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萱去了商城问了解药的价格,她买下解药后却没一口气吃完,而是分疗程服用。
“一秒变男人”这个技能有时虽然很碍事很鸡肋,但也不得不说是防身的好武器。走夜路不怕遇到色鬼,遇到色鬼也可以揍到他娘都认不出他来,不用担心自己被渣男的外貌所迷惑,因为喜欢女人的男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
据钱多介绍,解药吃一个疗程可让其白天不犯病,吃两个疗程可让其晚上不长胡子和腿毛,吃三疗程声音也不会有变化只会力气变大,四个疗程后就能彻底恢复原样。
女人力大如牛或许在现实世界里并不适用,但在游戏中却是以一敌百游戏必备的万能道具,女主欺负你,你可以用武力解决;渣男不喜欢你,你可以用武力解决;甩掉渣男的时候你同样也可以用武力解决。力量让你不会被强X,力量让你踏遍天下无敌手,力量决定你以后的人生!
顾萱吃了三个疗程的药,她还没打算吃第四个疗程的,并且也想以后都不吃,但理想是丰腴的,现实却骨瘦如柴,这该死的解药也是有保质期的!只吃前三个疗程不服用最后一疗程,有效期过了以后前三个疗程的药效就会丧失,顾萱又会变成时男时女的人妖一族了。
能拖一日是一日,顾萱加快了虐渣男的计划,她打算彻底收复了司马文颐和凯泽轩这两大男渣后再根治这“怪病”。
另一边,凯泽轩的大动作终于让司马文颐发现了端倪,司马文颐终究是找顾萱兴师问罪来了。
“你将兵符给了凯泽轩?”司马文颐一该温文儒雅的斯文多情的嘴脸,接到消息那一刻起他的脸上就发生了风云骤变。
兵符对于王权者来说就是他江山的根基,手无兵符寝食难安,更别说兵符还是在一有狼子野心的臣子手中,这简直就是将敌人的利刀悬在自己的头顶。
兵符是顾萱给凯泽轩的,除了江山难保还有美人变心移情这一晴天霹雳,若说兵符是凯泽轩偷的,司马文颐杀一千个人才能平息心中怨气,且这一千个人里没有顾萱,但若是顾萱给的,那司马文颐杀光所有人都无法息怒,并且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顾萱。
握拳的手青筋暴起,从不佩剑的司马文颐手中正拿着一把长剑,似乎只要顾萱承认他就立马拔剑劈去。
难道要上演空手接白刃吗?顾萱奇异的并不害怕,要凭她原先的小身板小力气是肯定反抗无能的,但现在的顾萱今非昔比,可是武林高手的化身,百分百的怪力女。
某种无名的力气在顾萱的身体里无限的膨胀翻涌,对此时的她而言空手接白刃的设定也非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铤而走险。
眼中雾水弥漫,顾萱满目悲伤的视着司马文颐:“江山与萱儿只选其一,您选哪个?”
司马文颐微愣,顾萱的回答不是他所想的是与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毫无预料的第三种回答让他有些迟疑。
顾萱吸气装作抽泣的样子,憋红了眼眶朝司马文颐走近,“您若选前者,我有法子将兵符要回,但萱儿要离开皇宫,您若选后者,您便放下一切,同萱儿一道离开。”
顾萱装出一副期盼的神情,心中却是笃定司马文颐两者皆不会轻易放手。就好似司马文颐肚子里的蛔虫,顾萱将他的鬼心思猜的一清二楚,司马文颐的答案无非三种:
一,死不承认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明确回答,“萱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爱你难道一点都看不见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二,缓兵之计,虚情假意,先拖着,再在背后使阴招,“萱儿,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愿选择后者,同你一起离去,没有你的陪伴江山要来有何用,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三,直抒胸臆,伤人伤心伤感情,“我选江山。”
前两种回答都没有太大的保障将兵符拿到手,第三种答案虽看似愚笨不合情理,却能让司马文颐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且谁能保证他拿了兵符不会对凯泽轩赶尽杀绝,然后再将顾萱囚禁于身边。
在司马文颐看来顾萱是爱自己的,现在只是一时半会儿钻了牛角尖没想开。司马文颐想,顾萱对自己有爱情,那便一切有商量,爱是不理智的,爱可以让人屈服,将兵符拿到手,再圈了顾萱,日子长了她的性子磨没了便也屈服了乖乖听话了。并且司马文颐也想借此机会给顾萱一个好果子尝尝,让其不敢恃宠而骄,知道自己的底线。
顾萱将问题踢还给了司马文颐,司马文颐的答案却是双方都清楚的。
“对不起,”一个用深情的眸子看着自己的人,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我选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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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给凯泽轩传消息让其进宫,凯泽轩虽无意夺宫称王,但他也不是个傻的,司马文颐心中想的什么他自然清楚,原本还有些犹豫但顾萱暗中使人传来的信却改变坚定了凯泽轩的打算。
顾萱信中隐约透露,邀凯泽轩进宫只是缓兵之策,目的是借机让凯泽轩待自己出宫。
凯泽轩起兵造反,顾萱却留在宫中于凯泽轩是很大的不利,相当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敌人,凯泽轩本意就是带回顾萱,若司马文颐一怒之下斩杀了顾萱,或借顾萱来逼其投降,那一切准备皆是白费。
看着手中的兵符,凯泽轩脑中浮现出顾萱每页在寝宫中对月垂泪思念自己的模样,不知不觉他握紧了拳,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邀约那日,高大的宫门大大敞开,迎凯泽轩所乘的马车进了宫。
司马文颐,凯泽轩心中皆是心怀鬼胎,见面后却是笑脸相迎,仿若只是君臣闲聊把酒言欢。
顾萱给他们端来酒水,然后垂首站在一旁。
凯泽轩自顾萱出现他的眼睛就像长在顾萱身上一样,视线没一刻挪开过。司马文颐将此放在眼里,藏在广袖中的五指捏得咯咯发响,面上却是笑意寻常。
凯泽轩是故意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装作陡然回神的样子看向司马文颐,看似恭敬地为自己的分神拱手谢罪。司马文颐则是笑着说无妨。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顾萱全是全程低着脑袋没去观赏,额前碎发挡住了她的双眼,叫人无法看清她在想些什么。
司马文颐同凯泽轩话中有话,却始终没谈及“兵符”二字,桌上的糕点酒水也丝毫未动。
顾萱隐在刘海下的眼中盛满了焦急,她暗暗平复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的呼吸,迈着小步子,走近桌前的两人,含笑给二人各斟满了一杯酒水。
酒是顾萱倒的,凯泽轩却仍有迟疑几次举杯放置唇边却都不曾喝下。
司马文颐微微眯眼,而后展颜,抬杯敬酒,扬手便将酒水一饮而尽。
帝王敬酒臣子哪有不喝的道理,但凯泽轩却偏生不想给司马文颐这个面子。
顾萱见凯泽轩没有喝下去的意思,心中着急,忙忙对他使眼色。凯泽轩瞧见虽有些不愿,却仍是将那句婉拒的话放回了肚里,暗自撇撇嘴,喝尽了杯中酒。
司马文颐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抿唇笑笑,他随手拈起一块糕点送进了嘴里。
早前司马文颐就同顾萱约好,在这酒中放了药性极为霸道的蒙汗药。而解药则是碟子里离他最近的一块糕点。若不是顾萱凯泽轩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喝下酒水上钩的。
司马文颐只对顾萱说拿了兵符就放她们两走,私心却想在凯泽轩身上搜出兵符后便将他杀了,若是搜不出,就将其关押起来严刑拷打套出话来,再遣人去将军府寻找兵符。但无论结果是哪一种,顾萱都是一定走不了的。
是顾萱提出的这条计策,药却是由司马文颐准备的。就算是对顾萱,司马文颐也不是完全的信任,在见凯泽轩前他就是吃了解药的,现在再吃糕点也是为了让顾萱不多生疑心。
没一会儿凯泽轩便觉得视野模糊,难以找到视线焦距点。他心中犹如雷劈了一样,猛然抬首看向顾萱,他眼中神色和那些深陷黑暗泥潭拼命求救却无人搭理的心如死灰的人是一样的。最终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为什么”三个字给凯泽轩吞了一个,顾萱却依旧能听出他话中浓浓的谴责与绝望,如同他心一样绝望。
“哈哈哈!”司马文颐得意的仰头大笑,藏起的阴狠在此时展露无遗,他一脚恶狠狠地踹在凯泽轩的脑袋上,笑颜嗜血阴寒,“你说我是先切下你的耳朵还是,先挖你的眼睛呢?或者将你削成个人棍再在糖水里泡上几天,最后放入毒虫缸里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凯泽轩意识尚是清醒了,他浑身上下气的直哆嗦,贝齿紧咬,颚骨几乎要给他咬碎了。他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他那张如手艺高超的匠师精心雕画出的俊美的脸庞此时变得扭曲狰狞,实在不负他修罗的称号。
司马文颐再次抬脚踢去,却是给人挡了下来,一脚硬生生地踢在了顾萱的心口上。
顾萱满面失望与指责,“你说过不会伤他的!”
男人嗤笑,没答她的话,只是对着屋中空荡荡的一处喝道:“将人押下去!”
几道黑影凭空降下,拉起凯泽轩就离去了,倒是凯泽轩听到顾萱的话感受到顾萱对自己的维护,沉入深潭的心又死灰复燃了,被暗卫带走时倒是没有放抗。
顾萱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拦下她却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颇为狼狈。
司马文颐冷眼瞧着,冷哼一声,甩手离去了,宫苑里的奴才得了令,司马文颐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将出入的院门封死了,独留顾萱一人跌坐在地上。
屋子里只剩女子发出的嘤嘤哭泣声,与一片凄凉之景。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顾萱一抹没有眼泪只有汗水的脸,哭声不减的走到门前张望,见四处无人,便放心大胆的止了声。
哎呀玛,演的可真累。
顾萱走到放着糕点的佳木桌前,勾起曲颈的湛蓝色酒壶,嘴角的笑意让人背后生寒意。
谁说酒里只放了蒙汗药?
顾萱从怀中取出一玻璃小瓶放在手中把玩,玻璃瓶里还残留些许白色粉末,瓶身露出的一侧刻着“毒药慎用”四个大字。
瓶中粉末,学名灭子杀精散,别称药中葵花宝典。
这药无疑是顾萱做心甘情愿从钱多那买来的东西,也无疑是她有史以来买的最实用最划算的商品。
灭子杀精四字通俗易懂,科学的解释就是服用此药的男性体内的精子将会被药中独有的溶解性病毒吞噬破坏,从而起到消灭此人传宗接代的本领的效果。
就算司马文颐坐稳了龙椅,但他膝下无子,有野心的人必会盯准这一点对他下手,如在他四处求医治隐疾时买通太医,暗中下药,再如在司马文颐心灰意冷打算收养儿子时,将自己的儿子或心腹送去他身边,诸如此类,只要有那个恶心思,就没有什么想不出来,做不到的。
但不论怎样,这天下江山都不会由司马文颐的后代接手。从某种程度上来算,算是灭了司马文颐稳坐江山永不败的春秋大梦,这与顾萱的背叛,可以说是让司马文颐鱼与熊掌皆不可得,用跌入深渊万丈来形容司马文颐这般处境也不足为过。
比起凯泽轩司马文颐吃进身子里的药更要多一些,因为那块他以为是放了解药的糕点中其实是放的这毒药粉。
钱多给顾萱的使用说明上清楚写着,食用过多不禁会起到杀精的作用,更会让人女性化,声音变细,行为变娘娘腔,谈吐举止向太监之境的佳效。换而言之,司马文颐不仅不会有孩子,还会变成不是阉人胜似阉人的,阉人。
而凯泽轩也一辈子都不能再碰女人了,顾萱在他被押走前有意给其留下些许念想,对于凯泽轩,顾萱便是要他一辈子都惦记着他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痛苦一生,孤独一生。
当然,凯泽轩还有没有命在司马文颐手中活下去都是个未知的问题。
顾萱不管这些,她只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就利用自己力大无穷的本事挖个洞,对,没错是挖洞,砸墙什么的太凶残了,不忍心下手不说,还容易发出巨大声响招来敌人。
拿起一个小茶壶当铲子,顾萱蹲在墙角四处偷瞄查探敌情。入夜时她已给墙角的蚊子咬了一身的包。
禁卫军们巡逻已过,顾萱立马马不停蹄的忙碌了起来,她凭借自己超人的力气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墙下挖出了一个看似天然形成的狗洞,恰好够她过去的。
夜黑风高夜,正是偷鸡摸狗时。
皇宫藏宝阁内隐约亮起一处灯火,不拿白不拿,顾萱用她虐杜渃芷得到的三枚金币,一枚换了解药,一枚买了毒药,还有一枚买了最低档次的空间收纳袋。
尽管是最低档的,但可容纳物品的空间有总比没有的好。
顾萱用她最快的速度,最敏锐的目光将看起来既名贵又较为小巧占地少的珍宝优先放入收纳袋,左右手齐上阵,将袋子塞得满当当的她才收手。
人害了,钱偷了,眼下该做的就是开溜了。
顾萱还没那个本事把皇宫大院的高大宫墙给挖个洞,所以她只能把那门卫打晕。这不仅是个考验手法与动作敏捷程度的高难度任务,更是对心理素质良好程度的测试。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一个如不禁风的女子是没有胆量单挑六个高大壮实的皇宫护卫的。
说时迟那时快,咚咚咚咚咚咚,六连击,意想不到的快准狠与顺利。或许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才让顾萱碰到的都是些醉汉。
皇宫护卫有胆量一起喝的晕头大脑不省人事?当然不可能,要说是老天爷开眼,倒不如说是凯泽轩帮了她。凯泽轩进宫前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那六个护卫之前就给人下了迷药才会给顾萱轻易的敲晕,或准确的说,顾萱没敲他们都是晕的。
巨人般高大的宫门就让顾萱一人给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宫门前沉睡在深夜中地帝京长街。
不远处的凉棚下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你快去瞧瞧是不是姐姐出来了?”
“黑漆漆的,你去瞧呀!”
“不,你去,我是姑娘我怕鬼,你是男的你不怕。”
“谁说男的就不能怕了?”
熟悉的声音,巨二的对话,顾萱想不知道他们是谁都难。
照着两二货的笨脑袋瓜子一人一巴掌,“大半夜的吵什么呢?你们不睡,别人要睡,别人不睡,鬼大爷们要睡呀!”
顾萱是闷声不响的走到两人身后的,又闷声不响的赏了他们每人一掌,如此的登场,吓得两人皆是心惊肉跳。醒神后,满玉一脸兴奋,锦珞瑜则是心中高兴,面上装模作样的板着脸,一副气恼她下手太狠的表情。
顾萱眼下时间多耗,拉着他们就走,锦珞瑜他们是探了凯泽轩的消息来的,自然来时也是备好了车马的。马蹄声嘚嘚,卷起夜下风沙一路跑到了城门下。
守城的士兵比皇宫的护卫要好对付的多,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能通过。顾萱原本还打算小露下身手,在士兵手下银子后,她才发现想用力气时,力气却无处施展。
城外的密树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车檐上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晃,马儿使足了劲跑得极快。顾萱的心情是愉快的,就连一棵棵像巫婆伸着魔爪向她们抓来的大树,在顾萱眼中也是在和蔼可亲的同她打招呼。
皇宫里的人发现顾萱失踪的时间要比顾萱预料的晚得多,司马文颐勃然大怒,耳熟的掌声在顾萱耳边响起,这意味着她已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十枚金币被她收入囊中。
在郊外的一处客栈马车停了下来,顾萱下了马,满玉焦急的探出脑袋想要挽留,“姐姐你真不跟我们一道走吗?我们可以照顾你,一路上所有花费都由我们出,你遇见麻烦了......”
满玉的话没说完,就被顾萱打住,“满玉,终须一别,就让我走的干脆写吧。”
顾萱潇洒的转身,衣角却给人抓住。
锦珞瑜一手抓着她,一手伸到她面前,“还你的。”
一枚眼熟的令牌,正赫然躺于锦珞瑜的手中,这令牌正是那枚众人你争我抢的调兵令。
顾萱惊愕的瞧着锦珞瑜,后者躲开前者灼热刺眼的视线,小声说:“我做了枚假的送进了将军府。”
哈哈哈,顾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有些胃痉挛她才停下来。女子的笑声随风向不远处的森林深处飘去,若是林中有人,怕是要吓丢了半条命。
止住笑后,顾萱摆了摆手,道:“这东西你若想要便拿着,到邻国去还可卖个高价,若不想要扔了便是。”
锦珞瑜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见顾萱没有拿走的意思,便没再说什么了。
满玉见锦珞瑜没留下顾萱,急得涨红了一张小圆脸。
顾萱去意已决,无人能留,锦珞瑜瞧着转过身去的女子的背影,大声问:“何时能再见?”
顾萱微微闭眼,浅浅叹息,俄而声音爽朗地道:“后会无期。”
VIP章节 28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同性之恋在现代社会颇为寻常,在古代那却是被众人所诟病,见不得光的丑事。历史上有位皇帝却是敢冒大不韪而为之,他将同性之路走得风生水起,大街小巷没一人不知他与他的后院之事,他们不是汉哀帝和董贤,这对恋人小攻为皇帝复姓司马,名文颐,小受,是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凯姓人士。
据史料记载司马文颐还未登基就与凯姓人士暧昧不清,最终借助凯姓人士的帮助铲除前太子登基上位。
凯将军或许并非纯种同性人士,司马文颐登基后,他曾差半步就将与一位姑娘喜结连理。野史中如是写,凯泽轩大婚,司马文颐下令全国缉捕其妻,终于将这对鸳鸯拆撒。后有人言凯将军是奉老将军命之命被迫娶妻,最终恍然心中所爱并非女子便当日悔婚。
不同种说法却都有统一的结局,凯泽轩入宫,司马文颐将其囚于后院,不知出何缘由,两人过得不是相亲相爱的生活,而是走向了相爱相杀的结局。
凯泽轩逃出皇宫后招军买马,大举杀狗帝夺天下的旗帜,国内大乱,内乱战争维持了整整三年,司马文颐棋差一步,被部下背叛,终是成了凯泽轩的阶下囚奴,因不甘受辱吞金而亡。
一年年后凯泽轩因治国无方被叛军围堵在皇城,气急败坏的他急火攻心,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倒地不醒了。
一段旷世绝情的恋曲就在你死我亡中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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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交付了剩余的金币后就将后悔药和最后一疗程的解药一并吞下了,再睁眼她就如所有穿越女子一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要说陌生却也是熟悉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第三关时所在的地方。
时间倒退回了她跟踪柳元卿和他的红颜知己秦栩芯的那日早上,没有汉子,没有椅子腿,没有血流满面,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此次附身的女主是个贫家女,卖身葬父时遇到了恶霸,一场强抢民女的的大戏就敲响了开场的锣鼓,男主柳元卿英勇登场,解救了贫家女。不仅安葬了她的父亲,还将她带入府中无微不至的照料。
要是一个正常人顶多给些银两就走了,偏生柳元卿就不是个正常的,他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彻底征服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贫家孤女,在相处的过程中柳元卿也爱上贫家女,由于柳元卿父母皆已辞世,他继承了爵,有钱有权又无人约束,正是应了那句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话,所以他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将贫家女八抬大轿地娶进了府。
故事就此结束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结局呀,但,拥有美好结局的故事大多都是披着完结外衣的未完待续。
娶了贫家女后,柳元卿又接连娶了他的红颜知己,之前出场过的秦栩芯;江湖一枝花,武林盟主的女儿,娇蛮女侠洛满满,还有名满天下的才女沈紫霄。
娶了几房妻子后柳元卿对贫家女也是爱护有加的,但贫家女虽家境贫寒却有在古代封建社会里少有的远大志向,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贫家女是个药师,她天资聪慧,为给其父治病年幼时就自己山上草药,时常往药铺里跑,偷师到许多东西。嫁进柳府后,柳元卿投其所好给她找来了许多古医书,书房也任其进出。
贫家女好学,比赶考的书生还勤奋,时常挑灯夜战,有不懂的就不辞辛苦的四处寻访名医答疑解惑。日子长了,她结识了不少京中有名的大夫,其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相中了她,愿破格让其做自己的弟子。
这也是贫家女产生离开柳府心思的一个契机,在老大夫的教导下,贫家女不再是纸上谈兵,她也开始治病救人,不仅在城中最大的医馆内有了一席之地,还成了家喻户晓的女大夫。
事业成功,情路却坎坷,柳元卿开始对其疏远了,感情不如从前,但贫家女是第一个嫁入柳府的,当家夫人的地位却是没有变。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柳元卿后院里聚集的女人未嫁来时都是众人追捧仰望的对象,古代的明星,她们哪能容忍一个野丫头骑在自己的头上,用当家夫人的头衔压自己一等。
正是借着柳元卿冷落贫家女的时机,她们合起伙来除掉了顾萱这碍事的眼中钉。她们不知那时的顾萱已经写好了一份“休夫书”,言辞婉约的劝柳元卿休掉自己,让自己出府为医。
与之前附身的懦弱女不同,这贫家女极有骨气可谓是女中豪杰,她拿得起放得下,虽还爱着柳元卿,但这份爱令她痛苦,她就要毫不留情的舍弃。
写好的书信未送到柳元卿的手中,贫家女就丧命于他后院女人的手中了。
之前就说过柳元卿是一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但仅是不懂人情世故还远远不足够解释他奇葩的行为,他根本就是没常识缺脑子。
贫家女死后,他竟听信了后院女人们的话,以为顾萱是感染风寒没有及时治疗而死的,要知道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大夫会不给自己治病吗?
顾萱死后,柳元卿才忆起了他两过去的甜美时光,记起了顾萱的好,他觉得是自己的忽略了,才让悲剧发生的,于是假惺惺的写了几首酸溜溜的吊念情诗,在顾萱坟头给她烧了去,让她不要太挂念自己。
而那封顾萱所写的劝休书,一直放在衣箱下压着,没人瞧见。只有知晓一切的老天爷才知道,这个被柳元卿葬入柳家祖坟,墓碑上刻着爱妻顾萱,许多年后还要和柳元卿和他的女人们葬在一起的女子,生前是有多么的希望离开柳家,摆脱柳家妇这个名号的。
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顾萱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缘由每次必中奖的差待遇。
卖身葬父这事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因为第一次进入第三关时她就赚够了足够的钱把其父给葬了。要改变女配的命运,就要先改变她的地位,打一开始她就是以弱者的形象接受柳元卿帮助的,所以就算日后她奋发图强做出一番名堂,她也不能改变她在柳元卿的那些女人眼中的贫贱的形象定位,因而别人一直都当她是好欺负的主。
上次歪打正着成了柳元卿的救命恩人,这次顾萱也打算按部就班,在当一次恩人。虽然有些铤而走险,但经历过一次的事,她多少都是有把握的。更何况这是最快捷的接近目标人物的方法,顾萱实在是难以割舍。
坐在满江楼的露天台上,看着和以前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以及发生的一样的事,顾萱有些头疼,她正在思考要用什么周全方法既不伤到自己又能美女救英雄。
汉子和柳元卿你打我躲,一旁的秦栩芯想故技重施再一次将顾萱推去替柳元卿挡下那椅子腿,但她的黑手还未伸出,顾萱就自己蹦跶出去了。
汉子用的右手,木棍是从顾萱的左侧挥来的,顾萱学以致用拿出军训时耍的那套花架子,原地抬手左搁,抡劈右掌。
汉子的凶器给顾萱不料防地打了出去,他一时愣了。顾萱乘机拿着柳元卿往楼下跑,满江楼的护卫也在此时上来了。
危机解除,顾萱却还是挨了一棒子。
顾萱感到自己的胳膊上一片粘糊,尽管现在疼觉神经已经麻木,但她知道自己的手若不及时医治会就此废掉。
顾萱松开拉着柳元卿的那只未受伤的手,解释道:“一时情急,还请公子勿怪。”
柳元卿刚从方才的事情中拉回心神,意识到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顿时有种奇异的电流从他身体里流过,他瞧着顾萱愈看愈觉得他美若天仙,越看心中愈是欢喜,“姑娘!我以身相许吧!”
柳元卿激动地拉住顾萱的双手像怕她从眼皮子下溜走似的,牢牢的抓着,眼里散满了期待的星光。
顾萱却是咬牙切齿的想杀人!原本麻木了的胳膊给柳元卿这么一扯,蚀骨的痛觉顿时席卷了她全身。
血顺着她的胳膊蜿蜒流下,将抓住顾萱的柳元卿的手也浸染得鲜红。缺根筋的男子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柳元卿立马撒手,他甩手的力道让顾萱千疮百孔的手臂受到了二次创伤。
顾萱不是铁人,她也是血肉之躯,她气愤的想要将让她疼不欲生的柳元卿千刀万剐,但还不等她付出行动,她的身体就拉响了警铃,像给关进了没有开灯四处都是墙却无窗的屋子里,顾萱眼前一黑,像上次一样眼睛一闭,两脚一翘,向下倒去。
柳元卿终于起到了一次作用而不是再帮倒忙,他一把接住了顾萱,将她拦腰抱起,慌慌张张的往医馆跑。
一路颠簸,柳元卿想怜香惜玉却也要赶时间。
给折腾得半死不活的顾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睁开了眼,视野模糊,她却仍是拼尽全力地瞪大眼盯着头上方的男人,她要记住柳元卿的脸,因为那样她才方便画小人诅咒他。
VIP章节 29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顾萱从噩梦中醒来时,她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差点让她再一次睡过去。
咬牙瞪眼扭头一瞧,柳元卿的脑袋赫然出现在顾萱的眼中,长得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的袋瓜子正对着她的脸,柳元卿靠在床边睡得真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枕着顾萱的胳膊了!
顾萱而无可忍甩手就是一巴掌将那脑袋打开了,将柳元卿打在了地上,收回手时她的掌中还有些透明的不明液体,我擦,他竟然睡得流口水了!
顾萱嫌恶地在身旁的看起来极为高档的纯手工制作的锦被上一个劲地蹭,在柳元卿糊里糊涂不知发生何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她才停下擦手的动作调整好表情。
看着单手搭在额上眼睛微睁的顾萱,柳元卿满心欣喜,忘记了脸上的疼痛,红肿着脸就冲到了床边,“姑娘,你醒了?”
一壁在心中吐槽柳元卿眼睛长着是睡觉的,一壁顾萱又露出迷糊的表情,“公子?这里是?”
“这里是我府中,姑娘你先别动小心碰到了伤口!”柳元卿满目关切道。
听着差点就要让她再次请郎中来医治自己胳膊的人如此说,顾萱差点就气破功了,憋了几息气,顾萱才按捺下犯罪的冲动。她整理好语气,装出一副方才忆起昨日之事的表情,感激道:“多谢公子伸出援手!”
“哪里的话,只是帮小忙而已。”柳元卿毫不谦虚的接受了顾萱的道谢,也不想想顾萱是因何才受的伤。
对于这种人间极品顾萱实在是无语,为了不让自己的血压二次升高,她忙转移了话题,移开望着柳元卿的眸子,故作为难地道:“公子收留顾萱感激不尽,但男女有别,我又怎好不知羞耻的赖在公子府邸,还是让小女子速速离去吧,辜负公子好意实属顾萱的罪过,还望公子莫怪。”
柳元卿一听就急了,“姑娘何有此念?姑娘为我档下那粗蛮野人的棍棒,是元卿的恩人,若此时将姑娘送出府,柳某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柳元卿皱起眉,“再者姑娘伤势严重,若执意要走,元卿心中过意不去,必定良心不安,夜不能寐,姑娘可忍心见我如此?”
一番话下来,柳元卿说得诚恳真挚,软硬皆施又头头是道。这正中了顾萱的下怀,她又假意推脱了几句,都给柳元卿一一拦下,最终柳元卿“劝服”了顾萱,将原本就不想走的她留在了府中。
为顾萱医治伤势的大夫正是日后会将原女配收为弟子的老者,他医术高明,顾萱的手伤在他的照料下,没几日便好了。
手臂好后的这几日,柳元卿每日都带着她出去会美人,美名曰病后散心,顾萱却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柳元卿带着顾萱见的那几个美人儿都是顾萱“有印象”的,满江楼的秦栩芯不必说,江湖女侠洛满满,才女沈紫霄都在其中,全是日后柳元卿后院的娇花。
柳元卿给顾萱介绍她们怕是想让大伙儿好好相处,为“姐妹们”一起嫁入柳府做准备。
眼前的洛满满是家长宠坏了的娇小姐,她丝毫没看出柳元卿的意思,见着顾萱就是劈头盖脸的讽刺,“柳哥哥你身边何时换了这么个没规矩的丫鬟,见了我也不知行礼,主子讲话也不知避讳,杵在一旁碍手碍脚的。”
洛满满勾上柳元卿的臂膀,撒娇道:“这么个野丫头,柳哥哥还是趁早撵了的好,”她一双大眼里满是乖巧天真,“若是哥哥不忍心,将她送我处理也无妨,为哥哥解忧排难满满心甘情愿。”
对秦栩芯与沈紫霄那有名声的洛满满自然要顾虑几分,但对顾萱这不知哪冒出的村姑,她当然是肆无忌惮了。
顾萱对她却很是顾忌,女侠一身红衣劲装,腰佩长剑,拔剑而出不说无人能敌,对付顾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定是绰绰有余的。
为避免想第一次闯关那样没意义的丢掉小命,或再让身上的某个关节部位受罪,顾萱决定闭嘴不言,装鸵鸟。
将顾萱的举动看在眼里,柳元卿以为她是因洛满满的话而伤了自尊,不禁有些洛满满的骄横无礼,“顾姑娘是我府中的贵客,将来柳府的夫人,满满你可不许再无礼了!”
柳元卿曾多次对顾萱说过他要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顾萱对这话是见惯不怪了,但“柳府夫人”这四字则彻底将洛满满惹恼了,她像看到杀父仇人,欺母恶徒,嗜杀其兄弟手足的魔头,抢她老公的小三,诱拐走她儿女的坏蜀黍一般,用阴毒狠厉的眼神盯着顾萱。
“柳哥哥你要娶这个女人!?”
顾萱心里庆幸洛满满是拿手而不是长剑指着她的下一刻,洛满满腰间的长剑就露出了它闪着寒光的剑身,原因无他,柳元卿那家伙的点头承认无疑是在洛满满的心头火上浇了一壶汽油。
“满满你先冷静,”柳元卿坚持他一贯的风格,君子动口不动手,以德服人,“满满,我心许顾姑娘已久,娶她入门我心意已决,你是宽容大度的,该理我的。”
原线路中顾萱嫁入柳府无阻碍那因为柳元卿的那些女人们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时木已成舟。大概就是因此事柳元卿后院的女人们特别团结,一致排外,驱赶对象也只有顾萱一人,以打倒推翻顾萱为一切工作的重心,最优先执行任务。
但现在不同,顾萱还未嫁给柳元卿,秦栩芯与沈紫霄是暗地里使绊子,而洛满满则是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她誓死也不容许顾萱嫁进柳府。
“柳哥哥你让开,一定是这女人给哥哥下了迷药才让哥哥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念想,让满满把她绑了,折磨上几天几夜定要叫她交出解药来!”
洛满满剑花打得漂亮,顾萱却没心情欣赏。洛满满来势汹汹,柳元卿也是个会功夫的,那日在满江楼他只是起先没想出手,想出手时却被绊住罢了,尽管现在形势紧张,他同样也没打算动武,只是把顾萱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一面挡下洛满满的招数,一面带着顾萱闪避。
“满满你听我说......”
柳元卿废话连篇,仅是说些起不到作用更甚至是火上浇油的话,若不是还要靠他保命,顾萱真想夺了洛满满的剑对准柳元卿,给他闭嘴和让她宰了,这两个选项让他选择。
最后还是洛满满见自己伤不着顾萱,打累了,才愤愤地跺了跺脚,甩下一些刺耳的狠话,不甘地离去的。
回到柳府后,顾萱还惊魂未定,单一个女侠就让她吃不消了,剩下秦栩芯和沈紫霄就更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原剧情中毒害顾萱就是她们想出的招。
在一个对药草了如指掌的人眼皮子底下下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秦栩芯与沈紫霄却做到了,而且可以说做得天衣无缝,让检验丰富的仵作都查不出个头绪,虽然想让众人都像柳元卿那货一样相信顾萱是死于风寒是不大可能的,但她们却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将身上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更加有不在场的证据,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她们就是完美犯罪。
顾萱的师父,教她医术的老者,孟大夫想为徒儿说明真相,但终究是无果而终。且不说秦栩芯与沈紫霄背后的势力,她们叫人看不清却随时能让你丧命的花花肠子都是顾萱忌惮不已的。
看着眼前无知无觉的柳元卿,顾萱就来气,气氛的同时也疑惑不解,他怎能就吃定了女人们可以为他和平相处,他凭什么就可以觉得三心二意是理所应该且毫无罪恶感的?
“公子,近几日我听来了句诗词,各中意思顾萱实在是弄不明白,还想请您为我解解疑惑。”顾萱望着柳元卿诚恳地问着,柳元卿见其并不为先前的事生气还有意扯开话题,心中很是高兴,忙忙道:“有何不解尽管说来。”
“顾萱出生贫户,自小没读什么书,识得的字也甚少,”顾萱试探性的问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此话是几日前出府时从别个姑娘那捡捡耳朵听来的,今日正巧问问公子这句作何意思?”
柳元卿脑筋粗线条,并未听出顾萱别有它意,在顾萱身旁坐下就同她解释。
“此乃以小见大的意思。”柳元卿神态认真,言语有条不紊,“湍急的流水羸弱载不动舟船,只能用皮筏过渡,故言弱水,流水众多,只取一瓢来饮,只饮一瓢流水,就可以知晓流水的众多,与一叶知秋的意味颇为相似。”
说罢,柳元卿还兀自点了点脑袋,表示对自个儿的认同。
认同个球呀!比喻爱情忠贞,情感专一的话就给他解释成了这样,虽然此话也有柳元卿所解释的意思,但他这般明显是避重就轻!
柳元卿抿了口茶水,缓缓又道:“此句亦有其他说辞,但因该意狭隘,我不欲同姑娘说道,姑娘只需记住我说的便是足以。”
爱情专一是狭隘?真真是鸡同鸭讲,白白费劲。
对外星人果真不能用地球的语言和他交流。
VIP章节 30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这次柳元卿带顾萱去见的人是牡丹坊的舞女红绡,红绡是唯一一个与柳元卿有过勾搭最后却没有嫁进柳府的女子。
红绡是个聪慧的,柳元卿博爱天下,想要他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不让自己受委屈,并非易事,再加之有秦栩芯与沈紫霄这两人,早让红绡看清了跟着柳元卿的路劲尽头只会是自己对夜涕泣,后悔当初的模样。
所幸,红绡经历过风尘往事的洗练,虽有不舍,却也终是狠下心与这她付错情的郎儿斩断了情丝,另找了位待她堪比心头宝,对她专情一心的男子嫁了。
逃脱了柳元卿魔掌,红绡无疑是幸运的,她也是原女配羡慕的对象。
原来的顾萱是见过红绡的,她曾为红绡断过喜脉。
红绡曾是风月女子,身子骨不好胎相不稳,红绡的夫君是个爱妻的,花重金聘来的郎中都摇头摆手无能为力,当时顾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徒,受了孟大夫的推荐,红绡的夫君才允了她来给自己的夫人照料身子,诊断喜脉容易,调养红绡的身子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风尘女子都是喝过断子药的,能怀上一胎已属上天恩赐,要保住胎儿保住母体是何其难,顾萱是个不轻言气馁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保了红绡母子平安,也是因这一事,顾萱打响了招牌,开始小有名声。
顾萱对红绡费心尽力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她想看见离了柳元卿的女人活得好,想用别的女子告诉自己为自己证明,没了他柳元卿,她可以获得更好的。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但待顾萱下定决心她却来不及去享受离开柳元卿以后的福气。
来到和红绡相约好的地点后,红绡已经等在那了,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人,她未来的好夫君,郭公子,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郭公子好似在等待女子的回答,红绡满脸为难,几度扭头躲过郭公子目光灼灼的眼睛。
瞥见柳元卿和顾萱的到来红绡很是惊慌,她一双媚眼瞪大,巧嘴微微张合,“柳公子?”
见红绡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柳元卿看起来似乎并不大在意,他依旧露出斯文谦虚的笑意,道:“红绡姑娘,”顿了顿他又将目光转向红绡身旁的男人,“在下柳元卿,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郭骅绪理了理情绪,礼貌地答道:“在下郭骅绪,南阳城东人士。”
郭骅绪是孟大夫的远房亲戚,彼时他在都城里已颇有名望。
初来帝京,郭骅绪只是一介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书生,落难时得了红绡的帮助才有命找到孟大夫这个亲戚。考取功名后他不忘红绡旧恩,誓言要报答,可红绡出生风尘,常来常往必会生出风言闲余,让人拿此做文章对初入仕途的郭骅绪是有极大不利的。
红绡不欲连累他,便拒了郭骅绪的报恩之意,郭骅绪却是个实诚又执拗的人,定不会恩义未报就这般不了了之。
红绡虽不理他,却也无法阻挠他的殷勤,一来二去,郭骅绪识得了红绡的好,暗中喜爱上了这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女子,他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喜欢上了,不会藏着掖着,定然直言。
郭骅绪曾多次向红绡表白,求娶红绡,但都给红绡严词拒绝。郭骅绪锲而不舍,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在郭骅绪死皮赖脸的示好下,红绡也是有些动心了,特别还是有柳元卿这么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人做反衬,郭骅绪在红绡心中终是有了那一丢丢的位子。
方才,郭骅绪就是在发扬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小强精神,第N次向红绡提亲。
红绡心仪柳元卿的事,郭骅绪心中清楚,他比之柳元卿可以说是样样不如,自卑的心思郭骅绪也曾有过,但他可以为红绡放下自己的骄傲,就算别人说他不自量力也好,他也会竭尽全力的争取,“柳公子,我欲迎娶红绡姑娘为妻!”
郭骅绪素来是个直肠子,这番一是彻底向红绡表达自己的决意,二来他也想探探柳元卿的反应,若柳元卿好好待红绡,两人两情相悦,他会识趣地退出的。
郭骅绪盯着柳元卿那张俊美无比的可劲的瞧,不想遗漏他每一丝外露的情绪。
红绡那却是急红了脸,责怪郭骅绪莽撞的同时又心存期待的用余光偷瞧柳元卿。
突如其来的话,让柳元卿微微皱眉,但很快他便释怀的笑了,“红绡姑娘与郭兄的那杯喜酒,元卿就先在此讨了来,到时可别忘柳某了。”
柳元卿说的爽朗,并无故作大方的嫌疑,别说郭骅绪瞧不明白,一旁看着他的顾萱也是一头雾水,只有红绡怒极而笑,一副早料如此,既悲怆又怨恨的模样。
“看来一切都是红绡自作多情了!”甩下这句话,美人噙泪而去。
柳元卿眼神迷惑,郭骅绪不知所措,两人没一个迈开了步子,倒是顾萱这事外人怕红绡想不开,反应迅速的跟了过去。
红绡是个好的,原女配结识红绡后两人变成了好姐妹,女配死后红绡垂泪几日,觉是柳元卿后院那几位逼死的顾萱,便在处处与柳元卿后院的娇花不对付,无论在哪处都没给过她们好脸色瞧,即使惹恼了秦栩芯与沈紫霄,被她两算计上,吃了几次不小的暗亏,也未后悔。
此时这些虽未发生,知道一切的顾萱却是对红绡存好感,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若因柳元卿那渣而香消玉损,实在是不值。
另一头,留在原地的两人正大眼瞪着小眼,柳元卿茫然的望着对面怒视自己的郭骅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两个人之间如经过了西伯利亚的寒流一般气温骤降,再是木讷的人也感觉得到郭骅绪身上散发出的敌意。正僵持着,河畔突然传来了两声尖叫。
顿时引起了一片喧哗,“有人掉湖里了!”
