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 怎么老爱往嘴里塞东西啊?”
明珠把女儿的手,从小儿子二郎的嘴里,抢救了出来。当然, 这抽出来了后,就是一只有点湿哒哒的小手了。
“娘,弟弟没咬我,不疼的。”
“你看,都没红印……”晃了晃手,长寿小公主给弟弟二郎作证。证明了, 弟弟是个好弟弟, 这是跟她玩闹呢。
“玩儿, 也不行。”
明珠唬了脸, 道:“这东西是能胡乱搁嘴里咬的吗?”
“你这小家伙, 得知道乱塞东西进嘴里,会得病的。”虽然小娃娃一定听不懂, 不过,明珠还是讲了。说完后,她更是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儿子二郎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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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拿这等小家伙,没办法呀。
倒是小小的二郎,以为母后在跟他玩儿,还是张开嘴,露出了两颗小米牙, 那叫笑得一个开心呀。
那小小的, 才冒一丁儿的小米牙, 真是在嫩嫩的牙龈上,显得白得耀眼呀。
“大郎、长寿, 你们陪小弟弟二郎玩儿。”
“瞧瞧,这是给小弟弟准备的波浪小彩鼓,还有九连环,还有这木制的小马驹……”
“这些玩具,当年,你们兄妹俩也有呢。”
明珠一边拔弄了旁边让宫人递上来的小玩具,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榻上,供小家伙们玩耍。一边介绍了话道。
“娘,那我和哥哥的玩具,在哪儿啊?”
“怎么住的殿里,都没瞧见了。”
长寿小公主好奇的问道。
“都收在了咱们的小库房里。”小太子耶律安在旁边替妹妹解惑了。
“咦,哥哥你知道呀。”
长寿小公主表示,她家哥哥太万能了。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总爱丢玩具。所以,那些东西你不爱的时候,就让宫人们收了起来。后来,咱们学写字了,慢慢不玩了。就都让收到了小库房中。”耶律安笑得挺开心,似乎想起了,小时候,妹妹和他抢玩具呀的乐趣。
“你要想看看,睡午觉前,可以让宫人们打开小库房,让你瞧瞧的。”
耶律安对妹妹表示,这都可以查证的。
“好呀,我一定要去看看。”对于属于自己的小玩具,长寿小公主突然起了兴趣来。
三个小娃娃,玩了一堆儿。
明珠在旁边看着,看得很高兴。
有儿女在畔,有夫君恩爱相伴,这一辈子若一直能这般宁静祥和,明珠觉得,就是上苍最大的恩赐了。
只是,明珠不知道的是,保宁帝耶律贤此时,在御书房里,并不是看了奏章,也不是听了隐卫的秘报。
而是在小偏室里,让医女针灸。
这些日子,宫里不太平。
二皇儿生病,妻子连天连夜的照顾。
保宁帝兵耶律贤是头疾发作了,也得多隐忍。因为,他不想加重了妻子的压力。而且,他更不想让本来就惶恐的长子长女,越发的担忧。
身为一家之主,身为天下帝王,若论忍这一字,保宁帝耶律贤是修得非常到家。
他呀,就是再痛苦,真是忍了。在旁人眼中,是不会露了半分的。
若是平日里,明珠早发现了夫君的不对头。毕竟,作为枕边人,这些年来,两人对相互的了解,一个眼神就能发现了哪儿出差错。
只是,明珠的心神,让次子二郎的病,给转移了观注。
于是,保宁帝耶律贤将他的病情,才能完美的掩饰掉。
如今,二皇儿病好了,保宁帝耶律贤自然就是打发了三个小家伙,都去粘了妻子。这样的话,能分散了妻子的注意力。
保宁帝耶律贤就是想趁着这功夫,把头疾压一压。让他的复发之症,平复下来。
事实上,情况也如保宁帝耶律贤预料的那样。这二皇儿痊愈了,妻子接手了朝政,他这压力小了,针灸多了几回。倒是症状,真是减轻了不少。
依着太医的诊断,再是过上两天,便算得治了一回标。
六月,初八。
这一天,辰时初。
皇宫里的早膳罢后,明珠和夫君一起,带着三个小家伙在花园里慢慢消食。
当然,吃奶的二郎耶律庆,就是饱饱的吃了一顿奶水。
然后,二郎就被亲娘明珠,给放进了专门为他做的小车上。
这小车是木制的。
一个小车是圆形的架子。在小车的底部,是圆圆的轮子。而小车的中间,是中空的。上面呀,就是软软的布椅子。
目的嘛,就是把二郎耶律庆放进去后,这个小家伙的脚能触到地面。然后,借助着小木车,借助着小木车下面的轮子。
小小的二郎呀,就可以自然走呀走呀。
还别说,这小车坐好后,就是小小二郎撒欢的时候。
一家五口人,在清晨散步,迎着第一缕的朝阳。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直到这散步结束后,小小的二郎呀,还有些舍不得了那花园里,开得漂亮的花儿。那小手,硬是指着,就是撤下。最终,明珠亲手给小儿子摘了两朵,搁他的小车上,让他臭美一回。这个小家伙呀,才是呀呀的开心笑了。
上午,德政殿的御书房内,明珠继续看奏章。
小太子耶律安就是听全瑞福公公给他念一本奏章,然后,听完了,再是自己描红一遍。这一遍下来后,拿着他描红的,小太子耶律安就到父皇保宁帝跟前,听了讲课。
会什么不请讲师?
