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故事中女子一脸红必有JQ在,但事实上人脸红有很多种情况,其中较为有代表性的有三种,一尴尬,二恼怒,三.,那人喜欢脸红。顾萱属于第三种,认识她的人没有没见过她脸红的,她曾经很讨厌自己这种面皮薄的体质,来到游戏中后她就更加厌恶了,因为脸红,实在可以让人误会许多,比如误会自己喜欢他.......
司马文颐就是这么误会了,顾萱很想告诉他,其实便秘也是可以让人脸红的......
有些人不想承认自己很倒霉,事实却告诉她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倒霉的人来了。
顾萱躲在发霉的被子里,自己欺骗自己,但最终她在她缺氧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把头伸出被子。
司马文颐自那天以后看顾萱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似水,但他越是这样,顾萱就越加想躲。女人的嫉妒心理是可怕了,那男人的谁说不是呢?
顾萱真心后悔攻略了司马文颐,她知道司马文颐现在已经把她看为自己的所有物了。如果自己的女人向其他男人抛媚眼,以司马文颐的手段,顾萱想疼快的死掉恐怕都是在做美梦。这样要她怎么去接近自己的目标人物呀?
一大早,顾萱就借着帮杜渃芷买胭脂的名号出门散心了,走在街上,顾萱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姑娘,姑娘!”
待她抬首,正见一锦缎马车停在她身侧。
柯瑢探出乌黑的脑袋,冲顾萱笑得开心。柯瑢平凡的脸实在让顾萱记不起他是谁,可他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眸却令顾萱陡然一个激灵,忆起了他就是那天被杜渃芷的马车撞了倒了的富贵公子。“柯公子?”顾萱看着他,柯瑢腼腆的一笑,“姑娘你还记得我?”
柯瑢还想再说却给车内另一个疑惑地男声打断了,“大哥?”
柯瑢一壁撩着帘子,一壁回首向车中人解释:“六弟,这位姑娘就是我前些日子里同你说起的那位恩人。”
柯瑢笑得开心,顾萱的心情却有些糟,隔着木板车内的男声闷闷的,顾萱却依旧熟悉。待那人坐至窗前,顺着柯瑢的目光朝她看来,顾萱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车中的人是司马文颐,而这个柯瑢就是传言中荒淫无度的太子爷,司马柯瑢。
经受了接二连三的突然状况,顾萱的心理素质已经更上一层楼了。虽然依旧给这重磅消息打击到心坎上,使她整个人有些木然,但顾萱恢复能力也见长,就算此时司马文颐正用震惊中略带阴狠的目光扫视着她,她也能装作没事人似的笑开:“见过文公子。”
再看见顾萱的那刹那,司马文颐就起了疑心,怀疑顾萱别有意图地接近了自己,疑心她是司马柯瑢派来的,但转念他便嘲笑自己怎么一遇到顾萱就变蠢钝了,别说司马柯瑢是个傻子不会有那份心思,就算有他也不会将顾萱这样介绍给自己。
想明白后,司马文颐不禁笑了,但旋即他又皱起了眉头,司马柯瑢常在他面前提起这个救命恩人,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对那女子动了情,司马文颐想着转头看向了柯瑢,只见他嘴角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眉眼弯弯,就算是册封太子那日司马文颐都没见他这样笑过。
司马文颐攥紧了修长的手,心里对柯瑢竟敢窥探自己的东西而恨不得将他撕碎,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他朝顾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出声,身旁的人就能感觉出他声音里的异样。
柯瑢眉眼具笑,“六弟你认识这位姑娘?”
司马文颐点点头,算是应了。顾萱不愿再多留,便提起笑向他们作辞,“公子,今日顾萱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柯瑢心有不舍却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顾萱走远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司马文颐直盯盯的看着柯瑢,柯瑢顿是惹了个大红脸,丝毫没有察觉到司马文颐眼底的恶意,兀自沉醉在自己的心绪之中。
久久,马车内静寂无声,司马文颐没说话,柯瑢却是坐不住了,“六弟,你与那姑娘什么关系?”
司马文颐长相俊美自己比之于云泥相较,柯瑢一想到这心里就不免担心。
司马文颐读懂了他的心思,浅浅一笑,“大哥安心,文颐与顾萱姑娘只是相识罢了。”
得到答复,柯瑢一颗高悬的心算是落了地。但他心中仍有不安,“六弟,你可知顾萱姑娘心中可否意有所属?”
这次,司马文颐没有立刻回话,顿了顿他眼中神色幽暗不明,话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哥可想娶顾萱为妻?”
没有半刻犹豫,柯瑢坚定地点了头:“我愿终生只娶顾萱姑娘一人。”
司马文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转眼却是一片忧心之色,“大哥可想父皇母后是万万不会允许一个出生卑贱的丫鬟做太子妃的?”