河岸一众人聚在一处,河中两女子扑腾求救,岸边酒馆里跑堂的忙撑了竹竿子赶出来,却由于流水湍急将女子冲到了远处,竹竿子压根够不着。
郭骅绪心中隐隐察觉不妙,扒开人群看去,那坠湖的两女子正是顾萱和红绡。
义无返顾的跃身下水,郭骅绪抓住红绡时已是筋疲力尽,他快速将红绡拖上岸,转头又像顾萱游了过去。顾萱已给水流冲远,要救人就得冒着自己也一去不复返的危险,就算郭骅绪途中放弃,也无可厚非,顾萱今日同他第一次见,连话都未来得及说上一句,对着这么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女子,郭骅绪凭什么做圣父舍身相救?
事实证明郭骅绪很有成为圣父的潜能,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逆流而游将顾萱也救上了岸。
顾萱与红绡虽呛了水但还没到需要做人工呼吸的程度,附近医馆里赶来的大夫给她两做了应急处理,她们便吐出了呛进嘴里的河水。
人是郭骅绪救的,大夫是街坊喊来的,在此过程中,柳元卿除了紧张的搓手跺脚,没有起到任何实际作用,他光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会的也仅是哄女孩开心装腔作势的花架子,别的不说脑瓜子还是个不怎么伶俐的,十足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一番下来,红绡睁眼后看着守候在身边的男人呢,胸腔里是满满的暖意,她对郭骅绪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将聘礼送到牡丹坊吧。”
红绡终于是想通了。
时间回到半时辰前,顾萱追上红绡时,美人儿正扶着岸边杨柳哭得梨花带雨。
顾萱默默走近瞧着她,沉默了会儿,顾萱道:“我和你掉到了湖里,柳元卿会救谁?”
红绡本就伤心,顾萱这话无疑是在往她鲜血淋淋的心头上撒盐巴,红绡只当顾萱是来冲自己炫耀的,自是不会给顾萱好脸色瞧,她言语间没个好气,“姑娘这话是何意思!特来瞧我落魄,棒打落水狗吗!”
顾萱瞧着激动的女子,语气平常,“他谁也不会救,因为他也不会泅水。”
这绝壁不是在说冷笑话,顾萱语气淡淡不给红绡反应,继续道:“我和你掉进湖里,你猜郭公子又会救谁?”
话落,红绡瞧不清顾萱的意思,她看着顾萱不言语,却是冷静了下来。
“我两他都会救,因为他是个老实人。”
红绡看着顾萱皱起了眉头,心中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萱见四处无人,不给红绡回过神的机会,冲其咧嘴灿烂地一笑,就一把将红霞推进了湖里,自己也紧跟其后的跳进了水。
噗咚两声,引起了街道上路人的回首张望,立马使人群喧哗起来。
在第一关后续关卡中偷来的宝物都给顾萱换成了金币,虽不多但换个“游泳健将”的技能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作弊器撑腰,就算是旱鸭子的顾萱也有胆跳十八米高台。
顾萱不是圣母玛利亚,她管不了那么多闲事,更不会拿自己生命去管闲事,只是她知道此次帮红绡下定决心脱离柳元卿,必会促进她们成为统一战象,为迎战秦栩芯沈紫霄二人做好准备。
VIP章节 31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事后,顾萱曾委婉地问柳元卿为何红绡要嫁他人,他却不生气。
柳元卿的答案简洁明了,他是个开明的人,两情相悦便在一起,若那人变心,则大方放手。
这话算是让顾萱彻底看明白了,柳元卿喜欢的压根就不是这些个女子,他迷恋的是谈情说爱时让其产生的愉悦及满足,自诩多情实为自私薄情。
红绡心中有了动摇,她与柳元卿的爱情之间有的就不只是甜蜜,更多是复杂与苦涩,只喜吃甜食的柳元卿,自然接受不了这碟变了味的糕点,便收起了自己对红绡的付出,大方的将其舍了人。
自以为是情圣,沉溺于恋爱的的感觉,其实只是一心性未定,还没玩够的毛头小子。
对柳元卿的鄙夷愈滚愈大,为了不让柳元卿看出端倪,顾萱这几日常往外跑,尽量避开柳元卿,等她管住自己那张情绪外露的脸后再做打算。
而顾萱的去处只有一地,红绡所在的牡丹坊。
红绡是个率直豪爽的姑娘,谁帮了她为她好,她心里都是明晃晃的,那日过后,她待顾萱便如多年老友般热情,常邀顾萱来牡丹坊坐坐。
牡丹坊虽不比满江楼,去也是帝京有名气的,虽有些风月买卖,但也是入夜后的事,白日里,牡丹坊只是一格调高雅的曲坊。
牡丹坊里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音皆有,享丝竹管弦之乐,牡丹坊无疑是帝京那些好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儿们的首选之地。
顾萱从红绡的院子出来时已是日落,今日比平常似乎要回去的晚了些。
红绡原本有意将顾萱送回柳府,但想起柳元卿,顾萱觉得尽管郭骅绪不会在意,但红绡多少还是要避避嫌的好,郭家聘礼以下,婚席就定在下月,准新娘出现在旧情郎府邸门前,那闲话可有一篓筐的说。
谢绝了红绡的好意,柳府离这处不远,顾萱便打算走着回去。
牡丹坊的房檐上已挂起了红灯笼,这意味着,某些打着听曲观舞的文雅名号实则来寻花问柳的好色之徒就要登场了。
或许有些猴急的早就到场了。
从红绡的院子到前门还要路过几处园子,多数乐师和来听曲的客人都会在最大的园子里,唯有那琴艺超群高妙的乐师才有自己的别院,想听其抚琴的客人也会到他私人的园子去,独自欣赏。
有一处的园子向来木门紧闭,顾萱从未见它打开过,但院子里传出的千折百回的琴声说明院中是住着人的。
顾萱从那院门前走过,一小童恰好拿着食盘推门出来。顾萱正是好奇,就听院中行云流水般的琴声被打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后是一阵争执声。
小童见怪不怪的木着一张脸,带上木门走远了。
顾萱眼珠子一转溜,动了偷瞧的歪心思。
见小童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顾萱便猫着身子偷溜进了那神秘兮兮的院子。
院里有股清幽的花香,同那些隐居深山的高雅之士的院落一样,虽是在这风月之地,却带给人一种宁静悠长的莫名触动,似乎带着份灵气。
顾萱想,这院子里定是居着位有仙姿玉貌的女子。
“公子,请您自重!”
额,这是个男声?
“我待你如心头至宝,你怎能如此绝情?”
这个,也是个男的......
“公子请回吧,在下已无话可言。”
“你......好好!今日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瓷杯落地,清脆的声响接一连二的传来,“公子你!你!”
锦帛撕裂的声音让顾萱惊愕地瞪大了眼,这是用强的了?一颗名为八卦的种子在顾萱心头上生根发芽,迅速成长为了高大粗壮的参天之树。
两只脚急速扒地,顾萱露出一颗贼兮兮的眼睛,弓着身子神出鬼没地在遮挡物后四处游移,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看戏的贵宾座。
“公子你快住手!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你喊破嗓子也没人理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比之女子都还要逊色几分的白衣男子,顾萱不负责任的想,啧啧,就这小身子板,还是趁早放弃了的好。
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筝摔在地上,磕损了一角,黑衣男粗鲁的抓着衣衫半褪孱弱白衣男子的换了一地,让原本背对顾萱的白衣男露出了清秀的容貌,顾萱这才看清那厮的长相。
男子眉如柳,发泼墨,肌肤莹白胜雪,丹唇饱满水灵,黑衣男则长着一张刚毅英俊的脸,看到美男子和美男子在一起的美艳景色,顾萱本该偷着乐,但眼下她却是阴沉了一张了,神色有些令人生惧。
“瑢儿你就顺了我的心思的吧......”
黑衣男眼中情/色迷离,却不料从天而降的一琉璃瓶狠砸在了他头顶,将他未说完的话封在了嘴里,吧唧一下,黑衣男晃悠悠地坠倒在地。
哗啦,顾萱没把握轻重,琉璃瓶带着鲜红的血液碎了一地。若被强迫的是他人,顾萱可能会看会儿好戏后,先掂一掂下自己的斤两,然后再犹豫要不要“英雄救美”,但这人是她心头抹不去的愧疚,这一瓶子下去,她都嫌打轻了。
顾萱转身离开,没一会后又拿着一床薄被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白衣男子面前。
入夜了,风有些凉,顾萱动作轻柔地将薄被打在男子露出的肌肤上,她有千言万语却卡在喉咙里,惹红了眼,嘴却只是张张合合发不出一个调。没错,白衣男子就是那个曾为她舍命的傻瓜,柯瑢。
理了理心绪,顾萱压抑住心口的那份冲动,看了眼地上头破血流的男人,眼中阴冷藏着修罗。看着脚下的人头上流血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铁锈味,顾萱心中竟是习以为常的冷漠。
收敛起心神,顾萱淡淡移开视线,回首看向柯瑢,她勾起了嘴角,恢复了平常模样。指着地上的人,她略有无奈与调皮地皱眉道:“这个,怎么办?”
顺着顾萱沾上红色血液的手看去,黑衣男人满头满面的鲜血不省人事,柯瑢愣神,这种时候他应该大喝“你是谁?”或惊恐地叫唤将奴仆都招来。
但他心底却奇怪地不愿那么去做,潜意识地不想做伤害眼前这个人的事,不想给她带来不便。
“姑,姑娘,你......”柯瑢结结巴巴,问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柯瑢平复了会儿心情,看着微微带笑的顾萱,不觉也展颜笑开,旋即却又皱起了眉,“姑娘你快些离去吧,这处我想办法,”
“这...顾萱面色为难有些不愿。
见顾萱犹豫不决,柯瑢焦急道:“你快快离去我还能有番说辞,但姑娘留在这叫人看见,那时你我就都说不清了!”
说罢,柯瑢就站起身来,因男女之防,他隔着一层衣物将顾萱扯到了院门前。
顾萱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柯瑢却不给她多留时间。
见四处无人,柯瑢便赶忙把顾萱推出了院子,关上门将话到嘴边的顾萱挡在了门外。
有人朝这块走了来,顾萱咬咬唇,放弃了再找回去的打算,她不好多留,便满怀心思的离去了。
若说原先顾萱可以说服自己第二关发生的事是幻觉,柯瑢的再次出现却让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今日见柯瑢的样貌有了不小的改变,变俊秀了,相比那些渣男也是不差的。
顾萱微微眯眼,自己的样貌也发生了改变,她变得越来越想自己,若以此类比,柯瑢也应该在逐渐变回他原本的模样。再往深处想,顾萱心中暗惊,柯瑢或许跟自己一样,并不是游戏中的NPC而是现实中的玩家?但柯瑢的表现很是奇怪,就如同游戏的古人一样,没半分现代感。
顾萱愈想愈加觉得柯瑢现在的容貌看得极为眼熟,可脑子就像卡了壳一样,就是调阅不出那份引她熟悉的记忆资料。
一头云雾让顾萱更加摸不清头绪,焦躁的心情让她感到加倍疲劳,没一会儿她便支持不住地闭上了眼,将一切烦恼抛到了明天。
顾萱忘了,明天还有明天的烦恼等着她。
柳元卿的惹下麻烦,却让人寻仇寻到了顾萱的头上。
一大清早就有人堵在门口嚷嚷着让柳元卿出来,这本不该顾萱管,但柳元卿一夜风流彻夜未回府中,他曾吩咐柳府奴仆把顾萱当做当家夫人对待,遇到事管事的就一把将顾萱推了出来,老爷不在家,处理这事的任务自然就落到顾萱这名不副实的“当家夫人”的头上。
来的人是一群秦栩芯的脑残粉,他们原就不满柳元卿采了秦栩芯这朵娇花,现在柳元卿有了女神不说还到处沾花惹草,这自然是犯了众怒,更加也成了他们出气闹事的由头。
领头人正是那日在满江楼打伤了顾萱的汉子。
汉子身上的膘肉又长了不少,他中气十足的在门前吆喝鼓舞他身后人的气势,模样瞧上去就上一个即将带兵打仗的将军,说一通好话呼唤起士兵们的中二精神,让他们好为自己奋不顾身地上阵杀敌。
算上第一次进入第三关时汉子将顾萱打得头破血流,叫她一命呜呼那事,眼前这人已经是第三次给她“添麻烦”了,顾萱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最前面胖子身上。
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VIP章节 32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柳元卿回来的很是及时,他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柳元卿姿容隽秀,与来扰事的那些不是瘦如菜杆满脸菜色,就是一脸油光好似等待沽价的肥猪肉的人们形成巨大的反差,说是谪仙与臭狗屎的区别也不为过。
长了脑子稍稍有些羞耻心的,见到这鲜明都对比都会心虚不已,就像汉子身后的那群人一样,皆是哑了声,没了气焰,而忘带脑子脑子出门的就是满身肥膘肉的汉子那样的,模样嚣张看着像逮到了柳元卿天大的把柄,足以把这花花公子就地正法一样。猪肉大汉正气凌然地朝摸不着头脑的柳元卿走去,怒目而视,“柳元卿你这狗□的,今个可让我逮着了吧,屋里藏着个小妖精屋外还不知养了多少个贱蹄子,不跟咱们说清楚了甭想跑!秦姑娘可不是能让你随意玩弄的!”
猪肉男的话粗鄙,不堪入耳,但他头颅高昂,俨然像个正义的化身,丝毫不为自己下三流的言语而感到羞耻反而骄傲异常。在猪肉男眼中柳元卿仿佛就是一条蛆虫,在自己散发出的神圣光辉下显得无比渺小。
猪肉男无限意淫,越想越觉地自己形象伟岸高大,秦栩芯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才没看到他的好。
有这么个二B青年来给柳元卿找麻烦,顾萱是喜而乐见的,但这二B青年若是打伤过自己的仇人,那么仇人的仇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顾萱收起了看戏的心思站在了柳元卿这一边。
别的不说,第一次来时的夺命之仇顾萱现在都记得清楚,若不是这肥男,她也不用白花二十枚金币去买那什么后悔药,也不会有时而男人身女儿心,时而女儿身男儿心的给自己留下严重心理阴影的变态经历了。
顾萱面上笑着,藏在广袖里的手却在缓慢地疏通筋骨。
柳元卿是个不喜欢与人争执的人,他觉得有良好教养的人就应该遵守孔孟之道,所谓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君子圣贤,草莽粗鄙,以君子之说去同草莽讲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怯懦,用圣贤之理来掩盖自身的无用,美名君子动口不动手。
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顾萱两者皆是,她无需为保持原本就没有大家闺秀的风度而委屈自己,但叫她降低自己的素质不知羞耻的像泼妇一般与人对骂,她也做不到。
伤敌的最高境界不是怒吼一声,抄刀而起,而是,淡定。
很明显柳元卿是不懂这个道理的,遇到猪肉男这样的他是有口说不清,每说一个字或还未说一个字,都被猪肉男用一句“你别找由头来唬我”堵了回去,猪肉男一副他就是大爷他就是天理就该听他的嘴脸,说是来讲理的,实则无理取闹。
总有些有些人生不如意生活压力大的人,逮到别人的尾巴就撒泼,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一“没文化真可怕”的典型代表。
“我不管那些,今儿你跟我把话讲明白了!”
“我不听你的,我就要一个答复!”
猪肉男就是这样的人,他坚守着三不原则,不让你讲,不听你的,不把你当回事。
要把话讲明白也先要让人讲呀,别人讲理,你又说你这处讲不通,那你到底要干嘛?
找茬别。
猪肉男的意图显而易见,只有柳元卿那货给憋紫了脸还不放弃用讲道理这一方式说服他。
柳元卿长着一张嘴,话却被堵在口中吐不出。正是憋屈,顾萱扯了扯他的袖口,中场换人。
顾萱冲汉子嫣然一笑,“大哥你看着可真是眼熟,我们可曾在哪处见过?”
气势凛人的猪肉然斜瞥了顾萱一眼,鼻孔朝天的哼了声,有意不理会眼前的女子。
顾萱也不气,冥思苦想,陡然笑开了颜,“哎哟,瞧我这记性!”
汉子不屑理会她,正准备把顾萱想拍苍蝇一样拍飞,就听女声传来,“那日在满江楼打伤我胳膊的不就是你吗?”
顾萱眯眼笑着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冲着汉子身后的人道:“我还以为那贼人跑了呢?原是打算告上衙门,叫官爷为小女做主,但今日瞧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顾萱笑着转头对上脸色微变的猪肉男,“大哥今日是来还银子的吧?”
不给汉子说话的时间,顾萱紧接着道:“那日柳公子将我带回柳府,请来大夫为我医治,孟大夫医术了得,将我这几近残废的手硬是医好了九分,只是到了阴天的,我这胳膊仍会隐隐作痛,哎,也是,毕竟是伤了骨头的,能恢复成这般我也该知足了。”
顾萱又哀叹了几句,才收起一张惨兮兮的脸,故作坚强地提笑看向猪肉男,“大哥,我粗略算了算也就五十来两银子,你就直接还给柳公子吧,柳公子是个善人,多出的几个钱他也不会找你要了,你拿五十两来就够了。”
顾萱没多讹诈猪肉男的银子,伤筋动骨一百天,若不是用的昂贵的药材她哪能好的这般快。
猪肉男为见秦栩芯攒了三年的银子,才攒到三十两进了满江楼,眼下要他一口气拿出五十两雪花白银来简直比要一个美女对他爱的死去活来还要难。猪肉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上汗水涔涔。
顾萱将债权让给了柳元卿,柳元卿现在就是猪肉男的债主,如此的转变顿是让猪肉然失了颜面,话里也没了底气。
所以俗话说得好,一个人口袋里的温度决定他的自信,从猪肉男见了个鬼的神色中就可以看出他囊中羞涩,因而自信大跌。
为挽回气势,汉子僵硬着脸将手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瘦高个,低头小声道:“兄弟先借两个银子使使,过些日子我就还你。”
顾萱摇首感叹,这猪肉男真是个瞧不清事儿的,他借钱的那高个瘦得像根竹竿子,双眼凹陷一脸菜色,这种人不是家境贫寒吃不起好菜,就是那种有钱也不给自己吃好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连对待自个儿也舍不得,但无论是哪一种人,他都是不会拿出银子的。
果然,那高个畏惧于猪肉男的淫威没敢顿然拒绝,却吞吞吐吐的就是没后话。
顾萱两三步作两步走近,“这位兄弟要替大哥还银子吗?”顾萱笑得一脸真诚地把手伸出,“不多不少,五十两!”
瘦高个吓得连退几步,“不不不,我跟他不熟!”说完人撒腿就跑了。
猪肉然看着那人逃跑的背影,气得啐了一口痰吐在地上,扭头又朝其他人走去。
有几个聪明了见形势不对就早早开溜了,留下来的也因汉子伸手借钱而给吓跑了。
转了一圈,猪肉男身边一道来的战友已一个不剩,就留他一光杆将军。
顾萱曾听人说,如果你哪一天想与朋友绝交就找他借钱,若果你想跟他成为仇人就借给他钱,前半句的奥义顾萱已经体会到了,后半句可能要放在以后了。
眼下汉子又急又恼,丢下一句反派角色常用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便脚底抹油,跑了。
柳元卿一双星星眼望着顾萱,钦佩之情写满了俊俏的脸。
收拾完麻烦,顾萱转头又要来对付渣男了。
对着柳元卿春意盎然的脸,顾萱却是淡然,她已不想再浪费时间,该是时候加速剧情了。
对付渣男要对症下药,缺爱型男渣你该给他爱,至少让他觉得你是爱他的,弥补他心灵上的缺失,而对付柳元卿这样没玩醒的小屁孩,你就该当头棒喝,从气势上压倒他,从心理上制服他,不必给他好脸色,夺过主导权,牵着他的鼻子走。
“公子,我伤势已好,也该离开了。”迎上柳元卿错愕中带着失落的眼睛,顾萱继续道:“今日我便将包袱收拾好,旁晚之前就离开。”
顾萱态度决绝,作势要走,彻底惹急了柳元卿,他抽身挡住顾萱的去路,眉间沟壑高高隆起“姑娘岂非不知我的情意?今日执意要走是为哪般?”
顾萱瞧着焦急地柳元卿神色淡淡,不言语。
柳元卿比刚才对着处处堵他的话的猪肉男还要举足无措,顾萱让他说个够本,但自己却是保持沉默,这种无人搭理的折磨让柳元卿更加难受。
柳元卿一人说得口干舌燥后,顾萱才幽幽张开金口,“公子身边佳人众多绝不差我一个,还请公子放手让我离去吧。”
柳元卿瞧着顾萱,缓缓舒眉,他会错了意,恍然一笑,“姑娘可是在吃醋?姑娘安心,柳某待姑娘真心实意,待其他女子也定会一视同仁......”
“柳公子!”顾萱打断了柳元卿的的话,冷眼瞧着他,“公子可知为何那些人会今日寻来?”
顾萱灼灼的目光让柳元卿不敢直视,女声真挚,“柳公子市井草民尚知以心待人,你又怎能如孩童般只贪图玩乐?”
听顾萱此言,柳元卿有些气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其不语,顾萱冷声道:“小女子但求一心人,白首话桑麻,于此,柳公子你......”
“尚为不配。”
VIP章节 33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顾萱一吐心中怨气,将柳元卿骂爽了才离开的。而柳元卿则是一肚子的冤火,他很想为自己叫委屈,但潜意识里却在似乎有些认同顾萱的话。
柳元卿也是高傲的,顾萱甩手离去,他绝对不会腆着脸去求她回来,话虽如此,这种没面子的想法却曾不止一次地在柳元卿脑中出现过。
柳元卿虽气恼顾萱不知好歹还恶意污蔑自己,但自顾萱走后一股空落落的情绪总停留在他心头挥之不散,柳元卿不禁询问自己是否真如顾萱所说的那样,虽然每次他都是抵死不承认,但顾萱的话无疑是让柳元卿产生了动摇的。
柳元卿今日原本与秦栩芯邀约在花楼,半路却冲出了个洛满满,拦下了他的去路。
洛满满气鼓鼓的瞧着他,自那日以后柳元卿就没再去找过她了,倒不是柳元卿因顾萱而生她的气,只是他忘了而已。
洛满满却不会这样想,她将一切不满都推到了顾萱的头上,此时她对着柳元卿虽是一副生气的模样,但其实她气恨的只是顾萱,对于柳元卿她害怕他不理会自己都来不及,哪里会真生他的气。洛满满扮出这幅模样只是想叫柳元卿来哄哄她,且这方法她屡试屡验。
但洛满满今日运气实在不好,柳元卿给顾萱搅乱了心思,连日来心情不佳,若放以前他保准会撇下手头事先哄乐了佳人再说,但今日他原是打算去秦栩芯那解解心头郁气的,但哪知郁气未解就有人先一步蹦跶出来触他霉头了。
洛满满小脸上略有些婴儿肥,嘟起娇艳若滴的红唇更显可爱,以往这招柳元卿是很是受用的,但眼下瞧着洛满满故作姿态的样子他只觉厌烦。
柳元卿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达不来,只是好生劝女子不要胡闹,但他隐隐皱起的眉头却没逃过洛满满的眼睛,近日在柳元卿受到的冷遇而产生的委屈与不安,和对顾萱憎恨陡然聚集在了洛满满的心头,她顿时娇小姐脾气大发,扯着想要离去的柳元卿不让他走。
“柳元卿!”洛满满大喝一声,彻底止住了柳元卿想要快些抽身离去的步子。
心情不好,爱发脾气是人之常情,柳元卿也是一寻常人,他心情不好也想要发脾气,但街上人来人往,他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丢不起这人,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再隐忍自己对洛满满的气恼,皱着眉像瞪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瞪着她。
洛满满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等怨气,她不管不顾地指着柳元卿大骂:“柳元卿你这负心人!叫那贱蹄子勾走了魂,还冲我发脾气!你混蛋!”
洛满满骂着骂着自己却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袖子上抹,样子看上去邋遢极了。呜呜呜呜,洛满满哭得惊天动地,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她是在江湖中长大的女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个,说好听了是真性情,说难听了是没教养,在大街大呼小叫,上丢人现眼。
那双细皮嫩肉的手紧紧地拽着柳元卿的广袖,将原本平滑柔顺的衣裳扯出了几道褶子。柳元卿很想甩掉洛满,但碍于她抓得太紧,自己又不好当街动怒,就只能由她扯着了。
柳元卿原是个好脾气的,洛满满撞枪口上了才惹恼了他。胸口积郁与一团无名怒火交杂融合。像巫婆搅拌的紫色粘稠汤汁一样,柳元卿的头顶上也在冒着黑烟,这是他火山爆发的前兆。
陡然顾萱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为她委屈自己,甘愿包容一切,公子你是吗?’
顾萱临走时说柳元卿只是贪图享乐,根本无关爱意,若是爱了便会包容那人的一切,但别说一切了,就是现在,柳元卿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容忍洛满满的无理取闹。
回想起顾萱的话,柳元卿心口像被狠狠击中了一拳,他想要将洛满满扯开的手止在了半路,他害怕承认心中已经被唤醒的真相,怕自己一出手就是证实了顾萱对他说的话。
柳元卿面色僵硬,握了握拳,缓缓展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放柔了声音,对大哭大闹的洛满满劝道:“满满,是柳哥哥不对,柳哥哥给你道歉。”
洛满满是个打了一巴掌给颗糖吃就会喜笑颜开的傻丫头,她眨巴眨巴眼角还沾有水渍的眼,抹着鼻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抬首看向柳元卿,皱着一张笑脸问:“真,真的知错了?”
“嗯!”柳元卿忙忙点头。
又说了几句哄洛满满开心的话,给她买了新奇的小玩意,陪着她在城中逛了一圈,最后,柳元卿终于是将洛满满打发走了。
被蒙在鼓里的洛满满还当柳元卿是真心悔改,离走前她为表达自己大度,原谅了柳元卿,她还腆着脸在柳元卿光滑白净的俊脸上香了一个,才羞红了脸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洛满满是心情舒畅了,柳元卿却更加阴郁,阴沉着脸没了往日的朝气。
他眉间沟壑深深,加快了脚步往与秦栩芯约好见面的花楼走。
给洛满满闹了一番,他已迟到许久了。
人不顺连喝凉水也是塞牙缝的,柳元卿到达花楼时,楼阁里的掌柜告诉他,今个一早秦栩芯的丫鬟就赶了来,说自家小姐偶感风寒怕污了柳少爷,今儿就无法赴邀了。佳人不适,柳元卿自当千万探望,以表心意。
到了满江楼,柳元卿至今就往秦栩芯的院子去了。
柳元卿是满江楼的熟客,金大爷,得了老鸨的允许他是出入无阻的。
屋子里,美人儿戴着面纱,望着镜子柳眉紧蹙,她绞着帕子心中焦急。听见脚步声她不耐地摘下脸上面纱,催促道:“快快把药拿进来!”
美人回首,满面红疹,密密麻麻的,看了触目惊心,若好不了,就是彻底的毁了容。
柳元卿一进屋瞧见的就是一张毁了容的鬼脸,他吓得一颗心脏都蹦到了喉咙管里,差点没心肌梗塞就这样去了。
秦栩芯没比他好到哪去,最丑陋的样子给最不想让他瞧见的人看到了,她羞愤欲死,尖叫一声扭过头去,捂紧了脸,然后大声嚷嚷:“出去!快出去!”
秦栩芯今日爽约并非因染上风寒,而是出了疹子。
秦栩芯的院子原是让丫鬟守着的,就是防着柳元卿来,好及时将其挡在门口,但柳元卿给洛满满耽搁了时辰,晚到了些,而秦栩芯那头已当柳元卿不回来了,便安心让丫鬟下去拿药了。
以秦栩芯在满江楼的地位,她身边绝不只有一个丫头使唤,再派一人来守院子也是可行的,但靠脸吃饭的,若让人知道自己的脸出了事,那必是有损名声的,因而秦栩芯脸上出疹子的事儿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知晓,楼里别的人全都没察觉到丝毫,秦栩芯断然也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事。
原本以为谨慎,却让柳元卿碰了个正着。
见了秦栩芯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柳元卿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差点吐了出来,他只喜欢年轻貌美的秦栩芯。他不想看到秦栩芯变得丑陋,那样的秦栩芯令他心生厌恶。
‘即使变成黄脸婆你也不会松开她的手。’顾萱说过的话如魔咒般再一次在柳元卿的耳边吟唱,“你若爱她,又怎会因她容貌的改变而放弃对她好,若果你无法否认自己心中的失落,甚至是嫌弃,那么,你并不曾爱过。”
柳元卿狠狠摇头,为了屏蔽掉那一边又一遍在心中重复的女声他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再面对秦栩芯时他连勉强自己笑出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秦栩芯的贴身丫鬟急冲冲的赶了回来,待见到门前的柳元卿时她的手不觉松开,药膏掉在了地上,心中已知大事不妙。柳元卿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后,就目光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与她擦肩而过。
柳元卿从未觉得自己花心,他自诩博爱,且认为自己做得完美并无不对之处,他对每一个女子都尽心尽力的好,无微不至的照顾,做她们每一个人的二十四孝好夫君,堪比好丈夫的模范代表。
一众女子享受柳元卿的体贴的同时,也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她们双方都认为这是一笔共赢的买卖,得到的同时付出,付出的同时得到,一同分享这过程中的甜蜜。
大家一起努力保持着这种绝妙的平衡,然后告诉人们他们是真心相爱。
在这群人的预料中,人们的反应应该是艳羡不已,渴望同他们一样幸福圆满的。
但一旦有人面露不屑,大声呵斥,揭穿他们内里的腌臜时,他们会露出胆小如鼠的一面,因为他们原本就知道,看起来美妙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骗局罢了。
惶惶不安,然后,心有不甘地从谎言编织的美梦中醒来。
VIP章节 34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曾经顾萱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研究人心,或许用喜欢这个词并不太适合,因为那是她那段日子里仅能做的事,被迫养成的乐趣。
临走时的那番话,顾萱是指着柳元卿的鼻子说的,可以说是让柳元卿强迫记忆下了她的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如一个定时闹钟,碰到相关的事就会勾起柳元卿的回忆。
事实证明,这个定时闹钟质量良好,准时准点。
连日来柳元卿几乎都出现幻听了,从每晚他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就会止不住的去回想顾萱说的话,到白天瞧着别的人眼前却出顾萱的幻影,他离患上精神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柳元卿已好些日子都没有见他的娇花们了,只因他生怕幻听症状加重,一个不注意彻底变神经。
他不去采花儿,花儿自个儿找上了门。
沈紫霄一早就上府来找柳元卿了,猪肉男上门闹事的前一晚柳元卿彻夜未归,便是留宿在了沈紫霄那,留宿在女人院子里的事儿柳元卿也不是第一次干,但比起秦栩芯和洛满满她们,柳元卿还是最常留在沈紫霄那儿。
你来我往多次,鸭蛋虽密也有缝,柳元卿此次终是马失前蹄,让自己的种子在沈紫霄的肚子里发了芽。
沈紫霄乘马车来的,一路上她时常分神发笑。
女子双颊薄红,衬得肌肤莹雪透亮,沈紫霄着淡色烟纱裙,使得人略显清傲,若细瞧,则会发现她冷清的气质中隐约夹杂着一缕小女子的娇羞。
沈紫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沈紫霄心思在别处,不留神一个踉跄,带着那丫鬟歪向了一旁,幸而丫鬟及时止住步子才防止了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小丫鬟缓缓松了口气,安了心,但她注定是个命途多舛的,沈紫霄骤怒,抓在丫鬟手臂上的手可了劲地掐进了小丫鬟细嫩的肌肤中,她是迁怒于这可怜的小姑娘了。
沈紫霄使了个眼色,驾车的马夫便几步走近,熟练地捂紧了小丫鬟的嘴,从身后架着她,将其绑去了一无人之地。
沈紫霄身旁的另一粉衣丫鬟面色顿时变得惨白,但她脑瓜子却还未锈逗,连忙接了那婢女留下的差事,扶着沈紫霄往柳府院中走。
彼时,柳元卿刚起来,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躺在床上躺了一晚却彻夜未合眼,现在只是换了身衣物梳洗了嘴脸,换了个方式接着发愣。
沈紫霄见到心心念念的郎儿,一张柔美的脸上顿时爬满了绯红,好似那不会喝酒的人却喝了一瓶二锅头的模样。
柳元卿双眼微微凹陷,眼睑下一圈淡青色,他本就略显憔悴,在红光满面的沈紫霄的对比下仿佛瞬间老了十来岁。
柳元卿俊美的脸打了折扣,沈紫霄略略皱眉有些不喜,却也扬起了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撇开了心中的不快。
“柳郎,”沈紫霄柔声唤他,柳元卿扭头瞧来,望着陡然出现的女人略微愣住,顿了顿才回神,“怎么来了?”
沈紫霄迈着莲花小步走近,坐在柳元卿身侧,酡红了脸,却未言语。
缓缓,探身将朱唇凑近了柳元卿耳畔,幽兰气息吐纳在柳元卿的露出的颈脖上,挑逗了他的心神。
沈紫霄小声几句后便羞答答的别过脑袋坐回了原处,柳元卿却是满脸满目的惊愕,沈紫霄以为他心中惊喜,却不知柳元卿只惊不喜。
“你,你,再说一遍?”
沈紫霄赧颜一笑,蠕动水唇,“大夫说,我有喜了。”
柳元卿瞪大了眼瞧着一脸羞涩的女子,他吓得想要后退,却是坐在椅子上,陡然重心失衡,柳元卿整个人向后仰去,哐当一声连人带椅跌倒在地。
柳元卿压根不想想象他与沈紫霄在一起后儿孙绕膝的样子,那样的感觉让柳元卿可怕,于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就仿佛是用冰冷的铁链捆绑他,将不透气的麻袋套在他头上,拿章鱼般的巨网罩住他,束缚了他所有的自由,令其破灭了对将来的一切的美好憧憬。
沈紫霄本就是个聪明人,这下她怎会看不出柳元卿心里的不喜之意,顿时脸色发白,站起身来,眼中噙泪地视着撑手坐在地上的柳元卿好一会儿,柳元卿还惊魂未定,没有一丝想要安慰她的意思。
“你....你....”
沈紫霄纤纤玉手直指男子,眼中泪花夺眶而出,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柳元卿醒过神来时,她已狠哼一声甩手离去,丢给男子一个纤瘦愤怒的背影。
愧疚之感姗姗来迟,柳元卿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为迟已晚。
原本柳元卿也是有机会追出去的,但他的双脚镶嵌进了地里一般,迈不动步子,嘴巴好似叫人缝住了,吐不出词,他全身上下都在阻止他挽回愤恨离去的女子,而掌控他全身上下的就是他的脑子,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挽回的打算。
爱一个人,你会想和她一起过日子。
顾萱的声音再次出现,柳元卿心中却没了那份抵触,只是坐在地上吃吃发笑。
顾萱这几日成天往牡丹坊跑,除了红绡的要请,她更想见见柯瑢。
在顾萱的悄悄打探下,她得知那日强迫柯瑢的黑衣男来头极大,是位付姓世子,自家院里养了一众娈童,在外还四处强抢良家美男,几次被人告到官府里,案子却都是无果而终,倒是那告状申冤的人在都城里消声灭迹了。
被打破了脑袋,付世子勃然大怒,正急着四处寻找那日偷袭他的凶手,连着几日都没再来找柯瑢。
衙门审案子时,柯瑢只说是个蒙面男子,入室劫财,见屋中有人就先将付世子砸晕了,待再向自己行凶时,柯瑢大声叫唤,招来了奴仆,那人见势不妙就翻墙逃了。
这虽不关柯瑢的事儿,付世子也未怪罪于他,但毕竟是在他院子里发生的,为避嫌,牡丹坊的主子给柯瑢下了禁足令,待风声过去了才将柯瑢放出来。
顾萱起初去牡丹坊寻柯瑢时,正是他被禁足的日子。
柯瑢院子的门被紧紧锁着,出入小童也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养成了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这导致顾萱蹲点多天,都没瞧见柯瑢的一根头发丝。
多日都是做了无用功,每天都坚持不懈却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打以前顾萱可不会有这个耐心,但现在她却是锲而不舍的坚守着。
这些天顾萱也有打听柳府的事,她知柳元卿不日久便会找上门来,也就无所担心,柯瑢却是一身的未解之谜,叫她摸不着头绪,比起柳元卿那头她自是更挂心柯瑢的。
从红绡那处出来,顾萱一如往日的蹲守在了柯瑢院门前,令她惊喜的是,柯瑢的院门终于打开了,似乎被解了禁足令。
四处张望后,顾萱有些做贼心虚的溜了进去。
柯瑢正苦恼还能不能见着那日陡然出现的女子,他悔恨自己没有留下她的名字,心里正是空落落的,顾一个熟悉的人影便一跳一蹦的跑到了他面前。
“柯瑢,柯瑢!”顾萱朝他招手,笑得灿烂时陡然想起柯瑢似乎并没告诉过自己他的名字,且又不知他是否换名,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测,想及此,顾萱有些尴尬的收了音。
看着眼前的人儿,柯瑢嘴巴微微张合,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定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心声,将这女子再次派到了自己面前。柯瑢将一切功劳都推给那坐享其成的老天,却不知是顾萱辛勤数日的结果。
“姑,姑娘?”柯瑢一时不知说何为好,傻傻的问:“姑娘从何知晓在下名字的?”
顾萱心中一愣,旋即收敛起自己的外露的表情,笑道:“怕你替我背了黑锅,就打听了些时日。”
柯瑢红脸笑了笑便不知再说什么,顾萱却是满肚子的话想问他。
直勾勾地盯着柯瑢的眼睛,顾萱缓缓一笑,“公子,我们原先是不是见过?我看你好生眼熟。”
柯瑢的脸更红了,垂着脑袋没回话。
顾萱疑惑的瞧着柯瑢,只觉他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若之前猜想是错的,那一切超乎寻常的巧合又怎样解释?
收起试探的心思,再去看面前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男子,顾萱突然觉得他真心很有当小受的潜质,面皮儿白净,小嘴水润,睫毛忽闪忽闪长而卷,叫顾萱愈看愈加嫉妒,自己变丑了,他倒是越长越女人味了,整一个瘦弱美少年。
顾萱不觉有些气闷,原以为有逃出游戏的方法,对方却告诉你想多了,原本以为有说服自己不再愧疚的理由,对方却告知你认错了人,这无以复加的失落感让她如何是好?
柯瑢当顾萱气恼自己不答话,立马变得紧张,猛然抬头,瞧着顾萱,嘴皮子打架,不知道在说什么,“姑,姑,姑娘,我我我......”
