。

那人轻声地笑,笑得很淡很淡,却让他恍惚间感受到和丁燕儿同样的肃冷阴气。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个人会笑。恐怕就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与蛇为伍的蠢样吧。

他的气息终究一点点地微弱起来,当那人将手凶残地撕裂丁燕儿灵魂的一刻,他拼了所有最后残存的意念狠狠将柳静月的灵魂推入了丁燕儿体内。

丁燕儿!对不起,我没有说过我爱你,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说了,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罪恶就在我身上肆意滋生起来。

丁燕儿!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深爱你!因为此刻我就要消失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最后一刻我替你守护住了你最深爱的人!我知道你豁出性命保护的那个人,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你的爱的!

有人问我,你究竟哪里好。

无论岁月如何沧桑,都让我忘不了。

因为旁人不知道——

你的笑,春风也比不上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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