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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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唤我什么?”沈轻竹眼里满是欣喜,他站在那,极不稳当,可还是硬撑着问她。

阮新似乎清醒过来,见站在眼前的是沈轻竹,微微摇了摇头,面带着笑道:“沈岛主,我方才是不是说了胡话?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沈轻竹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他有些失望地回了她一笑,道:“劳烦阮姑娘照顾我一天,我眼下也好了许多,明日便先送阮姑娘回扬州吧。出来太久,你的家人......会不放心。”

阮新见他似乎有些奇怪,也没多想,便点点头。

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在榻上。屋内很暖和,阮新躺在榻上又睡不着了。她刚才是不是喊了他一声哥哥?估计是把他认成裴言了。阮新长舒了口气,听着外面萧瑟的秋风,闭上眼睛尽力让自己赶快睡着。

翌日一大早,阮新正睡得香,忽听见外面门敲得当当响。她刚想起身去开,便见沈轻竹已穿戴整齐,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打开门,便见白堇和赵管家站在外面,秋日早上的风一股脑全灌进来,冷的阮新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沈轻竹请他们进来,立马关了门,赵管家老泪纵横道:“岛主,可算找到你了!我一听回来的小厮上报,说您不见了,我急得......幸亏找到了......”

沈轻竹无奈地笑了笑,道:“赵管家,你也是长辈,怎么在白姑娘面前如此地不顾形象,哭什么,我不好好的吗?”

白堇站在那,眼里还含着泪,她似乎也要哭出来。

沈轻竹从身上拿出帕子来,递给她,轻声道:“白姑娘,我没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阮新躺在榻上,忽然就觉得万分难受,心里莫名发酸,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她从榻上起来,快速穿戴好,走出来,白堇一见她,顿时愣在那,嘴唇微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反倒是赵管家又惊又喜上前来,冲她哭喊道:“小姐......”

阮新被他这么一喊,也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轻竹咳了一声,赵管家才收住哭腔,站在那默默擦泪。

三个人顿时相对无言,隔了半晌后,阮新开口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阮新,既然你们找到了沈岛主,那我也就放心了。稍后我便回扬州。”

白堇愣了愣,问道:“阮......阮新?”

沈轻竹捂住嘴咳了一声,白堇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

待到用完早饭,外面竟又下起了小雨,一推开客栈的大门,

脸红心跳

秋风袭来,冷的阮新抖三抖,她裹了裹衣衫,冲着外面驾着马车的小厮挥挥手,等上了车,掀起帘子冲他们三人再见。

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小厮和她说着昨晚遇到的一些繁琐小事,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坐在车内,闻着车里还残留的沈轻竹身上的丹桂香,她忽然回头去望,远远地看见白堇冲着沈轻竹在笑,如海棠花一般美好。

她心里又是一酸。

待到傍晚,阮新的腿有些疼,便下来走走,见前面有个小客栈,和小厮说了,两人安置好马车,走了进去。

阮新自己定了一间房,她在屋里先把左腿的伤处理好,才下楼去用饭,刚到楼下,便见掌柜的小跑过来,面上堆着歉意的笑道:“真不巧,姑娘。咱们这儿今晚吃饭的人多,桌子都占满了。只有一个桌子还有空位,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阮新笑道:“没事,反正我也就一个人随便吃吃,那便拼个桌吧。”

掌柜的领她过去,刚到跟前,就见赵管家、白堇和沈轻竹正围坐一个桌子,上面还摆着几道菜。

阮新尴尬地笑了笑,回头悄悄问道:“还有别的桌子吗?”

掌柜的不好意思回道:“真没有了,姑娘。不然,您先点菜,我让伙计送到您房里?”

沈轻竹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阮姑娘,既然没座了,不妨就坐下一起吃些吧。”

阮新讪讪地笑了笑,万分尴尬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管家笑着问道:“小姐,你这是往哪去?”

阮新回道:“赵管家,你莫不是忘记了?我这个方向是回扬州啊。”

“喔,对。你看我这记性。”赵管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

白堇在一旁,柔声道:“阮......姑娘,你一个人回扬州可还安全?不如与我们一道?正好我们也要从扬州路过再回离山岛的。”

阮新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在外赶路。再说了,我轻功极佳,一般人伤不到我的。”

她边说边挺自豪似的,丝毫没见沈轻竹望着她的样子,又怜惜又无奈。

简单用完饭,阮新知道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便打算去找小厮,连夜赶路回扬州。正巧,她出客栈大门时,见外面坐着沈轻竹。

她悄悄抬起脚准备返回,就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阮姑娘,你为何如此躲避我?”