顾萱瞧着这副熟悉的嘴脸,正做着令她熟悉的事儿,不觉扑哧笑了出来,笑声中是满满的怀念和无奈。
不论是哪个柯瑢,都是一样的傻气。
VIP章节 35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柳元卿决定去找顾萱,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心里却似乎舒了一口气,那种压抑的心情顿时消失了踪影,一想到明日去见顾萱,柳元卿心中还隐隐有些道不出的高兴。
一早起来,柳元卿急匆匆的梳洗打扮,待马车什么都备好他又忐忑起来,在屋里兜着步子,幻想顾萱会给出的一百种反应。拖延到吃午膳的时辰他才壮起胆子出了门。
待柳元卿坐上马车才陡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顾萱家住何处,猛一敲脑袋瓜子,柳元卿记起了红绡,顾萱经常去牡丹坊的事儿他是知道的,想了会儿,柳元卿急急忙忙地令车夫将马车驶去牡丹坊,他急不可耐,路途上催促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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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紫霄那日甩头走后就一直等着柳元卿来找她,低头认错,但柳元卿的表现却令她一再失望,从早等到晚,那个熟悉的人就是未出现。
起先沈紫霄还矜持好颜面,是万万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柳元卿的,她想着就算柳元卿来了,她也要现晾他三日,叫他吃闭门羹,但到了第十天,柳元卿的影子她都未瞧见一个,沈紫霄这才恍悟,被晾着的人反倒是她。
发了几日好大的脾气,屋里的饰物被沈紫霄砸了一批又一批,又换进来了一批又一批,沈紫霄的屋里这几日几乎是一天一个格调,没一个重复的。
眼下,脾气发完了柳元卿依旧没露一面,沈紫霄开始变得惴惴不安,她抚摸着肚子,心里没了盘算,她肚子已显孕状,眼尖的早已看出了端倪,柳元卿若是抛弃她了,她岂不就成了残花败柳,还哪里有人会要她。
沈紫霄一贯自视清高,别个人眼里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看准了柳元卿会娶自己沈紫霄才允了其先上车后买票的行径,如果失身一事传了出去,她有何颜面见人,没个好心思的定可足了劲将她往地里踩,棒打落水狗。此时若是不拽住柳元卿的裤脚,她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沈紫霄抚着肚子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她狠咬银牙,使唤丫鬟备了马车去柳府。
一路行来,沈紫霄对柳元卿的爱全都化作怨恨,却又在想着该怎样摆出一副笑脸讨好了柳元卿叫他早日迎娶了自个儿,如若软的不行她就使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儿她原是不屑做的,但能进柳府的大门左柳府夫人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付出行动。
想到自己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要放低姿态讨好他人,沈紫霄就不由的心口烦闷,她撩起帘子本想透透气,却正巧瞧见印着柳府族徽的马车从她车旁经过,沈紫霄心中一紧,柳元卿在车上?
沈紫霄本想拦住那车,那马车却驶得极快,一晃眼便到了远处。
沈紫霄暗自急恼,她定神思虑,叫车夫调转马头,跟在了柳府马车后面。
红绡大婚在即,顾萱往牡丹坊也跑得勤快了些,柯瑢这些日因顾萱的原因也与红绡变熟络了些。
今日顾萱也在牡丹坊,她与柯瑢两人坐在红绡的院子里,红绡却不在,她给牡丹坊的主子叫了去,是要将卖身契交还于她了。
院里花开得娇艳,金兽炉中烧着龙脑香料,燃起缕缕青烟。
柯瑢抚琴,顾萱吃茶。
柳元卿疾步走进院子里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才子佳人神行相配的景色。
有股无名火烧上了柳元卿的心头,他血脉膨胀,手拳握得咯咯作响,异样的情绪在他胸口蔓延,那是种他从未有过的心情。
想冲上去狠揍顾萱身旁男子的想法如烧开的开水上冒出的气泡一般,无止境的上涌。
凉风吹过,柳元卿陡然惊醒,想起自己方才粗暴的想法,他忽然感到异常惊讶,隐隐也生出了种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恐慌感,他瞧了眼院中的两人,强制按捺下心头的暴躁,踯躅片刻,转身离去了。
沈紫霄刚下马车柳元卿就怒火满面的从牡丹坊里走了出来,惊得沈紫霄忙忙掩面侧身,待柳元卿乘上马车离去后,沈紫霄才站直了腰杆,疑惑不已的朝牡丹坊张望。
见柳元卿来牡丹坊,沈紫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红绡,但随即她又给否决了,红绡将与郭骅绪大婚的事儿全城皆知,有看好的也有瞧不起的,但一切闲言碎语红绡与郭骅绪全没听进耳里,依旧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婚事,要说柳元卿与红绡旧情复燃是绝无可能的。
再者,红绡成婚的消息传来之初,柳元卿也无甚反应,又哪会在今日来找红绡重归于好。沈紫霄思来想去都想不清柳元卿为何事儿来,同样也也想不出他因何动怒,要知道与柳元卿相处多年,他还从未见过柳元卿如此涨红了脸,压抑自己心中火气的。
沈紫霄走进牡丹坊,曾经为调查柳元卿身边除自己外的其他女子,她是亲自来过牡丹坊的,凭着记忆没半刻功夫她就找到了红绡的院子。
院子里顾萱正在打趣柯瑢,她笑得一脸欢乐,柯瑢却是满脸无奈,两人姿态显得好不亲昵。
柳元卿曾给沈紫霄介绍过顾萱的,顾萱的样貌沈紫霄自然是记得清楚,瞧一眼她就认出了院子里的人,顿时也知晓了柳元卿的怒气从何而来。
沈紫霄贝齿咬唇,生生咬出了血,她微微吃痛却不松口,眼神阴毒地盯着顾萱好些时辰她才收回目光。
饶是谈吐高雅的沈紫霄也气急败坏得口不择言了,她狠声咒骂了句贱蹄子,方才离去。
次日一早,沈紫霄就请了洛满满到自己府中喝茶,洛满满不是个有邀就赴的,更何况是情敌相约,沈紫霄提及柳元卿,洛满满才放下心中的不乐意,去了沈府。
进沈府前府中护卫将洛满满拦了下来,说外人禁止携带刀剑入府,作势要没收她随身佩戴的宝剑。洛满满顿时恼怒,扭头就要走,沈紫霄却及时出来,仅用于句话就将她留住,且主动拿出了宝剑。
“妹妹,不想知道我腹中胎儿的爹爹是谁吗?”沈紫霄说完这话就自顾自地进了府,留洛满满一人急得在府门前大声叫唤,“沈紫霄!沈紫霄你给我站住!”
洛满满想动手,但沈府护卫也不是吃干饭的,两个挡一个也是不费力的。
洛满满气得咬牙跺脚,最后还是不得不拿出了腰间的长剑交给了护卫,方被放进沈府。
“沈紫霄!”洛满满进屋就一声大喝,待她瞧清沈紫霄的面容是,不禁息了声,没了气势。
美人含泪坐在桌前,时不时的拿帕子拭去眼角满溢出的泪珠,阻止它继续蜿蜒流下。
沈紫霄扯出一抹笑意,抬首望向洛满满,“妹妹站着作何?过来坐吧。”
洛满满不知沈紫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脑袋疑云地挪着步子坐了过去。
沈紫霄给她斟了一杯茶,摆了碟糕点在她面前,又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最后才步入正题,“妹妹,我怀了元卿的孩子。”
这话让洛满满顿时变了脸色,腾地一下拍桌而起,“沈紫霄别在这唬我,你这女人......”
洛满满话未完,就被沈紫霄拉着手坐了下来,“妹妹息怒,听姐姐把话说完。”
洛满满甩开沈紫霄的手,她才不愿听着女人说疯话,“滚远点,别污了我的手!”
沈紫霄憋紫了脸,她被洛满满的无礼险些气破了功,好不容易忍了下来。旋即变作一副弃妇样,豆大的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滚,“妹妹,你不用忧心,元卿并不打算认这个孩子。”
起身要走的洛满满听了这话,又停了下来,她回首看向沈紫霄,皱起了眉头。
女人嘤嘤哭泣,抽噎着继续道,“柳元卿抛弃了我们母子,他打算娶那名为顾萱的女子为柳府夫人!”
“这不可能!”洛满满急得大吼,“柳哥哥怎会瞧上那乡野贱婢?”
洛满满恼急了沈紫霄哭哭啼啼的样子,一把扯开她抹泪的手,红眼呵斥道:“沈紫霄你给我把话说清了!”
洛满满此举正中沈紫霄下怀,沈紫霄加油添醋的将昨日之事同洛满满说道了一番,又编了些柳元卿心仪顾萱,誓言只娶顾萱一人的话讲给了洛满满听。
洛满满是由着其父母宠溺长大的,个性单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跟柳元卿有关的事她更加敏感多疑,沈紫霄没个三两句就将她说动了气,彻底炸毛。
对顾萱的积怨不是一两天形成的,洛满满早就有了结顾萱,除了这碍眼东西的打算,而沈紫霄的话加促了这计划的进程,也使洛满满心中恨意更深了。
洛满满拿回剑急匆匆地走了,屋子里的沈紫霄擦干了做戏用的眼泪,将屋外候着的粉衣丫鬟唤了进来。
自那日她的贴身婢女被处置了之后,这粉衣丫鬟升职变成了她的贴身侍女,这丫鬟也是个机灵的,没些日子就得了沈紫霄的重用。
“事办得怎么样?”沈紫霄挑眉问。
“小姐放心,一切都办妥了。”
VIP章节 36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柳元卿回去后,坐不安身睡不安神,遣人去打听了顾萱的住处,得到住址后在嘴里反复念叨,左右踏步就是没有个决断。
柳元卿面前仿佛有一座琉璃做的巨大屏障,屏障外的女子的容貌模糊不清,他想走近细瞧却给挡去了去路,因为看不清那人他焦急不耐,急得在原地打转跺脚,却是无济于事。
正是心烦意乱之时,洛满满提着剑怒气冲冲地找上了门。她进门就冲柳元卿嚷嚷,“柳元卿!你竟要娶那贱婢为正妻!”
迎娶顾萱一事柳元卿早在顾萱与洛满满第一次见面时就提及过,那时洛满满还气得要拔剑伤人,但给柳元卿哄高兴后她又喜得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话说回来,洛满满也只是一被宠溺坏了的孩子,不顺心的事儿你就顺着她的心思说,立马能解除危机,将她捧得越高她笑声就越大,但摔下来的那一天就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柳元卿深谙此道,他对洛满满就三个字“哄,捧,宠”,为人处世柳元卿远不如三岁孩童,对待女子他却是天赋异禀。柳元卿将洛满满娇惯得只有他一人承受得了,放在别个男子那绝对是接受不了这种迎回家后,需要当祖宗供着的夫人的。男女交往中一方示弱并不代表他就是爱的多的那一方,发生争执柳元卿永远最先低头,他待洛满满百般溺爱,亲手将洛满满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女王也是需要有臣民陪衬的,可洛满满这个女王只有柳元卿这一个臣子,柳元卿要是哪天告老还乡辞职不干了,洛满满就什么也不是了,就好比一项高高在上的神灵一夜之间坠下神坛,两者的落差感足以让人崩溃。
洛满满在害怕,害怕女王的宝座只是柳元卿给她编织出的幻影,不,她更加怕的是柳元卿连这幻影都不给她留。
自以为公平的买卖,直到今日她才知道签下的竟是一不平等条约。
娶顾萱为柳府正妻?
柳元卿虽一直都将这话挂在嘴边,但洛满满今日陡然提起,起到的效果犹如平地惊雷,将挡在柳元卿面前的那琉璃屏障轰然击碎,对面女子含笑望来,柳元卿幡然大悟,“对呀!娶她入府!”
柳元卿陡然发觉他似乎并不排斥顾萱临走时说的那句“但求一心人,白首话桑麻”,想到将要娶顾萱进门,他心头就甜丝丝的,满满胸腔里仿佛装得全是蜜糖,甜而不腻回味连绵。
另一处,被他念记的顾萱正坐在自家的破屋子里,狠打了一个喷嚏后没一会儿又连打了两个,俗语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打两个是有人在骂你,打三个就是染上风寒了。
顾萱只当自己夜里着了凉,生了病,忙倒了壶水往嘴里灌,不想吃苦药不想费银子,她只记住了感冒要多喝水这话。
一加二等一三,三是一和二组成的,顾萱不是病了,是有人在想她的同时亦有人在咒骂她。
砰砰砰!烟花齐放,在天空中开出百花,跳着桑巴舞的巴西人民打扮极为华丽,头戴着镶嵌珠宝的王冠,全身插着五彩羽毛,身着三点式服装。舞曲响起,灯光闪耀,她们围成圈跳着舞,她们身上反光的饰物和没止境的舞步让顾萱看得头晕眼花。
“恭喜您!”系统声最后响起,“成功攻略目标人物,您将获得十枚金币,以上,祝您好运!”
额...?等等,攻略了?
顾萱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还没做,她计划好的一切全因这声“恭喜您”而“出师未捷身先死”,都做徒劳。
顾萱正愕然不知该喜该忧,同一时刻,柳府中,柳元卿刚撇下洛满满,他对其怒红的双眼熟视无睹,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欢喜地骑马正向顾萱这处过来。
柳元卿找到顾萱家时,她正在想要怎么完成最后的任务甩了柳元卿。
说曹操曹操到的意思可能就是她眼前所见到的这样,柳元卿骑着骏马,两颊上染上了绯红,伴着马儿的嘶叫身他翻身下马,赫然出现在顾萱破屋子前。
顾萱先是愣愣而后心中大喜,肥羊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柳元卿急急走近,站稳脚,面目严肃,“顾姑娘,在下柳元卿,宣国帝京人士,家父为中山王柳耿,家父家母平定内乱时双双辞世,现我已继承爵位,坐拥家宅亩良田三百亩,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顾姑娘可愿做柳府的主子?”
有些名模其妙的报户口式的介绍,却显得无比真诚,这让顾萱彻底风中凌乱了,柳元卿已不知是第几次求娶顾萱了,但独有这次却顾萱听出了话里的以往从未有过的心意。
顾萱退后,柳元卿紧跟一步。
要说柳元卿爱上了自己顾萱是一个头发丝都不会相信的,爱情虽说是不需要理由的,但爱上一个人却是需要理由的。
一直以来顾萱都觉得“攻略”这个词的概念十分暧昧,是让渣男爱上自己还是仅仅只是喜欢有好感,更或者是信任,当朋友?“甩掉”的意思也同样是模糊的,要准确的说就是虐渣男,朋友的背叛可以说是虐,情人的拒绝可以说是虐,总而言之,顾萱所要完成的任务的目标人物是明确的,定义却是宽松的。
如同现在,系统告知顾萱她已完成首项“攻略渣男”的任务,要说是柳元卿爱上顾萱了才触动了系统提示,那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顾萱眼里柳元卿就是一极端分子,先前是大众情人,现在却要立贞洁牌坊做良家妇男了。
柳元卿并未爱上顾萱,但却是真心喜欢。柳元卿出于享乐才对一众女子皆是体贴照顾,付出的真心却少之又少,且尽是些变了质的污浊了的心意,甭说是爱意就连喜欢都谈不上半分,在他们所谓的“爱情”中,双方的自私心理占据了大部分的份额,仅仅是就是一场各自爱自己的爱情。
但今日柳元卿的表白却不同,至少此时的柳元卿对顾萱是付出了一份真情的。
顾萱渐渐平复了心绪,回望柳元卿,她其实有一句话很早就像对柳元卿说了。
顾萱露出一脸难色,道:“公子,可我还喜欢城东的齐秀才,城南的杜统领,城西的福掌柜,城北的王书生,肿么办?”
柳元卿万万没想到顾萱会是这个回答,他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面色陡变,柳元卿心中委屈又如给人捅了一刀般难受,往日他一颗心分几块,给了这个女子又给那个女子送去,今日听顾萱这般说,他是气愤不已,却又没有指责顾萱花心的资格,只能自己吃瘪。
看着柳元卿一脸不快却无处可发的模样,顾萱心里很是愉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柳元卿有那么多个关系匪浅的红颜知己,难道就不许顾萱同时拥有几个没有实质性的爱慕之人吗?
好吧,其实顾萱是存心抱负的,要知当初她可就是因柳元卿那么一句与这相似的话给气死过去的。有仇不报实在是非君子所为。
顾萱心里畅快了,看着柳元卿她收起了坏心思,严肃道:“顾萱有一法子,不知柳公子可愿意听?”
柳元卿瞧着她没有说话,顾萱笑笑自顾自道:“心仪多人不是件十恶不赦之事,顾萱便是要在这喜爱之人中寻出那心头的最爱,再收回对余下几人的心思,全数交托给那最爱之人,将他视作唯一。”
心中多个选择并非用情不专,而是为做到专一的必经之路,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哪个是最适合自己的,才会收起玩心,柳元卿却是在这条通向“专一”的路上走过头了,到最后终是成了花心。
“公子,”顾萱顿了顿,直视前人,“但求一心人执手白头,实属顾萱真心所求,”
柳元卿因顾萱的一番话心中有升起了些希望,正要眉开眼笑之时,只听顾萱继续道:“但,公子,那人绝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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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卿是怎么离去的顾萱不知道,说完那话她便转身进屋了,要知道拒绝一个人就应态度明了,不该拖泥带水,那样伤人虽是伤的彻底,但拒绝得也再无回旋之地,这也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哗啦啦!恭喜您!”过了没多久顾萱意料中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了,“贱婢!”
嗯,是啦......嗯?贱婢??
这种粗俗的话系统中并没有载入,说出此话的当然也不会是系统的人工音。
一袭红衣的洛满满女侠冲天而降,系统声音与她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噪音,顾萱关心的却不是这,她全身心都放在洛满满手中的那把晃眼的长剑上,如果系统未说完她就挂了,可是要损失五枚金币的!
话说洛满满早就来了,看着柳元卿一片深情的表白,她握在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多次,但都给硬生生的按捺下去了,有柳元卿的阻拦她是无法拿下顾萱项上人头的,一直等到柳元卿失魂落魄的离去,她才拔剑现身。
杀人魔王因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琴弦崩断才会存在,此时洛满满全身上下根本寻不到一丝理智的痕迹,她面目狰狞狂暴,剑法无章,要将顾萱削成木棍再剁成肉泥一般提剑逼近。
顾萱躲得快却仍是给洛满满的长剑划伤了一道口子,她正欲松口气,跟洛满满扯几句家常拖延下时间,但哪知,刺痛感从那长剑划出的不大不小的伤口处传来,瞬间连接了她的心脏,噗的一下,一口血从顾萱嘴中喷出,正是喷在了扬剑而来的洛满满白皙胜雪的小脸上。
剑未落下却叫人喷了一脸血,洛满满顿时怔住了,失去的神智像给人提溜住了衣领一把拉了回来,麻木的害怕感如被打落了蜂窝的愤怒群蜂们一般猛烈袭来,洛满满从未杀过人,也从未想过自己真会下手杀人,但眼下这些她未做过未想过的事儿全都发生了。
长剑上,衣裳上无一处没染上鲜艳刺眼的血液,惊恐蔓延远远盖过了女子先前胸腔里的怒火。
顾萱砰的倒落在地,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恭喜您获得进入下一关的资格!”
VIP章节 37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彼时牡丹坊里,抚琴的男子心中慌乱,陡然一下,牵线断裂划破了他细嫩的肌肤,立马涌出了豆大的血珠。
柯瑢瞧着冒血的指头,忆起了今日未来的女子,顿是心神不宁。他起身向外走,想叫来小童备好车马,去寻顾萱,可刚走到门前就给人挡了下了。
来人不是别人,是那许久未见柯瑢怪是想念他的付世子,付世子依旧是一身黑衣。那些个纨绔子弟皆有自己的穿衣嗜好,不是花花绿绿套骚包,就是学文人雅士一袭青衣或白衣飘飘,唯有这付世子穿了一身丧服,黑衣着身走哪都是一等一的惹人眼,而这正是他想要起到的效果,比起那些衣着鲜艳的富家公子,他骚得比较闷。
付晏府中养了不少娈童,个个娇柔可人,道不出的水灵,皆为上乘佳品,但自从见了柯瑢以后他对后院那些赛天仙的美正太就提不起兴趣了,日日夜夜想着的就是那个燎檀香抚幽琴俊秀男子,在经历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相思夜,他坚信自己找到了真爱,开始他臭不要脸的追“妻”之路。
起先他还披着绵羊的外衣装斯文人,但柯瑢的不搭理让他到后期完全黑化露出了禽兽的本性。
一般来说基佬都会有一个基达为他探测出方圆百里之内的同类人士,但付晏的基达大概是失灵了,将柯瑢这纯汉子当做了同道中人,直到现在付晏都觉得柯瑢是故作矜持,对自己欲擒故纵。
不是付晏自恋,他长着一副好面貌,又有钱有权,纯种高富帅,家中娈童也大多是自个儿勾搭上他的,可以说是洗得香喷喷剥得干干净净的心甘情愿地爬上他的床榻的。传言说他强抢良家男,但事实上那所谓的良家一般是欲拒还迎主动勾引,一般带回府不到一天就缴械投降,可谓全是装的。
柳元卿是阅女无数,付晏则是畅游于男儿海洋且千帆过尽,从未遇到过阻拦,或许正是因付晏情场之路一贯顺畅,才会让他觉得这次对柯瑢也是势在必得。
那日给顾萱打破了脑袋后,他拼命寻找打伤自己歹人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毕竟当时他是与柯瑢在一块,他该在柯瑢面前一展英姿之时却先给人撂倒了,别说当英雄,他是彻底的做了一回缩头王八,付晏只觉逮到那入室劫财的歹人他才能找回尊严,岂知那小贼到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未瞧见,还浪费了多日时间。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付晏对柯瑢甚是想念,柯瑢却未来寻他一次,这惹恼了他,也让他有了管他狗屁面子直接去找柯瑢把事办了的念头。
付晏回来找自己,柯瑢早有意料,他同样也知道自己是无法反抗付晏的。
牡丹坊的主子是个人精,那日之事发生后他就从柯瑢的言语中听出了端倪,禁了柯瑢的足并非为仅避嫌,是给他耍小心思的惩戒,亦是在胁迫柯瑢从了那付世子。
柯瑢进牡丹坊时签的是死契,与红绡的活契不同,红绡只要攒够了银子,坊主要无条件答应放人,而柯瑢的命则完全由他人掌控,就算有人有银子想赎回他的卖身契,主子不同意也是无法将柯瑢带出牡丹坊的。
牡丹坊的劲敌不是别家,就是眼下势头如日中天的满江楼,想超越满江楼成为天下第一名馆,付晏举足轻重,付晏曾在满江楼有个相好的,当初名楼评选他便疏通了朝野官员,让满江楼一举夺魁,而今他将心思放在了柯瑢身上,牡丹坊的主子自是不会放过这机会,将柯瑢送到他府里也是不用多久的事了。
满江楼得了风声,往付府后院送“礼”也送得勤快了,但那些个付晏尝过一次就觉不合胃口,全数赶了回去,听风声说满江楼又提拔上了一名角,还是一未□的娇滴滴的美人儿,近日就要给付晏送到府中了,牡丹坊主得了这信也是颇有些着急了。
以往柯瑢使计避开付晏,主子觉得若即若离也是个让付晏不会太快变心的法子,便也都默允了由着他去了,但拒绝时间长了,人也会恼怒的。
惹恼的大金主事儿,牡丹坊主可没胆做,于他而言是时候将柯瑢献出了。
“瑢儿!”
柯瑢看着眼前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的人,他笑了,眼底却是一片万籁俱寂的荒凉,“付公子里面请。”
该来的终是逃不掉的。
付晏见柯瑢邀自己进屋,神色大喜,以为自己的深情终于感动了这块顽石,终于要结出果来了,“好好,好。”
一连几个好字道出了付晏心情的激动,他大步迈进,着急的往屋里走。
柯瑢却是停在院门前好一会儿,他差一步就能跨出这道门栏,晚一时他就能见到那人,遥望院墙外的天空,柯瑢唇角撩起一抹笑,苦涩决绝,顾姑娘,只待来世再见吧。
大宣三十七年,牡丹坊的名乐师柯瑢服毒而死,同日,城中一贫户家中发现了一具女尸,邻里报案,衙门来人将尸首运走,案件初审,道是情杀。
红绡将婚期推迟了,柯瑢吞毒乐师死在付世子面前的事儿牡丹坊里人人皆知,亲眼见着柯瑢七孔流血倒下的付晏可是吓破了胆,彻底吓出了性/无能。
有人说柯瑢是被付晏和牡丹坊主合伙逼死的,还有人说夜里常常听见柯瑢住的那院子里传来抚琴的乐声,有不少人都认为柯瑢被逼而死,他心有不甘化成了厉鬼来找仇人索命。
红绡并不怕这些个,顾萱和柯瑢的双双离世让她一时受了不小的打击,伤心不已哪还有独自喜乐的心思。
顾萱受人迫害而死的消息传来,红绡心里就更是气恨了,红绡是个坚强的女子,以往爽朗大方,有时却也是个锱铢必较的,她誓言要替顾萱同柯瑢报仇偿恨,让他们死得瞑目,安心的去。
洛满满被官府抓捕了,那日她已神经失常满身是血的从顾萱家中跑出,一路的人都看得清楚明了,随即有人寻进了顾萱的屋,发现了已经断气了的女子,惊恐之后报了案。
红绡曾是柳元卿后院娇花的其中一朵,自然知道柳元卿后院里哪朵花是带刺的,哪多花外表娇艳内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洛满满的供词红绡托郭骅绪的关系听了来,心中便知这事儿是有人将洛满满当枪使了,一石二鸟,一下便从柳元卿身边除去了两人。
要问做这事儿的人是谁,红绡心中已然有了人选,不是秦栩芯便是沈紫霄。
郭骅绪对红绡很是理解,前些日子他因红绡也渐渐熟识了顾萱,红绡喜爱顾萱这朋友,三句话中必有一句提及顾萱,郭骅绪起先因此还微微吃醋,而后就逐渐习以为常了。
红绡将那日自己是因何下定决心嫁给他的事儿给郭骅绪全数说清了,郭骅绪也知道顾萱在其中有着不小的功劳,他心中也是感激顾萱拿她当恩人的。恩人含冤而死,郭骅绪心中也替其不甘,被红绡的情绪带动,他更是愤然。
沈紫霄做事一贯不会留痕迹,但这次她却是失策了,杀人灭口,却让那被杀之人探听到了消息,提前跑了。
替沈紫霄办事的的粉衣丫鬟是个机灵的,沈紫霄做过不少卸磨杀驴的事儿,她自是有所提防。
那日沈紫霄叫丫鬟在洛满满的剑上抹了毒后,沈紫霄就起了杀心。粉衣丫鬟趁她还未下手之前就连夜背着包袱逃了。
顾萱的案子闹了出来,沈紫霄本想买通了那官员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另一头她也在令人寻那漏网的丫鬟。
沈紫霄两头下手,却是两头都没得到好,郭骅绪此时在朝廷中已有了一番作为,受到圣上的赏识,有他瞧着那官员定是无法收沈紫霄的好处就此结案的,反而那官员先讨好了郭骅绪,在办这案子时十分尽心费力,没几日就查出了许多消息。
另一边,丫鬟藏了起来,沈紫霄派出的人全数无功而返,硬是没抓住那丫头。
沈紫霄忙得焦头烂额,红绡这处也没闲着。
沈紫霄遣人四处打探消息,终是查出了那粉衣丫鬟的存在。
几日后,沈紫霄的人查到了丫鬟小玉的藏身之处,沈紫霄大喜立马派人去捉,岂知在将小玉拖去荒野灭口的途中给一拨人截了下来,遣那拨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红绡。
红绡自知查不到小玉的住处,便让人盯着沈紫霄的一举一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红绡及时救下了这最重要的人证,并将其带到了公堂上。
沈紫霄被供了出来,这下柳元卿身边的女子一下子便去了三个,只剩秦栩芯留到了最后,秦栩芯正要透着热,却被沈紫霄一番供词拖了出去。
沈紫霄不是个善茬,她绝壁是不会留秦栩芯一人坐享其成的,她的证词说的有鼻子有眼,证据自然也是有的,秦栩芯没沈紫霄来的谨慎,她也曾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沈紫霄早先为了拿捏住秦栩芯也是抓住了些她的把柄的,秦栩芯则破罐子破摔,与沈紫霄在堂上狗咬狗,互咬一嘴毛。
原先被众人供奉起来的女神们剥落了光鲜的外衣露出被蛆虫腐蚀的骨肉时,顿时恶心了围观群众的双眼。
恶人恶事当多了做多了,就该记着有血债血偿的一天,付晏,柳元卿,还剩着两个。
VIP章节 38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牡丹坊原本是一正正规规的乐坊,自从现任坊主接手牡丹防后便渐渐走上了风月之路,牡丹坊里大部分乐师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想反抗却是有苦不能言,直至今日柯瑢的死掀起了轩然大波她们才能放心大胆的吐出自己的苦水。
按理柯瑢只是一小小的乐师,他的生死左右不了任何事儿,但有心人却能借此造出些声势来。
牡丹坊与满江楼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因付晏瞧上了牡丹坊的柯瑢,牡丹坊的势头渐涨,引起了满江楼的关注及忧心,此时牡丹坊已占据一方势力,满江楼不趁着柯瑢这事将牡丹坊扯下去恐有后患,便有了柯瑢之死掀起轩然大波这么一说。
牡丹坊坊主积怨已深,现在满江楼可谓是点燃了一簇火星便引爆了一枚导弹,牡丹坊主身后本就不干净,众人都趁你病要你命,一下便将坊主扯下了马。
那坊主也不是省油的,他遭殃自然要拉人当垫背,付晏很不幸地被他相中了。
众人传言是付晏强迫柯瑢逼死他的,坊主的一番口供便将这话坐实了,坊主的三句话里虽有两句是假的,但付晏用强权迫害柯瑢一说却是叫人信了九分,原本付晏就没个好名声,他往日的做派人们都瞧在眼里,现在说他用强的逼死人,百姓们也都是不觉奇怪的。
付世子背后家族势力大,这么点小事原可一笔划过的,但人倒霉就不会有一件顺心事儿,郭骅绪紧紧盯着这案子,无人可从中插手,郭骅绪虽为官不久却受大BOSS信赖重用,最关键的是他背后一片空白无帮无派正好是皇帝喜欢的人。
付氏一族作风嚣张,皇帝早就看不过眼了,正想借此事灭灭付氏的威风,郭骅绪有皇帝撑腰自是底气足,到后来皇帝干脆指令郭骅绪负责这案子。
付家不全都是傻子,瞧出了其中门道也就没人敢就付晏于水火之中了。
最后案子判下,付晏被贬为平民,事情原是不会判这么重的,但天子想整治谁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这只是打响头阵而已。没些日子付氏便全族遭殃落难了,正是树倒猢狲散,曾一手遮天的付氏就这样没了。
付晏被贬,身上本就没剩多少钱财,但他大手大脚已成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不久便将钱都用尽了,直到要流落街头乞讨之时,有个和蔼可亲的大婶向他伸出了援手。
付晏感激淋涕,誓言要为她做牛做马,后来,他真的既做了牛又做了马。
和蔼可亲的大婶不是别人,是一家青楼的老鸨,付晏给她带进了楼里,下了海,成了头牌小倌。要说付小倌的成名之路是坎坷艰险的,他一娇生惯养的要他去伺候别人,他当然是不干的,只觉自己受骗气恼得要报官,但在那楼里,老鸨说的算老鸨就是天,付晏每每放抗无一例外都给关进小黑屋里,让五大三粗没男人要的女汉子们好好调/教。
付晏是个弯的,要他同女人一起做那事简直是生不如死,付晏长得好看,女人们勇猛如虎,一直对别人用强的付晏却给她人强了无数次。,后来付晏学乖了成了那楼子里的头牌,伺候的却也都是一些有钱的老女人,可以说直到死他都是被强的那一方。
这些都是后话,回到付晏被贬之前,沈紫霄的案子已有了定论,沈紫霄,秦栩芯原应被判死刑,最终却被改判做官妓。促成这判决的不止一人,大多是官宦老爷,这种判决更能令人生不如死,所以红绡与郭骅绪也就没再插手,由着那些老爷们得逞了。
而洛满满是武林中人,朝廷也不敢公然宣战,便关押了洛满满一些时日就将其放了,她的结局看似是最好的,但于洛满满而言或许放不放人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那日的事过后她就已精神失常,疯了。
秦栩芯得到消息时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柳元卿若是顾念当初的情分就算沦为官妓,他也是应有法子将自己弄出去的。
秦栩芯拿身上最后的银子贿赂了狱卒,狱卒却是不吃她这一套,倒不是那狱卒多正直,相反他内心猥琐不堪,他不要银子要的是秦栩芯的身子。
女人越是拒绝狱卒就越是兴奋,一夜连着好几次,一连好几夜,秦栩芯从开始的放抗到最后的木然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她已经想到了自己今后的日子会是怎样。
秦栩芯恨将自己变成这样的沈紫霄,不甘心被玩弄的只有自己,便在一日将狱卒伺候满意了后祸水东引,引去了沈紫霄身上。
沈紫霄尖叫着说自己怀有柳元卿的孩子,那狱卒色迷了眼,压根不听她说的,沈紫霄怀有身孕不足三月,是万万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但她被一禽兽强迫地那么做了,孩子终于是流掉了,狱卒见沈紫霄身下满是血,从□中清醒,他却并不害怕。
做官妓的也没人介意她之前有过几个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有个勾人欲望的身子就行了,狱卒叫人来给沈紫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扔其一旁,没几日后□再犯就又占有了沈紫霄几次。
柳元卿的确是个念记昔日情分的,只不过他来得似乎晚了些。
柳元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牢房里时,沈紫霄已经恢复了一些,只是面色尚为苍白,身子还有些虚弱罢了。
沈紫霄与秦栩芯并没关在一起,还隔着些距离,关押沈紫霄的位置离牢狱的大门近一些,柳元卿便先来看完沈紫霄了。
柳元卿使了些银子便让狱卒将牢房的门打开了,此狱卒非彼狱卒,禽兽的那个晚上值夜班,而早上的这个便是柳元卿现在碰见的这位。
“公子你们慢慢聊,小的去外面候着。”王姓狱卒是个会瞧眼色的,他将柳元卿带入牢房中后,就讨好地笑着退出了门外,走远了,没去打搅他们。
柳元卿的突然到访,带给沈紫霄的不是感动而是无以复加的憎恨。
没有这个男人,她不会落到今天这步,没有这个男人,她会过得很好!
沈紫霄心中藏着只面目狰狞渴望食人肉喝人血的恶鬼,面上她却是笑得妖娆抚媚,伴着苍白的脸色,尽有些禁忌诱惑。
沈紫霄骨子里曾是清高的,但现在她搔首弄姿的模样已是极为常见的了。
那禽兽每次来都带着些闺房秘药,饶是沈紫霄骨子里再硬气,给人塞了这药也化作了一滩春水,任人采撷。
见沈紫霄变成这幅模样,柳元卿心中很是厌弃,但又有些被勾起心中燥火,沈紫霄香肩半露地微微勾手,柳元卿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过去,后知后觉的咳了咳,故作镇定。
“元卿,”沈紫霄这一声教的妩媚,堪比职业A?V人士,不待柳元卿回神,沈紫霄一双小巧灵动的手就勾上了他白皙细嫩的颈脖,“元卿......”
沈紫霄目光迷离的视着柳元卿,女子的睫毛忽闪扫过柳元卿的肌肤,撩起一丝痒意。
以往沈紫霄与柳元卿行那事时她也是矜持的,从未像眼前这样卖弄风姿主动求欢的,柳元卿顿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劲,牢狱里这般行事是柳元卿从未有过的,他信奉孔孟之道,以往房事也是有些克制的,但眼前女子柔滑的肌肤,暧昧诱惑的吐息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刺激,想要突破禁锢的冲动无法压制。
但柳元卿理智还是清醒的,他的骄傲与尊严是决不允许他做之后的事的,再言他心中已有其她放不下的女子,他不能背弃自己那份唯一的真心。
柳元卿推开沈紫霄,皱着眉就要转身向外走,哪知身子虚弱的沈紫霄却在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她一把拉回柳元卿将嘴覆在了他唇上,撬开贝齿将一粒药丸送进了柳元卿的嘴中。
那是那禽兽狱卒先前未用完的药,眼下却是让沈紫霄用在了柳元卿身上。
药丸微微带些苦涩的味道在两人混在一起的唾液中弥漫,柳元卿顿时全身燥热,最后一道防线完全崩坏,管他的骄傲,管他的顾萱,一股脑的全给柳元卿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放纵自己所有的欲望,主动抱住了沈紫霄。
不一会儿两人便衣裳褪尽赤诚相见,沈紫霄的意思也逐渐模糊,她使劲全身解数挑拨面前的男人,顺着男人肌肤的纹理一点点的向下舔舐,然后到达翘首以待的某处,沈紫霄涣散的精神,陡然一个清醒,她目光找到了焦距点,一个发狠,死死地咬了下去。
没错,是死死地咬了下去,男人惨绝人寰的叫喊声震惊了整个牢狱。
守在外面的狱卒赶进来时他只瞧见,在地上翻滚疼不欲生的男人和嘴里衔着一个血肉模糊不知何物的疯癫女人。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如同某些东西断了就再也安不回去了。
VIP章节 39第四关极品人渣
嬅虞是个好女子,顾萱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顾萱就是这样觉得的。
嬅虞是满城首富之女,家大势大,能配得上她的一定是宣国巨贾独子,戚家大少。
今日是嬅虞大婚的日子,她将嫁入戚府成为富可敌国的戚府的女主子。顾萱作为她的婢女也同府中其他奴仆一样忙里忙外没个歇息。
大管家指挥着顾萱这头忙完去那头,完全把她当汉子在使唤,顾萱心里却是着急,她没功夫在这里瞎耗,她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老天仿佛听见了顾萱内心的呼喊,一宛如天籁的女声从屋中传了出来,“阿萱,你在吗?”
不去瞧大管家的脸色,顾萱立马抢声答道:“小姐,阿萱这就过来!”
顾萱将大管家借给他的东西有塞回了大管家手中,讪笑道:“许管家小姐唤奴婢呢,奴婢得赶快过去。”
说完顾萱不给大管家提溜住她的机会,撒开脚丫子就往屋里跑。
顾萱刚进屋,嬅虞就将屋中其他的奴仆全都撤了下去,且在顾萱进来后亲自将门关上了,屋中只剩顾萱与嬅虞两人。
嬅虞神色紧张,全身都在颤抖,她头上喜庆的饰物跟着她一起微微颤动,顾萱正疑惑,就见嬅虞床榻下爬出东西来。
顾萱一时惊傻了,贞子画皮女什么都一股脑地冲进了她的脑海,安抚心神,顾萱抄起桌上茶壶放慢步子朝嬅虞床下走去,她正想将茶壶甩过去时却被嬅虞拦下了。
嬅虞摇了摇头眼神示意顾萱看仔细,顾萱定睛一瞧,更是被吓出了心脏病,那从床下爬出的竟是个男人!一个样貌平平差一丢丢就可以说是丑的男人!一个布衣旧衫敲上去就没钱的男人!
男人在大婚当日从新娘的床下爬了出来?这一点都不科学!情人二选一的两个条件,姿容和财力,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都不具备,这就更加不科学了!
