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野爬起来捧着李亦晗的脑袋,左看右看,“你哪里不舒服?”
李亦晗的脑袋被海野晃得难受,“你再晃,我就要散架了。”
海野听罢,立刻松手,“咚”地一声,这次倒是实实在在的一声。
李亦晗回到肿瘤科,徐飞围上来,“听说你当英雄了。”
“听说跳楼的是眼科的病人,硬说自己能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眼科的人跟我说这几天一直闹得厉害,没想到居然会跑去跳楼。”
“嘘!”李亦晗示意徐飞闭嘴,他自己进了主任办公室,“曹主任,帮我安排明天一大早的检查,我要提前?”
曹主任原本正在低头看书,听到李亦晗的声音,“亦晗,怎么了?难道是情况恶化了。”
“我也不清楚,今天在水里待太久了。”
“行,我会招呼一声,你明天早点来。”曹主任说完就立马打了个电话。
李亦晗道谢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开门的时候,徐飞站在门口,看到亦晗出来,假装很忙,拉住一个护士,说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不过这些,终于在某人的注视下,宣告失败,徐飞对护士说,“对不起,你先去忙吧!”
“你也去忙吧!”没想到李亦晗也回了这一句。
徐飞囧在原地,护士捂嘴偷笑。
李亦晗坐电梯下楼,想起海野还在一楼,他还没想好是否应该道个别,口袋里电话就响起来了,一看显示名,“薄教授”
李亦晗莫名感觉头疼,“薄教授!”
“亦晗,陪我去喝酒。”
海野因为白天的离开,再回到小五那里的时候,小五的爸妈也从他乡赶到了,还是店长开车去车站接回来的。
海野一个人坐得最远,小五的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遮住了全身,韩悦走进来坐到了海野边上,“小五的爸妈不同意尸检。他们要把小五带回家。”
“店长,我找到凶手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现在就想把那个人给打趴下。”
“那你跟警察讲了没?”韩悦问。
“没有,现在还早。”海野看着韩悦,突然一笑,韩悦瞬间觉得房间顿时冰凉了不少。
“海野!”韩悦叫了一声。
海野却突然起身,她走到小五面前,掀起白布的一角,“小五。”我一定会亲自教训那个混蛋。
今天是心惊胆战的一天,海野现在才发觉自己饿得厉害,韩悦陪着海野出去吃了碗面。吃好面,韩悦说,“我送你回去。”
“不了,店长,今天一天你也辛苦了。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海野坚持,韩悦也就不再强求,就先回去了。
店长前脚刚走,海野也打了个车,只是目的地不是不是家而是锦少宫。
门童依然带着海野去了黑色电梯,等海野到了桀骜办公室发现根本没有他人,助理端了茶来,海野却根本没有心思喝茶,她问助理,“你们李总呢?”
“李总现在正在招待很重要的客人,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只是过了好长一会儿,桀骜还是没有回来,海野正要起身,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海野转过头正巧看到有个穿着花色旗袍,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正款款走来,头大盘成发髻一丝不苟,烈焰红唇性感迷人,海野认得这个女人,之前就一直出现在桀骜身边,是桀骜的女朋友。
“海野,你来了呀。”贝拉笑着说。
贝拉直接坐在沙发的把手上,双手搭在海野的肩膀上,“你可还记得我?”
海野抬头看她,贝拉哈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没多少变化,平安。”
“你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毕竟当年我对
你做过的事了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贝拉突然停下来,看海野的反应。
“只是什么?”
