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守孝

345 / 393 章 · 6,241

竹心用力将想跑到卫氏身边的谢微尘拉了回来,拉着谢微尘往马车方向跑。

谢微尘和竹心两名女子到底跑不过有武功底子的黑衣人,眼看就要被追上,那黑衣人再次扬起长刀一刀劈下,不曾想却被一柄长剑挡了下来。

谢微尘和竹心也听到身后的动静,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身穿白袍带着面具的男子,手持长剑替她们二人挡下了这一刀。

“沈从之!”谢微尘看到身后的人之后,惊讶地喊了一声。

沈从之只是带着笑意稍稍回头看了一眼谢微尘,然后便于黑衣人打斗开,沈从之的武功早已经出神入化,黑衣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沈从之手持长剑一招一式都仿佛在逗弄对方一样。沈从之的轻蔑让黑衣人心中恼火,招式凌厉,可却依旧不仅伤不到沈从之分毫,便是连近身都困难。

大概过了十几招之后,沈从之觉得无趣,改变招式,长剑一挑,仅一招就将那黑衣人的一条胳膊削了下来。黑衣人还握着长刀的手臂从身体上飞出去,落到谢微尘和竹心的眼前,吓得她们二人不禁又后退了几步。

见眼前的黑衣人已经无法再战,沈从之用眼睛一扫,又飞身到另一处,与另外一名黑衣人打斗起来,也是不过几招,那名黑衣人的头颅便和身子分离开来。

其他的黑衣人注意到情况,惊讶不知沈从之从何处出现,也更加惊讶沈从之武功如此之高。

几番下来,黑衣人已经被沈从之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再无力还击。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沈从之道:“我等与阁下无冤无仇,今日阁下为何出手,坏我等好事?”

沈从之看到剑身上的血迹,用手轻轻一抚,血迹便消失干净。沈从之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月”,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道:“嗯?没什么,只是我今日正巧无聊的紧,想找点事情做而已。”

为首的黑衣人听完沈从之的话气的浑身哆嗦,可见自己这边的人的确已经没有办法再与沈从之一战,而且就算能够一战,也是定然打不过沈从之,只是平白送命而已。

沈从之站在原地一派的悠闲自得,看着为首的黑衣人,又是一笑,道:“今日心情不错,才想跟你们玩上一玩,真是辛苦你们了。”

为首的黑衣人不想沈从之说话之中轻蔑之意如此明显,黑衣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都自持武功高强,今日先不说被这来路不明的沈从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之后还被沈从之言辞奚落,更是气得险些吐出一口鲜血。还有幸或者的几名黑衣人见他们的首领浑身发抖,知道首领定是气出了内伤,赶紧拉着为首的黑衣人跑向山林中离开了。

沈从之回身看了一眼躲在马车边上的谢微尘和竹心,又看了一眼一直躲在马车里,从帘子缝隙往外看的谢蕴唐,将手中的“血月”收起,一转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在车里看的目瞪口呆的谢蕴唐,和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的竹心,还有已经习惯沈从之神出鬼没的谢微尘。

见已经没了危险,谢微尘赶紧跑到卫氏身边,将卫氏抱起,哭着喊道:“母亲!母亲!”

此时谢蕴唐见黑衣人已经离开,也下了马车,跑到谢微尘的身边,看到卫氏的尸体之后,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谢微尘见到谢蕴唐如此,心中只觉得作呕,若刚刚不是谢蕴唐自己要驾着马车离开,她们说不定有机会跑到马车上,卫氏也就不会丧命。

谢蕴唐哭了一会儿,然后对谢微尘道:“尘儿,时辰不早了,还是、还是叫人将你母亲抬到车上,也好尽快回府,为她办理丧事,好让她入土为安。”

谢微尘没有说话,流着泪点了点头,谢蕴唐赶紧叫来了小厮,单独收拾好了一辆马车,叫人将卫氏的尸体抬上去。b

r   小厮们上前抬起卫氏的尸体往马车那边走,谢微尘见到卫氏手中攥着的东西,道:“先等一下。”

小厮们应声停下,谢微尘走到卫氏身前,想将卫氏手中攥着的那一块儿黑色布料拿出来,可卫氏攥的实在太紧,谢微尘流着泪道:“母亲,女儿定会查到这群黑衣人的身份,请母亲放心吧。”说来也是奇怪,谢微尘说完这番话之后,卫氏的手松了开,谢微尘才得以将黑布拿出来。

