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怀孕。

34 / 69 章 · 4,141

大概是短期内跨越了不同省市的缘故, 温宁到三亚没几天,竟然出现了愈发严重的水土不服的症状。

好在她的行李箱里备了点常用药,她从洗手间出来, 到箱子里翻了翻, 找到对应的药后, 倒在掌心仰头吃了。

随着吞咽的动作,她倏然想起一件事来——

不久前,她吃过一次避孕药。

她赶紧拧上瓶盖, 将药瓶放好,起身绕过床尾,到床头柜子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点开日历查看了下。

她的例假向来准时,最多提前或者延后不超过一天,按日历上的记录,应该是昨天,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意外, 那么最迟今天就会来。

手机忽然在手中响起来, 温宁看到南谨的来电, 接通了放耳边。

“起床了吗?”听筒里传来南谨带笑的嗓音。

“起了。”温宁说。

“那收拾一下,一会儿去吃早餐了。”

“好。”

挂了电话, 温宁抓紧时间换了套衣服, 抹上防晒, 戴上顶遮阳帽出去了。

早餐在酒店里面吃,自助形式。

温宁没什么胃口, 简单拿了点。

南谨在她对面坐下,看眼她的餐盘,“吃这么少吗?”

“嗯。”温宁点点头, 舀起粥喝了一口。

没吃几口,她有点反胃,扯过一张纸捂着嘴。

南谨就坐在她对面,看她反应不对劲,“怎么了?”

他看了看她面前的海鲜粥,“是不能吃海鲜吗?”

“不是。”温宁捂着嘴摇了摇头,她吃海鲜没问题的,但是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之前,又不能跟别人乱讲,只道,“有点水土不服。”

“那我去给你买点药。”南谨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温宁叫住他,“出来前吃了,可能还没有发挥药效。”

“那喝点水。”南谨将桌上的水杯推给她。

“谢谢。”温宁端起抿了一口。

本来计划一早乘轮船出海,但是考虑到温宁身体不舒服,南谨临时改变了行程。

一天下来,温宁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总找厕所,吃也不怎么吃得下,还时不时想反胃。

明明吃了水土不服的药的,她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她越来越担心,加上身体不适,整日下来都玩得不开心。

南谨见她状态不对,取消了晚上的活动,下午太阳落山后便带她回了酒店。

回去路上,南谨建议带她去医院看看,温宁这问题说大也不大,而且因为自己的缘故已经影响到他一天都没有玩尽兴了,不想来回折腾麻烦他,于是拒绝道:“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再吃点药看看。”

到了酒店,南谨送她到房门口,离开前说:“我一会儿让酒店送点吃的过来,你如果实在还是不舒服,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好,我知道了。”温宁抬手刷卡房门,“谢谢。”

进了房间,温宁先到浴室洗了个澡,冲去一身白日的暑气。

酒店给她送来南谨交代的晚餐,一碗白粥和几样小菜。

她早上吃海鲜粥反胃,他就特意给她点了白粥,也真是有心人。

不过挺好奇的,像他这样一表人才,优秀又细心的人,为什么好像没有听说他交过女朋友?

照理说,像他这样的,应该不缺女朋友才对。

温宁思绪开了个小差,就着小菜吃了半碗粥。依誮

她躺到床上,拿着手机搜了搜“水土不服有哪些症状”“事后药避孕效果有多大”和“怀孕症状是怎样的”等等话题。

越看网上的消息,她心里越是没谱,而且这一天都快过去了,她的大姨妈还没有来。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肚皮。

看网上那些医生说,避孕药比戴套的安全系数要低得多,她不是那么惨,一次就命中吧?

不消除这个疑虑,她今晚是睡不着了,于是她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身外出的衣服。

她到前台问了附近的药店,然后一个人悄悄过去,到店里买了两盒验孕棒。

与此同时,海城。

顶层江景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贺之洲解着领带从外面进来。

特助Adam跟在他身后,汇报说:“太太那边的行踪已经发过来了。”

贺之洲随手将领带扔到沙发扶手上,解了颗衬衫上的纽扣,侧过身,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平板。

他垂眸看着平板上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Adam到旁边的吧台去,给他倒水。

划了十几张过去,贺之洲冷不丁看见温宁夜里一个人从酒店出去。他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发现她走进的竟然是一家药店。

她哪里不舒服?

贺之洲抬起头,问:“去搞清楚一下,太太去药店具体买了什么药。”

Adam楞了下,需要这么细节吗?

太太都跟别的男人去旅行了,您还这么关心?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心胸宽广,反正换作是他,肯定做不到。

不过老板这么要求,Adam只能听命去办,“好的。”

他走过来,将盛好水的杯子递给贺之洲,然后从口袋掏出手机来,到一旁去给负责盯梢的人打电话,

贺之洲仰头喝了两口水,踱步走到茶几旁,放下水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交叠着两条腿,继续垂眸查看后面的图片。

半分钟以后,他这边图片快看完了,Adam握着手机,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改往日淡定的特助形象。

“贺总!”他有些激动,将手机递给了贺之洲,“太、太太可能怀孕了。”

贺之洲抬眸扫了眼他的手机,上面摊开着一份纸质的购买小票。

上面清楚显示——某某牌子验孕棒,两盒。

他想起上次跟温宁同房,她吃过药。

不过据说事后药的避孕概率要低得多,看来……是真的?

