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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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白玉过不去的点,她陪在沈灼身边那么多年,她不相信,沈灼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感情。

阮梨清将她的神色收在眼底,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她还忙着去竹南医院。

择日不如撞日,顾尧给她打了电话以后,她就麻烦顾尧帮她预约了李医生,准备下班以后过去检查。

然而她还没转身,就听见白玉故意克制着的尖锐嗓音:“你少用那种姿态看我,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你不过就是一个他玩得顺手的货色而已!你就是个婊子!”

白玉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她恨不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阮梨清身上。

阮梨清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心一拧,心里自觉的提高了警惕,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停车场附近,还不到下班时间,没什么人。

阮梨清本来是为了去医院,所以提前走了二十分钟。

大概是人类的本能,在危险来临之前会有那么一丝微妙的预知。

阮梨清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开,又迅速的拿出手机解锁,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果然,下一秒!

白玉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森然道:“阮梨清,别太看得起自己!”

孕妇的动作本来就更迟钝,白玉又是舞蹈演员,身体轻巧灵活,她撞过来的时候,阮梨清只来得及迅速护住自己的肚子!

白玉这一撞,用力不小,直接将阮梨清撞的往旁边花坛撞了过去。

小腹沉沉的往下坠,阮梨清顿时有些发晕。

而她拿在手上的手机,终于传出了一声低沉的,“什么事?”

阮梨清疼得脸色发白,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似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下,没听到回答,挂了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车上还跟着顾尧。

阮梨清被带回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直到她从手术室出来,顾尧都还绷着脸。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表情沉的像能滴出水。

阮梨清手上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

她抬眼看向顾尧,哑着嗓子说:“顾尧,把我手机递给我一下。”

顾尧没动,他看着阮梨清,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不知道谁气的还是没休息好。

他连轴转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有个空闲。

结果刚准备下班,就听到护士站的护士说接到了电话,在世纪城附近,有个孕妇大出血。

那位置是阮梨清公司附近,顾尧莫名眉心一紧,跟着就上了救护车。

顾尧看着阮梨清惨白的脸,闭了闭眼睛,压住了心里的情绪,冷着声音说:“至少休息半个月。”

阮梨清一顿,点点头:“好。”

顾尧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把她的手机递给她:“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顾尧出去后,阮梨清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呆。

她垂下眼睫,点开通讯录,看着最上面的那一行通话记录。

三秒钟。

那通电话只持续了三秒钟。

沈氏拿下uk的代理权以后,沈老爷子为了给沈灼铺路,又加了不少项目给他。

所以他最近也忙得很,学校公司两边跑。

阮梨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和章雪对一份策划。

章雪淡笑开口:“沈教授,我们又合作了。”

沈灼看她一眼,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董事长让你来的?”

第118章:拘留

阮梨清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顾尧来看她的时候,她除了脸色还是不好看以外,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顾尧看着她眼睛下的两个黑眼圈,问:“还难受吗?”

阮梨清抬眼,“我要告白玉故意伤人罪。”

顾尧一顿:“证据?”

“停车场那里不算死角,应该有监控。”

顾尧没什么反应,“可以。”

阮梨清一顿,看向他:“你不问我为什么?”

“有必要吗?”顾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他说:“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阮梨清眼神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睫,轻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顾尧收了病历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阮梨清,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

顾尧是真的生气,但到底还是没有失了理智,知道阮梨清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情绪太激动。

他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出去了,在大厅遇见李医生的时候,被李医生叫住:“顾医生。”

顾尧一顿,“昨晚谢谢您。”

李医生摆手,“职责所在。”她停了下,才面色严肃的说:“不过,阮小姐的情绪,你要注意点,意外流产的手术我做了很多,什么情绪的病人都见过,但是她太安静了,我怕她想不开,有事都憋在心里了。”

“对了,怎么还没看见她家人过来?”

顾尧眉心拧起,然后又舒展开,他说道:“她家人在云镇。”

阮梨清确实很安静,不止是她表面,就连她的内心也是。

因为现在,她满心满眼只在考虑一件事,怎么告白玉的故意伤人罪。

她一大早就打电话到了公司,让莉莉帮她取证一下停车场的监控。

她动作很快,决定了要告白玉,当即就报了警。

而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警方的动作也迅速,白玉被拘留了起来。

直到白燕打电话给沈灼的时候,他才知道阮梨清出事了。

白燕那头还在忧心忡忡:“沈灼,你想想办法吧,白玉被阮梨清给告了!”

阮梨清毫不意外会接到沈灼的电话,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来替白玉说好话?”

沈灼微顿,随后才说:“撤诉,我可以赔偿你所有损失。”

阮梨清放在被单上的手微微收紧,她尽量克制着语气不变:“不可能。”

“为什么?”沈灼问。

阮梨清无声的笑了下,没说话。

为什么?

她无力的缩在地上等救护车的那二十分钟,感知着她体内生命的流逝,看着自己身下的鲜血愈发红艳时。

那种感觉她要怎么说?

阮梨清沉默了好久,才紧着嗓子说:“白玉和我打赌,说你不会让她有事。”

“是这样吗?”

沈灼挂了电话,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白昌平,“她不会撤诉。”

白昌平的眉头瞬间皱起,显然的不悦,“她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只要撤诉。”

沈灼说:“她只要白玉进去。”

“沈灼,你可不能不管白玉,她这么年轻,事业还在上升,要是出事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沈灼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阮梨清靠在床头看书。

说是看书,实际上她半天一页也没看进去。

哪怕沈灼推门进来,她也没反应过来。

沈灼看着她这模样,缓了下,开口道:“阮梨清,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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