面对司马文颐的质问,柯瑢突然变得激动,他几欲张嘴却吐不出一词,最后他垂下了眸子,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司马文颐狭长的眸子微微扬起,他笑得不太真切,“大哥安心,六弟有法子助您达成所愿。”
夏日方至,
当朝贤能的六皇子司马文颐迎娶名满天下才女杜渃芷的消息便传遍了帝京。
无人不道郎才女貌好姻缘。民间传言皇帝和皇后对这六子自幼不闻不问,如今他大婚却是千万个反对,但六皇子执意而为,虽不能给杜渃芷正妻的名分,却也是将其八抬大轿地迎进了门。
十里红妆,场面浩大,见着的人都以为杜渃芷出生名门家财万贯,却不知这些嫁妆其实都是司马文颐准备的。
新房里红烛摇曳,四处都挂着喜字,红褥子金帐子,镶金瓷盘满是枣子,花生和桂圆。
一切都都彰显着喜庆,但喜庆背后却是一场不堪示人的丑陋阴谋。
司马文颐一场大婚欺瞒了天下人,头盖锦帕端正的坐在喜床上的人不是杜渃芷而是顾萱。
杜渃芷让顾萱假扮自己,遇到入眼的人才说明身份,但能入杜渃芷法眼的人必要是人中龙凤,世上这样的人是凤毛麟角,所以真正知道杜渃芷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而大多数人都以为顾萱才是正主。
按理,凯泽轩是不会让司马文颐这样做的,但人皆是有私心的,凯泽轩的私心就是想将杜渃芷占为己有,让其他男人无法垂涎。当司马文颐向凯泽轩提出这个条件时,他就已经动心了。
最大的障碍解决了,接下来的都是些不足挂词的了,一夜之间知道杜渃芷身份的奴仆都改了嘴脸,杜府一家给派到了遍野之地永不得回京。见过杜渃芷的公子们不是家族败落,就是给抄家问斩。其中渣男三号所在的锦府也难逃一劫,顾萱只听多嘴的仆人说,世家大族锦府给判了大逆之罪,府中无人生还。
到了如今,顾萱才知道司马文颐势力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他能与皇帝作对娶自己入门全是凭仗这些。若是别人有了这等权势,怕早已学李世民弑父夺位了,但他却是司马文颐,野心比天大,却能被世人称道为贤。他要皇位也要好名声。
杜渃芷是谁无关紧要,而今司马文颐娶的是谁,谁就是闻名四海的女才。
原剧情中,司马文颐接近杜渃芷也是想借杜渃芷之名扶正自己,但仅仅一个杜渃芷却是无法将他扶到皇位上的,背后的一切仍是归功于司马文颐自己。
顾萱心思细腻如青丝,她又怎会看不出司马文颐的心思。那日司马文颐的贴身侍卫薛诀将她带走时,她是愕然的,但此刻她却可以安然心静的坐在新房里等着司马文颐进来,全因她知道今晚司马文颐不会动她分毫。
果不其然,一整晚司马文颐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萱是被八抬大轿地抬进的六皇子府,但次日一早,她却是给小轿子从后门抬出的。
顾萱不难猜到会在哪落骄,自从那日在街上见到柯瑢同司马文颐后,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向来有自知之明,不是女主就永远不会有女主的命,原线路中司马文颐会为杜渃芷改变心意,但那人是顾萱的时,他却可以亲自将顾萱送到柯瑢怀中。
顾萱没觉得这是件多了不得的事,但失落感还是有的。当初要攻破司马文颐她放大了自己的同情心,但此时那份同情早已用尽,连一渣渣都不剩了,她烦恼的只是要如何攻略凯泽轩这剩下的渣男,锦珞瑜消失了踪影,那么剩下的凯泽轩必然是她的目标人物了。
除了攻略方法这唯一的烦恼,顾萱可以说是十分悠哉的,因为柯瑢可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好感的人,外面的那些传言她压根就不信,她知道若自己不愿,柯瑢绝对不会强迫她一丝一毫。而且还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VIP章节 6第一关缺爱1号
彼时顾萱正躺在花藤下的摇椅上回忆着原剧的走向,锦府被抄家是必然的,莫说锦府,那些见过杜渃芷真面貌的贵族公子没有一个落得了好下场。
现今司马文颐对他们赶尽杀绝是为了掩人耳目,将顾萱扶为女才,但原线路中,司马文颐对锦府等名门狠下杀手,却是为了杜渃芷。
那些被杜渃芷相中的人,极大地诱发出了司马文颐这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的嫉妒心,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为了自己日后的登基而肃清朝野,将敌对势力清除。但他铲除的家族中也不乏倾向于他的,所以顾萱才会认为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
凯泽轩是唯一的例外,司马文颐虽心存妒火但也无法立马舍弃自己的左膀右臂。凯泽轩臣服于他为其效忠,就算在司马文颐登顶皇位后,他也是被列为一等功臣。但在之后诸多的麻烦事就接朝凯泽轩踵而来了,他最终的结局也比之锦珞瑜好不了多少。
在当今朝派之中,绝大部分大臣已归属于司马文颐,仅有一两位被三纲五常糊了脑子的闷书生才没眼力的投靠了太子门下,锦珞瑜他爹就是其中一位。
凯泽轩明处同太子亲近,暗中却给司马文颐通风报信。众人都以太子是个呆子轻易地让司马文颐得逞。但无人知道,柯瑢心如明镜,却是不愿争那高堂之位,原先司马文颐未得势之前,他不愿,此时司马文颐是众望所归,他不愿也不能。
柯瑢与司马文颐交好,任由凯泽轩出入自己府邸,只为表现自己无心争皇位,也希望日后司马文颐能记些兄弟情义,让他归野乡林安稳度过余生,可他未料司马文颐却从未这般想过。
据顾萱所知,司马文颐登记后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斩杀前太子。但好在柯瑢机警,风声未至他就已逃往邻国,算是达成心愿,安详的度过了后半生。
顾萱吃了点糕点,心里细细盘算,凯泽轩面子上与柯瑢交好必要时常来太子府走动的,那时自己接近他的机会不就有了吗?