阮新红了红脸,她看了眼四周,没有人,赶紧伸出手搓了搓脸,淡定地回道:“沈岛主此话怎讲?”

沈轻竹转过轮椅,定睛看着她,轻声道:“从临安城你便匆匆离开,到这里你还要连夜赶路,难道不是因为要躲我吗?”

阮新心里一凛,想着他居然连自己要连夜走的想法都摸得透透的,不禁心虚道:“我......我想早点回家,就连夜赶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沈岛主未免太过操心他人的事了吧。”

忽地,沈轻竹笑起来,他的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在客栈门前的灯笼照耀下,更显可爱。

阮新忽地脸皮一红,心头一热。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渐渐蔓延开来,她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芽。

沈轻竹缓缓道:“阮姑娘不必如此介意,赵管家不是坏人,他待你如同......女儿一样看待,自不会对你做什么。白姑娘是药王谷的人,也是裴言的师妹。你也尽管放心。”

阮新望着他,见他口中说出那位白姑娘的名字时,没有什么波澜,心里又有几丝雀跃。

可她一听到裴言的名字,顿时所有的热情全部熄灭。

是啊,她还有最亲的哥哥,她要嫁给他的哥哥。

阮新低着头杵在那,半天没接话。

沈轻竹轻轻唤道:“阮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阮新摇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身回了客栈,快速上楼进了房间,还从里面反锁上。

她在屋里越坐越心焦,干脆从窗户往外轻轻一跃,上了屋顶。

阮新坐在屋顶上面,看着阴暗的天,唉声叹气,她觉得心口很难受,特别是见了沈轻竹以后,那种内心的酸楚漫天撒下来,她恨不得狠狠哭一场。

可她又为什么哭呢?这种情绪没来由地让她难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秋夜冷若冰霜,阮新去了一趟厨房,捞出几瓶陈年老酒,坐在屋顶慢慢喝着。她听着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轻竹的时

脸红心跳

候,也是自己在喝酒。

她以为被人发现偷喝酒,吓得把酒壶都塞到他手里,那个时候他一身白衣甚是素雅,站在那身形挺拔,与常人无异。

当她第二次见他时,才发现他病的很重,也伤的很重。

他日常要靠着轮椅来生活,别人起身走路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放他身上却比登天还难。阮新抱着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她脸色微红,望着远处的隐隐可见的山脉轮廓,猛地打了一个嗝。

她慢慢闭上眼,想着沈轻竹。

在清风阁那个地方,有大片地莲花池,有成片的竹园,有常年的药香味,还有屋内焚着的丹桂香。

她忽然很想去离山岛,想去看看那儿。可她明明只见了他三面,算下来根本无从和裴言比,可为什么她心里却如此地惦记他?

之前在扬州,她还埋怨裴言有过心上人的事情,如今,她自己不也是对沈轻竹不明不白吗?

阮新在屋顶坐了两个多时辰,眼下已是深更半夜,她起身摇摇晃晃地走着,看着离地面也不甚高,便想着直接跳下去算了。

她刚想下去,便听到底下有人喊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阮新一愣,循着声音去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沈轻竹,她冲着他嘿嘿一笑,轻轻一纵,从屋顶跃下来,立于他面前。

她左腿还没好,下来没站稳,立马倒在他怀里。

他这身子,居然还扛得住她这猛地一摔?

阮新摸了摸他的胸口,想想,估计是幻觉,然后就紧紧抱着他,嘴里嘟囔着道:“讨厌鬼,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瞬间,她的酒劲上来了。

她大胆地摸着眼前虚拟的沈轻竹,从额间摸到嘴唇,又从脖颈摸到胸口。起初,她只敢在衣服外面摸,后来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伸到里面去摸。

忽然,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阮新仿佛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阮新不知道,她迷离着眼,抱着沈轻竹的头认真地看着他,嘴里喊道:“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力,让我变得......变得都不像我自己......”

她就那样看着,然后踮起脚尖,一仰头,亲了他一口。

哎?有触感?

阮新触到他的嘴唇,觉得有些凉,然后她松开手,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冲他摆摆手,自己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容易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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