小厮们将卫氏的尸体抬进马车中安放好,一行人才接着启程回谢府。谢微尘坐在马车里看着从卫氏手中拿出来的黑布出神。

谢微尘和卫氏的感情有多深厚,竹心是知道的。竹心见谢微尘一直看着那块儿黑布出神,怕谢微尘受不住卫氏突然离世的打击,便开口劝慰道:“姑娘,离着京城还有些路程,姑娘刚刚、刚刚肯定吓坏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竹心说完之后看着谢微尘许久,都没有等到谢微尘的回答,就在竹心以为谢微尘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的时候,就听谢微尘道:“竹心,那伙儿黑衣人,是冲着我来的。”

竹心一愣,问道:“姑娘怎么会这么说?”

“你没有发现那些人一直都是追着我,似乎是想将我抓走。”谢微尘看着竹心道。

竹心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如谢微尘所言,黑衣人的确是冲着谢微尘来的,可竹心怕谢微尘将卫氏之死的原因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便也不敢实说,只是劝着道:“姑娘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恐怕不知道。这山野之处,虽是官道,也时常有盗匪出没。这次咱们怕是碰上盗匪了。”

“盗匪?”谢微尘问道。

“是啊,姑娘,咱们一行人有车有马,这又是去京城的方向,那伙儿盗匪定是盯了许久,见咱们不是穷苦人家的人,所以才会想抢夺财物。”竹心道。

“若是抢夺财物,又为何要伤人性命?!”谢微尘想到卫氏惨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姑娘,盗匪都是这样,为了一包银两将人都杀干净的大有人在啊。”竹心又道。

谢微尘含着泪看着竹心,她虽不相信卫氏只是死于一伙儿寻常的盗匪手下,可竹心说的合情合理,便是不信也无法。

回到谢府之后,谢蕴唐立刻着人挂上了白布和灯笼,又叫了人去城中的棺材铺子里抬了一口上好的棺材来。卫氏离世突然,丧事办的也突然,谢微尘强打着精神在灵堂之上。

因为顾明珏已经与谢微尘有婚约,所以卫氏的丧事,顾彦和顾明珏也来了。

“我母亲去世,我想为母亲守孝三年,还望顾太师和顾公子能够答应。”谢微尘神色悲戚地道。

顾彦听完之后不知道顾明珏是什么意思,所以未敢应声,而是转头看了看顾明珏,见顾明珏微微点了点头,才道:“谢小姐一片孝心,老夫又怎么会反对。谢小姐只管为母亲守孝,你与明珏的婚事,老夫自会向皇上禀明,将婚期延后。”

沉浸在卫氏突然离世的悲痛之中,谢微尘并没有注意到顾彦和顾明珏之间的动作,听完顾彦的话之后,流着泪福了福身,道:“多谢顾太师。”

卫氏的丧事办完之后,因为谢微尘要给卫氏守孝,所以依旧穿着一身白色衣衫,而年幼的谢涵泽,则依旧在荣寿堂,由谢老夫人抚养。

在卫氏的丧事办完之后一个月,谢微尘又拿出那块儿卫氏到死也紧紧攥在手中的黑布,谢微尘仔细看着黑布,才发现黑色的布料上有着同样颜色的暗纹,若是不仔细看实在是瞧不出来,而且那暗纹的纹路有些奇怪,与谢微尘平日里看到过的都不一样,那形状倒像是某种图腾一样。

谢微尘又想起那日的那伙儿黑衣人,此时再一回想,只觉得竹心的盗匪一说并不合理,谢微尘回忆当时,清楚地感觉到那伙儿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并且一直追着她。而且,除了那伙儿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事让谢微尘很是奇怪。

“竹水。”谢微尘朝着房门外喊了一声。

竹水立刻走进房中,福了福身道:“姑娘。”

“松山可在府中?”谢微尘问道。

“在府中,今日不是他当值,此时应该是在房中歇息。”竹水道。

谢微尘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去将松山叫过来。”

“是。”竹水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到松山的房间,将谢微尘的吩咐告诉了松山。

松山听到谢微尘叫他,立刻起来收拾好,然后跟着竹水去见了谢微尘。

“小姐。”松山走进房间,朝着谢微尘行礼。

“嗯,起来吧。”谢微尘道。

“是。”松山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等着谢微尘吩咐。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想要问你。”谢微尘道。

松山点了点头,谢微尘又道:“你可还记得咱们在回京路上被人突袭的那日?”