有了打算,顾萱便也不急了。她让满玉斟了杯果子茶,轻轻啄了一口,转眼继续思考柯瑢这头的烦心事。
满玉却是着急坏了,“姑娘!”
自从顾萱被司马文颐带走,杜渃芷给凯泽轩禁锢在身边,两人交换身份后,原侍奉杜渃芷的一干奴仆都将顾萱称为小姐,顾萱偏爱满玉不愿让她这样唤自己,原想让她按旧,满玉却是个懂事的,怕给顾萱惹祸事,但满玉也不愿同唤杜渃芷一般唤顾萱,就干脆道了声姑娘。
“姑娘!您怎还这般闲适?那太子恶名在外,昨晚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才未来姑娘院里,今晚指不定就会来了呀!”满玉的小脸都褶皱在了一块,看得顾萱忍不住想拿个熨斗将其熨平整。
见满玉满心满眼的急色,顾萱心里不禁觉得司马文颐的手段真真的狠辣,柯瑢的恶名原就是空穴来风,他却能三人成虎的让百姓们都着了他的道,让百姓皆以为柯瑢如传言中那般不堪。
这个局,司马文颐怕是在几年前就已布好,就等着柯瑢往下跳了。
司马文颐娶自己就已在众人面前秀足了他对自己的爱意,如今转手将自己交由柯瑢,看似是在帮柯瑢达成心愿,但太子爷强抢六皇子爱妻的传言不知在哪日就会传入帝京每一户人家的耳中,继而就让柯瑢坐实了恶人的名号。
皇帝虽有七子,但在惨烈的宫廷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就只有司马文颐同柯瑢两人了。太子继位惹民怨滔天,那么接下来司马文颐登顶皇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柯瑢昨日没来找顾萱,她早有意料,毕竟是这般半带强迫地将人带回府中的,任谁都一时半会而没脸来见“被害者”,更别提是柯瑢这样面皮薄的人了。
柯瑢不来见她,但这却不能阻拦顾萱去找他。
“满玉,再去帮我拿些糕点来吧,我肚子又饿了。”满玉看着整桌的盘碟,听了顾萱的话直摇头,她本想劝顾萱少吃点,但对上顾萱那双星光满满的眼睛后,仍是无奈地去了厨房。
把满玉支走,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中,顾萱才猫着腰起身。
顾萱她虽不知此时该去哪寻柯瑢,但她决计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如同折了翅膀的纸飞机跌跌撞撞地绕着围湖长廊走了一圈,才听见熟悉的男声。
路上虽遇见了不少奴婢,或许都是得过嘱咐的,无一不给顾萱行礼后绕道而行,甚至还有不少奴仆好心地为她指引了方向,因此,顾萱一路走来也算畅通无助。
“大人...柯瑢有负您......”