顾萱瞪着面前的男子,恍然惊醒,这男人她认识,不,准确的说是她应该认识。
“阿萱,你能祝福我们吗?”嬅虞一张无可挑剔的美人脸上此时正写满祈求与期待,“阿萱,能帮我和克顷逃出去吗?”
小姐要玩私奔,作为她的心腹顾萱应该全力支持助其一臂之力,但作为一个有脑子的心腹,她应该坚决阻止,拼了老命的抱住嬅虞的腿,不让她走,“小姐万万不能这样做!”
顾萱紧紧地抓住嬅虞纤细的手臂,怕她现在就和眼前的男子一起跑了似的。
嬅虞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阿萱,连你也不愿帮我吗?”
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嬅虞的美动人心魄,顾萱差一丁点就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但知道后事如何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承受不练美人的期盼的眼神,顾萱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这男的不是别人,正是顾萱此关攻略的对象,奇葩无比的渣男,岳克顷。
岳克顷是一穷书生,原本女配顾萱的竹马。女配进嬅府当丫鬟后就甚少与她这年幼时爱慕的对象竹马小哥哥联系了,几月前,岳克顷上京赶考路过满城,女配才与他再次相逢。
岳克顷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住不起客栈,女配身上银子也不多全给岳克顷也只能交付他先前欠下的房钱,嬅虞是个好心的女子,接济银钱给岳克顷并不是长久之事,嬅虞便让岳克顷来府中当了分差职,吃住皆不愁,还能赚够接下来进京的盘缠。
得人恩惠哪有不谢之理,岳克顷当日就找了时机向嬅虞登门道谢,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
嬅虞并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子,有男人示好他就会就受,更何况嬅虞样貌赛天仙,家世又好,追在她屁股后面的高富帅可是一把一把的,要是为人轻浮,她又何必和岳克顷这王八看对眼。
戚府公子,穿着喜服在戚府大堂里等着新娘的新郎官那样貌是一等一的好,万众挑一几乎可说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子,丢西瓜捡芝麻就是嬅虞现在要做的事。
嬅虞与戚公子订婚之时,她曾听人说那戚公子为人风流,百花楼,万醉阁里的女子他没一个没见过的,没一个不沉迷于他散发出的男性魅力的,得了这消息嬅虞心里就有了一梗,几次都与顾萱抱怨过,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些想要悔婚的意思。
岳克顷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他对嬅虞好,好得无微不至。
在现代,若一个男生可以给女友起早贪黑地买早点,每天替她提水壶,为女友二十四小时待机,一个电话打来立马出现,无论风吹雨打,无论何时何地,女友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能立马送到,以女友为天,女友说的绝不违抗,一切以为女友为重心,那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绝壁是一众女子想嫁的对象,绝世的好男人。
但这种绝世好男人与岳克顷所做的相比较,他们对女友的付出简直不值得一提,绝世好男人在岳克顷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岳克顷简直是在用生命对嬅虞好,日复一日的坚持彻底打动了嬅虞的心,对于嬅虞而言她要的不是样貌不是金钱,她要的只是一个真心爱自己,对自己好的,能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夫君。啧啧,两人相爱,真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场穷书生爱上富家小姐的年度感人苦情大戏。
男人有劣根性,女人也有。
女人的劣根性是妥协,在现代社会,女人要求娶自己的男人有车有房就会被人称为现实主义,但有车有房只是女人们对幸福的一种狭义的要求,其实她们原本想要的更多,最终却都妥协了。
一个完美的伴侣,充足金钱,绝佳的外貌,一颗永远爱自己的心,这三者是缺一不可的。现实的人牺牲了后者,降低了条件只选择了充足的金钱,追求理想的人她或许会要的多一点,她会希望自己有个高富帅的老公,理想主义者她会舍弃前两个要求,只选择一颗永恒不变的爱自己的心。
无论是哪一种女人她们都是妥协了的,没有将三个条件全部放入自己的择偶标准之中。嬅虞只是一个想要过安稳生活的平凡女人,她并非理想主义者,但她并不缺金钱,所以她要求的就是后两者,外貌和爱情。
大部分外貌好的不专一,专一的长得不好看,嬅虞无法找到两者皆具备的男子,她就放低了要求只选择了对感情专一的男人,也就是抛弃戚府少爷选择了岳克顷。
岳克顷所做的正好是嬅虞想要的,今日逃婚她也是下了巨大的决心的,比起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虽可享受永生的富贵荣华,但内心的孤独寂寞却也是一辈子的,嬅虞不要一生都像金丝雀一样被关押在豪华的牢笼里,没日没夜地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嬅虞的想法顾萱可以理解,若说岳克顷真是一个可托付的人顾萱也定是会帮她们的,但这岳克顷就是一披着羊皮外衣的禽兽!
顾萱进入这一关也没几日,男女分院,不在一处工作,所以她也没机会见到岳克顷,今日一见却是让她彻底改变了渣男都是花美男的定向思维。
有些方的脸上长着淡淡的斑纹,皮肤不好也不坏,嘴巴不大不小,眼睛也没什么可瞧的,只是那鼻子还算高挑,总而言之,岳克顷就是那种将其丢人堆里,绝对无法因某个亮点的而找出他的那类人。
平凡都不足以形容岳克顷,要准确的将的话就是平庸,岳克顷就是一既平凡又庸俗的人,他身上毫无可取之处,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让原女配对其倾心,又让富家小姐交付真情,若说他真没一点本事,怕是无人会信的。
对女人好,无条件的忘乎所以的对女人好,让女人们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唯一,他会爱护自己直到天荒地老,这,就是岳克顷所向披靡的看家本领。
虽然不能说时间所有女子都吃他这一套,但绝大多数女人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罢了,而岳克顷就是抓住了这些女人薄弱之处,他所做的正是满足了想要拥有平凡爱情的女人们的需要。
岳克顷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一个有百分之九十九拿下奥斯卡影帝桂冠的人才,他的痴情攻势一出一举拿下嬅虞美人的心,嬅虞美人在当婚当日跟着这禽兽逃了,在荒郊野望拜堂成亲,有了夫妻之实。
不久之后,嬅虞怀着孩子回府了,岳克顷那渣拿走了嬅虞带出府的所有银子未留一句话的出门后就一去不返了,嬅虞起先还痴痴的在简陋的小屋子等待丈夫的归来,但日复一日,岳克顷仍不见踪影,家里也已经揭不开锅了,无法子,嬅虞被迫回了嬅府,但就算是到了那时她也依旧对岳克顷怀有幻想,觉得他会回来,希望他回来对自己说他只是拿着银子上京赴考了,走得匆忙才未与其说。
的确,岳克顷是上京了,但他却不是去赶考的,他是旧戏重演,又去骗女人去了。而下一个被他骗的女人是位久经风尘渴望爱情,渴望有人珍惜自己的青楼女子,青楼女子过后,还有三四五六七个各式各样的受害者,她们都可以说是女主,下场一个比一个遭的女主。
顾萱是这文里唯一的女配,这还要多亏岳克顷不屑对她下手,可是说顾萱是史无前例,最后结局远比一众女主好的女配。
现在这个女配担负起了拯救女主灭渣男的大任,她决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VIP章节 40第四关极品人渣
悲剧,还是发生了。
你妹呀!我摔你个腿腿!
岳克顷你能在动作快一些吗?!啊!
顾萱给管家拉走时,她是很想把这事一股脑的都抖出来的,但事情曝光的话,嬅虞也会失了名声,被人不耻的,顾萱当时硬生生的忍下了大声嚷嚷抓情夫的打算,但最终的后果却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到大堂里说小姐失踪了。
顾萱心里那个急呀,想将人逮回来,但不知上哪去抓,系统给出的只是原女配的记忆,而原女配所知的只是嬅虞和岳克顷一起私奔,然后就是嬅虞自己回府后受尽白眼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的事。眼前所处正是顾萱记忆中对渣男所知一片空白的时间段,她此时也只能和院中大多数奴仆一样四处乱转,碰运气。
本来就够糟心了的,但更加让顾萱心烦意燥的事现在才刚刚发生。
大管家把顾萱举报了,说顾萱是最后一个见的小姐,小姐失踪,她有莫大的嫌疑。
顾萱被几个壮汉架着五花大绑的扔到了嬅老爷的面前,小身子骨给这么粗鲁的一摔,几乎都要散开了。
吉时快到,迎新娘的花轿已在路上了,戚新郎骑着高头骏马走在队伍的前面。
嬅老爷气的胡子翘得老高,一个盛满烫茶的瓷杯就给他狠狠地砸到了跪在地上的顾萱的身上,先是一声闷响,而后茶杯从女子被砸到的胳膊上微微弹起摔在地上哗啦碎开了。
顾萱的衣服被刚烧开的茶水淋湿,与她娇嫩的肌肤黏在了一起,起初麻木没感觉,不一会儿痛觉袭来,火烧火燎,钻心的痛,顾萱觉得皮肤一定已经被烫死了一大块。
饶是这般,顾萱仍是抿紧嘴,不要一词,原线路中都没抓到岳克顷,现在他没就能违背剧情君抓到啦?再说把岳克顷这个跟原女配是青梅竹马关系的人供出来,不是给自己拉黑吗?到时候直接沉塘没商量呀!
眼下虽要吃些皮肉之苦,但总比直接挂了的好。
嬅老爷咬牙瞪眼,一副要扒顾萱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吓人模样,做商人的手段可多着了,什么禽兽不如的狠事他都做过,他还不信现在自己就制服不了这臭丫头了!
“来人把烙铁拿来,这丫头今儿不想说话,就把她这张不管用的嘴给烙上,以后都甭说了!”
嗯!顾萱瞪大眼,等等,这下可玩大了,这老爷子怎么这么凶残呀?是她打开剧本的方式不对吗?
嬅府的奴才办事效率在今天这个重大的日子里,都变得不同寻常的快,片刻之后,就见人将烧的滚烫好似在滴水的铁具连同火炉子一道拿了上来。
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呀!
顾萱的心里抽搐,差点就抽出了心肌梗塞。
嬅老爷拿着烙铁面目凶恶的走近,顾萱现在有种想抽自己叫自己去吃翔的冲动,先怎么就没拦下嬅虞,二了吧唧地留下那意图不轨两人就被大管家叫走了的呢?真是吃多那啥糊了脑子吧!
一股热气袭来,眼见着那红得发亮的铁块就要落在自己的嘴巴上,顾萱嘴皮子直哆嗦,几乎就要把话说出口是,门外有一小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顾萱大吐气,恩人呀!她两眼汪汪的望着那满脸麻子的小童,那小童无意中就成了顾萱的大恩人。
“老爷,不好了!戚家公子已经到府门外了!”
“什么!”
烙铁摔落在地,幸好顾萱身手敏捷极快的往后亏了几步才堪堪躲过那掉下来大铁块,躲过了毁容的危机。
嬅老爷圆目瞪大,思虑了会儿转眼看向顾萱,那双眼皮子耷拉着的精明的双眼里传出的危险电波让顾萱全身一个激灵。
“快把戚公子请进来,把这臭丫头绑到大堂去!”
顾萱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但有为之后无法预知的危险而忧心,NPC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只是一无辜女配呀~~
又一次被人毫不怜香惜玉地像抹布一样人在了地上,顾萱胳膊再一次受了伤,被烫了的肌肤无法承受的疼,顾萱面色发白,心里抱怨,自己当真是越长越丑了,要有第一关那副花容,估计这些家丁也不会这样粗鲁了。
在顾萱进来之前,戚公子就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红衣鲜艳两眼,从背影就可看出他定是一气举姿容皆不凡的上天的宠儿,顾萱瞧了一眼就为了装可怜而低下了脑袋,心里却在怨恨上天的不公平,而眼前这男子就是造物主不公的铁证。
系统介绍贯来都是简洁清楚的,但这次顾萱进入关卡前所看到的系统介绍中对戚公子外貌气质与成就的描述整整占了正文的三分之二,甭提这戚公子就是原剧情中未露过一面连路人甲都算不上的超级大炮灰了,就是渣男男主都从未有过这种待遇呀!如果这些赞美之词还是压缩了的,那那些说书的要将这男子的故事,怕是十年都讲不完。
顾萱虽然很好奇这完美的男人到底长什么“熊样”,左右不过就是个人嘛,难道还能成神不成?虽然心中这样想,但被嬅老爷恐吓了一番之后,顾萱现在只能装孙子,博同情,万一这戚公子一个生气,迁怒自己,那可真是被炮灰炮灰呀!
瞧了眼双膝跪地狼狈不堪的女子,男声迷惑道:“嬅老爷,您这是作何?”
啧啧,听听这声音,真叫顾萱的耳朵酥麻麻的,真心是令人幻想无限呀,就算瞧不见人,只听着声音,都有无数女子排着队想嫁他呀~
顾萱一壁因手臂上的伤而疼得差一口气就要晕死过去了,一壁又如痴如醉地沉醉于男声,纠结在这两种情绪中,一下天堂一下地狱,真是想吃翔呀!过了会儿,顾萱心中缓缓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总让她在差一步就彻底沉迷与男子的声音或被疼痛折磨得要晕厥时被强制拉回了现实。
“嬅老爷?”见嬅老爷垂首抹汗支支吾吾却不回应,戚公子提高了一个音调,真心是霸气外露呀!
顾萱正在心里膜拜之时,戚公子一个掉头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嬅老爷不给在下解释解释这个女子在这作何吗?”
嬅老爷一改之前对顾萱凶悍的模样,温顺的像只卖萌讨吃的哈巴狗,声音也放柔和了不少,“公子,老夫老夫......”嬅老爷差点没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老夫对不住您呀!”
男子斜眼睨着陡然跪地抓着他的裤腿的嬅老爷,挑了挑他好看的眉毛,轻轻道出一字,“哦?”
哇,邪魅狷狂男?顾萱低着脑袋微微颤抖,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在害怕,但其实有两个与害怕不相干的原因,一,她手臂上伤让她疼得打颤,二,花痴病犯了,正激动颤抖地补脑戚公子的外表形象。
嬅老爷一抹老泪,抬头仰望那完美无瑕的男子,惨兮兮又气势汹汹的指责,“公子,老夫小女失踪了,呜呜呜.......”嬅老爷一手指向努力降级存在感的顾萱,将戚公子的视线集中到了她身上,“是这奴婢勾结了歹人将小女掳走了!是她,就是她!”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抹汗,老爷子不要这么有童趣好不好?顾萱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想用吐槽来转移注意力,却无耻地被自己的吐槽戳中了笑点,差一点就噗嗤笑了出来,幸好给及时忍住了才没坏事。
戚公子眯眼瞧着顾萱,不觉抬脚甩开了嬅老爷朝跪在地上的女子走近。
一双绣着金纹做工上乘的靴子出现在了顾萱的眼帘中,她是很想欣赏美男子的,但那烧伤的胳膊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额上的冷汗如雨泼洒,顾萱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恍惚,就算她在如何想要移开自己的注意力,转移疼感,到现在都是无济于事了,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抬起头来。”男声不咸不淡,听不出半点起伏。
顾萱此时人虽睁着眼,耳朵也好好的长在身上,却接收不到外来信号了,她身子悠悠晃动。
男子又道:“抬起头来。”
男子将声音拔高,顾萱这才抬起了她似灌了铅的脑袋,她眼前的画面像是一幅来自印象派大师梵高的杰作,图片辨别率极低,几乎是一张没有像素的陈年老照片,破损不堪,模糊不清。
顾萱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才渐渐找回焦距,瞄着眼前的男子,顾萱愣愣地“啊”了一声。
果真是个绝美的人儿,长得真漂亮呀,只是这张脸......顾萱涣散的精神猛然惊醒,,她用尽所有力气盯着面前的男子,仔细瞧清后像给雷劈了一样,陡然精神。
我了个去,去你妹的邪魅狷狂,去你个腿腿的霸气外露,剧情大婶你是要闹那样呀!
这货翻身做主子吗?顾萱无比地想掀桌!眼前这有资格可以拽个二八五万的家伙不就是那个温柔任她欺负的“软妹子”柯瑢吗!
我XX个XX,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顾萱头一昂头,晕死过去。
VIP章节 41第四关极品人渣
顾萱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如果你以为这里富丽堂皇,有丫鬟伺候,是个待遇极好的小姐房,你就大特特错了,这里虽然陌生,但也只是一个陌生的丫头房间罢了。
顾萱现在回忆起来,与第一关相比柯瑢的样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简直是云泥之别,但细瞧却也能瞧出不少相似之处。前几关柯瑢都是没有缘由的对顾萱好,但现在顾萱能从那个高高在上的戚公子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他不是原先的那个柯瑢,得出这个结论,顾萱莫名地有些感到悲伤。
戚府书房里,男子优雅好看的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在朱漆三抽雕花翘头案上,柯瑢眉心微微颦蹙,那个名为顾萱的丫头竟有些扰乱了他多年来平静如深潭的心池,撩起的余波到此时都未有散去,昨日见过后直到现在,那张苍白的容颜像被人强硬地塞进了脑中一样,无论他在干什么脑中想的都是那女子,好似着了魔障一般逃脱不了。
柯瑢不喜这种被人强迫妥协的感觉,他甚至为此感到恼怒,虽然将那女子从嬅府要了来,但柯瑢只是命人将其送至后院一众丫鬟的居处后就没再理会,说到底再如何记忆深刻,于柯瑢而言此时的顾萱也左不过一丫鬟罢了。此时柯瑢眼中的那丫鬟心中盘算的却不是一个丫鬟该想的事儿,顾萱撇去柯瑢的问题不去想,她眼下着急的是在还未酿成大错前把那矮穷挫的渣男逮回来。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恐怕错误早已发生了,嬅虞是昨日逃走的,原剧情中嬅虞与渣男逃走当夜就行了夫妇之礼,若说他们没发生什么,怕是自欺欺人了。
戚府这边只对外声称嬅家小姐突然身子不适,过些日子在举办婚宴,街头巷尾却都在说这婚事突然变故,是另有隐情,还有人说瞧见嬅小姐与一男子从嬅府后门偷偷摸摸跑了出来,每一种传言都将嬅虞推到了风口浪尖,一夜间美好可人的佳人转眼就被成了与人偷情的□。
顾萱急得坐立不安,她手臂的伤虽接受了医治,但终究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没有人身自由,与猪狗相差不了多少的惹了祸受怀疑的奴婢,大夫仅是简单处理了伤口,用了药也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便宜货,虽不像当初那样让人想杀人泄愤的疼,但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现在顾萱在戚府里和戚府后院的奴才丫鬟同吃同住,戚柯瑢将她要来府中好似只是为从嬅老爷手中就她一命罢了,再无其他用意。
戚府奴仆训练有素,顾萱一外来人她们不仅不信任,就算信任顾萱也没能力跟上他们的工作节奏,所以压根就没人理会顾萱这多出来的人,把她当空气一样对待,吃了几天的白饭顾萱才彻底看清自己不受待见的处境。
但这般也好,无人看管,顾萱更能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
取出原女配在柜坊存了多年原是打算为自己赎身的银子,顾萱按捺住心中肉疼感用这笔钱买了最好的烫伤药,拖着一个带伤的身子,还怎么跟渣男斗,难道要在掐架的时候对他说,你打我脸可以就是不要打我胳膊吗?
顾萱一面急着找好大夫给自己治伤,一面也在通过小门小道打听渣男的消息。
这些日子来顾萱已经将渣男的门脉了解得清楚,岳克顷是一个征服欲极强的人,不若然谁会打磨自己原有的棱角忍气吞声数年去接近一个女子的,如嬅虞一样简单的就被拿下的是少有的例子,原路线中,岳克顷下一个攻略成功的是一个青楼女子,为让那女子打开心扉他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做铺陈,那两年里日日夜夜给人屈辱给人做牛做马,不可不说他还是一忍耐力近乎于神的渣男。
忍耐,征服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岳克顷隐忍的态度下是嚣张,他对准的目标一个比一个难度高,他相当自负,觉得自己是无往不胜的常胜将军,不然也不会刻意挑选那些瞧上去与他毫不搭边,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女子。
但要说岳克顷只是自负,顾萱只会含笑摇头,哈哈哈,岳克顷自负?他的一切得意与高傲全都是建立于自卑的基础上的。因为觉得自己不如其他人,所以想要通过征服优秀的人来证明自己更加优秀,多次成功后他变得自大,但这种自大只是用来掩饰内心渺小弱懦的防护罩。
因为自卑而对自己鄙夷,更因自卑而对征服后的提升自信成为人上人的快感产生依赖,自卑与自负矛盾的两者使他陷入一轮又一轮无止境的征服游戏中,仿佛不那样就会失去生存的意义,换而言之就是患了心理疾病,成了变态。
在众多被这变态渣男玩弄过的女子中仅有一人是自己想要投怀送抱,却被渣男不屑一顾。你没想错,那人就是原女配,顾萱。
既然渣男对其不屑一顾自然也不会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那原女配为何又会脑残地瞧上这个歪瓜裂枣呢?于此,顾萱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系统刻意遗漏了或者说简化了某些重要的地方没有讲述清楚,顾萱猜测此关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些秘密关卡,触动关卡后才能拿到完整的剧本。
理清思绪,顾萱心里大概知道隐藏关卡要如何触动了。
原线路中自己应该被关在嬅府无法出来的,但眼下不仅出了嬅府还拥有宝贵的自由行动的权利,这怎么想都是给了她一次提前找到渣男的机会。若是先众人一步找到渣男,隐藏起的秘密就会揭晓,顾萱一拍手眼里星光乍现,是啦,肯定就是这样的。
顾萱急急闭眼翻找出系统给出的资料,仔细查阅,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一处久久没有挪开。
“两个月后,嬅虞回府。”
缓缓睁开眼,顾萱思虑,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一个多月里找到嬅虞就算成功,但古代不是现代,派人下去立马就可得到消息的是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像顾萱这中钱大多都用在看病买药的穷人,就只有自力更生,自己动手动脚的分。
莫说两个月不到,三个月在不亚于都城的繁华的满城里想找两个有意躲藏起来的人都属不易呀!
当务之急,顾萱觉得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赚银子。
钱多曾说过一万两黄金才可兑换一枚金币,反过来金币是否也能够兑换成一万两黄金呢?没钱买药的时候,顾萱就打算过用自己手上的一枚金币兑换成游戏中流通的货币,不说一万两那么多,就算打个折扣自己也能一夜暴富,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顾萱是这样想的,但她却是远远低估了钱多的视财如命落井下石,剥削小平民的恶毒本性。
一万两黄金换一枚金币,一枚金币只能换一千两白银,记得当时听到这话的顾萱狠掏了几下耳朵,怕是因为耳屎太多而听岔了话,但事实证明她耳朵里很干净,她压根就没听错。
一枚金币只能换一千两白银!明目张胆的不平等交换!钱多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是,顾萱真心想冲上前去抓烂他的嘴!
钱多也从顾萱杀机腾腾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打算,他却没有逃跑,没有无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极有可能被揍的嘴巴,而是欠扁地说道:“客观,打一下要付一枚金币哦!”
拿什么拯救你呀我脆弱的神经!在那一刻,顾萱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杀人魔了,终究那名为理智的东西还是有些管用的,及时的拦下了顾萱,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每想到这使顾萱就捶着胸口后悔当初是哪根筋不对,将在第一关后续关卡里偷来的宝物全都换成了那只值一千两的金币。炒黄金还有涨有跌,这破金币就只跌不涨呀!
那日顾萱是气急败坏地摔门从钱多的黑店里出来的,当时她是决心不会再进去了的,但如今钱已用尽,想不花银子就触动隐藏关卡,简直就是做梦。
顾萱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抖着脚,咬着指甲,在心里爆发了天人大战。远处看上去神经异常。
换,心里受不了那窝囊气;不换,通关几率大打折扣,不定又要从头再来。换还是不换,这是一个决定其生死的重大问题。
答案很明确,想死就不换,想活就换。
生与死间,贪生怕死之徒理所当然地会选择前者,顾萱就是这么一纠结的怕死之人,但在如何纠结也改不了她怕死的本心,所以她还是一面安抚自己内心的暴躁,一面又腆着脸求钱多把银子给换了。
问人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纠缠不清。爱情?亲情?友情?除这更加让人无法放下的是,憎恨,不是因爱情转变而来的憎恨,就如同天敌一样,遇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渣男岳!老娘跟你有算不清的账!
VIP章节 42第四关极品人渣
顾萱这几日总会莫名的偶遇柯瑢,起初离得远,装作没看见就可以绕道而过,但最近几日距离近到人就站在眼前,不得不打招呼了。
此时顾萱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给柯瑢行过礼,正打算如前几次一样退步离开,人却给柯瑢抓住了,不觉两人陡然离得近了些。
近处看那张鬼斧神工精雕细琢出的脸,耀眼夺目,简直逼人无法直视呀!
顾萱心里有些别扭,近处看美男按理说应该是赏心悦目的,但偏生这回瞧着柯瑢,她看哪哪都不顺眼。
唐突留下眼前女子,柯瑢本是心里慌张,对自己的无礼和手足不听使唤的行动怀有歉意,欲道歉之时,前瞧见了顾萱眼中的.....嫉妒?
他没看错,顾萱的确是妒忌了,凭什么她越长越差,柯瑢这家伙的长相就朝天神的法相靠近呀!我摔!
女子天生爱美,爱看美男,却不代表自己不会心中失衡。
看着柯瑢靠近的脸,顾萱心里愈觉烦躁。
对方却没眼色地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连日来柯瑢一直在烦恼自己脑中对顾萱那莫名的想念,心中抵触,甚至还曾想过自己是不是中了蛊,才会这般脑瓜子不受控制。想念与抵抵触混杂,让其对顾萱产生了害怕之感。
但今日一见柯瑢却全都释然了,笑出来正是代表着那些烦恼的消散。
顾萱看着这张姿容甩自己几条街的脸,心里虽不是滋味,但美男一笑还是有十足的震撼力的。顾萱微愣,旋即冷了脸,老娘还跟人有帐算,没工夫陪你这小破孩扯。
“公子,奴婢先行告退。”
顾萱急着要走,柯瑢此时才止住笑站直了身子,眼里含着盈盈笑意瞧着顾萱,道:“可是去寻你家小姐。”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虽是无意,但顾萱这些天的一举一动都被柯瑢看在眼里,太过巧合的原因除了认为还有天意,柯瑢认为是后者。
顾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会儿微微叹气,道:“是的,公子。”
欺压一个人惯了,现在那人转眼成大爷了,这种转变真心伤自尊呀!
“公子可还有吩咐?”没吩咐就放人!
“嗯......”思虑了会儿,柯瑢展颜一笑,万紫千红,“没事,你下去吧。”
了不得呀!下一关要我当主子有你受的!顾萱已然习惯了每关都会遇见柯瑢这一不确定的实事,她握握全,僵硬地笑道:“奴婢告退。”
离开戚府,顾萱就往古阁感,古阁是探子集中的地方,她就是在那找人打听渣男藏身之处的,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顾萱就是爷,是他们至高无上的顾客,让心中天平保持平衡的必去之处。
顾萱推门进去,她雇佣的探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探子看上去不矮不胖不高不瘦,打扮朴素,叫谁都瞧不出他就是古阁里价格最高,以一敌百的高级私家侦探。
顾萱翘着二郎腿坐下,拿起桌上倒好的茶就往嘴中送,灭去心头火。
古阁服务态度好是出了名的,探子站在一旁恭谦地将搜集到的情报一一讲给顾萱听,享受着人上人的待遇,顾萱突然觉得受了气就来这欺凌弱小的自己很变态,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忙请了那探子坐下,还斟了杯茶双手奉给那人。
见自己做这些事做得这般顺手,顾萱又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己,天生就是给人当奴才的命。
纠结了半天,顾萱才安下心神听探子打听来的消息。
岳克顷与嬅虞现在正在城外一户农家暂住,乡民们都只知他们是打城里来的新婚夫妇。
对于嬅虞与岳克顷这两张不着调的脸,多数乡民们也很是怀疑,若不是他们自称夫妇,都真以为他们是主仆关系。
经岳克勤的一番解释后淳朴老实的乡民们都听信了他的话,才让他们得以藏身至现在。
顾萱赶到时,嬅虞脸上幸福洋溢,她正与邻里的大婶谈天打趣,说着家长里短。
在那一秒,顾萱竟觉得她是真正幸福的,而自己眼前做的不是帮她赶走渣男而是在破坏她的家庭。
顾萱站在门前看着嬅虞一笑百花开,与柯瑢甚为相配的绝美的脸,不知怎么着迈不出步子。
嬅虞笑着无意抬首,陡然笑意滞留在她脸上,手中盛满凉水的碗摔落在地碎成了□块,“阿...阿萱?”
瞧着嬅虞脸色大变,与她坐在一块的三婶八姑都察觉出了两人之间不太妙的气氛,有的想留下来瞧瞧现场直播的八卦,最是年长的那位却是个有分寸的,拉起一旁几个想瞧热闹的大婶,说道了几句就拉着人告辞了。
她们从身边走过时,顾萱冲那位年长的妇女弯腰笑了笑以示感激。
嬅虞显然还未还魂,顾萱已走到她近处,她才眨眨眼,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阿萱怎么来了?”
顾萱沉默,看着嬅虞眼底的惧意,她没法已主持正义为她好的口吻来指责眼前人,有时顾萱想过,嬅虞不是个愚笨的人,又怎会如系统所给的数据中所说的那样至死都对岳克顷心存期望,到最后,与其说岳克顷骗了嬅虞,倒不如说是嬅虞甘心被骗。
想来两人相处多日嬅虞也已经多少看出了岳克顷眼中的虚情假意,但她为何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欺骗自己很幸福?
顾萱走至近处才看出了嬅虞幸福的眼中藏着的恐惧,差点连她也被这份虚假的家庭和美给欺骗了。那份恐惧不是应为顾萱的突然出现,而是应为她在惧怕自己虚构出的美梦会给人拆穿。
嬅虞不会因岳克顷的欺骗而愤怒,却会因为别人告知其岳克顷的虚伪而抓狂。
现代社会有很多女人即使发现老公出轨也会装作没察觉,这类女人被称为聪明的女人,但在顾萱眼里这种行为是极其愚笨的。
若有了孩子该另当别论,但没有孩子时就已卫护家庭的借口委屈自己,和那个已经感情变质的男人生活下去,自己为占着法律上合法妻子的位子就可以讨回原先自己付出的一切,就可以抱负那背叛男人和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殊不知,只是让自己加入了伤害自己的人的队伍之中。
与其打肿脸充胖子地熬下去,不如抓住臭男人的把柄,狠敲一把,让他在物质上付出代价,自然他精神上也会受到创伤,男人,尤其是养小三的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对妻子狠毒报复的怪罪,他还会迁怒于让他损失惨重的小三,男人没钱,又对小三不好,谁还会做赔本买卖陪其渡难关?
从某种方面来说,嬅虞现在就像那死缠着变心渣男不放手的怨妇,在她看出端倪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是后悔了的,但还未来得及更加后悔,她就得伪装出一副美满幸福的的嘴脸来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特别是一个大家女子,一个好姑娘的贞洁,被世人看得极重,眼下嬅虞名声已经坏了,身子也已交给了那个渣男,于她而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便是她不肯承认真相的原因之一。
嬅虞面色僵硬的请顾萱坐下,按理一个小姐是绝不会对丫鬟做出如此举动的,但嬅虞本就没小姐架子,在乡野里呆了些时日就更是平易近人了,加之顾萱今后的言行会对她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此时自然要态度谦和了。
顾萱刚坐下就听门外一阵喧闹声传来,她心中大惊暗道糟糕。
嬅府那个告她状,害她受苦受难的大管家的声音,顾萱可没忘,此时门外带着大队人马来的正是他。
明明在原剧情中,二傻无比,多次让嬅虞和岳克顷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今个儿怎么就下马撞死耗子啦!
顾萱舒气,如今剧情君已伤亡,自己都能托人找来,那管家又为何不行。
顾萱皱眉起身要躲,先就给那管家诬告了一回,眼下再被抓到嬅老爷那,自己还有命活吗?
嬅虞起先还以为是顾萱引来的人,但瞧见顾萱慌乱的模样立马就明白了,“从后门走!”
嬅虞给顾萱指了路,顾萱来不及道谢就急急跑了出去。
顾萱前脚走,大管家后脚就领着人闯了进来。
顾萱拍着胸口压惊,恍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闪过。
岳克顷!顾萱心中大吼。
早在顾萱来时,岳克顷就从后院小道回来了,见顾萱出现在院中他就察觉到了不妙,偷偷溜进屋子里,打包好银子首饰背着包袱就打算舍弃嬅虞自己开溜。
他正走出后门,顾萱就逃了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岳克顷撒腿要跑,顾萱伸手就抓,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扑了个空。
顾萱动作太急,一不留心扑倒在地,吃了个狗啃泥,一脸污浊,就是此时系统声响起:“当当当当!恭喜您,触动隐藏关卡,您将获得完整的图本,以上,祝您好运!”
VIP章节 43第四关极品人渣
我擦!
这么说来罪魁祸首是我咯,我现在是不是该切腹谢罪了?
每一个渣男就像每一个变态一样,他们各自都有不同的爆发触点,只要按下那个开关,忠犬也能变混球。而岳克顷这极品的那个开关键就是给原女配按下的。
青梅竹马必定两小无猜,可偏生岳克顷天生早熟,一双闪闪发亮的狼眼就这么瞧上了当时还未发育的小青梅。
小时候的女配长得可爱逗人喜爱,村子里大多男孩子都喜欢跟可爱的小女娃玩,渣男自然也有这想法,但那时的小渣男还比较青涩,连句话都不大敢跟女配说,只能站在远处那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女配和别的男孩子玩在一处。
说起来真是狗血得顾萱一脸呀,村中有一个富有农家的孩子长得俊俏,与岳克顷这贫户出生,容貌也不讨人喜的男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不巧的是,那富农之子还是个爱欺负人的小霸王。
岳克顷就是被欺负的最佳对象,岳克顷父亲去世早,家里只有一寡妇母亲,他在外受了欺辱回家哭诉,母亲不但不能给其出气,更加会埋怨他不听话尽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小孩子的心最容易受伤,不要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也是会瞧眼色的,更别提岳克顷是个早熟的娃了,以后受了欺负,满身挂彩的回家也不言一词,这般来其母亲就更加恼火了,问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孩子也不说,只会自己东想西想,然后联系前事断章取义,自认为是儿子又在外闯了祸,不敢同自己说了。这是那可悲又可恨的母亲除了打骂孩子,能做的就是哭哭啼啼,咒骂老天为何这样对自己。
一次有一次的被扣屎盆子,岳克勤幼小的心灵逐渐扭曲,但好在的是,还有一个人会去安慰他,给他希望。那人就是小女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配才是渣男的真爱,才是隐藏的女主。同遇难者会拼尽全力抓住汪洋上的那根浮木一样,岳克顷抓住了他黑暗无边际的人生中第一次看见的希望。
原本就有好感的人,对自己表现出善意会让自己对其的好感倍增,甚至超越好感变成依恋,变成爱情。
年幼的女配只是因为同情,和孩童时代都有的那颗圣母白莲花而产生的心思,她向被众人孤立的岳克顷伸出了小手。
年幼无知不是可以不负责任的借口,小时候的女配明明没有对岳克顷负责到底不抛弃他的决心,就擅自行动,对其表示了友好。
村里的小孩开始孤立她们两人,或许一开始小女配会因赌气继续和岳克顷做朋友,但她心里却是发生了动摇的,若自己不和岳克顷玩,别的孩子是不是又会像原先一样,不再孤立自己,现在自己松手还晚不晚?
孩童心性未定,所做之事不知结果会如何,也不会顾及结果,在那富家子向女配抛来橄榄枝,向其示好,鼓动其抛弃岳克顷时,她背叛了将她视作唯一的人。
除了最开始的好感外,愧疚和同情最容易衍生出爱情,尤其是具有母性的女人,岳克顷因女配的背叛彻底黑化,而随着女配的长大,她长年累月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她被这种愧疚折磨得同时更加怜悯岳克顷这可怜的孩子,从而,动心。
说到底女配就是个欠虐的,丫的,你做的错事却牺牲了别的女子的幸福呀!顾萱此时最恨的不是渣男,而是那做事不经脑子的女配,既原先的“自己”。
相反,渣男岳克顷虽然玩弄了所有女人但他独独没碰女配,这,或许就是岳克顷对女配最大的宽容。
肿么办,顾萱越来越想虐自己了!不带这么反转的呀!这种作为罪魁祸首的罪恶感我该拿它怎么办?
完整剧本没有洗白渣男,却是抹黑了女配,不管岳克顷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女配都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站在这个没有任何资格的人的位置上,顾萱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
前几关附身的女配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叫板渣男,让其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眼下附身的女配本身就是一欠虐的渣女呀!顾萱宁愿自己不知道这狗血的完整剧情。叫她脑残,叫她多此一举,不知道原剧情也能攻略渣男,虐渣男,成功通关呀!
二了吧,傻了吧,现在要怎办?
顾萱全身无力,她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另作打算,原她只想勾搭上渣男后卯足了劲地虐,但现在,她除了要虐渣男外,还要还债。
收拾完行李,顾萱没有留一句告别的话就离开了戚府。不是她冷情,而是此时的她对柯瑢来说什么都不是,压根不是能互相不舍地告别说来日再见的关系,再言此次离开,就算在这关见不到了,下一关还能再见,所以对于柯瑢,顾萱虽怀有歉意,却也直接离开了。
得知顾萱离开时,柯瑢心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顾萱是他从嬅府要来的,按理他有权利抓回她这个逃跑的奴隶,但柯瑢却不愿这样做,不想用这种方式抓回她,那就只能自己去找她。
柯瑢自然是有法子找到顾萱的,与顾萱的消息一同传进他耳朵里的还有岳克顷的去向,知道顾萱是追随其他男人离开的,柯瑢周身就没有由来地散发低气压。
此时,嬅虞已被找回,嬅老爷那头动了歪心思,欲蒙骗柯瑢娶了自己的女儿,便开始对柯瑢进行死缠烂打,一时柯瑢也无法脱身去寻顾萱,只能继续让探子打听消息,处理完满城的事他再上京。
顾萱,柯瑢两人都觉会有再见的机会,但想法相同的两人其中却有一人料错了,柯瑢没想到再见只待来世,今生算是无缘了。
到达帝京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坐马车奔波了一顾萱只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但不得不说坐马车的确是最贵且最舒服的交通工具了。
随便找了处住下,休息了一晚,顾萱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去寻人了。有了完整的剧本,岳克顷在那干什么,顾萱都一清二楚,她现在在想的是自己要如何恰到好处地登场。
眼下渣男应该在卖力地讨好他的下一个目标,青楼女子,紫琴。而顾萱要干的就是接近渣男,不动声色地拆穿他的真面目,在渣男孤身一人时留在他身边,取得其信任,然后完成任务。
紫琴,人如其名是个琴痴,为讨紫琴欢心,岳克顷拿着从嬅虞那取来银子拜师学艺,不是学抚琴,而是学制作好琴。帅哥追女孩,靠的是脸,岳克顷这样长相的追女孩靠的是吃苦耐劳的精神力。
一个渣男除了有一手追女孩的好本事外,总会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技能,岳克顷虽不是天才,但勤能补拙,且岳克顷的勤奋简直可以说是自虐,为捕获给事各样的女子的心,他学了不少东西,且每样都精通,到最后他还成了诸国邀请的谋士,以前惹得那些女儿债也成了他风流不羁的谈资,明明没有高富帅的样貌,岳克顷最后却成了众女子追逐,想要征服的男人。
因果循环,报应终究会来的,原剧中岳克顷不足四十岁就死了,原因,一女子因爱成恨,在被岳克顷抛弃后,拔刀杀人。该女是最后一个女主,对世间所有渣男深恶疼绝,最后却栽在渣男手上的百里郡主,百里栉雨,顾萱上京后第一个接触的对象。
“什么!世间竟有这等混账!”