松山一想到那日,心中也是一痛,点了点头道:“属下记得。”

“那好,那日的事情,我心里有些疑惑想要问你。”谢微尘道。

b

r   ☆、第一百四十九章、询问

松山听到谢微尘的话之后,立刻道:“小姐请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

谢微尘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那日的情形,然后问道:“从谢府出发去我外祖家之前,我让你去花间阁,向楚陌要一些人随行保护,那些人一直隐在暗处,我并不知道共有几人。”

松山道:“那日属下去了花间阁,向楚先生说明了来意,楚先生就带着属下去了作坊,挑选出九人,楚先生说了,那九人都是经过训练,功夫不错的,即便是碰上身上带些功夫的江湖中人也是能抵挡的。”

“九人?”谢微尘有些诧异,然后回想一下当日的情景,松山带着那些人来的时候,谢微尘记得似乎并没有九个人。

松山听到谢微尘语气中的诧异,脸色也有些难看,然后道:“小姐,属下的确是从楚先生那里带了九个人过来,一直隐在暗处随行保护小姐一行人,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谢微尘也看出松山似乎有事。

松山看了看谢微尘,然后神色显得有些悲戚,道:“那日属下依旧带着那九人隐在暗处,小姐和老爷夫人在河边停下稍作休息,我们便也停在附近的林中观望。那日其实属下和那九人隐在山林中的时候,便看到对面的河岸上有几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下水,朝着小姐的方向游过去。”

谢微尘听松山的话就知道有隐情,便问道:“之后呢?”

“之后……属下和那几人合计了一下,觉得那些人鬼鬼祟祟定是图谋不轨,我们觉得应是附近的盗匪,看到小姐一行人马车衣着皆不同于平民百姓,所以想要劫下钱财。可谁知道……”松山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当日的情形,然后又接着道:“可谁知道,我们几人刚要从山林中出去保护小姐一行人,却有几名黑衣人将我们围住。”

“你的意思是有两批黑衣人?!”谢微尘大惊。

松山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属下觉得围住属下的那几名黑衣人应该与袭击小姐的是同一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发现了属下和那九人藏在山林中的。”松山停了一下,又接着道:“围住我们的一共只有三名黑衣人。属下功夫不好,即便不算属下,也是我们九人对他们三人,属下当时心下还觉得这三人只是普通的盗匪,楚先生训练出来的人功夫都不错,他们三人定是不堪一击,所以便没当一回事。想必,那时,其他几人也是同属下心中所想一样。直到我们与那三人动手之后……”

谢微尘静静地听着松山叙述当日在谢微尘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的事情。

“我们与那三人一动手,没过几招便知道是我们想的简单,太过于轻敌了。”松山又道:“那三人的武功虽不算是绝顶,却也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能比得上的。我们便不敢再掉以轻心,就在我们与那三人缠斗的时候,水中的那几名黑衣人便已经上岸,袭击了小姐……”

谢微尘点点头,道:“怪不得……当时我还在心中纳闷,为何你们不现身出来营救,原来是这样……”

松山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一面观察着小姐的情况,一边与那三人缠斗,心中焦急,便拼死一搏,将那三人杀死之后,才急忙从林中出去,赶去救小姐,便是这样,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还有、有四名兄弟死在了那三人手下……”

谢微尘没想到只是去外祖家为外祖父奔丧,却搭上了连同卫氏在内,四名无辜的性命。

谢微尘听完了松山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神色也悲戚了起来,想了想,问道:“前些日子我一直忙着母亲的丧事,此事你可同楚陌讲过了?”

松山点点头,道:“说过了。楚先生也详细的问了事情的经过,属下已经将始末都讲了一遍。”

“楚陌如何说?”谢微尘问道。

“楚先生说这是我们轻敌的惩罚。便再也没说别的。”松山想到当时楚陌冰冷中又带着一丝悲伤的神色,又想到第一次出任务便丧了命的那三个人,心里也是一痛。

谢微尘听到松山的话之后一愣,那些人都是楚陌亲自挑选,每日训练,谢微尘没想到楚陌竟能够如此不带一丝感情。

松山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谢微尘道:“小姐,属下、属下觉得有些奇怪。”