“只是当年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研究,现在李教授的儿子却要重新来过,桀骜当然是为了凑热闹才加进去,你觉得让他儿子发现你的存在会需要多久?”贝拉问她。
海野不说话,她知道李亦晗肯定很快就能知道,到时候他会如何做,海野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桀骜在哪?”海野问。
“想去找他吗,我可以带你去。只是见到熟人你保持冷静才行。”贝拉轻轻笑了笑。
贝拉领着海野去了楼下的VIP包厢,一看到是陈姐,守在门口的人可不敢阻拦,但话还是要带到,“陈姐,李总说暂时不能让人进去。”
贝拉也不气,而是看了他一眼,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那人立马退开。
贝拉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响,贝拉赶紧先打开了房门,把海野推了进去,顺带一句,“祝你好运。”就把门给带上了。
原来贝拉说的熟人是李亦晗。今天真是频繁见面啊。
海野想出去看到门已经被关上,干脆就既来之则安之,就要坐到最右边的沙发上。
另一边的薄教授不认识海野,他看到的红色裙子,有那么瞬间以为见到了琪琪,印象中她非常喜欢红裙子,他对海野招招手,“过来。”
海野看到薄教授的神情就有点嫌弃,理也没理果断地坐下了。
“薄教授!”李亦晗提醒了一下。
海野看到桌上摊了不少文件,她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没人应答,海野看着李亦晗,薄教授反应过来一口回绝,“那可不行,这些都是机密。”
“机密你还到俱乐部来,还真是新鲜。”海野反问。
李亦晗摊摊手,面带笑容,“看得懂随你。”
薄教授听到这话一下拉住李亦晗手臂,“亦晗,她可是个外人,是小姐。”
“薄教授,我可不是小姐。”海野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看。
倒是桀骜倒在沙发上看好戏,也不说什么。
纸上写了,1997年8月31日,第8次测试血清,无效。继续给Ann 注射镇定剂。
……
1997年9月10日,第20次血液抽取,血清提取,继续给Ann注射镇定剂。
……
海野使劲捏着纸张,原本平整的纸张被捏出了皱印,她看完把纸放回了桌上,薄教授一看到纸张被折磨成了这样,就赶紧拿过来纸硬是想用手给摊摊平,可是却没多大用。
海野站起来,跟桀骜说,“跟我出来下,我有话要说。”
桀骜不愿站起来,懒懒地说,“在这说岂不是很好。”
“桀骜!”海野加重了声音。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我听你就是。”桀骜终究还是站起来,他拉着海野离开了包厢,留下李亦晗一个人思考良久。
海野被桀骜拉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说吧。”
“首先我不是你妹妹,”海野甩开了桀骜的手,“我要让你放了金泽龙和强子。”
桀骜笑笑,“我说了这两人已经奄奄一息,看你能救谁了。”
“桀骜,带我去见他们,还有……”海野定下来,眼神变得扈利,“杀害小五的凶手,我有很多问题要问问他。”
“好。”
桀骜亲自带着海野去坐了黑色电梯,他用右手食指按了-1,瞬间数字按钮下面露出口子,里面写了2,桀骜按了里面的2,很快口子又被遮上。
到了2的地下室,两人又过一条很长的长廊,灯是声控的,随着他们走过去亮过去,到了一扇金属门面前,桀骜走到右边屏幕处输入了密码,大门由下往上一点点升起。
海野终于看到了里面的全貌,有很多黑衣人在走来走去,佩戴者武器巡逻,他们看到桀骜,都恭敬地鞠了一躬。
桀骜带着海野走上山。海野看到每个房间都关着人,有人看到他们俩,赶紧从黑暗里走出来,攀在铁栏上,“李总,我错了,放我出去。”
有人干脆跪下来祈求原谅。桀骜却连看也不看一眼,海野真心觉得桀骜应该是个没有心的人。
终于到了关押金泽龙的房间,他满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石板床上,海野想起约架那天金泽龙的嚣张跋扈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关在金泽龙旁边房间的正是强子,强子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虚弱得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桀骜冷冰冰地站在后面,问海野,“你想好要救哪个了吗?”
“别逼我!”海野气愤地盯着桀骜,“我两个都要救,把钥匙给我。”
桀骜抬手叫了个黑衣人过来,“开门。”
等到门都打开。海野率进了金泽龙的房间,这家伙几乎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睛肿得都快看不到,而脸上都是红色干涸的血迹。
金泽
龙看到海野,想说些什么,可嘴巴肿得跟香肠一样,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字,可海野就算附耳倾听,也听不清。
她只能靠自己猜了,“你是担心王大海吧,放心,他没事。我说你们分明是好兄弟,为什么要成为敌人。不过经历了这次,你们会知道兄弟之情可贵,才会珍惜,以后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打上一架。”
金泽龙咿咿呀呀想说却说不出来,海野嘘了声,“你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