豪气万千的女子,一掌拍在桌子上,带起的掌风让顾萱额前碎发轻扬。
在百里栉雨常去的馆子守株待兔,没一会的功夫她人就出现了,要弄坏岳克顷的名声,让紫琴对其失去信任,顾萱人微言轻,有郡主这暴脾气的大靠山,顾萱不怕没人知道岳克顷的丑陋面貌,更不怕还有人会对岳克顷瞧上眼。
顾萱擦擦眼见嘤嘤哭泣,“我家小姐是个痴情的,对那男子仍不死心,要奴婢上京来寻那男子,劝其回去.......”
顾萱好似这人间悲剧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听着落泪闻者伤心。
“这等人间败类该杀该剐,姑娘且安心,我定会找出此人为民除害!”
女人的朋友是女人,百里栉雨就是朋友中的朋友,但即使是朋友也会有说漏嘴的一天,要让岳克顷知晓是自己在背后拆他的台子,别说攻略了,接近他都是件难事。
想到这一点的顾萱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多谢郡主!”
丫鬟感激不尽的弯腰行礼,眼见着双膝就要跪在地上给面前的女子磕头道谢,丫鬟的双手就给百里栉雨抓住了。
百里栉雨虽贵为郡主,却是从小随师父入山学功夫,性格大大咧咧,最受不了的就是丫鬟们动辄跪拜的俗礼。顾萱也不愿给人下跪,正是吃定了百里栉雨这一点才假装如此的。
百里栉雨扶起顾萱,皱眉道:“什么谢不谢的,给我站直了说!”
百里栉雨松开扶住顾萱的手,顾萱心底暗笑,偷偷打开了袖中藏着的小瓶子,一股幽香满溢出来,缠绕在两人周身。
瓶中药名为“想忘就忘”,是顾萱再来的路上去钱多的黑店买的。只需让目标闻到瓶中药香,就能命令其忘掉自己想让她忘掉的事,药效无时间限制,却有数量限制,顾萱能让百里栉雨忘记的只有一件事。
郡主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顾萱笑笑,出声道:“忘记你今天见过我。”
VIP章节 44第四关极品人渣
顾萱找到岳克顷时,他正与紫琴在一起,不,似乎还有一个百里栉雨.
今日一早,岳克顷如往常一样带着小糕点来讨紫琴欢心,这几日他刚让紫琴心软接受了他送小玩意来秦花楼这一举动,但百里栉雨的到来却让他前功尽弃。
还是早晨,秦花楼不似晚上热闹,但留宿的客人还是有不少的,百里栉雨声势浩大地闯进来,惊醒了梦中众人,有的衣衫未穿好,腰带还挂在脖子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房,怕是自家的母老虎来逮人了。
百里栉雨自小闻鸡起舞,当然是不会嫌早的,自探子报来岳克顷的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秦花楼,百里栉雨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找到岳克顷,但她心中就是认定了岳克顷是个玩弄女子感情的十恶不赦的人渣。
几日来百里栉雨一直以为有神仙托梦自己告知了她渣男的存在,再查到岳克顷在满城所做之事后,就更加确定了托梦这一说法。今个儿她也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闯进地秦花楼。当然神仙托梦这一理由实在是有些不足以让人信服,遂,在岳克顷问她如何知晓自己所做之事时,百里栉雨道是自己出游满城事偶然听闻的。
“郡主流言不可信,您怎能听这只言片语就污蔑在下品行低劣呢?在下实在是冤枉!”岳克顷奴役满面说得振振有词,就离百里栉雨一时间也给他唬住了。
百里栉雨微愣后旋即笑开,“哈哈哈!好你个岳克顷!若不是本郡主早有准备,不定要给你糊弄过去了!”顿了顿,百里栉雨斜扫身侧的护卫,护卫立马会意,一招手就让屋外侍从领着人进来了。
顾萱躲在一旁偷瞧,被侍从带进去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萱那日去嬅虞那,帮她们带走长舌妇人的那个最为年长的大婶。那日嬅家人将嬅虞带回去后,嬅虞与岳克顷的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大婶不是个爱八卦的,却也听闻了不少。
“这位婶子,”百里栉雨是个会尊重人的郡主,她看向面前的夫人柔和了声音,“您可见过眼前的这男子?”
百里栉雨盯着岳克顷目露凶光,岳克顷面上虽是镇定自若,心里却早已慌乱无措。
紫琴也在瞧着岳克顷,她心中有些道不出的失落,却又同时期盼是百里栉雨无赖了岳克顷。在这烂泥潭里呆了这么多年虽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但有那么一丢丢星光出现时她还是忍不住会去仰望祈祷。岳克顷还差那么一步就能打开紫琴的心扉了。
大婶凑近瞧了瞧岳克顷,惹得男子潜意识地想要后退躲开。过了会儿,年长的妇人,回首向百里栉雨行礼,“回郡主的话,这男子正是带嬅家小姐来小人村子的人。”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紫琴听闻这话后仍头疼发晕,踉跄了半步。被身旁丫鬟扶住身子后,再睁眼她看向岳克顷的眼神只剩冷漠与冰冷。
岳克顷站在原处没有说话,更加不想去看紫琴的脸色,他脸色有些发白,不只是被气的还是因为惋惜自己计划的夭折,或许两者皆有。
“郡主,楼子里还有其他客人,若您与岳公子还有其他事要说,还请挪个地,别吓跑了客人。”紫琴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说罢转身就由丫鬟扶着上了楼。
百里栉雨个性大方豪爽,不会计较紫琴的无礼,相反很是同情和理解,百里栉雨转首朝岳克顷冷冷一笑:“既然紫琴姑娘都如此说了,那岳公子楼外请吧!”
百里栉雨对渣男的恨不是天生就有的,曾栽倒在渣男手上吃过渣男苦头的人才会把灭渣男当成自己的终生事业,让百里栉雨终生难忘的那个她第一个遇见的渣男就是她的二师兄,一个勾三搭四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原剧情中岳克顷能够拿下百里栉雨也有那二师兄不小的功劳,正是因为岳克顷表现得与那花花公子处处不同,才让百里栉雨安下心接受了岳克顷的。
但现在,岳克顷对百里栉雨而言就是一个比伤害了自己的渣男还要渣,渣到极致的渣男二号,且此时百里栉雨刚给她二师兄抛弃不久,心中怒意正烈,岳克顷可以说是撞枪口上了,他有一半的枪子都是替那二师兄接下的。
对待渣男百里栉雨是决然不会心慈手软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岳克顷被人押着游街示众了整整三天,三天里渣男欺骗良家妇女骗人贞操骗人银子,逃到帝京又想故技重施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在街道巷口传说,几乎没人不知道岳克顷做的龌蹉事,没人不认为岳克顷该千刀万剐的。
砸臭鸡蛋,烂菜叶子满天飞的场景一般只有死囚游行时才会有,但近日虽无死囚游街却也可以瞧见这等精彩的画面,甚至死囚游行时都可能见不到这么壮观的场面,上到八十岁下至八岁,所有女性一起出动,鸡蛋与菜叶子已不足以表达她们的愤怒,家里用来修葺院墙的板砖都给拿出来了。
女人们的愤怒不需要解释,男人们愤怒的原因却是多种多样需要分类而言的,有的男人是被家中妻女提溜出来表决心的,有的男人是因为心中嫉妒看岳克顷不顺眼,所以来落井下石的,而真正是为了弘扬正义而走上街头评判岳克顷的男人少之又少。
岳克顷全身挂彩沉默无言,不是他心中不气不恼,相反他气怒到了极点,但任何言语招来的都只会是更加猛烈的攻击,这一点他小时候就深有体会,长大成人后他又怎么会忘记这一点。
年幼时被那富家子领着人在自己身上小解的画面与岳克顷眼前的景色重叠交错,恨意被淡化,一种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不想回到过去的那种日子,他不要!他不要!
岳克顷心里有个年幼时的他在求救,小男孩朝一望无际的黑暗伸出手,朝黑暗的深处乞求祷告,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出现在他的不远处,在男孩欣喜若狂,以为终于可以获救了时候,女孩却笑着转身走掉了。
他黑暗中,已经不再有希望。
“阿顷!”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岳克顷被蛋清模糊了的视野陡然变得清晰,他猛然甩头朝声源方向望去,顾萱担忧的脸被他纳入了眼帘中。
瞧见岳克顷看自己看来,顾萱是有些心虚的,且她也只敢叫着一声,若这声没让岳克顷听见她也无法再喊他第二声了,就像坐在快船的粉丝营无法给湖人加油呐喊一样,若顾萱装的太过,她难保不会被四周疯狂愤怒的女人们误以为自己跟岳克顷关系匪浅,把她也规划为敌对分子的范围中。
岳克顷的目光一直放在顾萱的身上,自打瞧见她的那刻起他就没挪开过眼,顾萱心里不愿却也要配合岳克顷做戏做到底,她目色焦急地扒开人群跟着游行的队伍走,或许是动作太大,行为与别人大有不同,所以没一会儿,顾萱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为保小命,顾萱哎呦一声,如白莲花一般脆弱地摔倒在地。岳克顷被人押着渐行渐远,他想要回头张望却也无法,见此顾萱才适时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尘埃,用让四周皆可听见的声音,感叹道:“哎呀娘呀!那男的长得真像我爹!”
众人闻言,顿时转回脸,该干嘛干嘛去了。
三天游行结束后,岳克顷被赶出了城,此时他从嬅虞那偷来的银子已差不多用尽,在琴房当学徒的事也就此作罢,已无人敢用他了,就算是行乞,别说没人会可怜他施舍其银两,就是同行乞丐也会欺辱他,这是岳克顷最不愿再经历的事。
就在岳克顷走投无路之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灵魂已换了的顾萱。就像顾萱不是纯粹的想救助他一样,岳克顷也不再是那个天真的一味感激顾萱的小男孩了。
此时,对于岳克顷来说,顾萱只是一只送上门任他宰割的肥羊,渡过难关,在抛弃也不晚的存在。而,在顾萱眼里,她所做的只是为了成功通关,既把人虐了,也要把债给还了。与两人而言,对方都是自己需要且必须利用的对象。
心怀鬼胎却能面不改色,顾萱将岳克顷用在其他女子身上的那一套学来应用到了岳克顷的身上,对他好,可足了劲地对他好,无条件的对他好,欺骗别人的计量被用在了自己身上,不知他是否能置身事外看得清楚。
答案很明显,岳克顷不能。
心理扭曲的原因在顾萱幼时的伤害,也就是说岳克顷其实一直都在受顾萱的影响,待顾萱他心中是有恨的,所以他也无法像往常一样全身心的投入攻克顾萱。在此事上,他便输了一筹。
一场阴谋与阴谋相较的比斗中谁若怯步,谁就输。
VIP章节 45第四关极品人渣
岳克顷现在是靠顾萱养着的,起初明明是打算安心利用顾萱骗其钱财的,但他心中却不在不经意间产生了羞耻感,看着顾萱为自己四处奔波劳累,岳克顷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吃软饭,不知不觉间岳克顷对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却宅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的自己感到厌恶。
岳克顷可以心安理得地拿了嬅虞的银子去勾搭其他女子,却不能问心无愧地奴隶顾萱让其做牛做马自己坐享其成,在他心中顾萱到底是不同的。虽然道不出缘由,岳克顷却是极度不想顾萱瞧不起自己的。
虽想有番作为给那女子悄悄,但岳克顷此时的处境不亚于众叛亲离。他村子里母亲早已改嫁了,嫁的对象就是年幼欺侮他的那个男孩的爹爹,村子里有名的富农。
岳克顷的母亲嫁去虽是过上了好日子,却也只是一妾侍,岳克顷这一拖油瓶地位就更低了,完全就是那富农儿子闲来无事戏耍解闷的对象,忍辱对年,最后岳克顷还是被人赶了出来,他母亲为了保住自己就牺牲了打小她就不甚喜爱的儿子,默认了富农儿子的刁难,在一个雨夜里将被污蔑做小贼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岳克顷扔到了野外。
到底还是不忍看见亲生骨肉丧命荒野的,岳克顷的母亲见其被扔出府后就立马使人找了个大夫将岳克顷搬回了医馆,岳克顷是个命大的,只剩一口气阎王爷却没收他,治好伤后岳克顷就拿着他母亲给他的银两,按母亲的要求离开了村子并永远不再会去。
路经满城,身上银子已所剩无几,天意不绝其命,岳克顷偶遇顾萱算是又逃过流落街头的劫难,对顾萱说什上京赶考全是忽悠人的,连乡试都未有机会参加的人,哪有上京赶考的资格,当然这些原女配都是一无所知的,在岳克顷他娘改嫁没多久女配就去了满城,对于岳克顷日后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她一概不知,若是知道她怕是会更加内疚,在遇见岳克顷的第一日就会义无反顾地待在他身边,一心一意对其好,做现在的顾萱正在做的事,但不同的是原女配付出的会是真心。
若是剧情那样发展,不定就能及时矫正岳克顷扭曲的心里,让他再次感受到温暖,被原女配感化,也就不会出现嬅虞这无辜的牺牲者了。
顾萱尽心尽力地扮演好痴情女这一角色,岳克顷的动摇比她想的还要要来得快一些,她得抓紧时间了,嬅府的人已找来,百里栉雨在帝京引发那么大的动静,嬅府的人随意打探便可知晓岳克顷的行踪。
为避开熟人,这几日顾萱都会乔装打扮之后再进城。她们住得偏僻隐秘,要穿过一片树林才能到,顾萱以为嬅府的人是一时半会儿找不来的,且她在庆幸的是嬅府领队来的依旧是那个做事傲慢徒有其表的大管家。回到住的地方,岳克顷模样有些纠结,顾萱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喝,他便陡然出声道:“为何不逃?”
岳克顷曾独自进城,险些被嬅府的人抓住,如今嬅府的人找到自己也是迟早的事了。
为何没有抛下自己逃跑,和以前一样为不吃苦而抛下自己去到欺负自己的人的那边,对自己冷眼相对。
“为什么!”岳克顷对日来得伪装终于在这一刻被撕碎,被压抑的愤怒与委屈在此时爆发。眼下这种情况若是处理得当岳克顷就会解开心结,安静下来,若是处理不当,转眼便杀人魔也是一瞬间的事儿。
但老天压根没给顾萱处理此时的时间,嬅府人已经找了来。
顾萱面色顿变,那大管家也太逆天了吧,原剧情中二了吧唧傻不拉几的人何时找人能力竟能与侦查员媲美了!难道是自己的到来使剧情崩坏,继而提高了他的智商?
顾萱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眼下比起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意,现实的举动更能说服岳克顷安心。顾萱抓住岳克顷往外逃,岳克顷听见屋外声响时还以为是顾萱将人引至这来的,正憋红了眼要发作,却瞧见顾萱一脸震惊,上前就来拉自己。顾萱的行动为她撇清了嫌疑,惊诧和满足顿时浇灭了岳克顷心头怒火,转而产生一股对顾萱坚定不移的信任感。
心头郁结皆都给顾萱的这一举动解开,但这并不全是顾萱的功劳,其实岳克顷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放下重新接受的理由,顾萱的所作所为恰是给他铺了一条从偏执且孤独的高空走下来的道路。
大管家领着人叫嚣这从后面追来,树林里杂草丛生,有些叶片尖锐的不知名的野草隐藏在绿油油的草地之中,不经意就会被它割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
顾萱忍着疼带着岳克顷一个劲地向前冲,若是给抓到,自己怕是要陪岳克顷一起受折磨了,顾萱如是想着,跑得就更加拼命了。
大管家却是个皮娇肉贵的,给那尖锐的野草划了几道小伤口,立马就停了下来,自己坐在原地养伤,要其余奴仆去追。嬅府奴仆们本就对大管家心有不满,原先在嬅府里顾萱也是个好人缘的,两头一比划,家仆们都装模作样的放满了脚步,用眼神交流,合伙打算让大管家抓不到人,交待不了任务,回府领罚。
顾萱只听声后,大管家愤怒责骂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没长脚呀!你们......”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顾萱和岳克顷却仍是不敢放慢脚步,可足了劲地逃命。直到确定将追兵甩远,她们才停下了步子。
顾萱气喘吁吁地看着岳克顷,她在心里酝酿了会儿感情,在岳克顷将目光转向她的时候,她缓缓笑开,“阿顷,”顿了顿,顾萱表情显得真诚,她的眸子里还隐隐含着些愧疚,“阿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
有些事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忘记,有些话终有一天是必须说清的。
岳克顷可能也没发现,他等顾萱的道歉已经等了太多年了。
当当当当,熟悉的乐章在顾萱耳边响起,攻略,成功。
收敛起外露的笑意,顾萱眯了眯眼,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阿萱......”岳克顷发自真心的笑了,此时的他比原先的任何时刻都要帅气,但这也只能是一瞬间的功夫。
几个高头壮汉从密林里冲了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岳克顷绑住了手脚,然后在他的头上套住麻袋将其拖走。
顾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任岳克顷叫喊她的名字她都无动于衷。将岳克顷交到嬅老爷手上他只有死路一条,顾萱是万万不会那样做的,但若是将岳克顷卖了,即可保障岳克顷的生命,又可以在精神上摧毁他,让他在品尝到光明的下一刻就跌入万丈深渊。
就如同之前顾萱用实际行动取得了岳克顷的信任一样,此时她也不用多说些什么,日后岳克顷自然就会知晓是顾萱再一次背叛了他。不,或许现在,岳克顷就已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了顾萱对他的欺骗。
看着岳克顷被山贼拖走的背影,顾萱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跌到谷底的人爬起来后才能成为人上人,你若彻底颓废,不要恨我,因为这是我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是我对你的补偿;你日后若有所成,也不要感激我,因为将你推入深渊是我替别人报复你。
最后的交响乐响起,顾萱获得了进入下一关的资格。
逃跑的路线是顾萱早已准备好的,现在他们在的地方就是一山贼窝,顾萱跟这些贩卖人口的山贼打交道,她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气,她甚至也想过山贼会赖账,不给她银子,甚至把她也给绑了。
正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留下的山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压根没有给顾萱银子的意思,笑意猥琐,“小娘子,俺们寨子里除了缺苦力以外,还缺一个压寨夫人,你就乖乖跟我一起走吧。”
顾萱撇撇嘴角,以肉眼不可见的功夫迅速回身向后跑,她大概已经猜到这一关自己的死法会是怎么样的了。
果不其然,顾萱一步踏空,进入了自由落体运动状态。
处处有悬崖的设定真TM的坑爹呀~~
下落过程中一支笔从顾萱的袖中掉了出来,笔上写着一行简体小字,“剧本改写笔”。
要从深渊下爬上来也是需要动力的。
岳克顷对原女配最大的恩惠就是没有勾搭她,占有了原女配身体的顾萱当然要知恩图报,她给岳克顷的回礼便是为他改写命运创造机会。
剧本上“岳克顷染上重病,体力不支死于山寨”这句被写在最后的话给人划去,添加上的是“岳克顷逃出山寨,再遇嬅虞......”
以后的故事,由他们自己谱写。
VIP章节 46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她可以骂人吗?她真的要骂人啦!
前一关至少开始还会给她一个大概的剧本,但现在系统给出的除了一个目标人物,其他信息一概省略!
眼下顾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小三儿”,渣男心仪的对象,然后再拿到剧本进行渣男攻略。甚至在未完成任务前,她不得使用任何作弊器,也无法进入商城购买东西。
吸取了上一关的教训,顾萱原本打算跳过拿剧本这一个坎,直捣黄龙拿下渣男,但在关卡里呆上几日后她就改变了想法。
起初对于眼前这人她完全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渣”的痕迹,也理解不了为何系统会把他定位为渣男,现在她却改变了想法。
渣男即为辛济源,顾萱附身女配的夫君,经过多方打探,顾萱也只知道,辛济源还有一个哥哥,名为辛琉晔。这里日辛琉晔外出经商,顾萱也就机会见到。
说起来原女配会嫁给辛济源也是被其哥哥辛琉晔撮合的。
辛家当家主母便是辛琉晔的娘子,原女配的姐姐,顾晴。几年前女配来辛府探望姐姐是,被大哥辛琉晔相中为弟媳妇,不日久女配便在姐姐与姐夫的说服下嫁进了辛府。
顾萱原想从她那便宜姐姐那下手打听出一些消息来,但不知为何,顾萱像府中丫鬟们表露出想要去看望姐姐的意思后,她们都是惊恐不已百般阻拦。
更有奴婢跪地求她千万不要在大爷,辛琉晔面前说起这话,不然大爷便会以为是她们这些奴婢从中挑拨,叫她们都没好果子吃。
这些过于惊恐的反应和奇怪的话语,无疑是NPC给出的重要信息。
顾萱正坐在房中咬着手指头思虑这事,她的夫君辛济源就进屋来了。
这辛济源是个绝对的美少年,却远不足以让顾萱看得心花怒放,因为比起俊美,辛济源的长相可以说是阴柔,简而言之就是有些娘,这种男人会引起顾萱对于同性的嫉妒感,因而不自主的产生抵触心里。
除了长相外,顾萱对辛济源还是十分满意的,对妻子尊重有礼,顾萱稍稍有些不适他这个夫君就立马请了大夫来,顾萱喜爱吃什么或对某个样式的首饰特别偏爱,辛济源绝对当天就会把那吃的那首饰全数拿到顾萱的面前。这样的夫君简直就是做梦才能梦见的良人,“渣男”一词怎么瞧都和他不搭调。
就当顾萱对系统产生怀疑时,她知晓了一个能让辛济源有是渣男嫌疑的消息,辛济源从未与女配同房。
这一点对顾萱来说是件好事,她不用再每到晚上都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了,且这也能解释为何辛济源会对顾萱的要求百依百顺了,对顾萱好全是出于他的内疚。
辛济源进屋,顾萱起身迎上去,想要像电视剧中贤惠妻子那样替辛济源解下外披。见她伸手靠近辛济源却是眼中露出一丝嫌恶,极快地后退了半步。
回过神来,他才急急收敛起了自己外露的神色,扯起笑,道:“不劳烦夫人,自己来就好。”
顾萱不露声色地将辛济源的表现记在心里,展颜笑着转开了话题:“夫君今日回府甚早,可是有甚事吗?”
辛济源慢慢吞吞地解下衣服,有些支支吾吾,半会儿后才蠕动嘴唇道:“你今日可是要去探望大嫂?”
有猫腻,丫鬟们话中的意思是大爷是不让顾萱去看自己的姐姐的,而辛济源此时的话无疑是违背大爷的意思。能让两兄弟意愿相反的女人定不会是个路人甲,莫非顾晴就是她要找的三儿?
但促成女配与辛济源婚事的正是顾晴,一个正常又妒忌心的女人会乐意往自己情郎身边塞其他女子吗?
顾萱心中猜疑,沉默不语,只等辛济源接话。
见顾萱不言语,辛济源当她是在害怕被大哥责罚,道:“你且安心,大哥那处由我来说服,只管去就是了。”顿了顿,辛济源又抬眸视着顾萱补充道:“你若是害怕,我陪你一道便是了。”
缓缓,辛济源又轻声咕哝,“只是怕大嫂不愿见到我罢了。”
不愿见他?顾萱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让这两人见面必可瞧出些什么,顾萱定然是不会放过这好机会的,“还请夫君伴我一道去看望姐姐,大爷若是责罚,萱儿可全靠夫君了。”
辛济源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会才回神点头。
下午,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顾萱同辛济源一道去了大爷的院子。
辛琉晔的院子占了半个辛府,顾萱被辛济源领着左拐右绕的才找到了顾晴的居处,顾萱一壁心疑辛济源为何会对大爷院子里的布局如此熟悉,一壁又惊讶顾晴这一当家主母居住的院子竟是在府中这般偏远的角落,而不是大爷所居的大园子。
顾萱满腹疑云,低头走着。一路走来,也没见着几个丫鬟,到了顾晴居住的地方更是一个人影都未看见。
脚下踏的地砖生出了青苔,两道的花坛中杂草丛生,院子里的房屋与这荒野般的环境很是相符,破旧不堪四处可见蜘蛛网。
顾萱以为自己现在是在一未开发的山野上,面前的这屋子就是传说中的山间鬼屋。还未等顾萱理清思绪,屋中一声惨叫传来,惊得顾萱小心脏慢了半拍,使她浑身一哆嗦。
别不是真的闹鬼吧?
顾萱正想着,一个女人笑得花枝烂颤精神疯癫的跑了出来,还有一丫鬟模样的人跟在女人身后追,边追边喊:“夫人!夫人!”
女人没有理会那丫鬟的喊叫,一边往后瞧一边向前跑,砰的一下,她直直撞到了顾萱身上。
女人一不注意跌坐在地上,作势就要扯开嗓子哭。
顾萱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怔怔的望着女人的那张脸,身体里给巨大的悲伤占满,就连控制她思想的灵魂也给那悲伤挤出了肉身,除了悲伤,她一无所有。
一颗眼泪折射着阳光,发出耀眼的光辉,顺着顾萱的脸颊缓慢的低落,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滚烫且不可磨灭的痕迹,“姐...”
顾晴的容貌与顾萱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忘怀的面容无限的相似,身体里涌动的不仅是原女配残留下的哀伤,更加是顾萱伤口被揭开而产生的疼痛。
顾萱陡然跪下,抱住了那个嚎啕大哭的女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
女人一反常态变得老实了,任由顾萱抱着,辛济源默默地别过了脑袋,来掩饰他眼中不仅是内疚的复杂情绪。
“阿...萱,阿...阿...阿萱。”女人吐词不清,几番努力后才终于说清了那两字。
女人身后的丫鬟见有人来本是惊愕,待看清来人时她眼眶却不禁变得通红,“二小姐...”
丫鬟声音哽咽,捂住嘴强忍着不哭出声。
顾晴涣散无神的眼里逐渐有了焦距,她反手保住顾萱,一遍又一遍地唤她的名字,“阿...萱,阿萱......”
顾萱拍着她的背安抚她,顾晴每唤一声她就出声回应。
顾萱将顾晴扶起来,原本安静下来的顾晴却在抬首瞧见辛济源的那一刹那变得暴躁不堪,“啊...啊!啊啊啊啊!”
顾晴眼神凶恶,双眼瞪圆,像要面前男子千刀万剐宰了吃了的发狂嘴脸。
丫鬟连忙赶过来和顾萱一道拉住女人,辛济源鲜红的唇瓣张张合合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无奈的转过了身子,朝院子外走去。
直到辛济源的背影消失,顾晴的情绪都没有平静下来,她嘶吼着如野兽一般,眼中却在流泪,越下越大的雨水,伴着味道较咸的泪珠,女人的脸上被水渍沾满,怒吼声震动了天与地。院子里的时间滞留不前。
“姐!”顾萱焦急的大喊。
顾晴回头看向她,止住了声音,眼中的愧疚与歉意全都化作了流之不尽的泪水,滴落在泥土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萱每日都要去顾晴那,仅仅是出于私心,与其他的事无关。辛济源只去过那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顾晴面前了。顾萱此时并不想费力去探究辛济源与顾晴是什么关系,她甚至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些,能让她弥补自己的罪恶。
每个人都有无法触碰的底线,现在顾萱的底线就是顾晴。
据丫鬟,小贝说,大夫虽言顾晴的病无药可医,但多年来她服侍顾晴却觉得顾晴是有恢复的机会的。
顾晴有时神智清醒却是口齿不清,这种病小贝年幼时曾见过,而她小时见过的那个人如今经过医治病已经好了大半。知晓夫人还有希望,小贝立马告知了大爷,请他让别的大夫来治顾晴的病,岂知辛琉晔却是斥责其胡言乱语,不几日就将小贝和顾晴一起赶到了她们现在住的鬼屋。
闻言,顾萱只嘱咐小贝莫在别个面前提及此事,她暗地里再作打算。
不过几日,顾萱就从府外拿了药来,辛济源任由她做什么都不过问,她拿银子请名医买好药的是辛济源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有顾萱的陪伴,和药物的治疗,顾晴的病情日渐得到了控制,神智也一日比一日清楚。
但一帆风顺只是针对少数人的,该降临的灾难总是来的不早也不晚。
顾晴失踪了。
VIP章节 47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辛家曾是一方首富,而顾家家世也不亚于辛家。
十年前辛家二老的相继离世,让辛家势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辛府日渐衰败,大少辛琉晔那时还年少,几番努力,辛家也无力翻身,数年后辛府已是奄奄一息,辛琉晔娶了顾家大女顾晴,得顾府的援助才使辛家渡过难关。
比起当家主母,顾晴更是辛府的恩人。
辛琉晔原就是商场上天生的将才,此前才华发展受到束缚,现下有贵人相助,不到三年他不仅领着使辛家到了顶峰时期,更使辛家势力波及到了邻国。
事业上顺风顺水的辛琉晔,家中却无子嗣,顾晴曾为他怀过一个孩子,但一场意外使那孩子溜掉了不说,还令顾晴患上了失心疯,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辛琉晔念及旧情没有休妻,更没有娶侍妾入府,一时人人皆是称赞辛琉晔不仅才华了得,样貌俊丽,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但没有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会将曾经同床共枕的夫人弃之后院不管不问的,在顾萱眼中辛琉晔没有休妻不是念记与顾晴的昔日之情,而是在变相的囚禁。
听了小贝的话,顾萱更加确信这一点了,弃之后院不说甚至有意阻扰他人为顾晴治病。
若说顾晴与辛济源有染而导致辛琉晔恼羞成怒,顾萱是万万不会相信的,顾晴看辛济源的眼神不是一个曾经相爱过的人该有的,就算是因爱生恨也不该是那种噬骨啖肉的仇意。
虽一时半会儿顾萱还未理清头绪,但辛济源眼中的内疚是逃脱不出顾萱的眼睛的,他的愧疚不只是对自己,还有对顾晴的。
辛琉晔早上回府晚上就招了辛济源和顾萱一道去用晚膳,已是深秋,天黑的比以往都要早一些,顾萱和辛济源坐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辛琉晔才出现。
辛琉晔面如冠玉,却无其弟的阴柔之感,剑眉星目为他增添了不少男儿当有的阳刚之气。
打辛琉晔进屋起顾萱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顾萱随着辛济源一齐向辛琉晔行礼,在男子点头应下后,他们才落座。
丫鬟端着食盘一个接着一个,接连不断的进来,将原本空荡荡的大桌子,摆满了色香味俱全可口的佳肴。
顾萱思绪游走他处,正捉摸着晚上趁人都睡了溜到厨房里瞧瞧还有没其他的菜肴给顾晴打包带去些,就听辛琉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你姐姐病可好些了?”
顾萱被突然的问话吓得心中一惊,辛琉晔并未看着顾萱,他伸手夹起一筷子醋溜荷藕放进了辛济源的碗里,温柔地笑道:“你爱吃的。”
辛济源却没动筷子,他神色有些别扭,皱着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哥要怪就怪我,是我让阿萱去看望大嫂的。”
对于弟弟的突然举动,辛琉晔只是抿唇笑了笑,淡淡道:“坐下吃饭吧。”
男人虽是笑了,他身上却同时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流,绕过辛济源朝顾萱袭来。
顾萱心中冷笑,辛琉晔的话不仅是在示威更是在试探,自知晓辛琉晔对顾晴的所作所为,揭穿辛琉晔的伪君子面目后,顾萱就对辛琉晔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虽然很想对他的这种无声的压迫表示不屑,但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在对手面前表露出自己真实感情的,更何况比起逞强膈应辛琉晔,他到底在试探什么为何试探才是顾萱最想知道的。
顾萱低下了脑袋,声音微颤:“大哥莫要怪罪夫君,这事是顾萱的错,打破了府中规矩顾萱甘愿领罚。”
一屋里三个人,一张桌子旁站了两个,辛琉晔吃了口醋溜荷藕,细嚼慢咽后表示赞美的点了点头后,过儿会儿,才缓缓道:“坐下吧。”
辛济源还欲再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作罢。
两人坐下,说实话就算辛琉晔连双眼睛直直瞪着顾萱,她都能镇定自若,吃嘛嘛香,顾萱眼馋的看着离她不远的那盘乳鸽,她垂涎那鸽子已久了。
刚受了批评哪能将自己的好食欲坦坦荡荡地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顾萱墨迹了好久才拿起筷子,将魔爪伸向了那可怜的鸽子。
刚将乳鸽放进自己的碗里,就有一婢女满面泪光的冲了进来。
小贝不顾屋外奴仆的阻拦,拼尽全力地往屋子里闯,扯了嗓子喊:“老爷!老爷!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手上的筷子一支掉在了桌上,一支坠落在地,顾萱猛然站起,红着双眼盯着小贝。
一种曾经有过的恐慌感,让顾萱变得不安。
辛济源随后站起,唯有辛琉晔安然不动。
辛琉晔缓缓放下筷子,抬眸视向小贝,眼中毫无情绪,“大声嚷嚷作甚?一字一句说清楚。”
一瞬间,顾萱忍不住心头的怒意,甩头朝辛琉晔看去,她莫名地就觉得这男人与顾晴的失踪有关。
顾萱眼中的敌意让人想不察觉都难,辛琉晔抬首视来,眼睛微眯,顾萱立马接收到危险的信号。
糟糕,一边顾萱懊恼自己的大意,一边脑瓜子飞速旋转寻找弥补的法子,她咬牙算是豁出去了,“大哥,姐姐一无法自理的人若是跑出了府那该如何是好?您怎能如此淡然?姐姐到底还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呀!”
宁愿让辛琉晔觉得自己是在为顾晴抱屈,也不能叫他察觉自己对他的怀疑,顾萱释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使她脸上的愤怒看得更加真切。
双拳紧握,浑身都气得发抖,顾萱瞪眼视着辛琉晔,抿着唇,恼怒不止。
辛济源忙忙拉过顾萱将其护在身后,“大哥,阿萱一事心急,还请大哥莫要放在心上。”
辛琉晔视着辛济源拉住顾萱的手,唇角微扬,叫别人瞧不出他的喜怒。
别人瞧不出,不代表辛济源看不出,他忙松开抓住顾萱的手,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顾萱看着辛琉晔又拿余光瞧了眼辛济源,心中了然。
她在心里默念辛琉晔的名字,将其输入了写着“小三”两字的对话框里。
系统声没有响起,而是顾萱的脑海中投影出的影像上又多出了一个对话框:“请出示证据。”
顾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尽最大的努力使自己平静,而后回忆刚才那两渣男兄弟眼神交流的情景,将其输入进了对话框。
叮,刺耳的声音猛然出现,对话框显示:“你提供的证据不足,请重试。”
我!
顾萱强压下心头火,不能完成任务就不能使用作弊器,眼下她只能靠自己找到顾晴了。
小贝说完事情的经过就给人带了下去,辛琉晔和辛济源领着家仆出门寻顾晴去了,而顾萱却没慌慌张张的如他们那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找人,她装作回自个儿的屋子等消息的模样,偷偷跟在带走小贝的仆人的身后,跟着他们去了顾晴的院子。
若顾晴的失踪真是辛琉晔促成的,那小贝此时的处境大为不妙。
顾晴的院子本就如荒野一般,到了晚上更是说不出的气氛诡异。
一道白晃晃的光亮从顾萱的眸中闪过,带走小贝的家仆暗暗从袖中拿出一把尖刀,锋利的刀刃将皎洁的月关反射进了顾萱眼中。
顾萱拿出备好的砖块,在那家仆见尖刀对准小贝的那一瞬间,她将厚重的砖块狠狠地砸在了那家仆的头上。
br 用过了琉璃瓶,这是她第二次用砖头,比起高档的琉璃瓶,顾萱还是觉得还是这低成本高质量的拍人凶器用得顺手些。
小贝回身看见手握尖刀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的人,吓得差点喊出了声,幸好顾萱反应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月亮给云遮住的脸露了出来,小贝看清顾萱的容貌后才停止了挣扎。
“二小姐?”小贝是个机灵的,她看了看顾萱又看了眼地上男人手中的刀,立马恍悟,也不禁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顾萱却没有给她感慨的时间,拿出随身携带的银子,塞到了小贝手中,“你今夜就想办法逃出府,安顿下来后再与我联系,大爷怕是还遣了人在暗中监视我的举动,我且不能送你了,你自己小心。”
小贝虽是对这些话一时有些无法全部接受,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危急,她头如捣蒜,又听顾萱嘱托了几句,才离去。
看着小贝渐行渐远,直到她的身影没入黑夜中无处可寻,顾萱才收回步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出顾萱的意料,一回到院子里就有丫鬟故作焦急的迎了上来,问顾萱为何此时才回来。
为不惹顾萱起疑心,那丫鬟只说大夫人不见了踪影,怕二夫人一时心急,也生出危险来。
听了丫鬟蹩脚的说辞,顾萱心中讥笑,却是扮出一脸笑相,摸了摸那小丫鬟的脑袋,道:“有心了。”
小丫鬟心虚面露尴尬,忙扯了由头,下去了。
顾萱转身进屋,关上门,便卸下了那一脸的虚假,她冷眼视着前方,好似辛琉晔就站在她的面前。
没有任何言语,只闻冷笑声在屋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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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消息传来,顾晴找到了,她的尸首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到两点,本以为可以洗洗睡了,结果,停水了!!
VIP章节 48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没有人想得到,一贯处事随和,嬉皮打闹瞧着事事无所谓的,甚至寻常到有些不起眼的顾萱,竟会被关进了少管所。
那一天女孩红着眸子,拎着一块浸染殷红血水的砖头,那一刻她被鬼怪占据了身体。
让一个人绝望的,不是第一个离开她的人,而是最后那个放弃她的人。
顾萱年幼时父亲出轨,父母离异。
为报复父亲的背叛,顾萱的母亲扔下顾萱和其他男人走了。
父亲的出轨让顾萱依赖的只剩母亲一人,但母亲却因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抛弃了只剩她爱的女儿。
那时的顾萱只是一个人。
父亲再婚了,对象是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婚妇人。
上天对顾萱是体贴的,在她深陷绝望无法自拔的时候,告诉了她,痛苦的可怜的不只是她一个。
后母有一个女儿,一个时好时坏傻子。
离婚时后母原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但若是她拥有女儿的抚养权就可以向前夫索要大笔的抚养费。
最终因为钱,后母向她自己孩子第一次展示出了所谓的母爱,如其所愿,法官将那个名为安晴的孩子判给了后母。
同是两个被世人厌弃的人,有极大的可能会因同病相怜而相互怜悯。
对于顾萱和安晴来说,或许从始到终被怜悯的只有安晴一人。
明明自己满身疮痍却像拖着残破的身体去给别人温暖,那时的顾萱就产生了这么一种变态的心理。
这瞧起来就像一个可怜虫再从另一个可怜虫身上寻找优越感,但只有顾萱自己明白,她想要的不是优越感这狗屁都不算的东西,她想要的是一个依靠。
顾萱对安晴好,让安晴依赖自己,让安晴无法离开自己,不会像别人一样抛弃自己,永远呆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寄托。
不得不说那会儿的她的心里是扭曲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会使她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加可怜的境地。
她在向一个傻子索求安全感。
顾萱在心底承诺,自己绝不会抛弃安晴,就像她死也不想看到安晴抛弃自己一样。
那天下着雨。
安晴冒着雨去给顾萱送伞,任衣服湿透她都只是笑呵呵将伞护在怀里。
安晴的病时好时坏,但就算是好的时候,她的智商也比不过六岁孩童。没有父母会允许这样的孩子独自出门的,但顾萱的父亲和后母却这样做了。
顾萱并没有在学校前看到安晴,路经一个很少有人去的花园时,她听见女生的叫骂声。
学校里家里有势力,或在外面混的爱欺负人的女生常喜欢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学生带到这个花园里进行“教导”,以往遇见这样的事顾萱都会绕道而行,但那天她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弄脏了老子的衣服你就想这么走了!”女生叫嚣着,被她堵住的女孩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想要往外冲,她这个举动无疑让那女生更加恼火。
安晴每次抱着伞往外走,每次都被那黄头发打着耳洞的女生挡了下来,而每次挡下来女生的衣服都会被弄脏一次。
和黄头发的女生一道来的几个女生,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偶尔还吹着口哨,挑拨上几句:“萧萧你也太逊了吧!连这么个丫头都拿不下!”