断断续续地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屋里的人语气严肃,顾萱踯躅在门外也不知该不该进去。正在她回首打算离开,下次再来的时候,屋中人陡然一声长喝:“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布衣,周身气息威严,眼中含着杀意,推门而出,将顾萱逮个正着。
那中年男子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作势就要朝顾萱刺来。
顾萱心里只道冤枉,好不容易撑了这么久,难道游戏要从头再来了吗?顾萱已然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将游戏设计者骂了千万遍,只等着那刀落下了。
过了许久,想象中的疼感没有出现,顾萱睁眼时狗血的一幕却发生了。
柯瑢挡在顾萱的面前扬手替她挨了那一刀,一滩滩的鲜血垂落在地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锦伯父,柯瑢辜负您的期望了。”
面对柯瑢的愧疚,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之色,甩袖离去。
顾萱看着柯瑢手臂上的刀口,眼都直了,柯瑢面容只是有些惨白,顾萱的脸却都已经变青了。
她嘴巴一张一合,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不得不手忙脚乱的给柯瑢处理起了伤口。
“药在书柜上。”看着顾萱慌张的模样,柯瑢不由自主地弯了唇。
顾萱拿来药一股脑的散在柯瑢的伤口上,痛得柯瑢面部抽搐,他却咬住牙关不道一声疼。顾萱没意识到柯瑢的苦楚,她还害怕药不够多,颇有再倒一瓶的意思。
放轻手脚地给柯瑢绑上布条后,顾萱才歇息下来。柯瑢也已被折磨得冷汗津津。
顾萱喝了口茶,焦急的神色渐渐被冷漠取代,她是气恼柯瑢的,“明知道司马文颐不怀好意,你为何还要如他所愿?”
中年男子的身份,顾萱已猜的□不离十,那人就是锦珞瑜的父亲,倒与柯瑢这一派的大臣。
世人皆以为锦府已灭,但按今日的情形,和中年男人的布衣穿着,顾萱不难想到,是柯瑢暗中救了锦府一门。这般想来,锦珞瑜也必定还活着。
这个消息是令人头大的,但眼下顾萱更是气愤柯瑢二傻般的行为,“你不要命了吗!”
没见到柯瑢时,顾萱还可以安慰自己他要怎样都不管自己的事,但见到他,在他替自己挡了一刀后,那些想要变成恶人弃柯瑢不顾的心理全然消散,顾萱不能自己地想要冲柯瑢发脾气。
假装出的冷淡的神情,在不知不觉中崩溃,她真心怀疑上帝再造人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柯瑢安上脑子了。
顾萱一脸激动,柯瑢却只是淡淡苦笑,他的五官除了眼睛外,余下四官都是勉强过关,但正是那双剩下的清澈纯净的眼睛能让顾萱在无所察觉中恢复平静。
顾萱心中有些伤感,有一双纯净的眼睛并不代表他如孩童般无知,难得的是在用这双清澈的眼睛看透了他人恶毒的心思后,他却能保持自己内心的干净。
“你逃吧。”顾萱不愿他死。
柯瑢开心的笑了,眼底纯粹,他走到顾萱面前,俯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顾萱过得可谓悠哉,她被柯瑢拖着这处游湖,那里踏青的,在旁人眼中可不是悠然自得。当然,悠闲只是表面现象。顾萱脑瓜子里是没一刻消停了的,当她打定主意要助柯瑢逃生以来,她就觉自己身负重任,担着两条人命。
除了防着司马文颐,还要关注凯泽轩,顾萱独自忙得不亦乐乎,柯瑢却没有跟她站在统一战线的自觉,柯瑢每日吃得好睡得好,玩得也好。顾萱其实很想冲他大吼一句:老娘不干了!但最终在看到柯瑢笑眯眯的眼睛后,都将到了喉咙管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一来二去,气没出宣泄,顾萱实在是很心力憔悴。
就在某一日,顾萱心力憔悴地站在湖边考虑要不要一头扎进去,一了百了的时候,渣男三号陡然登场。
顾萱是自己偷偷溜出太子府的,走至人声欢热的梦梁湖旁她就缓缓停下了步子,哀怨地看着那一湖乐景,她却不想自己已足够哀怨,却有人比她还要哀怨。
锦珞瑜躲在湖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游船,顾萱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不看好还,一看她陡觉比见了鬼还惊悚。
杜渃芷半靠在司马文颐的怀里,一脸小女子的娇羞之色,而本该怀抱美人的凯泽轩却阴着一张脸站在他二人旁侧,握紧了双拳,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在华美的大船之中,由纱帘挡着,看得不太真切,顾萱却有一双好眼睛,加之她占据了最佳观测点,自然认得出他们谁是谁。锦珞瑜与顾萱条件相同,他必然也看清了船中景色。
渣男的称号果然不是白给的,顾萱在心里感叹,原先自己还一直鄙视系统为了凑数硬把司马文颐和锦珞瑜这两人拉进了渣男的行列,现在她才知道先前是自己看走了眼。
为了不让船中人发现自己,顾萱蹲下身子凑在了锦珞瑜身边,“你很喜欢杜渃芷吗?”
锦珞瑜与顾萱是见过的,只是突然有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也不免吓了一跳,缓过神看清是顾萱后,他有些恼怒,却因不能发出太大声响而只能恶狠狠的瞪了顾萱一眼,没有说话。
顾萱却想借着机会摸清锦珞瑜的底,就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又问道:“你很喜欢她吗?”
