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行动暴露之后,安叶柯就一直躲藏在元尉杰安排的地下室里。在这个阴暗、发霉、闭塞的空间里,回忆成了安叶柯唯一的慰藉。他无数次地想起于兰,想起初见时的惊艳,在一起时的欢喜。只是于兰的笑容有多美好,最后手术台上的惨状就有多狰狞。安叶柯常常在半夜惊醒,尽管很多年过去了,伤口却依然在那里,不仅没有愈合,还不断渗出鲜血。
自从得知了元尉杰的真实身份后,元尉杰很快给了他新的指示。安叶柯决定不再管闫志成,重要的是关乎宝藏的那块手表。而根据消息,虽然闫忆秋把手表送给了闫志成,但还是由姜流代为保管。
经过好几天的踩点与打探,安叶柯发现姜流没有把手表放
在家中或者是店里。他对手表十分上心,总是贴身携带。想必是之前的车祸经历让姜流谨慎了起来。于是安叶柯决定在姜流下班回家的路上动手。果然姜流和往常一样,安叶柯压低帽檐走了过去。安叶柯身手极好,不仅顺利地迷晕了姜流,还成功地把他拉进来没有监控的巷子。一切都和预料的一样。安叶柯从姜流身上找到了手表,还顺手拿走了其他值钱的东西,让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抢劫。
安叶柯没有多做停留,他快速地从其他小道离开。做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司机,城里道路的弯弯绕绕,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他只想赶紧见到元尉杰,让他履行承诺。
元尉杰初中时是方城出了名的混混,后来接手了元姐名下的不少的产业。
倒是自此不再张扬,渐渐地,也就没有人们议论了。偶尔提到他,还会有人夸上句“浪子回头”。
安叶柯刚回到地下室就有人把手表走。见到元尉杰是第二天下午,安叶柯被人领进会所,看到元尉杰身着西装正在把玩那块从姜流身上取下的手表。
其实安叶柯常常想不明白,元尉杰并不缺钱,为什么对宝藏这么执着。但是安叶柯并不在意,毕竟他关心的只有于兰和她的孩子。于是他问:“元少是否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知道你女儿等不起,放心已经安排医生联系她了。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人应该在医院了。”元尉杰笑了,他很是开心。安叶柯猜想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宝藏的所在地。
“你应该还想毁掉闫行帆吧?”元尉杰放下手表。
安叶柯激动起来,“你找到他了?”元尉杰没有回答安叶柯的问题,他自顾自地说道:“当年的事情好像只是一场普通的医疗事故呢。可真是让人伤脑啊。”
元尉杰拿起手表并且起身,“想好了再告诉我吧。”他迈步离开。“对了,以后你就住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门。”
元尉杰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安叶柯一个人。会所比地下室好太多了。
夜幕降临,安叶柯站在落地窗边,看各种各样的霓虹灯闪耀。眼前繁华的城市,几乎看不出当年的模样。时间过得原来这样快,自己幼时生活的方城终究还是不见了。
安叶柯在窗前站了很久。过往的人和事是不是早就该放下了。当天边显露出白光时,安叶柯才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元尉杰的人给房间装了摄像监视着安叶柯的一举一动。他并不信任安叶柯,事情的进展比他预想的顺利太多,让他不得不怀疑。但是元尉杰相信安叶柯不可能放得下仇恨,至少他会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么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