“呸!”名为萧萧的女生吐了口痰,面目凶狠地朝那几个女生吼道:“我去年买了个表,还不过来帮忙!”
顾萱听说过萧萧的大名,前段时间因将一学校女生打成五级伤残而受到退学处分,但瞧这景色她明显没有悔过。
几个女生打闹着神色轻蔑地走进,没一会便将安晴围住。
安晴如困兽般嘴里发出咕噜声,那是她发病的征兆。
安晴被那群女生遮住了脸,叫顾萱看不见她的模样。
顾萱掏出手机报了警,她没有能力去帮忙,那样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的境地,她也不愿去看那残忍的景色,那样只会让她为自己没有出手相救而责怪自己,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同时也会因自己没有后台,无能为力而怨恨这个世界的不公。
按理这时候顾萱为保证自己的安全,会溜去别处等着警察来,但那时她脚上却像是给人灌了铅一般,挪不开步子。
女生们甩着自己放满杂物的背包,对被围在中央的安晴拳打脚踢,几次安晴想逃都给女生揪住头发狠狠地扯了回来。
女生们做惯了这种事儿,在她们看来只要不把人打死了,家中都有办法帮她们解决。
一开始或许还是会害怕的,但做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会是兴奋的,一种因欺凌他人而产生的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
她们不是没有良知,只是选择了漠视良知。
顾萱想要别开头,脑袋却也不听使唤了。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打累了,被另几个嘲笑了几句就去一旁休息了。
一个人的离去,正好让安然的脸展现在了顾萱面前。
顾萱清楚的记得,那时她觉得自己看见的不是一条将要逝去的生命,而是自己将要被人折断的支柱。
安然眼角出血,眼睛半睁不睁,那黄头发的女生朝着安然的肚子下了狠劲的踹,每一下都踹的同一个位子。
起初安然还能放抗,现在却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任人羞辱打骂。
女生打得气喘吁吁,却是不收手。更有人提议拔了安然的衣服裤子,给她照裸/照,这种招数恶俗低劣,却是在□她人时百用不厌的。
黄头发的女生作势就停下了手脚去拿自己仍在一旁的背包里的手机。
有人从她背后走近,黄发女却毫无察觉,她掏出手机,扬手朝远处的几个女生笑道:“八百万像素的够不够?”
另几个女生脸上沾着安晴的血笑着回首,她们原本得意的表情陡然变得惊恐,指着黄发女身后,喊不出声。
“什么呀?”黄发女迷茫地转过脑袋,一块砖头直直地打在了她的脑门上,那是顾萱第一次拍人头,手法青涩,没有一招致命,直到如今顾萱想及那事都是后悔到揪心得难受。
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面,变态会将这阴暗释放了出来,正常人则会保持理智,控制自己杀戮的欲望,害怕自己伤害他人。
欺凌她人的女生们,因释放自己残忍的心性,而将自己变成了怪物,而顾萱也不是个好人。
是的,从头到尾,她都不是个好人。
顾萱看着地上全身抽搐的黄发女,看着远处心中恐慌却想要一起袭来的几个女生,她单手抹去脸上的血,淡淡笑开,“你们下定了杀我的决心吗?”人会因一时冲动做错事,而后善良的本性会令他们自责内疚,唯有理智崩断的那一刻,人才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是理所应当,而这个时候的不顾一切的人比核武器都要危险。
从黄发女身上踩过,此时的顾萱就是一潜在的杀人犯,她该比任何恶徒更要令人害怕。
女声冰冷,“请告诉我,你们的命值多少钱?”
那日,安晴受了重伤,黄发女颅内出血导致失语,而顾萱因还未成年被送进了少管所。
在少管所的两年里,外面的世界已不属于顾萱,她的父亲和后母有了一个儿子,安晴因未得到好的治疗,在那事发生后的第一年就去世了。
从少管所出来后顾萱便知道安晴离开的消息,没几日后她又伤人了,这次打伤的是一个与她毫无干系的人,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自暴自弃了。
顾萱的父亲在顾萱被关在少管所的这两年里把小本生意做大了,想将公司继续扩大就的有良好的信誉,且绝对是不能出现家族成员坐牢的丑闻的。
后母与父亲商量后,买通了一医生开出了顾萱精神失常的证明,最后的结果就是顾萱从少管所出来不久后就被送到了乡下的奶奶家疗养。
在乡下,遇见朴实的人,朴实地度过一天又一天,直到某一日人么以为顾萱已经解开了心结,开始像同龄人一样嬉戏打闹地活着。
但事实上,顾萱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她只是改用自己的笑容去缅怀那无忧无虑笑得天真的姐姐。
装在她身上某一处的引爆按钮没有消失,只是被顾萱遗忘了罢了。
直至顾晴的尸体别发现,顾萱才意识到安晴她再次离开了自己,而引爆的按钮也又一次被按下,它用轰隆巨响来告知顾萱无法逃避它的存在。
顾萱知道,只有再次变成恶鬼,她才能真正的释怀。习惯了愤怒过后,是永拥有理智,她要利用游戏让自己解脱。
她,想要正常的活着。
***************
自顾晴的事发生后,辛济源就夜夜去花楼买醉,身边美女也是一天一轮的换,好夫君陡然就变成了风流浪子。
与辛济源相比,顾萱这血亲却没有任何变化,她每日的作息安排极有规律,但愈是一层不变就愈是反常。
当顾萱觉得时机成熟辛琉晔已经对她放下戒心时,她踏出了府门。
顾晴不是安晴,顾萱心里清楚,这只是个游戏,她心里也清楚,同样,她也清楚的知道要怎样做才能缓解自己心头的怒火。
顾萱又变成了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这就是她最好的伪装色。
走在街上没多久,顾萱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加快步子,拐进了一小巷,躲在一旁摆放着的杂物旁,见跟踪自己的人探头探脑地走远,顾萱才出来。
跟踪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她打了脑袋的想要袭击小贝的家仆。
那日家仆被人在去顾晴院子的路上找到了,他只是多流了些血,其他并无大碍,那家仆与顾萱无冤无仇,她自是不会下毒手,且家仆并未瞧见偷袭自己的人,辛琉晔想借口抓她也是没法子的。
“姑娘,你挡住我的去路了。”
顾萱正按着小贝暗中遣人送来的图纸找纸上画圈的屋子,就听一道好听且熟悉的男声传来。顾萱抬首视去,那人正是第五关的柯瑢。
VIP章节 49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辛济源喝得醉醺醺地从花楼里回来,还未进院子就给辛琉晔拦下了。
辛济源眼下并不想见到这个人,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同他说话。辛济源歪歪倒倒地绕过辛琉晔要离开,却给一条长臂拦下。
“子源,”辛琉晔唤他。
男子的声音传进耳里,辛济源心中那种被良心折磨得委屈与疼痛全都化作了对面前人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表现得这样问心无愧,而我却要内疚不已被良知折磨!
“你为何要杀了她呀!”
任由辛济源打骂,辛琉晔都只是温柔中含着淡淡悲伤的看着他。
辛琉晔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顾晴也只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为了保护辛济源,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他什么都敢做,且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应当的。“呜呜呜...”
小受在小公怀里埋首疼哭真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狗血画面呀!藏身在树后的顾萱忍不住都要拍掌喝彩了。
不能从辛琉晔下手,就只能派人跟踪辛济源。一直顾萱都以为这只是一本纯情狗血耽美小说,但在知晓辛家两兄弟皆是男女通吃时,她开始怀疑游戏设计者的节操与下限了。
狗血可能只会发生在两个男主的身上,今日早上顾萱遇见柯瑢,他对自己却是相看不相识,也对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柳元卿那二叉一样,初次见面就谈婚论嫁。
顾萱收回心神看着不远处的主角们继续上演伦理道德大戏,她微微闭着眼就等他们最后的总结整理了。
“子源,一切罪恶由我来承担,你无需内疚。”辛琉晔深如湖水的眸子中泛起了一股狠意,“所有妄想伤害你的人,都由我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破坏。”
说罢,他拍了拍辛济源因抽噎而颤抖的双肩,将一个轻柔地吻落在了辛济源的额头上。
深深地望了辛济源那双水盈盈的眸子,辛琉晔便转身离去。
顾萱环臂靠在树干上,微微撩起唇角,慢慢睁开眼,扬首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色,轻叹,主角们呀,夜黑风高夜,此时不表白更待何时?
没有辜负顾萱的期望,辛琉晔是决心将狗血进行到底了。
望着男子离开的背影,辛济源只觉胸口异常的疼痛,他惊觉比起因伤害别人而产生的愧疚之前,辛琉晔的离开更加令他无法忍受,那种疼打过他心中的良知,打过他所拥有的一切。
辛济源冲上前抱住走远的男子,含泪道:“不我该怪你,你只是守护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守护爱情?顾萱笑了,辛琉晔守护的自是自己的私欲罢了。
看着有情人相互依偎的月下景色,顾萱暗念:“输入对话框。”
噔噔噔噔!
一本不厚不薄地书像魔法师召唤出的道具一样凭空出现。顾萱没有直接打开,她垂下手,看着远处的两人笑了,蠕动嘴唇无声道:“好好表现吧,不要让我失望。”
*********
顾父看准辛琉晔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良才却没看出他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白眼狼。
顾晴听从父命嫁进了辛府,她也曾对这个长相俊俏的夫君满怀期盼,但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自己与辛琉晔之间始终是隔了道墙壁的,虽有些失落,顾晴却也是一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作为顾府长女,自幼对商场之事耳濡目染,练就了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
辛琉晔对她无情,她也不会让自己疼苦,于顾晴而言坐稳辛府的女主子就够了。
那时辛济源已过适婚年岁,却迟迟未娶妻,因此招人有人闲言闲语,道辛济源有断袖之癖,彼时辛琉晔正在与邻国的老城主谈一个足以让辛府重拾昔日声名的巨额买卖。
而那老城主正是一老古板,若辛济源的风言风语传进了那老头子的耳里,这笔买卖定然是谈不成的。
想对辛府落井下石的人并不少,但一次次都给辛琉晔逃脱。破坏辛府与邻国的这笔交易,就是那些有心人再一次打的算盘。
那时顾晴怀有身孕,顾萱上门探望正好给麻烦缠身的辛琉晔盯上,换做其他女子,别人就有理由说辛琉晔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临时找来的女子与辛济源成婚掩人耳目,但若是妻子的妹妹,辛琉晔就可对外声称辛顾两家亲上加亲是早已定下的,叫那些有坏心思的人再无说辞。
劝服顾萱嫁入辛府的人正是顾晴,辛府实力见涨,顾晴那时只觉得顾萱嫁进府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还有她这个姐姐在府中可以相互照应。
直到顾萱大婚当夜,顾晴才知道自以为的好心却是将亲妹妹推进了火坑。
自己深爱的视作唯一的人让自己娶其他人,没有人会无动于衷的。
辛琉晔这个把爱人推离自己身边害了顾家姐妹的始作俑者,心中也不好受,把自己灌醉了就躲在了书房里。
辛济源那日喝了酒,借着酒劲就闯进了辛琉晔的书房,两人争执过后,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时,被来寻丈夫的顾晴撞了正着,光溜溜的两具身子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顾晴捂着自己的嘴恶心想吐,她恨,比起辛家兄弟她更恨自己,她害了从小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
不,或许还可以挽回!那时的顾晴就是那样天真的挺着肚子推门进书房,想要要挟辛家兄弟,向他们所要休书的。
一个身怀六甲,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不能动怒也不能受惊的,但心狠手辣的辛琉晔就将自己的怀有身孕绑住了手脚,在寒冬之日,关进了漏风的柴房,最后灌下了使人至疯的毒药。
顾萱大婚次日,顾晴流产的消息就传开了。
顾萱像去探望却给人们的流言蜚语束缚住了手脚,府中奴仆都言是顾萱克了自己的姐姐,害其流产至疯。
顾萱起初自然不会理会这些的,但辛琉晔却对她下了禁足令,算是默认了府内外流传的顾萱克姐说法。顾府那边一时也没有理由指责辛琉晔的所作所为,那些不明真理的百姓皆是指责顾府小女是个扫把星。
听多了人们的指责,顾萱也开始怀疑自己。
就像一只老虎被关时间长了,老虎的野性也会给磨灭,被人驯服受人摆弄。
在辛琉晔眼里顾家两姐妹就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顾晴不听话可以铲除,顾萱还有利用价值,就得驯服。
就在辛琉晔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之时,顾晴的病被医好了。
那日顾晴神智已恢复了大半,正走在去找顾萱的路上,就被辛琉晔撞见。顾萱潜意识里流露出的惊恐,让辛琉晔看出了端倪,他早有下手除去顾晴的想法了,只是碍于顾家才迟迟未下手,如今顾家两老已离世,顾家新任家中也只是一中看不中用的庸才,此时他自然也不用再顾虑。
没有丝毫的犹豫,辛琉晔不能让顾晴把事情说出去,他要保护他与辛济源的爱情,他们的爱情是高尚的不能被任何人所亵渎。
合上书页,顾萱面色未变。
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出辛琉晔与自己是同一类人,但与此同时,顾萱却也认为辛琉晔与自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幼时父母双亡,辛琉晔身边只剩下辛济源一人。顾萱让安晴依赖自己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可以让她安心依靠的人,而辛琉晔将辛济源圈禁在身边,告知其世界上只有他是真心对他好,他们两相依为命,只是因为辛琉晔想要一个讴歌自己的人,一个忠心不二的宠物。
辛琉晔是个天才,但起初他却是一个怀才不遇的天才,所以他圈养了会无时无刻为他鼓掌敬他如天神的辛济源。辛琉晔对辛济源的所有感情中都是掺杂着一丝不屑的,他们的感情并不对等。
辛琉晔骗来了辛济源的真心,且辛琉晔习惯了辛济源对他付出真心,因此他并不介意告诉自己,他其实在对辛济源付出真心,他是爱辛济源的。
辛琉晔是有野心的,他最大的野心就是成为天下巨贾,为此他娶了顾晴,又迫使辛济源迎娶了顾萱,正因为并不是真心爱辛济源才可这样狠下心。
是的,辛琉晔对辛济源的不是爱,他只是把私欲当成了爱情,且将这种爱情包装精美,给它标记上高尚美好的标签。已私欲为动力,为自己喜欢的人默默付出,爱上了爱着别人的自己,用“只爱一个,伤害所有”的深情借口满足自己的欲望,然后把这虚假的爱情共奉如神明。
但真相是,他只是借包装爱情来包装自己,他爱的只是能让自己看起来无私高尚的爱情。
辛琉晔借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辛济源,一切都是为了说守护他们之间不被世人所认同的崇高洁净的爱情,他欺骗了辛济源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自以为是在用自己的的污浊衬托爱情的高洁,实际上却是污浊了爱情来衬托自己为爱牺牲的伟大。
辛琉晔仅仅只是一个玷污了爱情的伪善者。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关卡的名字,觉得玷污爱情更适合他
VIP章节 50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辛琉晔宣扬自己的爱情如神灵般神圣不可侵犯,而能让人背叛神灵的就只有内心的私欲。
辛琉晔内心贪婪,用爱别人的名义来爱自己,将自己包装成深情的样子,只为满足自己欲望,却又想受众人称道,说难听点就是既要当□又要立牌坊。
杀害顾晴,除了因为害怕顾晴将他们兄弟两的事捅了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外,辛琉晔更是想抹去自己不堪的过往。
辛琉晔是个天才却也是个异常狂妄自大的人,顾晴一开始就是以辛府恩人的形象出现的,是她给了辛琉晔翻身的机会,换而言之,顾晴这个人的存在就是辛琉晔的污点,她代表着他的无能。
那时辛府已走向衰败,顾府向其伸出了援手,顾老爷是个惜才之人,将顾晴嫁个辛琉晔更是对他才能的肯定,但这些在辛琉晔看来却是顾老爷想要禁锢他,让他忠心为顾府卖力做事的手段,对辛琉晔而言这是羞辱。
且更加让他觉得羞耻的是他必须接受这份施舍才能渡过难关,一瞬间他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子上,那好心帮助他的顾府老爷则成了迫使他放下尊严,践踏他自尊心的恶人。
大多天才都有的通病,就是对寻常凡人们的不屑。而辛琉晔不属于那大多数的天才,他是极端地不屑,辛琉晔自视甚高,那些凡人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且他是不会允许有人反驳他的,铺子里与他有不同意见的掌柜都没落得好下场。
天才与天才之间除了相惜还有相杀,辛琉晔属于后者,准确说仅是他一方因嫉妒他人而做出一些龌龊的事来阻碍别人的成长,若按原剧本继续下去,将会有一个旷世奇才出现,一个只知道复姓纥于,连名字都没说就被辛琉晔炮灰了的旷世奇才。
仅仅知道的纥于这个姓氏也是那青年的假姓,青年原是领国大家,叶阳氏族的独子,叶阳家不仅势力满布官场,商场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家,可谓是官商通吃。
那时,辛琉晔正进军邻国市场,为避免麻烦叶阳氏便改名成了纥于氏。
叶阳家的青年想脱离家世的禁锢,不愿坐享先辈的成就,他想凭自己一人之力白手起家,当然,这样想绝非因他自大,他有足够的能力制霸一方,但很可惜,是一个奇才的同时他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叶阳选择去辛琉晔的铺子积累经验就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而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在不经意间表露出了自己惊人的才华,让辛琉晔盯上了。
日渐展露出的锋芒将叶阳加速推向了死亡的边界线,辛琉晔起初是百般阻拦给叶阳使绊子,但对叶阳来说那些刁难不痛不痒,慢慢地辛琉晔虽不想承认却也意识到了叶阳之才在自己之上,贯来心狠手辣,表面君子背后小人的辛琉晔定然是不会由着叶阳氏羽翼日渐丰满的,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杀人佳夜,叶阳氏的小命随着一声咔嚓声,消逝在了异乡。
叶阳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辛琉晔是他国百姓,叶阳家又是官家,若处理不好会演变成两国纠纷,必是要小心行事,但就算如此,叶阳家也数次将辛琉晔逼入了绝境。
辛琉晔毕竟是主角,被逼入绝境只是他必经的磨难,一次机缘巧合他结识了邻国公主,是的,他娶了公主做妻子成了领国驸马。
局势反转,邻国国君早已对叶阳家族心存戒心,在辛琉晔娶了公主后便与其联手一齐对付叶阳家,在对方阻力下叶阳氏也顽强的屹立不倒,最后辛琉晔使了阴招才使叶阳家一时失算,败在了他手上。
但说到底辛琉晔的胜利还是金手指的功劳,主角不败定理在原本的剧本里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原剧本中最后的结局是,辛琉晔暗中害死了公主这个第二任妻子,和弟弟双宿双栖去了。
敌人的敌人是自己的朋友,那叶阳青年怕是不久后就要遭辛琉晔的黑手了,若能将这奇才收为自己所用,那得到叶阳家的帮助也是不久的事了。
顾萱思量着先暗中找到那叶阳氏,在辛琉晔派出杀手的那日,自己风光登场再出手相救,一来让叶阳氏看穿了辛琉晔的真面目,与其结下仇怨,二来也可以让他欠下自己恩情。
这一石二鸟的算盘被顾萱打得直响,但人生处处都有意外,这场意外来得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叶阳氏,全名,叶阳柯瑢。
不说容貌,那小子的待遇竟然也一关比一关好!虽然是被炮灰了,但家大势大的设定却是无法改变的,更别提还有一个连原剧本男主都要羡慕嫉妒恨的脑袋瓜子了!
哎,突然累觉不爱了。
顾萱找到柯瑢事他正在辛府铺子前做宣传。这可能是顾萱在他身上看到的最有现代感的举动了。
古代商铺之间争抢生意的招数也是多种多样的,但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个关卡,顾萱也没见过一个像柯瑢现在这样搭着台子像希特勒鼓动人群一样鼓动客人们进自己铺子买东西的。
仿佛在进行一场万人围观的演讲,柯瑢声音洪亮,眼中光芒万丈,自信之感无形中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楼林立,男子西装革履,站在大楼下被众人追捧。
过去的画面从脑中闪过,顾萱望着台上的心中暗惊,这个人,她曾在现世见过?
到此关,顾萱已经变回了自己原先的样子,没有任何的美化,柯瑢也应如此。睁大了瞧着柯瑢,顾萱道不出的熟悉,却无法扒开脑袋找出相关的记忆。
心中隐隐产生了怀疑,一直被顾萱压下不敢去思考的事一件又一件地浮上她心头,顾晴为何会与安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游戏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吗?游戏为何又能限制她的自由,叫她无法退出?
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寻常能够思考的范围,话说回来,这究竟真的只是游戏吗?
顾萱倒吸口气,她现在已无精力去追究这些不合情理的一切,眼下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辛琉晔得到他应得的,而完成这个任务,柯瑢是不可缺少的。
正讲得慷慨激昂,柯瑢潜意识地转首看去,正迎上了顾萱视来的目光。
自那日这女子撞倒他后,柯瑢的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再看到顾萱,柯瑢心中没有来的开心,不自觉的唇角扬起,对着远处顾萱露出了一个灿烂地笑容。
额...顾萱眯眼,他这是在求勾搭吗?
一切都很顺利,顾萱成功让柯瑢勾搭上了自己,按照系统给的剧本,辛琉晔派来的人大概就是在今夜下手了。
顾萱从铺子里其他人那多方打探,此时又对柯瑢本人旁敲测听后,她得出了结论,柯瑢早就意识到辛琉晔对自己格外“照顾”。
毕竟柯瑢不仅不是傻子,还是个智商超群的家伙,他又怎会笨到无知无觉。
在店门口顾萱借口上次撞倒柯瑢的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表达自己的歉意,然后见时间快到杀手要现身的时候,她才作势离开。
按原剧情,柯瑢离开铺子,在回去的路上给人帮到了无人之处解决掉的。
顾萱假装离开后就躲在不远处安静的等待着,没片刻的功夫,柯瑢就同掌柜的告辞,从铺中走了出来。
顾萱暗中尾随他,露过一个无人的小巷子时,杀手就不负所望地出现了。顾萱没有立马出手,而是等到杀手打晕柯瑢将他拖到别处时,顾萱才使用了作弊器。
“恭喜您购买武林高手这项技能!此项技能限时一刻钟,以上,祝您使用愉快!”
说时迟那时快,顾萱像美少女战士一样,莫名变身,寻常的布衣变成一身打手的劲装,就是因为使用说明里提到过会有二缺无比的变装,顾萱才一定要等着柯瑢被打晕过去后现身。
无语抹汗,三下五除二,顾萱就把那中看不中用的杀手放倒在地了。
柯瑢醒来时,顾萱刚刚变回原来的装扮。
看着倒在远处的黑衣杀手,再瞧瞧一脸关心的顾萱,柯瑢很快就想清楚了,他将视线落在顾萱身上,关切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顾萱点头道:“我无碍,倒是公子可有伤着?”
柯瑢摇摇头,瞧顾萱小胳膊小腿的,再朝那个手上拿刀,成“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杀手看去,他不禁眼中泛起了迷惑。
顾萱尴尬一笑,“我自幼跟师父学了防身的武艺,无意瞧见这人跟在公子身后意图不轨,就跟了来,用上了师父教的本领。”
柯瑢感激地笑笑,随后站起身拱手道谢:“今日救命之恩,叶阳必当相报!姑娘若有难处,尽管直言!”
顾萱忙忙扶起柯瑢,嘴中推脱,心中却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弟弟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VIP章节 51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柯瑢看出了顾萱接近自己其实是别有用心,但他却不反感,也不打算揭穿。
顾萱同样也知道柯瑢看出了自己眼中的算计,柯瑢有意帮她,她心中自是感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阳氏开始对辛家施压了,不仅是因为辛琉晔对柯瑢的有心加害,叶阳族人答应出手更是为了阻止辛家插足领国市场,在辛琉晔还未站稳脚个前先斩草除根。
辛琉晔心情不好,辛济源也跟着他一起焦急,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夫唱夫随,哦不,是兄弟同心。
这几日顾萱有意接近辛济源,接近辛济源的原因当然不是想跟辛琉晔抢男人,而是为了让辛济源更加依赖更加爱辛琉晔。她想要把这两人推得更近。
只在期盼破灭后才或有失望,也只有痛彻心扉的爱过后才会恨得食骨扒皮,顾萱会让辛琉晔亲口否定他对辛济源的感情,也会让辛济源认清辛琉晔的虚伪。
“夫君,”顾萱忍着心中恶心,扮作忧心的模样:“近日来夫君愁云满面,可是 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多日的努力辛济源对顾萱虽不亲近,却也算不上疏远,或许辛济源勉强自己接受顾萱靠近自己更大的原因是因为顾晴的死,他在向她的妹妹赎罪。
“无甚大事。”辛济源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潜意识地身子向后仰了仰。
顾萱识趣地站远了些。
两人正是无声,有一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二少爷,二少夫人,前院的欢子和马三犯事了!”
辛济源皱眉,顾萱面上虽也同辛济源一样,但心中却是捂嘴窃笑。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在原剧本中,欢子和马三两人常在辛府后院无人之处男男苟且偷欢,叶阳家曾就利用这两人的事大做文章,歪打正着地联系到了辛家兄弟两的身上,差一步就能拆穿辛家丑事,让辛琉晔无法翻身了。
此时也只是顾萱暗中做了些手脚让人揭露欢子与马三之间的关系。
马三家中有妻有儿,与欢子做那事也只是图一时欢愉,说白了,他根本就是一直的。
欢子想的细皮嫩肉是辛府家丁中最小的一个,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被人卖进辛府后吃了不少苦头,这时有人对他好他便错把感激当感情,更准确的说,是马三误导了他,让他“爱上了自己”。
这两家朴可以说是另一个版本的辛家兄弟,只不过辛济源与欢子不一样,起初虽不一定,但现在他是真心爱辛琉晔的,为辛琉晔去死也是小事。
府中有事往日里都是去找辛琉晔处理的,但近日辛琉晔正被叶阳家的刁难忙得焦头烂额,今早也是天未亮就出府了,丫鬟找不到大爷就只能来找辛济源这二少爷了。
顾萱和辛济源赶到时,马三肤黑肉糙,除了嘴角渗出的血和耷拉下的眼皮子,看不出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但欢子可不同了。
欢子和马三行事之时给人抓得正着,马□应快扒了几件衣服穿在身上,欢子那却是光溜溜白花花的一片,除了给了他一块挡住命根子的遮羞布,余下的地方一览无余。
家仆们下手狠,欢子还未长开的小身板上给他们打得每一处好皮,马三是辛家的远房亲戚介绍来的,家仆们下手还轻些,但对欢子这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娃却毫不留情。
“停下来!”
说这话的不是听了丫鬟讲述后又看见这幅场景心中泛起共鸣之感的辛济源,而是无任何感触的顾萱。
想同目标人物打好关系就要投其所好,辛济源可怜这两人却不能开口,顾萱替他这么做了,轻易就能引发辛济源的好感。
顾萱就是在对辛济源进行心理暗示,她理解认同男男相爱之事,她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保住欢子马三,不仅能让辛济源对自己敞开心扉,还能为叶阳家打击辛琉晔提供武器。
原剧情中,叶阳家捏造出的谣言就是辛府奴仆撞破辛家兄弟的丑事,最后为辛家兄弟背了黑锅。
这事本就是编出的谎话,且辛琉晔将马三欢子都给斩草除根了,叶阳家想收买了欢子马三做假口供都无法子,今个留下两人的命,顾萱就是为了将那谣言彻底坐实,就算是谎言,她也要让它变成可以给辛琉晔一重击的能令众人都相信的现实。
顾萱特意挑得辛琉晔不在的日子让人撞破了这事,与辛琉晔不同,辛济源是个优柔寡断的,再加之他对这两家仆生出了同病相怜之心,若顾萱提议放过两人的命,将欢子和马三送出府,辛济源也是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辛济源在最后无声的默许了顾萱解决的法子,欢子和马三立马就给人从后门逐出了府。
辛济源只当自己做了件好事,却不知叶阳家在后门守候多时的仆人在欢子马三出府后立马就将他们抓走了。
事后,辛济源问顾萱为何或放过那两人,顾萱只顺着他的意思捡其想听的话讲,她将两人相爱没有性别只差,两人相爱没有年龄界限这类网络上看来的话给辛济源讲了一遍,然后就看见辛济源激动得朝自己越来越靠近,顾萱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随后的问题就看辛济源会不会帮她解决了。
叶阳家不愧是大家,办事效率极快,不到半日的功夫,辛府秘闻就成了城中每户人家的饭后谈资。
辛琉晔深夜才赶回府中,不出所料,他直径就来了辛济源的院子,怒火直指顾萱。
男人盯着顾萱,眼中的狠毒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辛济源将顾萱护在身后,辛琉晔怒火噌噌飙涨,面色阴寒。
辛济源从未见过这样的辛琉晔,他记忆中的哥哥向来都是温柔的,爱护他的,对上辛琉晔双眼的一瞬间,辛济源心里莫名的害怕。
“躲开。”辛琉晔声音低沉,流露出无形的压力。
辛济源心中虽是害怕却也没挪步。
辛琉晔微微眯眼,效果堪比有西欧利亚寒流经过。
双方僵持,尽职尽责的衙门官员大半夜地找上了门来,而找上门来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那人也不多说,瞧了眼辛家兄弟只道:“还请辛老爷跟小的们去衙门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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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真的,只是走了一遭。
衙门选晚上来就是为了避开众人,来也只不过是想讹诈辛琉晔一把,交足了银子就放人了。
顾萱当然也没想过衙门能把辛家怎么样,欢子和马三是奴才就算他们告辛琉晔想要杀他们灭口,就算有叶阳家撑腰,他们也无法拿辛琉晔怎样。
且插足别国官场的事叶阳家那帮老字辈是不会冒险去做的。
但即使是深夜,也会有人知道辛家兄弟去官府的事,次日一早,消息就传开了,辛家的名声算是毁了。
商人有几个是敢说自己底子干净的,辛琉晔这些年能让辛家的势力发展得如此之快,背后没少做缺德事,此时落难和他有仇的人,和他没仇但有利益冲突的都是落井下石。
辛家衰败快除了叶阳家的功劳,还有辛琉晔自己的功劳。
顾萱捉摸着该让下两个配角登场了,领国公主谢浣鸢,和她名字猥琐本性也猥琐的老爹,谢霸天。
原剧情中公主与辛琉晔的相遇不是异常美丽的邂逅而是电视剧版狗血的开场,谢浣鸢名字文雅好听,但这公主地个性却和这文雅的名字截然相反。
领国皇帝,谢霸天喜好养男宠。
原剧情中叶阳家曾为打击辛琉晔把其弟辛济源绑到了领国,最终虽是让辛琉晔救了回去,但机缘巧合,辛济源逃出叶阳家是,让出巡的谢霸天瞧中了,仅是一面之缘就让谢霸天对其念念不忘,甚至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不明真相的公主以为父皇瞧中的是以为领国女子,她为母后抱屈,带着人亲自来抓小三了,抓着抓着,就把辛琉晔带了回去当驸马。
辛济源自然也跟着哥哥一块去了,但谢霸天却没有机会见到他这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儿了。
辛琉晔与公主大婚,再与谢霸天联手出去叶阳家也不过是一年左右的事,一年之后谢霸天大限已到,驾鹤西去了。
这次叶阳家虽不会使出绑架人的蠢招,却可以辛济源的画像托人送到谢霸天的面前,再使些小计,让公主看见那张画像。
辛济源是男是女那副画像画得清楚,公主自然也看得清楚,此次她是来抓男小三的,且目标人物清楚明了,就是辛济源。
辛琉晔自然不会放人,但若是公主提出用辛济源换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他答应与否还待商量。
顾萱无法控制别人的想法,但钱多却有这样道具。
以谢浣鸢的性格是绝对有可能提出这样的交易的,而钱多的道具只是起到心理暗示的作用,继而让谢浣鸢付出那样行动,将如同将她催眠一样。
谢浣鸢是个好女子,顾萱自然不会害她让她再次对辛琉晔瞧上眼,顾萱要让她做的,只是在辛琉晔走投无路之时向其抛出一枝长满刺的毒藤罢了。
辛琉晔到底会不会接住这毒藤,就是他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秒盗什么实在是让人累不爱呀~所以我也开始防盗了,希望大家谅解~
VIP章节 52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
谢浣鸢会喜欢上辛琉晔让他当驸马原因只有一个,小女生情结。
谢浣鸢崇尚威武高大的男子,但此处的威武高大并不是用来形容样貌的。
辛琉晔年幼丧父丧母,自己撑起一片天爱护弟弟,保卫自己的家族,这些在谢浣鸢看来足以配上威武高大一词,且,辛琉晔还是一深情的好相公,顾晴得了失心疯他也不离不弃,直到顾晴自己跑出府丢了命,辛琉晔也将她以辛府正夫人的名义风光大葬了。
有情有义,形象高大的男人即使是二婚,谢浣鸢也不在意。
但说到底,上述形象只是谢浣鸢听了民间传言后自己补脑定下的结论,就像玩游戏一样,系统给出一个人物模板,玩家给他设置样貌设置个性,赋予其自己想要他拥有的一切。
然后,世间仅此一个的绝世好男人辛琉晔,就是这样给谢浣鸢制造出来的。
很不幸地是顾萱的到来使原剧本崩毁,局势陡转,英雄变狗熊,绝世好男人眨眼成断袖。
就算谢浣鸢补脑能力在如何强大,此时也不会把辛琉晔当做梦中情人了。
谢浣鸢的目的只有一个,把辛济源这狐狸精给抓回去,囚着他,抱负自己的父皇向他示威,让他能看不能吃。
谢浣鸢敢这么做不仅是因为谢霸天宠爱她,更是因为她母后的家族势力,在邻国,除了叶阳家还有一大家,卫家,卫家势力满布官场,与叶阳氏不同,卫家最不屑的就是经商之人,所以他们只专注于官场这一处,卫家动一动身子,就连周围国家都要摇三下,原剧本中辛琉晔和谢霸天联手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拿下了叶阳氏也是因为有卫家的帮助。
就算谢浣鸢只是一个公主无法继承皇位,她背后的势力也不比当今太子小,所以她也是有足够能力助辛琉晔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谢浣鸢向来说一不二,她要带走辛济源是一定的事,就如同她一旦答应了帮辛琉晔她就一定会助辛琉晔达成所愿。
辛琉晔没有让顾萱失望,他接受了谢浣鸢提出的条件。
一个人换他的宏图大业,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谢浣鸢说出这个交易的时候,辛琉晔立马就点头答应了,快得让他自己都吃惊,但仅仅是惊讶他并未因此产生一丝一毫的罪恶感。
就在辛琉晔与谢浣鸢酒楼交易的同一时刻,顾萱正在安抚辛济源,给他灌输辛琉晔绝对不会抛弃他的想法。
谢浣鸢来找辛琉晔之前,她的到来和她到来的意图都已流传开了,而放出这消息的有心人就是顾萱。
让辛济源产生不安,然后再让他一番纠结后对辛琉晔坚定信心,一旦真正坚定下来,那辛济源对辛琉晔的信任感则会是以往的数倍,那么到时辛济源受到的打击也就是现在的数百倍。
人的抗打击能力都是有极限的,顾萱所做的就是将辛济源受打击的程度提升再提升,让其远远超出辛济源的心理承受能力,逼迫辛济源变得极端,然后失去理智。
顾萱温柔地笑着,每一句话都用的十分肯定的语气:“大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弃亲人求取荣耀的事的!”
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说着没良心的话,就连她自己都差点洗脑了。有时候顾萱真心觉得自己很有做传销的潜质。
辛济源瞪着水汪汪眼,一遍又一遍想要从顾萱那得到肯定的答案,“大哥也有他的难处...但,他真的不会让邻国公主带我走吗?”
顾萱含笑,轻轻地却是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男子比女子还要白皙的脸上顿时扬起了笑意,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起辛琉晔会为他放弃难得的机会,放弃自己的理想,辛济源心中就暖暖的,不禁兀自笑开。
在男子看不见的地方,顾萱收敛起了虚假笑容,目光淡漠。
梦是为了破灭而存在的。
辛琉晔回来后没有任何说辞,直接的跟辛济源说了自己的决定。因为在他看来辛济源是没有拒绝得权力,更加也不会做出拒绝得事的,他以为他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了辛济源心中的神,没有信徒会拒绝神的吩咐的。
“子源,你该理解我的。”或许这样一句既淡薄又不负责的话,在辛琉晔眼里就是对辛济源最大的恩赐了。
顾萱端着一盘果子进来,她特意挑选了一把锋利的银刀,用它来削果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顾萱偏偏就觉得这把银刀和这果子就如同梳子和头发,天生就是一对。
辛琉晔对于顾萱的突然打扰很是不满,顾萱也是个识趣的,放下果盘她就退了出去。
走到院门前,顾萱止住了步子,她冷冷勾起唇角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啊!”男子惊恐的悲鸣声从屋中传出。
顾萱转回身,望着远处房门紧闭的屋子,她好像能透过那扇门看到屋内发生的事,眼睛里尽是了然。
调整下表情,顾萱提步朝屋子里跑去。辛济源手上拿着刀对着倒在地上双眼瞪大却无放抗之力的男人一刀又一刀地狠狠地捅下去,他脸上挂满泪水,却是笑得温柔,发出的嘶吼声又是凄惨的。
毫无疑问他是给彻底逼疯了。
顾萱砰地一声推开门,阳关照进屋子里,飘渺在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
辛济源笑着转过头,泪水混着别人的血模糊了他洁白无瑕的脸蛋。
躺在地上的男人身子抽搐了几下就没了下文。
“夫...夫君?”顾萱拿出自己觉得最正常的反应,惊恐的看着拿着沾满鲜血的银刀的辛济源。
辛济源只是看着顾萱笑,没有说话。
顾萱陡然回神,旋即关上了门,紧张兮兮地道:“夫君快把手上的刀丢掉!”
辛济源迷糊的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上,他手中的刀刃上还残留在粘稠的血液,边角处的已经随风干涸了,余下的还在往下滴。
辛济源盯着银刀看了半会儿,银刀将窗外斜射进的阳关折射进他的眼里,银光闪过,辛济源突然恐惧地瞪大眼,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已经断了气的人,猛地将犯案凶器甩得老远。
“啊!啊!!!”