被顾萱惹得不耐,锦珞瑜没好气的说:“我不喜欢她!”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人见人爱的我。”
果然是个自恋狂,顾萱心里一面吐槽,一面又可怜他,因为不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他都是因为那个他不喜欢的人而被抄家的。
顾萱得到了答案,也就不想多留了,但她当然也要拖着锦珞瑜一起走,毕竟攻略目标之一就在眼前,她哪甘心放手。
顾萱扯了扯锦珞瑜的衣角,示意他一块出来,但锦珞瑜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挪动半步。
就在顾萱打算用武力制服他的时候,不远处的游船上了纱帘被人撩起,薛诀的脸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把飞刀,若不是顾萱躲得快,飞刀就不是嵌进她身后的树干里了,而是顾萱的脸上。
薛诀看清来人时,直想把自己那投飞刀的右手给砍了的,因为他知道若是伤了顾萱,船里的那位爷,要砍的就不只是他的手了,而是他的项上人头。
见顾萱没事薛诀才松了口气,忙忙道歉:“姑娘,对不住呀!”
这么诡谲的话,当真不该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挠着头带着抱歉的笑容,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却如用在公交车上不留意踩了别人的脚后一样轻松欢快地说出。
顾萱真怀疑薛诀是不是司马文颐这样有心计的人的身边的侍卫,或者他只是来跑龙套的?顾萱还在胡思乱想,锦珞瑜却早已醒了神,他一把推开顾萱,十分没义气的撒开脚丫子就跑。
薛诀虽不能拿顾萱怎么样,却不代表他会放过锦珞瑜。
一个飞刀将锦珞瑜拦在了半路,顾萱见了也不同情,反而在心里拍手叫好。
顾萱正是幸灾乐祸,一道男声却让她犹如坠入万丈深渊,“萱儿?”司马文颐深情的目光配着他语气中露骨的思念,让顾萱打了个寒颤。
司马文颐身旁的杜渃芷的眼神却是道不出的阴狠,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将顾萱撕裂成风中杨絮。
见司马文颐眼中的情意,杜渃芷心中恨意越深,抱紧了司马文颐,不让他离开。
顾萱看着眼前这一幕幕,脑细胞都不知被吓死了多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天籁之声传了过来,“阿萱?阿萱?”
会叫她阿萱的只有她认定的朋友,柯瑢一人。顾萱立马出声:“柯瑢,我在这!”
顾萱觉得自己走之前应该向司马文颐抛去一个失望且惆怅的眼神,故,她这么做了。
转过头来后她就立马变了表情,寒着脸朝锦珞瑜使了个眼刀子,锦珞瑜也不笨,老老实实地跟在顾萱的身后,同她一道离去。
如今锦珞瑜在司马文颐面前暴露了,那柯瑢救助锦府的事也定然随之败露。顾萱给司马文颐留下念想,只是想绊住他,让他不会以为她的心已归向柯瑢,而立马下狠心将太子府连同她一起灭了。
马蹄声嘚嘚的响,顾萱坐在马车中心有余悸,想起自己的不容易,她就愈加难过,继而十分不满的看了坐在自己身侧的柯瑢一眼,气恼他怎么就这么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还生活的这般清闲。
这些看在柯瑢的眼中却变了味,他知道那船中坐的是谁,再往深处想,柯瑢清澈明亮的眼睛渐渐变得黯然。在顾萱察觉不对之时,他又提起了满面笑意。
不明白的人究竟是谁,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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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子府里腾出一窝安顿好锦珞瑜那瘟神后,顾萱便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大吃大喝。
柯瑢进来时,顾萱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丘。
满玉起先很是提防柯瑢,像老母鸡一样不允许柯瑢靠近顾萱一步,但久而久之满玉也认清了柯瑢又怂又二的本质,放心大胆的让他同顾萱呆在一块了。
满玉出去给顾萱拿口粮时正迎上柯瑢,她冲柯瑢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走远了。
柯瑢满含笑意的进来,顾萱见了也不搭理他,任他拿了个凳子坐在自己对面观赏自己吃饭。
顾萱其实一直对柯瑢喜欢自己这事很是迷惑不解,看着柯瑢傻笑着看着自己,顾萱潜意识问出了心中的疑云,“你看上我哪一点了?”