贺之洲不由得勾了下唇,这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

温宁将验孕棒买回来,坐在马桶上,认真看了遍使用说明书。

为了保证准确率,她先后把两盒都拆开来,验了两次。

两次都显示一条杠,她这才算放下心来。

还是有点拉肚子,她扔了验孕棒,冲了马桶洗了手,又到外面行李箱,找到治水土不服的药吃了。

次日,南谨过来敲门,关心她的状况。

即便吃了药,温宁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好转。

南谨昨晚想了一夜,不得不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毕竟她才刚离婚不久,怀了前夫孩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被他这么一问,温宁不由得脸红了几分,扶着门摇了摇头,“没有。”

“我昨晚上测了。”

“那还是去一趟医院吧。”南谨看她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嘴唇都有点泛白了,“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温宁想想也是,点了点头说:“好。”

于是,两人各自回房,换了外出的衣服后,一起出门。

到医院检查过后,确认这两天的身体不适是水土不服造成的。

“那我吃了治水土不服的药,为什么没用呢?”温宁不由得疑惑地问医生。

医生边拿着笔写单子,边说:“你确认一下药有没有过期。”

“……”

“好的。”

医生开了点滴给她打上,温宁坐在输液区里,抬头看给她挂药瓶的南谨,歉疚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害你没法好好玩。”

“客气什么。”南谨挂好药瓶,低头看她,“赶紧好起来,我们后面还有时间。”

他特意腾出了十天和她一起出来玩。

“麻烦你了。”温宁看眼旁边的空位,“你也坐下休息会儿吧。”

她向来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如春风细雨润入人心。

“好。”南谨不由眉眼弯笑,到她旁边那个空位坐下。

上午打完点滴,两人在外面吃完午饭后,回到酒店,

温宁检查了下自己之前吃的治水土不服的药,确实是过期了,她把过期药扔掉,睡了两个多小时,再起来又满血复活。

下午太阳没有那么猛烈后,南谨又带温宁到外面去吃了家特色下午茶,然后两人都换了泳衣到海边玩。

“操,身材好好。”

“模特似的。”

“就是裹得太严实了,要是能穿比基尼就更好了。”

……

沙滩上,温宁穿了身短衣短裤,露着一小截细腰,还裹了条丝巾在踏浪。

几个刚刚打完排球的男生坐在岸边休息,望着温宁评头品足。

温宁从小就被教育成端庄淑女的样子,不爱穿过分暴露或者性感的衣服,尤其在公众场合。

海风吹过,吹动她身上的丝巾和头发,像古典壁画里翩翩起舞的仙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其中一个举起手机来,对着温宁边拍边说,“不是穿得越少才越性感,像这种……”

突然,眼前镜头一黑,光膀子的男人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眼神带刀地盯着他。

他身上穿着衬衫西裤,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浑身矜贵气息,像是那种刚刚才从谈判桌或者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光膀子的男人本来就坐在沙地上,贺之洲一米八几的身高本就出挑,完全俯视着他,另他有一种被死死压制的感觉,以至于说话都本能地结巴起来,“有、有事?”

贺之洲下巴往海边正在踏浪的温宁那扬了下,“我老婆。”

“哦。”拍人老婆确实不好,光膀子的男人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机。

贺之洲却在这时朝他伸出手来。

对方也是过来度假的,一看他手上戴着的腕表,没看错的话,竟然是江诗丹顿?

百万名表!再看他穿着讲究,衬衫袖子上细致地别着袖扣,而且是蓝宝石的,看来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人物。

男人默了默,顺从地将手机放到他手上。

贺之洲垂眸点开他的相册,将他已经排拍到的温宁的两张照片删了。

而后,才将手机还给对方。

“诶,不对呀?”

那人的同伴眯了眯眼,盯着贺之洲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下远处走到温宁身边的南谨。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由得怀疑其贺之洲的身份来,“你说那是你老婆,那她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啊?”

闻言,几个同伴一齐看向海边的男女。

“啧,想不到啊。”那人拿回手机,拍拍屁股从沙地上站起来,“就你这样条件的,你老婆还能给你戴绿帽啊?”

“你老婆……”另一个人朝贺之洲竖了个大拇指。

毕竟就贺之洲这一身昂贵的穿戴,加上矜贵的气质和优越的外在条件,那必定是人中龙凤。这样的老公都不放在眼里,那这女人着实厉害。

说着,几个人都不厚道地笑了。

他们勾肩搭背,边走边笑,让人听得特别讽刺。

贺之洲薄唇紧抿,转头看向海边跟男人说笑的温宁,浑身低气压地走了过去。

大概是他气压低得吓人,温宁似有所感地转过头,看了下。

倏然发现贺之洲空降在这里,整个人怔在原地。

原本并排跟她走在一起的南谨,倏然发现她落在身后了,不由得停下脚步,回过头,却发现贺之洲边脱着衬衣,边直奔两人这边来。

他站在靠海那边,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将贺之洲和温宁隔开。

温宁站在南谨身后,不解地望着贺之洲。

他脱衣服干什么?

贺之洲偏头看了眼抬手挡在面前的南谨,目光回到温宁身上,视线下移,落在她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腰上。

他将手里刚刚脱下的衬衣,越过南谨的胳膊递给温宁。

“海边风大,别穿那么少,容易着凉。”

温宁:“……”

这里是三亚!而且是夏天,三十几度的天气。

着凉?

贺之洲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下,孕妇这样泡水,没问题吗?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温宁丢下一句“神经”,转头就走了。

“宁宁。”贺之洲快步追上去。

温宁见他追上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踩着细沙跑起来。

贺之洲生怕她摔着,也不敢追了,站在原地哄道:“你慢点,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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