辛济源用他满是血的手报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地哀嚎。
顾萱急促走近,一手捂住辛济源的嘴,眼神担忧,轻声安抚他:“夫君,没事的,没事的,还有阿萱在呢。”
想要成为一个人的依靠,解决掉他原先的依靠,然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借给他肩膀就可以做到。
向来抵触顾萱触碰自己的辛济源在此时却是抓住了顾萱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主动地抱住了她。
辛济源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双手抱住顾萱,牙关紧咬,却仍有呜咽声从他齿缝流出。
擦,谁说小受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顾萱只觉自己这根□就要被辛济源给勒断了。就在要断气的最后一秒,辛济源松开了手。
现在顾萱的衣服上也沾满了血迹,两个“雪人”就相对无言的一起坐在地上。
顾萱先一步起身,默默地从衣柜里拿出衣裳在屏风后换好,辛琉晔回府后就直径来了他们的院子,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有人会发现,但到了明早,公主就要来取交易物品了。
别问顾萱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要她直白说是刚才蹲墙脚是听到的吗?
顾萱给辛济源拿了一身衣服换上,自己出门打了盆水来。
清理案发现场,销毁证据什么的顾萱不会,她能做的就是带着辛济源逃跑。
跑去何处?
日前顾萱找到小贝时就让她备好了一院子,至于置办那院子的银两自然都是从辛府拿的。
其实除了逃跑外,顾萱她们还可以选择死不认账的法子,另找别人来定罪,但那样的结果却不是顾萱想要的,她既要让辛济源担下这罪,又不能让他轻易地给官府的人抓住,至少在她还未完成任务前是不行的。
*************
官府通缉令一日之间贴满了全城,告示上画着一男一女两张人脸。
柯瑢找到顾萱时,她正乔装打扮后在街上打探消息,柯瑢拦下她的时候,顾萱吓了一跳,而后示意柯瑢跟着自己,到别处说话。
顾萱领着柯瑢到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她从杀手手中就下柯瑢的荒野之地。
柯瑢满面急色,顾萱在谋划什么他早已看出,甚至新家两兄弟沦落到现在这等地步柯瑢也猜测是她暗中下的手。
辛琉晔做的龌蹉事,和他对顾晴的残害,柯瑢都打听得清楚,他现在只当顾萱是在替自己的亲姐姐寻仇,“收手吧!”
柯瑢关切地视着顾萱,顾萱却是放声大笑,好半天才止住,“兄台你误会了!”
收手?他当自己是在玩什么无聊的复仇游戏吗?顾萱心中无语。
柯瑢不解皱眉:“那你是想作何?”
顾萱看着柯瑢,深吸一口气,冷下了脸,“我只是想让自己害怕而已。”
让自己,害怕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祝贺高考结束的亲们!你们终于解放啦~~
VIP章节 53第五关玷污爱情——深情渣电影21克中说:“人死后体重会减轻21克,这就是灵魂的重量。”
灵魂学权威经过测试后得到的结论却是:除去人死后因人体中水分和瓦斯而减轻的重量,仍有35公克体重的消失原因不明,且无胖瘦之分。
所以灵魂学者认为灵魂的重量是35克。
上述两种说法皆认为灵魂是一种有质量的物质,但无论是消失21克还是35克,这些都不适用于对于辛琉晔。他死后尸体的重量,分毫未变,就连水分与瓦斯都未从他肉体中释放出来。
这种奇特的例子虽不能说明上述两种观点的错误,却可以证明,钱多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
钱多的铺子除了可以用金币买到的东西外还有些就连金币也无法买到的东西,比如说对于罪不可恕之人的酷刑。
辛琉晔的确死了,但从某种方面来说他还活着。他的肉体机能丧失,但辛琉晔的却仍有感觉,他既可以感受到痛觉神经的刺又可以产生心理上的恐惧。
顾萱与钱多做了交易,她要让辛琉晔再死一百次。一切因辛琉晔而死的人,不论过去现在和将来,他们的死法辛琉晔都要品尝一遍。当然顾萱将要为此次交易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彼时辛琉晔正在享受他的第一种死法,顾晴之死。
脖子被死死的勒住,辛琉晔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无力手脚不听使唤,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这并未结束,只是因无法呼吸而导致的窒息与休克。
呯的一声,重物落进水中,黑暗,无止境的黑暗,液体涌进他的鼻腔,带给他冰冷阴寒的触感,他给水所包围着。在水中扑腾,伸出手抓取,没有人救他,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未知的恐惧和流水一起将她淹没,下沉到没有底的深谷,直至他品尝完这一次溺亡的感觉。
接下来等待着他的死法每一种都不会重复,发现重复的就会跳过,执行下一个,若因他而死的人的死法都用尽了,也不用担心,古代官吏们的智慧超群,各种闻所未闻的酷刑不会辜负大众的期望。
灌铅,插针,锯割,梳洗,腰斩,剥皮,缢首,凌迟,阉割,刖刑,活埋,服毒,棍邢,断椎,五马分尸,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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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与辛济源在小贝准备好的屋子里多了数十日,辛济源虽然越来越信任依赖顾萱,但那个令顾萱熟悉系统声音却没有在脑海中响起。
最先找到她们的不是官府而是邻国公主谢浣鸢。
谢浣鸢是个倔脾气,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所以辛济源她也势在必得。
顾萱与谢浣鸢就这样在大街上拉扯起来。谢浣鸢无意引起官府注意,却逞强不愿认输,顾萱则是有意大闹,比起是让谢浣鸢带走柯瑢,还不如直接出狠手,让官府把她们两抓了,然后“共患难表真情”,且这样一举拿下辛济源的几率还颇有些高。
没一会儿就有人引着官兵来了,谢浣鸢身为邻国公主身份尴尬,她虽不想走但她身边的奴才却看不过眼了,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将她这公主打晕了过去拖上了马车,顾萱也趁机将辛济源从车上拽了下来。
刚逃出狼嘴却又坠入了虎口,士兵们将顾萱辛济源二人团团围住,聪明人知道,不聪明却也不笨的人的也知道,此时,束手就擒方为良策。
辛济源对自己犯下的罪供认不讳,顾萱因助其逃离成了共犯。
这一路走来,陪在辛济源身边的人都只是顾萱一个,若放在言情小说里,顾萱就充当的是那个对女主不离不弃的忠犬男配的角色,此时终于是快要媳妇熬成婆了,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真正的让女主忘记过去,接受这只忠犬,从新开始啦。
白莲花般的“女主”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在一个静寂的夜晚,在月光洒进的牢房里,隔着墙看不到忠犬的样子,胆小的询问:“阿萱,你后悔吗?”
顾萱是极其不喜听见自己的这个名字从渣男的嘴巴中吐出来的,面上嫌恶,声音却是柔情似水,“夫君,阿萱不悔。”
这话说得顾萱自己都直掉鸡皮疙瘩,心中恶心,就在她环抱双臂恶心地直抖索地时候,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嘤嘤哭声。
我勒个去!你敢在女人味一点吗?
夜色下的男子捂着嘴,全身颤抖,哭了一会儿后,他从离关押顾萱的牢房最近的围栏处伸出了手,白花花的手臂比皎洁的月色还要结白明亮,顾萱想不注意都难。
辛济源轻唤:“阿萱。”顾萱眉毛抖动,最终还是逼迫自己坐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轻柔地道:“没事的夫君,阿萱在呢。”
顾萱的话让辛济源止住的泪水喷涌而出,心中紧闭的大门轰的一声给推开,闯进来的人真是那个他唤作阿萱的女子。
“恭喜您成功攻略目标渣男!您将获得十五枚金币!以上,祝您好运!”
好运什么,顾萱自从进入游戏以来就从来没有碰见过那玩意,只要这游戏系统不要再那么坑爹,她就心满意足了。
审判结束,次日一早辛济源和顾萱就给人带到了行刑的场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辛济源杀的是自己亲兄弟罪加一等,是触犯伦理道德的重罪,当处以剐刑。
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若触犯这些罪行分别当处以,轮裂,投入冰水之中,活体肢解,丢入蛇坑,在油中煎熬等等惩罚。
在顾萱这,有第八宗罪,视而不见,而剐刑足以成为这第八宗罪的惩戒。
辛济源对辛琉晔的罪行视而不见,顾晴被灌药打掉孩子精神失常不论,辛琉晔杀害顾晴后,辛济源仍是对其放任,甚至以这是维护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个借口自以为是地原谅了辛琉晔的所作所为,在顾萱看来他并没有替顾晴说“没关系”的资格,顾晴的死,辛济源也是共犯。
比起辛琉晔的自私,辛济源更是恶心,他以为仅是受到良心的折磨就可以洗清自己的罪恶,更或者是洗白自己让自己显得高尚吗?
辛济源只是借良心一词来掩盖自己的自私自利,就是披着圣母白莲花外衣,他也罪该当死。
刑具已给备好,辛济源嘴巴被塞住防止他咬舌自尽的前一刻,辛济源含泪看着顾萱,道:“阿萱,今生是我对不住你,来世我们再相见吧!”
顾萱看着他,原本悲切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笑意,辛济源心中正是对笑中含义不解,他就给人在嘴中塞了不知名的刑具,顾萱给叫人绑住,却还能说话,她用辛济源足以听见的声音道:“可惜夫君,阿萱来世已另有他人,不能许诺于夫君了。”
顿了顿,顾萱又继续道:“难道夫君此时还以为阿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看着辛济源,顾萱眼中盛满了讽刺的笑意“例如说,姐姐的死因......”
辛济源还未行刑就已脸色惨白,刽子手第一刀下去,辛济源就差点疼晕晕了过去,顾萱在一旁眼也不这一下的看着。
没一会儿男人就血肉模糊,令人作呕不敢直视,撇去长做这事经验丰富的侩子手不说,顾萱竟也眉头没皱一下,尽管表情镇定,但那被咬得发紫的颤抖的嘴唇,和额上豆大一滴接一滴外冒的冷汗,出卖了她。
顾萱在害怕,但她却发自真心地笑了,她害怕眼前残忍的景象,但她更加害怕这样血腥的自己。是的,这正是她想要的。
顾萱要让自己知道害怕,之前她一直都是麻木的,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她的心中都藏着一个嗜血的恶鬼,她不知道那天自己会将她放出来,就如同她不知道哪个引爆按钮何时会被人按下一样。
想要驱赶走那恶鬼,拆除引爆按钮,顾萱就应让自己知道放任它们存在于自己体内的后果,就如同现在一样她可以像对待辛济源一样残忍的对待任何人,到最后,她不会有罪恶感,不会有良知,那时比起人,她更像是一只禽兽。
在现世,顾萱打伤人后只是给关进了少管所,某种意义上是被保护了,没有接受真正的惩罚,因而,她心里的那颗带给她犯罪倾向毒瘤并未摘除。
要自救,就要给自己做手术,将毒瘤连根拔起。
顾萱的选择便是,让自己害怕。
无所畏惧的人只是一疯子,而疯子不会珍惜,她会毁掉自己拥有的一起,只有害怕,才会让人知道约束与克制,才可以让人与禽兽区分开。
看着鲜血淋漓的男人,握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双手,顾萱知道自己手术成功了。
砰,这是一场欢庆的祭典,人们衣着漂亮光鲜,围着篝火跳舞庆祝,系统声盖过嘈杂的人声,“恭喜您获得进入下一关的资格,以上......”
不等说完,声音就给打断。
顾萱扬起笑:眸色锐利,“我拒绝。”
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那现在该是她反抗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查了中国古代酷刑,真心给恶心到了,就连不伤及内脏破开胸膛直接掏心的都有!
...好吧,当我没说这话......
VIP章节 54游戏结束
顾萱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任钱多阴着脸瞧她,“这么说来,客官您是想赖账咯?”
钱多身兼多职,他不仅是黑点的小老板更是游戏管理员,比起顾萱想要退出游戏,他更气恼的是顾萱似乎没有履行合约的打算。
为报复辛琉晔,顾萱答应再将攻略关卡增加一关,比起金币这个条件可以带给钱多更多的利益,照钱多的话来说就是可以升官,直接参与年末分红,至于分红的多少,从当时钱多那张急不可耐生怕顾萱反悔的脸上就可以知道定不是蝇头小利。
眼前的钱多鼓着眼等着顾萱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地威胁道:“客官您这样可是会成为信用不良者的!”
顾萱抿口茶,瞧着钱多,发出一个调,“额......”继而,点点头大喘气道:“茶还不错。”
“客官!”
钱多气得直跺脚,在屋子里来回走动。顾萱并未理他,自顾自的吃着茶点,过了许久,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钱多背对着她一动不动,顾萱微微眯眼,钱多周身的气氛变了。
转首踱步走近,钱多竟像换了一个人样冷冷地俯视着顾萱,声音低沉地道:“客官难道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退出游戏吗?”
顾萱回望他反问:“难道不是吗?”
顾萱是在试探,而钱多也早已察觉到了,他缓缓叹气,“客官这可是您的选择,届时后悔了可别怪钱某。”
未等顾萱想明白这话中的意思,钱多就伸手在她额上一点,顾萱额上立马浮现出一个泛着幽光的光圈,向外扩张后又猛然紧收,变成一道光束嵌进了顾萱脑门。
眼前一黑,顾萱砰地一声脑袋刻在了桌上,整个人没了知觉。
彼时,柯瑢正带着从皇帝那求来的圣旨感到了牢房中,就如同第一关顾萱想救他却晚了一步一样,柯瑢到时顾萱的灵魂已经从肉体中剥离,去到了钱多那。
柯瑢闯进时瞧见的只是已不成人样却还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辛济源,不或许说是还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辛家两兄弟。
辛济源会受此刑罚,直到死亡也是因辛琉晔的错,所以辛琉晔也必要尝一遍辛济源的死法。
侩子手一刀一刀割得仔细也将辛济源“照料”得仔细,因为按律法,若是辛济源没割满那么多刀就断气了,侩子手也是要受刑的。
中途还有人贴心地给辛济源喂了几口粥,省他饿着无法继续行刑。
血腥味扑鼻而来,柯瑢强忍着胃中翻涌,硬着头皮往里走,四处寻早顾萱的影子,最终他找到的是一具被衙役们正在收拾的尸体。
给人用手捏住心脏一般,剧烈的疼痛使柯瑢一阵阵抽搐,泪水汹涌流出,混着牢房里弥散在空气中的血气,泪水流进嘴巴,竟还有一味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柯瑢一手捂住眼,一手用手狠打自个儿,他恨自己为何来晚了一步。
正是痛不欲生之时,凭空有一击闪电精确地劈在了他几乎要被悲痛感胀裂了的脑袋上,一段段陌生有熟悉,被他以往依旧的记忆轰然一拥而上,咚的一声,柯瑢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并且永远不会在这个世上醒来了。
进入他脑海中的最后声音是一道冰冷的人工天音:“恭喜您!第五关结束,您将获得进入第六关的机会。”
********
顾萱只觉得自己脑袋一死机再睁眼就回到了现世。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此时顾萱正坐在从乡下回来的火车上,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回来,记忆中第一次回她就在拖着行李走在找位置落脚的路上时给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推进了一幢气派四面放射玻璃光的大厦里的。
“各位乘客火车一到站,请......”乘务员吐词标准的声音将顾萱从满头的雾水中扯了出来。
顾萱忙忙拿了行礼跟在众人后下了火车。
正是六月,太阳毒辣,顾萱记起自己那会儿正想躲进大厦下的阴凉处歇歇脚,带还没歇息就给一众人推搡着进了大厦。这次莫名重头再来,顾萱定然不会傻不拉几地再往那处危险地带走了。
拖着行李箱,轱辘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声,顾萱才出火车站后就绕开大厦选了别的路。
走在被太阳烤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马铃薯一样滚烫的沥青路旁,顾萱汗如雨下,眼前的路没有尽头般延续,过了近一刻钟她周围的景物都没有变化,回首看去,火车站还在她身后,一样的距离一样的位置。
顾萱吐出一口气,认命地走上了记忆中的原路,此次没过一会儿,她就离开了方才困住她的“火车站怪圈”,站在了大厦下。
无奈地朝大厦下的阴凉处走近,顾萱此时只等着自己被人推进大楼里了。
在鳞次栉比的高楼的包围下,人群像密密麻麻的黑点,男子西装革履,接受着人们的赞美,受众人追捧。身旁的黑衣保镖为男子开道,没一会男人进了大楼里,追逐他而来的人群却留在了门外。
顾萱不知怎么着就卷入了人群中,接着又给一壮汉子猿臂一挥,挥进了差半秒就要关上大门的楼内。
巨大的横幅从三楼落下,是一款名为“幻林”的游戏的介绍,顾萱对此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未多看就按记忆中发生的原剧情正准向门外走去就叫人拦了下来,“您可是迷路了?新品会场在二楼,由我带您去吧!”
接待小姐格外热心不由分说就将顾萱带进了游戏会场,知道防抗无用,顾萱也只有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了。
唯一能让顾萱不那么抱怨的就是这大楼里的空调效果好,冷气开得足,那时就是因她贪一时便宜想要凉快会儿在开溜,才进入了那该死的游戏无法退出的。
顾萱找到自己原先的机位坐下,就等着演将者的一番长篇大论后再开始游戏。
“有请‘幻林’的投资方代表宋先生为我们讲话!”
主持人情绪莫名的高亢,顾萱抬头别瞥了眼,正见方才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西装男正迈步上台。
男人带着一副眼镜,只从轮廓就看,应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宽大的墨镜会将人的脸遮去大半,挡住了眼睛,不定将眼镜拿下来后是怎么个样子。
顾萱看着台上的人无趣地撑着脑袋神色恹恹,心中瞧着眼镜男,暗中想象,那墨镜后长了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娃娃般的大眼睛?忍笑,调整表情。
眯眯眼!捂住嘴,
还是对眼!?
噗!
众人侧目。
咳咳咳,顾萱不自然的一边憋着想笑的冲动,一边尴尬地给自己收场,她故作镇定地看着台上的墨镜男,不自然地举止在无声吼叫,收回你们的目光!老娘这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伙也都是会瞧气氛的人,纷纷将脑袋转回了原位。
唯有台上的那位仁兄还在锲而不舍地同顾萱大眼瞪小眼,最终是顾萱心虚收回了目光。
演讲过后,主持人干净地收尾,玩家们纷纷戴上了虚拟模拟器,有过一次经历顾萱心中抵触,将那模拟器拿在手中许久却都没有接下去的动作。
顾萱叹口气,无意抬首正见台上的那个墨镜西装打扮的男人朝自己走来,若按原来,顾萱早已戴上了模拟器进入游戏了,必不会瞧见这一幕,但正是因为她的犹豫耽误了时间,才有了第二次真正的相见。
顾萱心中忐忑,难道是刚才自己举止惹恼了他,现在来找自己算账了?
男人含笑走近,顾萱正欲说些什么就见他抬手拿下了那将脸遮住的墨镜,一张绝世无双且叫顾萱是异常熟悉的脸展现在了女子的面前。
“......柯瑢?”顾萱心中一沉,她预料中最坏的打算或许就要发生了。
西装革履的柯瑢还没有说话,就听某处一声巨响,随即警报拉起。
“请各位快速离场!”主持人拿出他的看家本领,尖锐的声音叫醒了已戴上模拟器的众人。
一时间场面慌乱,顾萱也想跑,却给束住了手脚不能挪动半步。
眼前的柯瑢也如同给人下了定身术一般,定住不动了。
呛鼻的黑烟在房间里弥漫,大火席卷而来。
顾萱闭眼的瞬间,灵魂给狠狠的拿出了体外,她漂浮在空中看着时间的快进。
画面终于停在了爆炸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一男一女躺在同一家医院不同级别的病房内,房间中的电视机里都在转播相同的事件。
一张报纸掉落在了医院的走道上,大厦冒着黑烟的图片占去了大幅的版面,黑字标题赫然出现在顾萱眼中,“南路大厦大爆炸,一男一女受重伤。”
顾萱收回目光,脸色苍白,她漂移在空中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顾萱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给插着各种续命仪器的自己,淡淡哼笑,这果然不是一场游戏,所谓通关结束才能退出游戏,也就是通关后她才能回到昏迷的肉身里,获得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反抗失败,游戏结束。
将要开始的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战争。
VIP章节 55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顾萱最近心情不好,回来后她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进入了第六关。
顾萱还记得在现世看见的那张报纸上的话,于她而言一切都清楚明白了。
柯瑢同样也进入到了这个世界,他也参加了这场游戏,但他比自己还要凄惨的是他在那场火灾里砸伤了脑袋,百分之九十九是失忆了。或许就连自己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他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跟着自己过了五关。
顾萱苦笑,柯瑢那家伙虽不清楚自己的任务,她却知道了。
为何柯瑢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为何他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自己,原因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他的目标人物就是她,顾萱。
顾萱通关任务是攻略渣男甩掉渣男,而柯瑢的兴许就是攻略女配了。
顾萱每次完成任务后才可进入下一关,但柯瑢却是可以随着她这个目标的移动而直接进入下一关的。
真是便利呀!顾萱笑着感叹,心口却有些难受。
“喜欢你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而是出于我的本能,如果心里面放着的那个人不是你,我会惶恐不安。”
这是柯瑢在第一关时对顾萱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顾萱还因这话中的真情与大胆而心跳慢了半拍,但如今回想起来可真是讽刺,真真是本能呀,求生的本能,就算失忆了不知晓任务,却也能凭着求生的欲望,接近自己执行任务。
柯瑢对她的好,甚至是对她的感情都是出于被迫,在本人都无所擦觉的情况一直被迫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
哦不,顾萱苦涩的撩起唇角,或许仅有那么一次他是按自己的意思在行动,在第二关杀死她的那次才是出于他的本意。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顾萱真心怜悯,但当这话说出口后,她却忘记了这句可怜到底是给谁的,是柯瑢,还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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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进入第六关时正是深冬,屋外飘着漫天白雪,此关顾萱的待遇也好了些,从丫鬟到怨妇到贫家女,再到丫鬟,接着到上一关的活寡妇,现在她终于也当然富家小姐了。
这次女配的身份有的一说,与那些个娇蛮任性的小姐不同,这位女配出生富家却是个做什么都自给自足,以自力更生为人生座右铭的女强人。
上帝给人开了一扇门就要关上一扇窗,女配脑子好,但样貌却是寻常,女配十六岁就接手了她老爹的生意,出门在外从来都是男儿扮相,行为举止更加没有女儿家的柔美,工作起来简直就是不要命,最被百姓们当做谈资的一事就是,某次靠岸的商船搁浅了,为了抢救货物女配搂起袖子就跳进水里搬货,这般生猛叫人不敢直视,活脱脱就是一个汉子呀!
连顾府老爷关起院门后,也满面忧愁,担心自家女儿会孤独终老嫁不出门。
大部分有好家世的男子都是不愿娶这么个妹纸中的汉子回家的,但这世上就没个绝对的事儿,顾府老爷正是担忧之时,有一墨家公子上门提亲了,说是仰慕女配才华,愿取其为妻。
有人送上门,且又是个家世不赖的,顾老爷都要乐呵上天了,他正打算收了这聘礼,定下日子时,女配却不答应了。
“爹爹,经商之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当年娘替女儿定下的亲事,您可是忘了?”
哟!一拍脑门顾老爷想起这茬了,可不是吗,当年顾府尚为小门小户,顾夫人与她多年的好姐妹一时兴起就定下了一娃娃亲,但如今两家来往已断,这亲事便也就作罢了。女配再次提及,顾老爷也只想糊弄过去,叫女儿定下眼前这门。
哪知女配性子执拗,硬是将拿出人家找到了,还搬出她过世多年的娘,硬生生地逼着他老爹打消了心思,由女方去向那定下娃娃亲的人家送去了帖子。
那户人家家道中落,馅饼砸在头上哪有不接的理儿,很快女配就嫁给了这一关顾萱要攻略的目标渣男,纪安。
顾萱看了这关的剧本后,直想挠墙,这不是自找的吗!
S和M天生一对,非要拆散它们两干嘛?
年幼定亲什么其实全是女配扯的由头,女配之所以非渣男不嫁,是因为外刚内柔的女强人被渣男一次无意的举动攻陷了心房。
女配本不识水性,那次却义无反顾勇猛地亲自下水抢救货物,她一时情急去了河流深处,险些丢命。
渣男纪安原本就是女配铺子里的伙计,见老板遇险,他当然无法视而不见,仅是伸手抓住了踩滑了的女配他就一朝转运平步青云,成了顾家的上门女婿。
纪安原是一书生,但家道中落后就没那个闲钱去读书了,在顾家铺子里打杂工也是为了维持生计。
世间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还有一句是好白菜都要被猪拱。
这两句用在女配身上正是合适,多方打听后,女配就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是年幼时娘给自己定的夫君,得到这消息是,女配只觉她与纪安是命定良配,天作之合,便死心塌地的要促成这婚事。
初时,纪安瞧上去也是个老实本分的,虽长着一张异性缘极佳的桃花脸,但他没钱,女人们也都不搭理他,但男人有钱就会变坏,纪安有钱后就露出了本性,即使这些钱是那个他名义上的娘子给他的。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因为女强银就是女强银,大婚当日铺子出事,她二话不说就跑出了婚房去铺子救急了,日后两人虽在一起,却都没提及那事。
纪安娶女配本就是瞧上了她口袋里的银子,他原是富家少爷做不惯打杂的事,成了顾府女婿他坐享其成就行,若不是瞧上这一点他绝然是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且就算是娶了女配他也是极不愿与其同房的,名声在外的女汉子,闺房之事指不定如何彪悍呢,正是因此想法纪安大婚之夜就想扯借口糊弄过去,老天爷帮了他大忙不用他费口舌就支走了女配,日后他当然也是不会提及此事的。
而女配那处虽是有那想法,但就算是个女汉子她也不好亲自提出。
一晃就是几年过去,流言皆说是女配这处出了问题,生不了孩子,众人见矛头指向女配而不说渣男一个错字。毕竟女配先前就给人留下了强悍胜男儿的印象,几年过去都没有孩子,自然就会联想到是她身子有问题。
众人不知,成婚多年的女子竟然还是一处,女配因大婚当夜跑出去一事内疚不已,她只当纪安是在气恼这事才未碰她,所以她不仅未强迫纪安还一并担下了府外的闲言秽语。而渣男则拿着女配给的银子在外名正言顺的花天酒地,名曰借酒消愁。
若是仅在府外养外室倒罢,纪安见女配对他言听计从,就越发得寸进尺了,竟然还想将一女子娶进顾府,叫女配养着他们这对奸夫□。
就算是至绵羊遇见这种人也要发威了,女配终于是爆发了,但纪安想要娶进府的那小三却是个野心大的狠角色。
小三不安心当妾,她要做顾府的女主子,见女配要爆发,小三便撺掇了渣男,要其忍一时,讨好女配,而后再在暗中下杀手,这样一来不仅不用看女配脸色,想娶谁就娶谁,还可以得到大笔家财。
那时顾老爷也年岁已高,干掉女配,顾家就是渣男小三的天下。听了小三的话,纪安动了贪念,在一月黑风高之夜,他下了狠手,女配一命呜呼。
极品!三极品!
女配,渣男,小三,没有最极品的只有更极品。
顾萱看着眼前衣冠齐楚长的人模人样的小白脸抓着位粉面含春的娇小女子的手,他两站在自己面前,大举“真爱”的旗帜高呼,要她这糟妻退位让贤。
还可以再无耻点吗!
顾萱挑眉看着做奸夫□做得理直气壮地两人,不明所以地笑出了声,笑得她肚子都疼了。
纪安见状但她是应许了,随即展颜也笑得开心,“还算你识趣,说吧,这酒席什么时候办?这喜酒定是要那五十两一坛的女儿红,这宴席嘛,一桌不能少于一千两......”
顾萱笑着听男人制造噪音,她喝完一杯茶后,纪安才说完,男人讲累了,倒了杯水灌下,末了他陡然高声道:“差点忘了!这礼钱可是一个子都不能少的!”
“嗯,”顾萱放下茶杯,点点脑袋,她算是听明白了,这除了要吃要喝要住外,还要送他们银子,整一个老母亲帮儿子娶媳妇。
脑袋给翔糊了吧!养儿子都没这样养的!
顾萱陡然扯下脸,拿起茶杯就砸在了狗男女的脚下,渣男刚要动怒,顾萱却笑了:“想娶这位小姐?好办,休了我就行了,五十两一坛的女儿红?一千两一桌的酒宴?太容易了!一觉睡过去,做场白日梦就什么都有了。”
“你!”纪安大怒走进,“顾萱,这是你欠我的!”
纪安话中所指,顾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大婚时女配离开那事,每每纪安说出这话,女配都会妥协,今日他仍以为顾萱会就此作罢,还想再接再厉继续说些什么逼迫顾萱答应时,他的话却被堵在了嘴里。
不待他狗嘴里再吐出一个字,顾萱便豁然起身,扬首朝他就是一巴掌,“不好意思,若是要算账的话,我估摸着你要光着身子滚出顾府了。”
顾萱撩起唇角,看着因自己突然的转变而呆愣在原地的男人,她微微一笑,占着女汉子这名号,不彪悍点岂不就像占着茅坑不拉翔一样缺德吗?
不做点什么,可就对不起观众,对不住自己这愤怒的情绪了。
VIP章节 56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纪安有一种习惯,一种无视女配存在的习惯,因而把自己从女配那得到的一切都看做是自己理所应当拥有的,甚至把女配没有给他的,女配所有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规划到了自己所有物的范围内。
当然这种习惯都是被女配给惯出来的,女配对纪安的一再退让成了使其变得狂妄自大的推手,但让纪安可以完全把女配当成透明人的最大原因还是充足的金钱和安逸的生活。
原剧情中纪安和他的小三一起谋害了女配夺得家财后,财源未断,这对狗男女也是过得逍遥快活,但没几年他们就迅速将顾家钱财给败得分文不剩,到那时纪安才意识到女配的存在,以往女配起早贪黑地劳作赚银子回,他在家里享清福就够了,到那时纪安才焕然大悟,女配一死就没人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银两了。
给了纪安一巴掌后,顾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他的财路,吩咐了官家往后纪安要什么一律不准给,每月银两也断了,除了让纪安有口饭吃有处位置住外,余的一概不管。
纪安想要像无视女配一样继续无视顾萱的存在,那么顾萱就要让他重新认识自己的斤两,让他瞧瞧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乱吠。
顾府从上到下没一个纪安没得罪过的,见自己小姐终于下定决心惩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府中男女老少皆是拍手称好,一时间纪安既被断了财路,又无人相助,于他而言这等境遇是无比的凄凉的。
出招有风险,行路需谨慎。让纪安看清自己的地位的同时也会让小三趁机而入撺掇其谋财害命,会让纪安生出恨意和恐惧,他恨的是顾萱不给他银子花,恐惧的是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纪安首次有了自己过的好与不好全是顾萱一句话就可决定的事儿的这个认知。
为了不让自己向那极品女配一样白白丢命,顾萱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密切观察那对狗男女的动向,一有不对的苗头立马向她汇报。
身在其位谋其事,顾萱占了这女汉子的身体,自然也有的她忙的了。
一早顾萱就出府去商谈生意了。
顾萱是个不开窍的,但原女配残留在身体里的对商场之事的本能反应还是足够顾萱蒙混过关的。
坐在茶楼风景最好的一处,顾萱目光扫过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正瞧见一蓝顶的轿子落了地,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瞧那简朴中暗藏华贵的打扮,想罢就是今日她要商谈的客人了。
这位客人行事藏头露尾,若不是顾家遇到难处,一批货物要借他的商船渡江,顾萱也不会坐在这同这般来路不明心思不明的不明人士打交道。
“公子里面请...”
听门外侍从的声音传来,顾萱理了理衣褂正起身相迎就见男子推门而入,“......”一番备好的寒暄话全给堵在了最终,顾萱惊愕的瞧着面前人,既是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
柯瑢只含笑视着她,顾萱未说话,他也不言语。
顾萱顿时有种一口气堵在胸前无处可发的憋屈感,她记得今生前世柯瑢却是忘得干净,顾萱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说着如同初见一般的话语,“鄙人顾家长女顾萱,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向来在下这样容貌着实是不起眼,叫顾小姐转眼便忘了我这号子无名之人,”柯瑢自嘲的笑笑,“在下景州墨氏,名柯瑢。”
柯瑢莫名地将最后两字咬得极重,顾萱却是只听去了前面的话,墨氏!当年那个求娶女配被拒的炮灰?
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
原先女配拒绝得那叫一果断,比当众扇人巴掌都还要不留情面。近百箱拿红绸子包裹的聘礼全给女配一股脑的扔出了府。
按理应都是退回去的,但那时顾老爷正与女配闹得僵硬,为逼顾老爷就范,女配使出了狠招,不惜得墨家,直接就叫人大张旗鼓地抬着聘礼搬回了墨府门前,原以为墨家会就此收下,最坏就是在上门闹一番,哪知墨家少爷是个沉得住气的,原聘礼虽是收下了,但竟叫人又买了批新的更加贵重的聘礼送上了顾府。最后,女配无法子,干脆得罪人就得罪到底,将聘礼扔了不说,还放言,若是墨家要赔偿顾家照单全收,但如是再叫人下聘,那就只当是墨家送与她与纪安的新婚贺礼了。
女配做的绝,那墨富少爷做得更绝,竟在女配大婚当日第三次下聘,且送来的聘礼可谓是排满了十里长街,就是被邀来喝喜酒的亲朋好友都被那墨家送礼车马挡在了顾府外,想进也进不得。因此当日真正到场的宾客也无几人,女配摔了墨少的聘礼,墨少毁了她的婚事,两人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顾萱只想着柯瑢失忆这茬子事,自以为聪明地开口介绍,却是弄成了仇人相见不是分外眼红,而是相见不相识的奇怪场景。
正是慌乱,陡然灵机一动,顾萱察觉不对,女配与墨少虽是斗得满城风雨,但两人从未见过,柯瑢又怎会认出她来?
顾萱脑瓜子一转,挑眉试探道:“墨公子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顾萱又怎会记得?”
闻言,柯瑢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倒是在下记错了,”他笑笑,眸色幽深,“还当顾小姐与我一般早在梦中识得彼此了。”
顾萱回之一笑,“那墨公子怕是连梦中都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了吧?”
“呵呵呵,”柯瑢垂眸,俄而抬首,直视顾萱的双眼,“墨某若说是对小姐思念成疾,小姐信吗?”
顾萱对这种话中有话,叫人看不清捉摸不透的柯瑢很是讨厌,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样,却止不住的话中带刺,“公子亲睐,顾萱愧不敢当,且那暗中手段叫我商船无法运进的小人,顾萱可是鄙夷万分定然不会饶过的。”
“顾小姐多次拒绝可让墨某好生难受,”柯瑢皱眉摇首,随后却是严肃了面容,“顾小姐虽无意于在下,墨某却也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柯瑢眼中的执着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令顾萱心中一怔,她甚至都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跟自己有段扯不清理还乱的恩怨情仇?额好吧,她想多了。
顾萱不想再多说什么,但这事还是要解决的,“墨公子,今日请您来不为别的,只为商船一事,”俯身一拜,顾萱算是先低下了头,“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助顾萱一臂之力,顾萱定是感激不尽!”
柯瑢把玩着手中扳指,略撩唇角,“小姐出言,墨某又哪有拒绝之理,”男子将扳指取下,放在了顾萱手中,瞧着看着板子不想收的顾萱,柯瑢又添一句,“有这信物为证,顾家的商货明日便能到达。”
无奈,顾萱收下扳指,朝柯瑢行礼一拜后就跨门而出了。
看着那人急急离开的背影,柯瑢的笑意略带苦涩,嘴中喃喃,就算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却至今都未有记起我。
*********
顾萱前脚进府就有人来向她汇报,说是那小三来过了。
小三,程美美,她来会有什么事,不过是与那渣男合谋,想用些段数低的招数谋害自己罢了。
不出顾萱所料,纪安的态度来了个托马斯旋转,温和恭谦得像是脱胎换骨了,完全不是同一人。
原女配也曾享受过纪安端茶倒水的待遇,那时她小白花生母附身,以为渣男回心转意了,还喜滋滋了好半宿,但没几日她便死在了那渣男手中。
换而言之,顾萱若是推测无误的话,渣男小三近期就要动手了。
知道了自己现世处境的顾萱,现在没工夫与这些人多费时日,她打算快刀斩麻,现将那贼心已露程美美除去再来集中精神对付渣男。
顾萱装出一副既往依旧,再次被纪安迷得神魂颠倒对他百依百顺的样子迷糊敌人的视线,让他们暗中窃喜然后掉以轻心。
只是三日不到的功夫顾萱的表现就让鱼儿上了钩,某一月亮被乌云藏着的晚上,纪安拿着砒霜进了厨房里。
是的,不是无色无味的毒药,而是那学名三氧化二砷,可来毒老鼠,与毒鼠强一家亲的被用到烂俗的砒霜。
纪安拿起一壶酒,见四处无人就将药一股脑地全倒进去,而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顾萱的屋子。
看着见端着酒进屋,顾萱真心吐槽无力,用点脑子好不好!这堪比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还有那原女配竟然也能二缺到没有半点疑心地就把那酒喝进肚里?
这一关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呀!
看着纪安那张笑到僵硬甚至开始变得肌肉抽搐的脸,顾萱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劳累感,作为一个想要给自己老婆下毒的男主角,你敬业点行不行!
顾萱头然觉得这一关其实就是给她放松心情的过
作者有话要说:起晚了所以导致更文晚了~sorry,原谅我吧~~
VIP章节 58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请牢牢记住一句话,“系统的仁慈只是给你一痛击的前兆。”
纪安进屋后,顾萱二话没说就要守在门口的护卫将纪安抓了起来,另一道也将程美美给绑进了府,当堂对质,证据确凿,起初还有些嘴硬,但后来吓她一下,小三儿便吓得全招了更是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纪安身上。
将小三赶走,以绝后患,然后让渣男彻彻底底地从物质方面体会到自己的存在,打破以前残留的固定思维,让渣男正视自己,抓住他的把柄后任她揉捏,就是顾萱的打算。
程美美却是给了顾萱一个额外的惊喜,纪安自是相信程美美才会一切都依她的,中她的招,到紧要关头程美美的反咬一口无疑是让纪安深刻地品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对付渣男还有一招,让其体会受害者的心情。原女配对纪安无疑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真心,她临死前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那个她全心交付的男人得意地笑得开心的。
虽就连原女配疼苦的千分之一都未有达到,但能看着渣男受折磨顾萱也是十分满足的。
正看着狗咬狗一嘴毛的闹剧,系统声音陡然响起:“恭喜您成功打开隐藏任务夹!”