明珠表示,为这事,他跟朝臣们打过擂台。
当时,明珠的意思很明显,暂时不需要。因为,小太子的年岁太小了。
这时候的孩子,最容易被人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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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觉得,这帝王的教育,谁最清楚?自然是帝王本人。所以,明珠就是让小太子大郎开始听政事堂奏章,不管懂不懂,多听听。
有句话怎么说?
读书百遍,其义自现嘛。
更何况,读了不算,还得描红。
然后,再由帝王的亲爹,亲自讲解。
保宁帝耶律贤是很清闲的人,因为,朝廷大事,他非常信任他的妻子明珠,这万般的朝政处理,由妻子代劳了。
这养孩子的事情,特别教育了太子这等继承人的事情,保宁帝耶律贤表示,他非常乐意的。
“知道这一封奏章,是谁上奏的吗?”
保宁帝扬了扬,小太子耶律安刚刚描红完的奏章,是问道。
“知道,是陈阁老。”
这奏章,是要全瑞福公公这位总管太监,先通读一遍给小太子听后,才描红的。若听得仔细,记下了关键的地方,是不难的。
更何况,政事堂的事高官,就那么些人。
这跟着亲爹学学问的事情,打从立为太子后,耶律安就是进行了帝王的一对一辅导,这只要聪明的人,就一定有进步的。
更何况,耶律安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小娃娃。
“很好,你倒是记下了。”
保宁帝十分满意,还是夸赞了儿子一句。
“知道讲什么吗?”
父皇再一问,小太子很羞愧,答道:“儿臣不懂。”
懂则懂,不懂为不懂。
小太子耶律安得了母后的精力讲解的,在父皇面前,他不用隐瞒什么。他呀,对父皇一定得信任。因为,全天下,最不会害他的,就是父皇和母后。
这做学问,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
所以,这等原则性的东西,明珠当亲娘的,自然是一定得唠叨着儿子记下了。
小太子耶律安的态度,保宁帝耶律贤是欣赏的。他笑道:“你年纪小,不懂是正常的。父皇像你这般大,可没你如今懂得多。”
慈父这一般的父皇,让小太子耶律安那叫一个星星眼啊。
在小太子心中,父皇母后,就是这般的和蔼可亲呀。
“来,父皇给你讲解。”
“等你长大了,你呀,一定是比父皇更利害的男子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保宁帝耶律贤对大郎这位长子的期盼。
“陈阁老的奏章,讲的是秋闱恩科取士的事情。”
保宁帝耶律贤讲了关键的地方。
“这一奏章,要紧的地方,就是如何保证了朝廷取士子的公平性、公正性。”保宁帝耶律贤说到这里后,笑着拍了拍长子的小肩膀,道:“不懂没关系。你需要记住,朝廷开恩科,取士子,是重要的事情,就足够了。”
“父皇,恩科是什么?”
小太子不懂就问呀。
“恩科,就是皇家恩典,多开的科举。”
保宁帝耶律贤给了一个直观的答案。
恩典是什么,这个小太子还是模糊明白的。
科举是什么,这个小太子同样还是模糊明白的。
这种明白,很浅显。就是心里萌萌懂,但是,要讲出来,他就是讲不个清楚明白来。
“好了,再听全公公给你念一遍奏章。”保宁帝耶律贤笑道:“然后,你带描红一遍,给父皇查看。”
“这一回描好了,就让你去跟妹妹、弟弟玩耍两刻钟。”
保宁帝耶律贤在话尾,给了长子一个甜头,在那儿等着。
小太子年岁太小,这一直做学问,是这不成。
学一学,玩一玩,劳逸相结合嘛。
“诺。”
小太子回礼,似模似样。
瞧着又回了小案前,端正坐着,听了奏章的儿子。
保宁帝耶律贤十分的欣慰。因为,他发现长子,是一个跟他娘一样,对政事天生有热情的人。这一点很好,保宁帝觉得,这是一个勤政的帝王,身上的好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