这种问法很是粗俗,柯瑢却也习惯了,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诚实”,“你救了我的命,我便起了以身相许的念头。”
这句话被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柯瑢的的确确是因为顾萱的救助而对她上的心,生于皇宫这个污潭子,就算皇帝有意保护,就难保柯瑢不会瞧见一些无益身心的事,更会让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起了讨好的心思。
柯瑢身边并无一个真心待他的,就连他与锦大人之间都存了几分芥蒂,仅因顾萱眼中的真诚,就可以让柯瑢这单纯的小青年将她视作这世上的唯一。或许刚开始只是被感动,但现在柯瑢知道自己已经深陷。
顾萱决然不会将柯瑢这不靠谱的回答放在心上,她不想再做无用功,干脆也就不再问了,安安心心地继续与食物作战。
次日,凯泽轩就上门拜访了。
明明昨日才见过,凯泽轩却能像没事人一样,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当着柯瑢的面对顾萱道:“久仰姑娘大名。”
顾萱还没想好要如何对付凯泽轩便找了借口退下了。
但,是福是祸终究都是躲不过的,顾萱走了没一会儿,凯泽轩寻了有诗词歌赋想要请教的托词逮住了躲在后院的顾萱。
凯泽轩看顾萱的眼神比之杜渃芷有过之而无不及,恨屋及乌恐怕就是他这样的。
凯泽轩嫩滑的肌肤被一身红衣衬得格外亮白刺眼,他冰冷的眸子中透着浓浓恨意,眼眶下的青丝暗示着他连日来都未有安寝。
司马文颐生生夺了他的女人,他有如能安稳入眠。
自杜渃芷知道自己的身份给顾萱取代后,她就没一日消停过。温柔娴淑的模样不复存在,杜渃芷变成了一个有撒不完怨气得疯婆子,但就算这样凯泽轩也没有对她半分指责,全当是自己的错,害她成这般。
那日杜渃芷逃出府,凯泽轩只以为杜渃芷在埋怨自己一时气急了才溜出的府。
凯泽轩城里城外不眠不休地寻了杜渃芷数日都是失意而归。
再当杜渃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杜渃芷已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只不过她的温柔是对着另一个男人。那时她已成了司马文颐的人,他们有了夫妻之事,若说夫妻之名,彼时顾萱已给送进了太子府,天下的人都知道杜渃芷是六皇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论那日与司马文颐拜堂的人是谁,于情于理,杜渃芷都理所当然地呆在司马文颐身边。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每日每夜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缠绵,凯泽轩都忍不住大开杀戒,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这几日将军府的奴婢莫名失踪的人数不少于十人。
老将军早已搬出了将军府去别院颐养天年,自然不会知晓这摊子事,若不然凯泽轩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司马文颐有意用杜渃芷牵制凯泽轩,凯泽轩固然也不能立马将司马文颐怎样,更何况他也不占理,人家杜渃芷是心甘情愿屈身司马文颐之下的。
杜渃芷在将军府时那般怨恨那般不甘,见到司马文颐却温顺如小猫,甘愿自己受委屈。她甚至曾在凯泽轩的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司马文颐,说自己即使无名无份也无妨。
这无疑是狠狠给了凯泽轩一耳刮子,将他男性的尊严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
作为痴情好渣男,凯泽轩把一切仇恨都安在了顾萱身上,他恨司马文颐,而顾萱是司马文颐所在意的人,所以他也很。
若不是顾萱取代了杜渃芷的身份,他与杜渃芷之间不会产生矛盾,就不会让司马文颐趁虚而入;若不是顾萱被太子看上,司马文颐就不会有加快谋反的心思,更不会为了更好地控制自己而把心思转到杜渃芷身上......
总而言之,顾萱就是这么一步步地被凯泽轩拉黑的。
仇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凯泽轩修罗的名号不是无风而来的,他此时眼中隐隐透着红光。
凯泽轩如野兽看见食物般本能地用粉色的舌尖舔舐着鲜红的唇,无意露出洁白的牙齿,他阴寒的脸让人轻易地联想起面目狰狞的恶鬼,凯泽轩嗜血的本性展露无遗。
他明明没有笑,却让顾萱觉得诡异的笑意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顾萱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对于凯泽轩她远比想象中的要害怕。而人到危急关头总能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拼命收敛自己的惊恐,顾萱冲着面前披着美男子外皮的恶鬼修罗笑笑,“公子旧伤可好些了?”
