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别笑,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有欧米茄的生活方式。我们的同学是欧米茄,朋友是欧米茄,去吃饭有欧米茄餐厅,去消遣有欧米茄商场,公园,健身房。从小到大我能频繁接触到的阿尔法只有父亲和弟弟。
而根据法律规定,我的年龄到,就必须要选个阿尔法结婚。
这是哪个不长脑筋的混蛋制订的法律?我突然之间怎么会知道应该跟谁去结婚?我二十年人生中个阿尔法朋友都没有,对他们的了解基本都是通过课程和书本。
偶尔情况我不得不暴露在公共场合下,我只记得阿尔法们看我时那种饱含侵略性的眼神。我从心理上排斥他们,但
铃兰(ABO) 作者:蛇莓
又从生理上需要他们。
龙柏是婚配所给我推荐的。据说我们匹配度很高。(具体什么是匹配度,怎样测验,只有婚配所的工作人员知道。)我父母见过他两面后,就答应把我嫁给他了。随后我们结婚。
结婚刚十天我的发晴期就到了。而这个高效的家伙就在那次让我怀孕了。随后的十个月孕期我们都听从医生的建议没有xing生活,并且分房睡。龙柏在这方面很克制,为了我的身体他次都没有索取。后来我生下小茱萸。医生说可以恢复xing生活了。但我还是和他分房睡。只有在发晴期的时候,他才被允许碰我。
生下小茱萸以后的这段时间里,我有点郁郁寡欢。我对目前的生活感到不适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出个丈夫和个孩子。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个对我来说几乎是陌生人的丈夫。
我们欧米茄在嫁人之前全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因为现在社会上的ao比例是3比1。可只要把我们嫁出去以后,娘家人几乎就对我们不闻不问了。好像默认欧米茄出嫁后所有问题都只能依靠他的阿尔法了。
龙柏起先以为我只是照顾孩子太累了。于是送走了原先的家务机器人,买了最先进的智能保姆桔梗来照顾小茱萸。直到桔梗发现了在浴缸里割腕自杀的我,龙柏才重视起来。
他把我送到医生那里,医生诊断我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那以后我和龙柏的婚姻几乎走到了穷途末路。我们的交流变得很少,他每天监督我吃药,每周送我去心理医生那里。而我的情况只能说是稳定,却并没有太大的好转。
那天龙柏下班回家。我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
“你吃过饭了?”
“是的。”
“和同事起?”
“是的。”
“那正好,今晚我要去海棠那里。你开车。”
“谁?”
“我的心理医生。海棠。”
他听后呆了呆,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去了。”
“为什么不去?我已经两周没去了。因为这该死的脚趾!”
龙柏又沉默了。他低头沉思了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最近他在家偶尔会这样。
海棠和我样,是位男性欧米茄。他有四十岁了,但因为注重保养,看上去才三十出头。
在这个社会上,欧米茄想要获得心理医生执业资格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需要承受来自家庭和社会两方面的重压。
“说说你的脚吧,怎么回事?”
“车祸。我们去朋友家作客,回来的路上车冲下了山坡。”
“你和你丈夫?”
“还有孩子。不过她没事。有机器人抱着她,点没受伤。机器人的手臂损毁了。不过第二天我丈夫就给她弄了个新的。”
“这么快?你丈夫做什么的?”
“…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记得他们公司的名字叫橡果什么什么的。”
海棠看了我眼,说:“那是家很权威的ai评估公司。负责给ai分级和测评。”
他的眼神里表达的含义很清楚:你真是个无知的欧米茄。
我坦然接受。
“实在太好了。我家里正缺机器人帮手。能麻烦你丈夫帮我买两个家务机器人吗?价格优惠点。”
“当然可以。”其实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先应承下来再说。
“哎,你是不知道有五个孩子的家庭每天的生活是么鸡飞狗跳。我现在用的机器人还是二代产品,效率太低了,根本忙不过来。家里每天都乱七八糟。”
“你有五个孩子?”我诧异。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将来也会有的。”
“你确定吗?我这种情况?你不会忘了我是因为什么被送来你这里治疗的吧?”
“我记得。严重产后抑郁,还有自杀倾向嘛!这没什么,我这里几乎都是这样的病人。而且根据我的统计数据,全舰男性欧米茄患产后抑郁的几率要比女性欧米茄高五倍。”
“…我大概真的不适合要孩子。”
“不是。没有不适合生育的欧米茄。你只是缺乏自信而已。有时候快速治愈产后抑郁的方法,就是马上再生个孩子。你知道古地球时代的俗语吗?这叫做虱子了不咬,债了不愁。”
真是神理论。
我印象中的海棠直是温柔又有点疏离的人。他会理智地分析我的病情,谨慎措辞引导我的情绪。而今天这位坐在我面前八卦兮兮热情洋溢的心理医生真的不是社区工作人员假扮的吗?
果然自从那件事以后,切都有了微妙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