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的恩怨终于了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永不回头。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为生活而奋斗。
没等法院判元尉杰死刑,他自己就已精神崩溃病逝了。
等人发现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株紫花。
毕竟被囚禁那么多年,于家的那个孩子精神状况很差,每周定期由元姐做心理辅导。
安馨也及时做了手术,身体在逐渐恢复,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
闫至成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逐渐可以和人正常交流。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些军阀搜刮来的文物,还真被赵伯藏在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了。
今天是中秋节,又是一个万家团圆,阖家欢乐的日子。
安宁与姜母在家准备饭菜,布置客厅。姜流和闫至成去集市上购置花灯,顺便拜访元姐,邀请她们晚上到姜家做客。
到了元姐家,姜流抬眼一扫,发现小于也在,便同他们聊了聊,说明来意,发出邀请。
元姐笑着拍了拍姜流的肩膀:“好,好,晚上大家都好好聚一聚!”
姜流和闫至成向他们告别,刚出门,看见闫忆秋正朝这儿走来,想必也是来拜访元姐的。
姜流向她招了招手:“闫姑娘,早啊,你也是来看姑姑的?”
闫忆秋笑了笑:“是啊。”再一看,闫至成也在。两人对视了一秒,又都同时移开。
姜流正准备带闫至成离开。
“等等!”闫忆秋突然喊道,她走到闫至成面前,低头从她的单肩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黄色的纸张皱巴巴的,像是之前浸过水,“前几日,我……去老房子那儿转了转,整理杂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封信,是大伯留给你的……我……阿成”,闫忆秋顿了顿,将那封信拿到闫至成面前,“给你。”
闫至成仰头看了看她,伸手接过信,信封上果然写着:吾儿闫至成启见他接过信,闫忆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一句:“那我走了。”
她转过身,正待走,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
“阿姐!”
闫忆秋登时顿住了脚步,
缓缓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闫至成。
闫至成看了一眼姜流,姜流冲他点点头。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阿……阿姐,今天晚上来姜流哥哥家里一起过中秋节吧。”
闫忆秋鼻子一酸,湿了眼眶,“好。”
姜流和闫至成走在集市上,方才两人已看过那封信——一封简短又不简短的信:阿成:
祸福相倚,命数难测。
不知现在这世道是何模样。
为者常成,行者常至。
此为你名字的由来。为父望你多加勤勉,不倦前行。
保重。
两人沉默了半晌,闫至成先开了口。
“姜流哥哥,如果一件衣裳第一个纽子扣错了,真的再也穿不好它了吗?”
姜流顿了片刻,回答道:“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除非你解开重新扣,但那样通常要付出很大代价。人们一般喜欢将错就错。”
闫至成又沉默了。
姜流又道:“所以要有一个正确的梦想,它会引导你穿好这件衣服,那么小成,你的梦想是什么?”
闫至成想了想,说道:“带它们回家。”
“我想带那些走丢的文物,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