“何事奇怪?”谢微尘问道。

松山神色犹疑,道:“那日属下和其他几人与那几名黑衣人交手,当时便对那几名黑衣人的身手有些奇怪,事后我们提起此事之时还曾经按照记忆重新还原了那日与黑衣人打斗时候的招式。”

谢微尘点点头,道:“你们有心了。”

松山看了看谢微尘,接着说道:“我们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都觉得那些黑衣人的招式似乎与我们如出一辙。”

“你的意思是?”谢微尘不懂武功之事,可松山的话谢微尘也是明白的,若是招式如出一辙,那有很大的可能,那些黑衣人与松山他们师承一处。

“那日打斗之时,虽然黑衣人蒙着面,但是也能感觉出对方的年龄应

在我们之上,虽然招式同我们如出一辙,可是要比我们变幻流畅,显然是有很多年经验的人。”松山道。

“你可曾看出那些黑衣人年岁几何?”谢微尘道。

松山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道:“看那些黑衣人的身型利落,招式有力,目光如炬,属下想来年龄应不是很大。”松山又想了一下,接着道:“属下觉得那些黑衣人的年岁应与楚先生相仿。”

谢微尘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回来之后,打开锦盒,里面放的正是那日谢微尘从卫氏手中拿出来的黑布。

谢微尘将黑布递给松山,问道:“你仔细看这黑布,可有想到什么?”

松山接过黑布之后,仔细看去,才看出布料并非纯黑,还绣着暗纹,那暗纹错杂,却又似乎按照一定规律交织在一起。松山看着黑布上的暗纹,在脑中搜寻许久,却也没想到任何有关联的东西。

松山将黑布交还给谢微尘,道:“属下从未见到过这布上的暗纹。”

谢微尘接过黑布之后,将黑布重新放进锦盒中,在心中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谢微尘原本以为这块儿黑布是查到那伙儿人唯一的线索,可刚刚松山又说那伙儿与他们的功夫如出一辙,谢微尘以为松山既然能看出招式相似,就应该能知道黑布上的暗纹,却不想松山也是不知道。

谢微尘只觉得眼前似有茫茫迷雾,将她困在里面,找不到出路。

羡王府中,顾斓曦坐在房中,神色有些凝重,听着站在房中的素云禀报。

“咱们这次一共派出去了十名人手,只回来不到一半的人。”素云道。

顾斓曦攥紧了拳头,恨恨地道:“只是去捉一个不会任何功夫,手无缚鸡之力的谢微尘,他们居然折了一半的人,还没将事情办成!”

“主子,此事似乎有些蹊跷。”素云道。

“有何蹊跷?”顾斓曦问道。

素云道:“那日他们回来之后,奴婢已经细细问过,他们都说一直有几人跟在谢微尘身边,隐在暗处保护着谢微尘。他们先是跟了一天,仔细观察之后,发现隐在暗处的那几人,都是一些年龄只有十几岁的男孩。他们怕事情出了纰漏,在动手之前还是分成了两批,一批人去林中截住保护谢微尘的那些人,另外一批人去捉谢微尘。”

顾斓曦点了点头,然后道:“之后如何?”

“之后他们按计划,去山林中的那批人的确也是截住了保护谢微尘的人,可就在另一批人就要捉住谢微尘的时候,隐在林中的人已经冲出了围困,到了谢微尘身边。”素云又道:“即便是如此,保护谢微尘的人也只剩下了六人,又都是年纪尚轻没什么经验的,按道理根本不足为惧。他们交手之后也的确是如此,那几个保护谢微尘的男孩虽然功夫不错,可到底是年轻了些,咱们的人立刻占了上风。可、可……可不知为何,咱们的人败了,而且损失惨重。”

顾斓曦听完素云的话之后,皱着眉,问道:“不知为何败了?什么叫做不知为何败了?”

素云的神色也有些为难,然后道:“这也是刚刚奴婢所说的蹊跷之处。”

顾斓曦没有说话,示意素云继续说下去。

“奴婢仔细询问过为何会失败,可是有命回来复命的那几人,都是吞吞吐吐,似乎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会败。”素云道。

“你说什么?”顾斓曦诧异。

素云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准确的说,他们似乎忘记了为什么没有得手。”

“忘记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失忆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顾斓曦更是惊诧。

素云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们的记忆一直到与保护谢微尘的人交手还很清楚,之后的记忆便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只记得他们被打败了,而且死伤了大半的人手。”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