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承旭百无聊赖地擦着铮亮的红酒杯,看上去有些缱绻。然而一边同样在擦酒杯的小刘显得十分精神。不过他最近倒是没以前那么爱和闫承旭搭话了。
最近噩梦从四面八方袭来,扰得他心神不宁。他隐约记得第一次和小刘喝酒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许多儿时的事情,包括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故事。
如今自己依然记忆全失,只记得自己坐过几年牢和大学的一些往事;现在也
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不知道看到这样的自己,以前的他会不会失望呢。
还有那个莫超,和以前一样的不靠谱,这案子看上去也得无疾而终。
“唔……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闫承旭看着莫超一脸赔笑地往自己这边走。
“旭哥你忙不?咱们继续聊聊天?”
“你这小子,案子解决了吗?”
“这不来找大哥要线索了么。”莫超今天穿得也很不一样,是规整的衬衫,而不是非主流风衣。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赵珏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告诉了莫超手表和黑色女子的事情。
“阿锦她是不是……是不是……”赵珏扒拉着莫超的手,莫超感到手上传来刺骨的寒意。
莫超从赵珏进警局开始就跟着他,却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狼狈。
“不,这真的是幻觉,没事的……”
赵珏哽咽了许久含着泪光睡了过去,莫超小心地抽回手,脑子却一片混沌。
是啊,几十年没找到的手表终于有了准信,是亲眼见到,而不是所谓线索。莫超压下激动,转念一想神色又十分凝重,如果赵珏说的是真的,恐怕……
要和许多好朋友告别了。
于是莫超考虑再三,还是打算跟着闫承旭当小跟班比较合适。
“喂,小超啊,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也能够给你们提供线索。”
“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我曾经和小刘喝过一次酒,那天我意识模糊了之后听小刘说我应该是说出了很多儿时的事情。这样你今天正好来当一个见证者,等我醉了以后,把我的身世一五一十地问清楚,这样一来你大哥我就能想起所有事情了。”
“哇,大哥英明。”莫超极其敷衍地鼓掌,心里却在暗自琢磨着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一模一样的酒,不论灌多少杯,闫承旭都没能想起自己之前的事情。
莫超嫌弃地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满脸无辜的闫承旭。
“小超啊,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就会被人绑架呢……为什么我就会失忆呢……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呢……”
莫超终究没说什么,叹了口气。
“欢迎光临!”
隔壁位子上小刘的吆喝声明显热情许多,然而两位客人却径直往闫承旭这边走来。
“请问……”莫超看了一眼昏沉的闫承旭,帮忙开口问道。
“我是姜媛的父亲姜流,我想你是见过的。”左边的男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唔,莫超有点印象,也没有多问什么。
“这位是我的弟弟志成。”另一位黑衣男子低着头,也没说什么话。
莫超依然没有抬头。
“害,我说你闫志成,你都这么大了咋还对小辈害羞呢……”
莫超一瞬间瞳孔地震般地警觉起来。
另外一边闫志成却看闫承旭醉得差不多了,便直接低头开始暗自摆弄起自己的袖口。
莫超眼睛忽然一亮,但很快又隐藏下去。
莫超他时常想着自己如果能永远穿着黑色披风,剪一身杀马特头发,跟着闫承旭和赵珏做一个打工人,日子过得该有多好。可是上一辈的恩怨常常会传给下一代还,上一辈的过错往往会留给下一代弥补。
如今他剪掉了头发,换了新衬衫,在熟人面前摆出虚伪的笑容,撕碎自己的人生信条,封存起一切美好的流年,只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手表,他居然有朝一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