系统提示中曾说过,杜渃芷压根就不记得她救过凯泽轩,因为那日她根本就没下过马车,只是嫌恶的摆摆手,让顾萱处理的,所以就连那日开言阻止凯泽轩义兄恶行的人都是顾萱。
而凯泽轩也只是记下了马车上的纹印,就认定救自己的人是杜渃芷。
揭根论底,凯泽轩也没有认错救命恩人,但这却让顾萱有了以桃代李的机会。
以前凯泽轩并没有如此清晰的听过顾萱的声音,此时一闻,不禁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一日听过,并且这个声音让他感觉记忆深刻。
“那年公子被歹人伤了要害之处,顾萱虽拦了下来,却因有急事而未及时公子去城中医治,实在是愧疚。”
那时,杜渃芷不知车外发生何事,顾萱却因隔着车帘偷偷瞧了眼,而大概知晓。
原剧情中,顾萱虽有意救助凯泽轩却因杜渃芷急着会情郎而没有出手,只是说了些较狠的话,吓跑了凯泽轩义兄,但进城后,顾萱又找了个名声好的大夫去城外救治凯泽轩,故而她也算得上是凯泽轩半个恩人。
想至这,顾萱也有了底气。她装出一副良心不安的样子垂下了眸子,悄悄用余光瞥见凯泽轩眼底的震惊,她才继续道:“孙大夫的手艺极好,只希望公子不要留了病痛才好。”
孙大夫便是那个好名声的大夫,他医好了奄奄一息的凯泽轩。凯泽轩醒后也有问过是谁救的他,孙大夫只道是位从杜府马车上下来的姑娘。凯泽轩闻言也未多想,全把恩情归于杜渃芷。
今日他再思虑一番才恍然醒悟,顾萱常常假扮杜渃芷,那日坐在马车中的也极有可能是假扮成杜渃芷的顾萱。
凯泽轩曾对杜渃芷百般试探想要勾起她的回忆,但杜渃芷的反应却让他再三失望,凯泽轩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认错了人,但他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支持自己多年的信念只是一个虚渺的幻想,就是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也会自欺欺人的一错到底。
但找到了对的人,也就无须再可怜兮兮地抱着那个虚假的幻影不放手了。
“你.....”凯泽轩像只茫然的小狗,先是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萱,继而欣喜若狂。
修罗瞬间变成变纯良无害的泰迪,顾萱一颗小心脏被吓得噗噗乱跳,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却依旧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顾萱水润的眸子里怀着些愧疚,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凯泽轩,小心观察他的反应。
渐缓缓,顾萱暗觉不妙。凯泽轩眼底的欣喜渐渐变成癫狂,顾萱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在了空中。
不论是被眼前的男人恨着,还是被他爱着,顾萱都觉得是场堪比世界末日的灾难。
但,接下来的就不关她的事了,仍凯泽轩怎样,她马上就要通关与凯泽轩再也不见了。顾萱在心底裂开嘴大笑,她正在幻想着自己摇着手,兴高采烈地冲着世界说“沙扬娜拉”的样子,意料中的声音就出现了。
嘣!宝盒打开,掌声响起。
系统声音与顾萱的脑电波相连,“恭喜您成功攻略渣男二号!”
就在顾萱以为自己要解放了的时候,系统却告知了一个她不想知道的事实,“您将获得一枚金币,但必须遗憾地告诉您,您的攻略目标有误,以下的游戏系统将会提升难度,请您继续游戏。”
......
世界又安静了,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光明的未来!
不带这么耍人玩的!还不如直接拿盆狗血淋死她!
不是前途光明的男一号,不是众望所归的男二号,而是那个自恋到天地难容的奇葩,锦珞瑜?!
出场那么晚,还可以当主人翁?!有没有天理呀!!!
顾萱心中哀嚎遍野,但她却不能对站在她面前犯罪倾向明显的凯泽轩视而不见。她开始明白系统的提升难度是何意思了。
眼前这个刚被她攻略了的渣男不就是个威胁她生命的活生生的障碍吗!
VIP章节 8第一关缺爱1号
顾萱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摆脱凯泽轩的了,她只记得那时她斜眼瞥见柯瑢站在不远处看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瞧,迎上自己的目光后,他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移开了眸子,抬脚便离开了。
“死里逃生”,顾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揪住柯瑢的领子质问他为何见死不救,但柯瑢强颜欢笑的模样却让她无法像心里打算好的那样行动。
顾萱潜潜意识地觉得柯瑢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事和司马文颐有关。顾萱浑身一个激灵,她忽然明白柯瑢是在乱点鸳鸯谱。
柯瑢以为自己跟司马文颐关系匪浅,他觉得刚才凯泽轩是在为自己和司马文颐暗中搭桥传话?柯瑢不相信自己?
这个认知让顾萱不禁火大,却在想起先才她一心想要通关,而将帮助柯瑢逃离司马文颐的魔掌的念头跑到九霄云外后,顾萱心口的怒火就给一盆无名之水浇熄了。
意识到自己与柯瑢之间有隔阂,顾萱便想找柯瑢好好谈谈。但每当她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找到柯瑢,想与他促膝长谈时,就会一个极为碍眼的家伙,把一切对的事物都变得错得离谱。
顾萱记得曾有一个朋友对她说过,为什么那些你本来就讨厌的人,偏偏还要再做一些令你忍无可忍的事情,让你更加讨厌呢?
锦珞瑜好死不死的是她的攻略目标,她也就认了,可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这么不长眼地把他安排在她的眼皮底下,让锦珞瑜这个小子欢脱且愉悦地阻碍她,惹她糟心?
“本大少......”