系统还未说完顾萱心里就觉大有不妙,她想堵住耳朵不去听,那声音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渣男养成计划正式执行!您只需触动关卡得到小红花,就可增加渣男的智商,财运,官运,武力值。”系统冰冷的声音丝毫体会不了顾萱此时心情的繁杂,继续解释道:“关卡共有三次,渣男成长路线为正常人——超人——非人类。达到非人类级别时您的通关几率几乎为零,届时您可选择自愿退出重新通关,现在您将获得第一朵小红花,以上,祝您好运。”
对此,顾萱只能呵呵了,渣男养成计划简直就是才自己的台去给渣男垫脚,系统强迫性的要自己给自己提升通关难度。
就在顾萱在心里大骂坑爹之时,金光乍现,渣男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头顶上赫然出现的分别为智商,财运,官运,武力值的四条数值框里的数值飙升,由零冲到了“正常”两字的之下。
纪安周身所散发出的那股“我是二傻我怕谁”的气息顿时消失不见,给一种叫人琢磨不透的若有似无的气势所取代。俨然是升级成功后的姿态,在顾萱看来就连他的外部摸样和内里的气质似乎也给升级了,原本轻浮的桃花脸,隐约藏了分威严,风流却不下流,他眉目间的神色变得成熟了,更加惹姑娘春心荡漾了。
程美美却没心思去注意身边人的变化,她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委屈,心中算计却是千回百转,这纪安原就不是什么良人,瞧上他也是好叫她拿捏罢了,眼下事情败露,舍了这男的虽是可惜却也没自己的命来的要紧。
抹着泪,程美美娇俏的小脸动人心弦,若是对着一男子此记可行,但同为女子且取向正常的顾萱是不会吃这套的。
程美美正要哭冤,身旁一直处于被打击得失魂落魄状态的纪安却陡然出声,他瞧了身侧的程美美一眼,目色阴冷叫人寒栗顿生,回首他又将眸子对准顾萱,“娘子竟是不信为夫吗?”
纪安冷意十足的语调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意之感,轻易就能让人把这话中的虚伪当做深情。
顾萱心中的小人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保龄球,升级到正常状态就是这样了,那他之前到底是与偶多不正常呀!且日后的超人及非人级别有是要闹那样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个明明都不占理的人却可以义正言辞的洗去自己身上的污浊将对方抹得一团黑,比起程美美的急躁,纪安却是沉着冷静,三言两语就将话拨弄了回去。
两个二缺有戏看,但眼下一个二缺脑瓜子变灵光,另一个却还是极品,程美美显然是落了下乘。
最终顾萱是拿了程美美开了刀,打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将纪安怎样,将小三赶走后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顾萱只顾着头疼怎样才能避开这渣男养成计划的关卡,在纪安变得难对付前拿下他,而没去管地上那眼中藏着算计的男人。
自闹出事后,顾萱虽是放过了纪安没说些什么,但顾府奴仆却都是在心里把这上门姑爷当成了谋害主子的贼人,若说原先是不冷不热地伺候着,如今他们便是在对纪安暗处使绊子了。
纪安的日子过得不好,顾萱的也没好到哪去,更令顾萱头疼的事发生了,柯瑢缠上她了。
有求于人顾萱的态度贯来都是好的,尽管她怀疑商船这事从始至终都是柯瑢在自导自演,但在墨府的小厮送来赏梅的帖子时,顾萱还是咬着牙应下了。
顾萱心中对柯瑢是十分抵触的,没有人在被当做游戏对象后还能毫不介意的,就算柯瑢是无意识的,但顾萱仍有种被欺骗了感觉,那感觉就如同付出真金白银后才发现自己买到的是山寨货一样。
这一关关走来,柯瑢越来越叫她看不明白了,由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纯良变成了目光幽深发亮的大灰狼,顾萱心中不仅对其产生了抵触之感,更产生猜疑与敌意。
不要怪顾萱无情,她天生敏感多疑,叫她付出真心容易,收回信任就更加容易了。
是深冬,寒风呼啸,刮得树上枝桠发出可怜的声响,一朵白雪,引着漫天密密麻麻,铺成了一地银白妆色。
顾萱一壁打去身上白雪,一壁披着大氅进屋子时,柯瑢斟了一杯热茶,待顾萱解开大氅坐下,他便将茶放在了顾萱面前,顾萱喝了口热茶驱赶走了身上的寒意。
没跟柯瑢多寒暄,顾萱就开门见山了,她今日来就是要将话说明了的,“墨少爷,货物一事顾萱感激不尽,若是您日后有需顾萱的地方,小女子在所不辞!”
话中意思很简单,现在有条件就现在说,我还了债就别来找我了,日后有条件就日后再说,现在就别来打扰我!总结为一句话,还完债咱们两不相欠。
柯瑢挑眉,点漆的黑眸深不见底,“顾小姐话中意思可是要与在下划清界限?”
话都放到明面上了,顾萱也不好再支支吾吾了,“墨少爷聪慧,小女子正是这意思。”
柯瑢没说话,原本暖和的屋子陡然让人觉得有些阴冷,顾萱镇定自若地又抿了口热茶,等着柯瑢表态。
男子阴晴莫辨地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推开木窗,屋外下着雪,任雪子落在白净光滑的脸蛋上化成水渍,柯瑢只是遥望远方山脉不言一词,寒风吹进吹散了兽炉上燃起的袅袅青烟。
屋外梅园梅花开得正妙,柯瑢恍然一笑,美煞了旁物,他噙着笑回首视来,顾萱心里微怔,她竟是被美色勾去了心魂。
妖孽,妖孽呀!顾萱一边嫉妒柯瑢,一边为自己的不争气而羞恼。
柯瑢轻笑,“可是要下去瞧瞧?”
顾萱木木地点了点脑袋,就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那样做了。
跟着人去了梅园,置身于梅林之中时,顾萱陡然被寒风拉回了神。某一瞬间她觉得无比的真实与悲伤,压抑在心底的那份害怕回不去的恐慌和回去之后要如何面对的惊慌搅和在一起,让人想要逃离。
冬日,一个寒冷到直面现实的季节。
顾萱心中沉静了下来,对着柯瑢她更生出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愧意。
顾萱意识到自己一直都自私地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却不肯承认自己所作所为同样也是把他人当成了游戏对象,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柯瑢其实也是一样罢了,只不过当他的对象是自己时,那份自以为是的自大与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强烈自尊心便顿时爆发了。
望着身侧柯瑢的面庞,顾萱陡觉自己就是一胆小之徒,想至此她唇角也不禁撩起了一抹苦笑。
“墨少爷,想问这世间虚情假意与真心实意如何才可辨别一二?或许说这两者本无界限,付出的仅是不同的心意罢了。”顾萱抚弄着一簇芬芳四溢的腊梅,浅浅作笑,“迫于无奈的是真心还是真心早已化作了无奈?”
望着笑如抽泣的女子,柯瑢眼中心疼之意一闪而过,他折了枝梅,又捧起一掌雪,拨开顾萱的左手将梅放入了她的手中,道:“信则满手留芳,不信,”
柯瑢手中冬雪已融做了彻骨的寒水,“徒余悲凉。”
凉的是自己,更是那对自己付出真情的人的心。
别开头,不去瞧柯瑢此时的深情,顾萱望向远处交错的枝桠与黄梅,不自主地咬了咬唇。
缓缓兀自一笑,她拿出帕子将其覆在男子冰凉发颤的手上,又将梅花拿起放在鼻下轻嗅,顿了顿,叹道:“好香的花儿。”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
VIP章节 59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面对渣男的升级系统,顾萱打算加快计划了,第一步让纪安知道自己在物质上于他而言是不可缺少的,第二步则是感情上了。
渣男就算各项技能都升级了,但他依旧是那个吃软饭的渣男,即使自己有手有脚也要赖在府中,靠别人养活自己,这就是狗改不了吃翔的本性。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恢复原来衣食无愁人上人的舒适生活,纪安必是要来讨好自己的。顾萱如是想着,在心里筹谋着,她只祈祷在渣男彻底被成超级赛亚人之前自己能完成任务。
顾萱正在书房里看着各家商铺送来的账本,看得她一个脑袋两个大,但身体残留的本能却也让她轻松了不少。她放下手中的笔,伸个懒腰,这令人头疼的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屋内暖和却也有点令人胸口发闷,顾萱打开窗子,呼呼北风吹进,院子里铺满了白雪,湖面上也结了一层薄冰,顾萱是喜爱冬季的,因为她喜爱在冬天里吃冰淇淋,也只有在冬天吃的才是冰淇淋,在夏天吃的只是冰水。
呼吸着冷冽的空气顾萱几日来的郁结渐渐消散,她忽然想起柯瑢来了,不知不觉的抬起手看着掌心,仿佛那枝梅花仍在手中一样,她恍然间悠悠笑开。
顾萱放眼眺望,院子里一幅好景色,但一颗老鼠屎却是坏了一锅粥。
银白色的雪地里,一抹深沉的墨黑色极为显眼,那立于池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渣男,纪安。
结冰的池子,郁郁寡欢的男人,他想干什么?跳池子,选在自己书房的不远处跳,且偏偏还是在自己打开窗户瞧见他后,这目的就算是瞎了眼的人都能瞧出来。
顾萱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纪安回眸望去,眼底一片阴霾,还有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失落。
正在男人犹豫要不要灰溜溜地离开时,那扇刚被用力关上的窗子又吱呀一声打开了,顾萱拖来把椅子放在窗前,有拿了几碟糕点放在台子上,与见对望几眼后她就安然坐下,一手拈起一块糕点,一手拿着茶杯,咬一口再抿一嘴。
这回样貌俊俏的男子彻底气青了脸,冷哼一声后甩手而去。
顾萱则眯着眼望着那人气愤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关上了窗户。
彼时柯瑢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见老管家端着茶水进来,他忙迎上前去,“福叔,顾府那可有人来?”
福叔调侃的笑笑,“少爷您若想见那位小姐,您自个儿去寻不就得了,何苦在这急恼。”福叔只当自家少爷是相中了顾府的某位姑娘,却不成想柯瑢竟是对那三番四次拒绝他,以嫁为人妇的顾家大小姐余情未了。
柯瑢挑开话没再往那处说去,他心知肚明在古代若是惹了闲言蜚语是对顾萱是极有不利的,每次出去柯瑢除了有时会带上忠心耿耿的侍从外,大多都是一人赴约。
思量了会儿,柯瑢写了封信叫五子送去了顾府,才缓缓笑开了颜。
收到信时,顾萱正无所事事。
阿梅将五子从后门悄悄送进来的信呈给了书房里的顾萱,她看完信立马笑了,正觉无趣就有人送上门来打发时间。
对于柯瑢顾萱又恢复了原先以大欺小般的压制模式,而柯瑢也不放抗任其欺负。但每每顾萱遇到难题,他又变了一副嘴脸,眼中老练透着精明,两三下就帮顾萱扫除了障碍,眼下顾家产业能正常运行甚至蒸蒸日上,也有柯瑢一半的功劳。
信与不信,其实就是转瞬之间的事儿。
顾萱到时,柯瑢已等了许久。
不是风雅之人,却在风雅之境。
柯瑢抱着琴坐在竹林中,待顾萱走来,他回眸一笑,眼中光芒比满地的白雪更加耀眼夺目,不知不觉中给这银白世界增添了一抹明艳动人的色彩。
竹叶上挤满了雪,顾萱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来自S星球的隐形冲动,看着面前笑比百花灿烂地男子,她好像伸手揉捏呀!
“阿萱,”柯瑢轻唤,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这样唤她,顾萱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称呼。
“嗯。”顾萱应声坐在竹叶上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垫着一层厚厚的兽绒制成的毯子,柔软舒适,让人察觉不到半点寒意。
面前案几上放着热茶,茶香袅袅与竹叶清香相融合,闻之,神清气爽,忘却三千烦丝。
以前柯瑢记忆未恢复并没有完全掌控身体的能力,过去宿主残留下的意识会干扰他,以至于比起自己他表现出的性格和下意识的行为都会与原本的宿主更加接近。
目光扫过顾萱的胸口,自己拿剑刺向她的画面一闪而过,柯瑢心中剧痛,不觉喃喃出声,“对不起。”
顾萱一时没听清,睁着眸子迷惑的看着柯瑢,“嗯?”
收起心神,柯瑢提起笑,微微摇首,没有继续,只是兀自抚琴。
阵阵琴鸣半夜落,顾萱赏乐品茗,悠然自得。
与之相较,另一头的纪安却没这个闲工夫,他心里正是急躁。
一会坐着,一会又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纪安心中窝着一团熊熊烈火却无处可发。
是用膳时间,顾萱却没回,官家没好气地给纪安那端去了饭菜没多说一句话就走了,这种无声的鄙夷气得纪安恨不得将这桌上的全都砸地上,但他最终却是忍下了。
要想顾萱回心转意,像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类带有逼迫性的方法不行,他就要另找途径,纪安最后想到的法子就是装可怜。
纪安扒拉了几口饭,见屋外没人,便猫着身子衣衫单薄的站在了北风呼啸的拐角风口处,冻得他直抖索,他却没有半点要走的心思,过了会儿他仍觉力度不够,干脆直接躺倒在了后院的雪地里,片刻功夫他就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直到他觉得效果达到了才挂着两条绿鼻涕进了屋。
旁晚顾萱回府,纪安也彻底病倒在床了,他捂紧被子全身发抖的哼唧,直到有人来给他送晚膳时才发现他这副惨样,说到底纪安再不济也是顾府的姑爷,瞧见他病卧在床,官家立马请了郎中来瞧瞧。
郎中下了几服药,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官家心里是不愿让顾萱知道这事的,免得自家小姐在一心软原谅了这白眼,那顾府上下又要遭罪了。所以在知晓纪安并无大碍,喝了药过几日就会好之后,官家擅自藏下了这事,并勒令奴仆们不许在小姐面前提及此事,丫鬟奴才皆是应下,她们心里明白若是让纪安再度得势,遭报复的就是自个儿了。顾府上下心照不宣,就当没纪安这号人物应付着。
顾萱知道纪安生病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喇叭唢呐真是热闹,这是顾萱今日游戏以后第一次在游戏中过春节,顾府上下欢闹喜庆。红灯笼高高挂起,府外敲锣打鼓的声响不绝于耳,顾萱正是高兴,却有一丫鬟紧张兮兮的跑了进屋,在顾萱而便小声道:“姑爷,姑爷他,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有半秒空白的时间,陡然回神,顾萱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径就往纪安院子里冲。
纪安这次可是打错了算盘弄巧成拙了,每天端去的药都给他偷偷地给泼了,原以为这样就可以逼着顾萱来见他,但后来病情加重他才无意得知顾萱压根就不知道他病了的事。
顾萱到时纪安已是一时迷糊,他额上烫的都可以煎饼子了。
“大夫呢?”顾萱狠声道。
她急了,这目标人物要是挂了,上哪完成任务去呀!要按钱多的话来说这就是游戏失败。
游戏规定游戏中的NPC死亡是不会复活的,这就是游戏中最大的BUG。
等于说若是纪安死了,顾萱就要被卡在这关,就算她自杀从第一关再开始,那但她再次攻略到此关时目标人物仍然不会复活,也就是她再次通关失败,继续重新开始,甭提什么通关回现世,她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无限循环了。
屋外的鞭炮声十分刺耳,看着纪安快挂了的脸,顾萱十分不理智地想要将他从床上抓起来,死劲摇,边摇边说,“张开眼呀!我的亲娘耶!”
就在顾萱忍不住要付出行动时,郎中到了。
顾萱二话不说就将那年迈的老爷子拽到了床边,老爷子也没计较她的无力,站稳脚,理了理自己的山羊胡子,就开始把脉了。
老爷子面似靴皮的脸愈加褶皱,他缓缓叹气。
随着他这一声叹,顾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什么如来佛主,玉皇大帝,还有万能的耶和华,她都在心里向他们诚挚的祈祷着,保佑渣男不死,保佑渣男不死......
老爷子耷拉着的眼皮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怜悯之意,他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准备后事吧。”
VIP章节 60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br
顾萱冲进钱多的店子里,钱多早没了先前的热情,压根就不想搭理她这位信用不良者。
“我要救纪安的药!”顾萱笔直向钱多扑去,眼中燃着烈火。
钱多拿着他的算盘别过头去,对顾萱的话充耳不闻。
“多少金币我都付!”开玩笑人死了,拿着金币也无处可用了,此时不大方什么时候再大方,顾萱目光灼灼看着钱多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钱多起了兴趣,但想起顾萱之前毁约的做法,他转回来的头又再次挪开了。
顾萱吐出一口气,磨磨牙干脆硬碰硬了,“若我没了通关的盼头,你也别想再赚分文,更别说要我履行承若,助你升职了!”
说起这事钱多就是一肚子的气,当初为报复辛琉晔,顾萱答应再将攻略关卡增加一关,而钱多可以得到的回报就是升职加工资,原本他已经翘着二郎腿就等着人事调动令了,哪知多日的期盼就因顾萱突然的反悔化作了泡沫,一切都没了。
见顾萱主动提起这事,钱多一下就恼了,原本爱理不理的脸上激愤异常,作势就要冲顾萱吼去。
他还没出声,顾萱就拿出一张契约书放在了钱多面前,钱多吞下挤到嗓子眼的话,退后了些瞧那契约书看去,正是让顾萱攻略关卡增加的那份,看着完好无损的合约,钱多心里又惊又喜。
“合约还在,若是毁约了,那底下的惩罚条例可要够我受的,”顾萱叹气,“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谁知你真上当了,撕毁合约,损人不利己的没脑子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钱多原本以为顾萱撕毁了契约书,签下的合约无法在执行,现在再一瞧,他才知心中美梦还未破灭,仍有得挽回。
顾萱兀自找一地坐下,端起了客户就是上帝的架子,“哎,若是那纪安一命呜呼了,别说什么增加关卡了,我瞧连眼下这一关我都是过不去了,”感叹了会儿,顾萱拿起契约书在眼前打量了几眼,“拿着合约要着还有何用,瞧着就糟心,不如毁了罢了!”
说罢,顾萱就两手拈起合约,眼见着就要下手,钱多就从柜台里冲了出来,“客官,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呀!”
呵呵,顾萱皮笑肉不笑的瞧着钱多,看着他阵阵发憷。
单手伸出,顾萱只是噙笑瞧着面前人,没说一句话。
钱多磨磨蹭蹭表情为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姑娘,这纪安的命数已被改写,要救他基本无望。”
顾萱挑眉,唇角仅一边上扬,钱多打的什么心思她早已猜到,无非就是想趁火打劫多讹诈她些金币。但顾萱又不是个冤大头,不仅不会再上当,她以前在钱多手里吃的亏现在还要一并讨回来。
顾萱叹息,面露惋惜,“果真如此,那这合约还是作罢吧!”
说完她就要继续手上的动作,若不是钱多眼疾手快,那脆弱的纸张就要分尸两半了。
“姑奶奶哟!咱还有办法,有办法!”钱多要哭了,他没说假话,要救回纪安的命,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他能给的只有辅助道具,余下的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和顾萱的努力了。
又墨迹了会儿,钱多终是在顾萱无声的压迫下妥协了。
在钱多哀怨目光的注视下,顾萱拿走了他最高档的救命道具,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铺。
精神体回到顾府,看着床榻上一面黄肌瘦昏迷不醒的人,顾萱扶额,叹只叹她自己命不好。
从怀中拿出一个手掌大的丸子,顾萱一点点的掰开,往纪安的嘴里塞,吞不下去她就用钱多给的润滑剂往他食道里灌。
药丸并不能起到治病的作用只能让纪安维持现状,病情不再恶化。
说来,一开始纪安得的也是小病,治疗几日便能痊愈,但他拒绝喝药不说还想着法子让自己病情加重,阎王爷本是不想要他的,但给其真诚所打动,派了牛头马面来收他的魂了。
钱多所给道具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吊着纪安的命让他死不了,但这于顾萱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昏迷状态的人要怎么攻略?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无法通关。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顾萱可真所谓是拼了老命去救渣男的命,起早贪黑地照料“夫君”,家仆们看在眼里,感动得都要偷偷抹去眼角泪珠。
府外传言更是越传越烈,有道女汉子舍命救夫的,有说纪安已死,顾萱找了大师来做法还魂的,更有人说,其实多日守在府中不见人影的顾萱其实已经殉情随夫而去了。
女汉子由原先被众人嘲笑不耻到感动万千男男女女的心只是几日的事,但这几日顾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救渣男,府外怎么说她她一概不关心,就连柯瑢她也一连几日未见了,只是守在纪安床榻旁,盼着他睁眼。
听着五子每一刻钟就将府外有关顾府的消息报来一遍,柯瑢知晓顾萱的意图,心中却依旧犹如堵着块巨石般折磨得他神魂恍惚,放不下。
不能去想,却又不能不想,柯瑢连着几日都被这种纠结的思绪扰得也不安寝。俊美的脸蛋都因此变得消瘦,眼眶微微凹下,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和他一样劳顿的还有一个人,顾萱,她寻名医给纪安治病,除毒药以外她什么药都往纪安嘴中倒,这时钱多给的药丸就起效果了,不论灌进去了什么药纪安都不会一命呜呼,神农尝百草尝出了《神农本草经》,纪安试遍天下药总有能治好他的病的,且他不用担心误食断肠草而撒手人寰,顶多就是保持原样昏迷不醒罢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管是出于回光返照还是什么原因,纪安终于睁开了眼睛。
顾萱守在纪安床榻旁多日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错过这神圣而又至关重要的一刻,说时迟那时快,顾萱在纪安再次合上眼的那一瞬间拿出钱多给她的第二粒较小的泥丸塞进了纪安嘴中。
与第一颗泥丸的功效相仿,此刻泥丸能让使用者保持眼下的状态。就像游戏存档一样,通过一关存一档,一步一步来,直到纪安百毒不侵彻底好过来。
现在纪安虽是可以睁眼但精神状态还是迷糊不清的,下一步,就是在他能哼唧出声的时候给他喂一颗泥丸,再下一步,就是在纪安在他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给他喂泥丸,以此类推,等待着纪安的是无数颗泥丸。
最后的最后,顾萱就要用上那瓶令钱多流出男儿泪,在顾萱的威逼利诱不得不拿出的无价之宝,除尘器了。
所谓除尘就是,一颗下肚,吸收尽纪安体内因药物堆积而产生的毒素,仅是把那些可以治病的药留下来,多余的全部吸收然后排出体外,这是为了确保纪安不会因为灌药过多而脑袋坏掉,从而给顾萱通关增添麻烦,毕竟坏了脑子的纪安与昏睡不醒的他没什么不同。
除尘器用在渣男身上实在是可惜,除了排除毒素的功能外,它更是万千女性梦寐以求的减肥良药,除了减肥外它最神奇的功效就是返老还童,将体内余毒排除,人瞧起来年轻十岁不是梦。
每每看见那瓶“吸尘器”顾萱就有想占为己有的冲动,但最终她都克制住了那不理智的欲望。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被塞了无数颗泥丸后,纪安终于可以坐起来说话了。
看着日夜为自己而辛劳的人,纪安心中是得意更有种莫名的感动。
而顾萱看着日渐恢复的纪安是彻彻底底的感动了,被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所感动的。
扶起躺着的男子,顾萱一口一口的将粘稠的黑药送进他的嘴里,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尼玛,太泪牛满面了有木有!原以为会被自己玩坏的小白鼠又活过来了有木有!这比做实验拿到诺贝尔奖更振奋人心呀!
看着吃苦药皱眉头的纪安,顾萱笑得更加真诚与愉快。
纪安只当顾萱因自己的病愈而开心成这样,听了外头顾萱对自己真心一片的流言,又有程美美作对比,纪安对顾萱的好感歘歘歘的往上涨,已经达到了顾萱想要的临界值,只差一小戳就能大功告成了。
因祸得福就是她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今晚九点左右会有第二更~
VIP章节 61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纪安一直在等着,等着顾萱给自己认错,为她对他的不闻不问导致他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为她没有好好珍惜他所认错。
生过一场大病的人往往都极有可能发生两种心理变化,第一种,为自己以前所做的错事而后悔,对伤害自己的人给与原谅,更加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且因为害怕而便得容易满足;第二种与第一种变化截然不同,第一种是放下之后得到更多,第二种则是死抓着不放认为世界都是欠他的,更加唯我独尊,更加自大狂妄。
很明显纪安属于后者,世间万物有因才有果,但这一套在纪安这处却是说不通的,他将自己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却是紧咬着顾萱本应有的反应不松嘴,我抱着死过一次,我最大,众人皆应礼让我的心思撒了泼般无所顾忌。
顾萱瞧出了纪安的心思却是没有如他所愿,他人瞧了或许会说忍一时屈辱,干脆低头认错顺了纪安的心思好快些通关,但顾萱想的却是恰恰与之相反,顺着渣男的意思走,不是加快通关的进程而是在分岔路口选择了一条无止境的无法通向终点的错误路线。
那样只会让纪安与自己的关系再次回到原点,让他又一次把自己当成习惯,认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理所当然,要扭转局势,眼下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纪安坐在榻上,他其实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但他偏就不愿在顾萱面前表现出自己身子渐好的样子,他要让她内疚。
顾萱按耐着性子给纪安喂下最后的药,那瓶自己都想据为己有的“除尘器”,然后不言一词地坐在了一旁,就等着看药效了。
纪安却是不耐了,他等了这么些日子,等到的都是顾萱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纪安皱着眉头正想给顾萱些许暗示,除尘器就开始在他体内生效了。
咕噜噜噜,肚子叫个不止,纪安铁青着脸按捺着,咕咕咕,不行,忍住忍住!咕噜咕噜......终究是忍不住了,纪安一个跃身跳下床作势就要往茅房处奔去,虽然偷偷下地走过路过,但在榻上躺了这么些日子,他腿脚多少有些不灵活,没走几步啪叽一声人就摔了个大马趴,纪安迅速爬起,在接下来的路途上就算经历了无数次的坎坷,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对茅房的渴求,就是用爬的,纪安最终也顽强的爬到了他的目的地。
看着纪安这幅模样,顾萱再瞧瞧自己手中的糕点,顿时心里犯恶心。
叫人收走了桌上茶点,又吩咐几句要人好生照料纪安后,顾萱就先回去了。
再见纪安已是次日下午,这次倒不是顾萱主动去见他的,而是纪安自己找上门来的。
瞧着纪安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宛若新生如玻壳鸡蛋般的小脸,顾萱心里就像有一双猫爪挠呀挠呀,后悔得要吐血,她想当时就是留下一丢丢给自己说不定也能变漂亮点。
水灵灵滑嫩嫩的纪安走到悔不当初的顾萱面前,瞪着她不说话。明明是在生气,却让顾萱看成是在显摆,她现在是给嫉妒之火蒙蔽了双眼,瞧哪哪不爽,皮肤光滑了不起,娇嫩细腻了不起呀!
顾萱本就没想和纪安再多耗,现在受了刺激她就更加决绝了,啪的一声她拿出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放在了纪安的面前。
纪安挑花眼微微上挑,心中暗笑女汉子这是不好意思当面认错才写了封悔过书拿给自己。纪安趾高气昂的拿过宣纸,但在瞧见开头两字时就气得用鼻孔呼呼出气了。
休书,这是一封休书,只要纪安签字,他与顾萱就算是彻底断了关系。
顾萱沾墨,将笔递与纪安,“签字画押即可。”
纪安变得漂亮的脸蛋顿时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不签!”
“哦?”顾萱眯眼笑着,“为何不签?若是舍不得这安逸日子,还请安心,我会给你足够的银两安度余生的。”
“我!”纪安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一句似有似无的话被堵在了嘴中,叫其吞吐不下。
顾萱笑着皱眉,瞧着纪安眼神锐利,“若不是因此,夫君还有什么不满?”
她循循善诱,逼迫纪安剥取自己狂妄自大的外衣,认清自己心中所想,认清现实。
他到底为何不愿签,纪安顿时困惑了。
盯着满面迷茫的男子,顾萱暗笑,现在就是让纪安在感情上醒悟的时候,就算是多年来的习以为常,顾萱也要趁此机会一击打破。
物质上没有顾萱,他会过得很痛苦,但物质上满足了,他还有什么拒绝放手的理由?纪安不知所措,在心中寻找着那个迷糊却又清晰的答案,仅此一步,纪安跨越了,顾萱就成功了。
书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顾萱的贴身丫鬟阿梅陡然进屋,在顾萱耳边轻声道:“墨公子来了,就在正堂等着呢。”
除尘器让纪安宛若新生的不只是外表,他的感官此时也是极为灵敏的,就算阿梅已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墨公子?当初给顾家下聘的大少爷!
纪安心中警铃大作,以往顾萱听见这个名字都是褶皱着眉宇的,今日她却是淡淡含笑,纪安看了看顾萱又瞧了两眼手中紧捏这的休书,不等顾萱反应回神,他就目露凶光大步去了正堂。
彼时正堂里正站着一位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气的公子,风姿出尘,远见以是仙人,待近瞧那颦蹙的眉梢才知仙人也有烦愁。纪安进屋就见柯瑢展眉笑开,但旋即又蹙起了眉宇,隐约透着股没见到思念之人的失望。
纪安虽吃了“除尘器”外贸姿容级别飙升,但与柯瑢站一处那就是自个儿伸出脸给人打,屋中的光线仿佛都被吸引到了柯瑢那,骄阳普照,而纪安这就如同屋外昏黄的夕阳。
顾萱随后赶进来,见到想见的人,柯瑢笑开的脸更加璀璨绚丽,堪比佛祖下凡普照大地的金光,刺得纪安的眼睛生生发疼。
男人手中地休书被捏成了一团,虽是寒冬,宣纸上的字全因他掌中的汗水而晕开。
纪安是嫉妒的,不甘及怨恨等多种复杂的心绪搅和在一起的同时却也让他找到了那个迷糊不清的答案。
咣的一声,寻宝之门打开,满屋子的金银财宝却都展现在顾萱的面前,系统发出热烈的祝贺声:“恭喜您攻略成功,您将获得二十枚金币,以上,祝您好运!”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给顾萱巨大的惊喜,但她高兴劲还没过去系统声就再次响起,“恭喜您成功打开隐藏任务夹!您将获得第二朵小红花,渣男也顺利升级,进入超人状态!”
哔哔哔,纪安头顶上突然出现的四条数值框里的数值飞速上涨,一下就冲到了“超人”二字的下面,离“非人”就仅差一小截了。
与表情外露的顾萱不同,柯瑢不动声色地看着纪安头上的数值栏,微微眯着眼没有说话。
旋转的气流在纪安周身涌动。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让人无法靠近,这种状态维持了将近一分钟,那种莫名的现象才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纪安自身无意散发的震慑气场。
窗外忽然下起了急雨。
纪安唇角挂着诡异的笑意,让顾萱虎躯一震,他不言一词转身而去。
顾萱刚想追上他完成最后的任务,却让从屋外闯进来的官家拦了下来,官家满面通红,跑得气喘吁吁,一脸的急色,朝她大声嚷嚷:“阴崋公主来城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字数少了点但也算是二更吧,PS以后大概都是这个点更文了,早上更文有心无力呀~~
VIP章节 62第六关极品人渣——吃软饭渣
城内谣言四起,说顾府姑爷纪安,日前害上大病险些一病不起,其实全是给顾家女汉子给气出来的,纪安偶然撞破了顾萱与墨家大少爷□气得呕血不止,顾萱内疚才日夜服侍在左右,纪安命大活了下来,顾萱却是狠心的,见纪安病愈当即就劝他签下休书,虽允诺给其千金之财却也不抵纪安心中悲痛。
起初有人不信,说顾萱成婚前墨少爷就成下聘却皆给女汉子退了去,难道那时瞧不上,现在就瞧上眼了?
不信之人皆是这幅嘴脸但在见着柯瑢的容貌后他们都闭口不言,心中深信不疑了,见过那天仙之姿,菩萨都难免会起贪念,要说当初顾萱为何会拒婚,只是因为她未见柯瑢本尊罢了。众人皆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彻底将顾萱与柯瑢当成了那迫害纪安的罪魁祸首,且其中罪责全由顾萱一人担下,要问为何,样貌原因。
府外已不知将顾萱骂成什么缺德样了,不用想却都是纪安的功劳,顾萱虽立马就想抽纪安几耳刮子,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被困在府中了。
顾萱狗腿地端着茶恭恭敬敬地递到阴崋公主的手中,“公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幸侍奉公主,实属小人修了三辈子才得来的福气呀!”
公主抿口茶笑笑不语。
问阴崋公主是何人,她可是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本世纪最最伟大的......变态。
公主衣着华丽长得不算漂亮却也不算丑,外貌有些平凡却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那双时时似笑非笑叫人背后生寒,好似下一秒就会被她算计得家破人亡,但想破脑子都不知自己是因何得罪了她。
公主爱好美男子,最是爱好聪明的美男子。公主自身就是个绝顶的聪明人,附院中养着的面首皆是天下各地有名的才子,每位才子被她绑进府中由宁死不从到被她的才智所折服最多不过七日的时间,七日后等待才子们的结局是他们生不如死悲嚎。
对于有才华的人阴崋是欣赏的,但对于无才却自视甚高的人,呵呵,若是叫她知晓,那人后果不堪设想。
阴崋判定一个人又无才华的标准就是看他有没有自己聪慧,但若是这种非人的高标准没人可以入得了她的眼,若想保命就要收敛起自己锋芒,哪怕是真的足够有才,但只要没有比过阴崋的自信就请不要显露出来。
被阴崋带进府中的那些个所谓的聪明人,得到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北国的五公子,给逼着生吞了蛤蟆及蝎子,徐国的三少爷被封进了水泥里,最后成了人体模型,现在还摆在公主的寝宫里当观赏品,再说那夏国的第一聪明人,听说公主在府中游玩时乘坐的坐骑就是由他来担当的,真真是活活给训练成了无知无感的禽兽。
顾萱低着头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从官家那听来的话,心中一阵阵恶寒,头皮紧绷生怕自己生出篓子,落得和那些才子们一样的下场。
公主放下茶杯,睨视一旁毕恭毕敬的顾萱,幽幽道:“这些日子府外可是吵闹得狠呀,顾小姐不给解释解释吗?”
阴崋刚处理了她府中新来的才子,眼下无聊得紧才来此处散心,正觉得疲乏无趣,乐子就自个儿找上门了。
阴崋瞧着顾萱的眼中兴致满满,除了爱找美男才子,阴崋最大的乐趣就是“管闲事”,因为那样她可以借由正义之名大大方方地抓了百姓眼中厌恶的恶人,“闲事”中不占理的那一方回府做实验。
也是因此,阴崋也有了“为民除害,管官府不管之事”的美名。
此时阴崋瞧着顾萱就像瞧着一只将死的野狗般,心中人性的一面她是冷漠的,兽性的一面却让她对顾萱兴致盎然。
顾萱正是被阴崋盯得头皮发麻,心中陡然灵光一闪,非人类的变态就该由非人类的超人来对付,她这种寻常小百姓还是靠边站的好,顾萱在心中画个十字,为纪安默默祈祷,超人呀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主与你同在,阿门。
缓缓垂下了眸子,顾萱没有喊冤枉,只是沉声道:“小人,配不起那人。”
他太好了我配不起他,不是外面流传的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可以表达诸多意思。
顾萱点到即止,若是她全都说出来,在阴崋面前大声称赞纪安的好,反倒会让阴崋不信了,“爱他就不要在阴崋公主面前提到他”这全天下都知道的道理,阴崋自己当然也知道,顾萱的有意省略与遮掩恰恰引起了阴崋的注意。
阴崋不动声色地收起心中盘算,挥手就让顾萱退下了。
次日顾萱就去找了纪安,纪安虽早料到顾萱回来,却未曾料到顾萱此番别有用心。
此时纪安的等级还只是超人级别的,对上阴崋这变态无俦之人,也相持不了多久,顾萱用心良苦左思右想,最终决定给他升级。
用非人类去压制非人类,这就算是渣男为他之前所做之事的赎罪吧,顾萱在心中怜悯纪安,安心的去吧,戴罪立功,上天或原谅你,允许你死后进入天堂的。
纪安眉梢飞挑,把玩着手中茶杯,用余光斜睨打屋外进来的顾萱。
那日之后,纪安就将签好字的休书送到了顾府,相对的他也拿到了一大笔相当丰厚的“赡养费”。
吃了除尘器的纪安本就俊逸非凡,又因再次升级,他的气质也随之上升了一个档次,顾萱打量着眼前男人,心中琢磨着纪安样貌方面在阴崋那大概可以过关。
再走近瞧瞧,顾萱只觉一阵霸气迎面扫来,啧啧,顾萱微微瞪眼,心中暗忖,这莫非传说中的霸气侧漏?
在纪安的猜想中,顾萱此番会做的事有两种可能,一破口大骂说是他的不是,二,认错,当然不是发自真心的,纪安已经看透顾萱对自己是不可能存在真心的了。这两种做法要么是推脱责任,要么就是讨好他,目的都是为了止住谣言,毕竟这几日因这事顾家铺子损失了不少银子的事是事实。
从顾萱大婚当日丢下新郎去铺子救急,就可瞧出她对顾家铺子的重视,就是瞧准了这一点,纪安才会出此招让顾萱主动来找自己。但这都是以前的顾萱会做的事,饶是升级到超人级别的纪安也猜不到他眼前的人已经是旧瓶装新酒,换了一支笔芯了。
纪安噙笑瞧着顾萱看她会做出那一种选择,但无论哪一种,他都已做好应对举措。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所以咱们还是就此了断了吧。”
额,唯独这一种没有。
就算顾萱不安常理出牌,升级后的纪安也能面色不改镇定自若的听她说完。
顾萱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真诚,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与不舍,“顾小姐雄壮比汉子,人们是怎么瞧自己的,我心中还算明白,日前你带程美美进府,我的的确确是伤透了心,”才怪,“那些日子,对你不闻不问不理睬我心中也是难受的,”恶,要吐了,“见你害病我只想替你受罪...”
顾萱正声情并茂的说着,不远处的院子里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了空中。那黑影正是阴崋派去探听情报真假的女暗卫。
顾府大厅里烧着地龙无比暖和,女暗卫走进屋中带进了一身寒气,暗卫脸颊上却显红润,“报告公主,纪安样貌俊逸气质脱俗,顾萱这等鄙夷之人确是不配与其相提并论。”
女护卫也只是一俗人,瞧见纪安那张更加俊美的桃花脸就动了小女儿心,提起顾萱时心中竟还有些愤愤,为纪安所不值。
阴崋闻言较为满意地一笑,挥手道:“那就去抓了来吧。”
彼时,纪安早已看穿了顾萱的谎言,待其虚情假意地说了一通后才喝了口茶,悠悠问道:“娘子此番究竟是何意?”
纪安瞥眼一扫顾萱,竟是将后者震慑住了。
顾萱理理飞散的心神,通过从钱多那黑店买来的感应器知晓四周已无人偷听,她才露出真面貌,挑眉笑笑,优哉游哉地道:“无聊罢了。”
见纪安眼中神色幽暗不明,顾萱顿了顿,有意加把火地又说道:“论相貌,你比不上墨公子,论才学,墨公子年少就挑起墨家大梁,将墨家势力扩张四方,屋外的那些流言本就是真话,就算受天下人诟病我也不后悔这样做,哪怕搭上整个顾府我也在所不惜,”
纪安的脸已经给气的紫青紫青的了,但预想的声音却仍旧没出现,顾萱只有再加把力了,“我后悔的只是当初真么瞎了眼就选了你这么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吃软饭,窝囊废,这两词狠狠地扎进了纪安的心里,往上冲,往上冲,血压笔直的超过了他身体能承受的界限,砰,纪安由圣光包裹,智力值,财运值,官运值,还有武力值顿时突涨,系统声响起:“恭喜您,获得最后一朵小红花!渣男成功升级至非人级别!”
砰,又是一声巨响,彩炮大放,“恭喜您通关成功,您将获得进入下一关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