“本大少”这三个字在这几天里,已经无数次地通过顾萱的耳朵溜进了她的脑子,她怎么赶都赶不走,比坏掉的留声机还要扰人。
“够了!”顾萱把筷子往桌上狠狠地一拍,她真想把这个脑子被草泥马的排泄物堵住的生物撵出太子府的朱木裹铁的大门,从哪来回来去,就算他一出门就给司马文颐那帮子人埋黄土里了,顾萱也没心思管!
对于顾萱近日来的阴云当空,造事者却没半分自觉。
锦珞瑜自从被抄家以来就没吃几顿好的,见着满桌的菜双眼直冒绿光。这几日他呆在太子府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就算是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也没忘自己金贵的身份,饭菜都给他吃下肚了,做饭的厨子却还要让他痛骂一顿,不是嫌弃荤菜不够多,就是挑剔没有燕窝鱼翅等高档食物。
锦珞瑜正摆着少爷的谱,一边往嘴里塞鸡肉,一边对做的菜不和他胃口的厨子一顿好训,猛然给顾萱大喝一声,他吓得差点没把嘴里刚嚼碎的肉末喷洒出来。
锦珞瑜当场不知所措地望着顾萱,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熊孩子。
此时,对于锦珞瑜为什么会是攻略目标,顾萱总算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第一关,难度低,攻略人物自然要是锦珞瑜这样的傻X。
顾萱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自以为聪明的攻略了另两个难度较高的魔头,撇下锦珞瑜这脑细胞鲜少的家伙逍遥法外。自认为是直捣黄龙,其实绕着目标走了一圈最后才给绕回来。
顾萱越想越焦心,顺而把大部分的错都推到锦珞瑜这个不靠谱的目标人物身上。就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一来二去的想了一番后,顾萱对锦珞瑜又记恨上了几分,投向锦珞瑜的眼神也像淬了毒了,看得人颈后发凉。
在锦珞瑜的记忆中顾萱一直都是个温柔可人的,怎得再见时就变得这般凶残了?锦珞瑜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被迫习以为常了。
面对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的,不知什么时候爆发的顾萱,锦珞瑜将食草动物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他不自觉地向柯瑢身后缩了缩。
柯瑢则一张老好人的嘴脸,笑着对顾萱劝道:“别动气了,动气伤神伤身。”柯瑢说着夹了一块裹着酱汁的香喷喷的,让人见了就食欲大发的瘦肉放在顾萱的碗里。
对付吃货,这一招总是见效的,顾萱哈喇子超速分泌,她不知不觉中转移了注意力。一口将酱肉吃下,待回过神才知自己上当受骗了。
直到饭后,躺在榻上,顾萱还在后悔自己长了一张填不满的嘴。气闷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玩家申请查阅原线路。”
此时顾萱已找出了正确的攻略人物,因此她也有了拥有上帝视角的权限。
系统熟悉的运作声在顾萱的脑子里回荡,她查阅玩全剧情,已是深夜。
躺在榻上的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面色甚至比先才还要难看。顾萱心里直骂这身子的原主真是个比锦珞瑜还要没脑子的蠢货!
原线路中,原主会乖乖听司马文颐的话潜入太子府给其通风报信,全是因为她不知道瞎了哪只眼看上了锦珞瑜这个跟她一样二到正无穷的主。
司马文颐拿锦珞瑜当鱼饵,原本的顾萱就轻而易举的上钩了,她任劳任怨地供司马文颐使唤只为了他能放过锦珞瑜一命。锦珞瑜对此全然不知不说,还傻啦吧唧地自大到去和司马文颐抢女人。
今天买来南海珍珠赠给杜渃芷,博得美人一笑,明日去城西的老儒生那学一曲凤求凰,在杜府门前大胆示爱。原本的顾萱曾多次写信给他劝其收敛,但她的那份忧心却是被锦珞瑜视为草芥,寄来的信全扔了不说,还让看门的仆人将千方百计乔装打扮来送信的顾萱羞辱了一顿后,赶出了锦府。
比起真心,锦珞瑜反而将杜渃芷的虚情假意存在心头当宝贝。每日入夜必将杜渃芷写给他的酸溜溜的诗句吟诵一遍,锦珞瑜才能安然入眠。就连做梦他都唤的是杜渃芷的闺名。
若不是锦珞瑜大张旗鼓的跟司马文颐抢女人,司马文颐兴许还会遵守他与顾萱的诺言,饶锦珞瑜一条小命。但短命鬼总会嫌自己寿命太长了,对于锦珞瑜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耶稣也会难保不会破口大骂,更别提司马文颐那个小心眼的阴毒男人了。
司马文颐不仅起了杀心,他更想要锦珞瑜尸骨无存。
顾萱意识到这些后,她不惜偷了柯瑢的令牌,在司马文颐将锦府抄家前将锦珞瑜连哄带骗地骗出了府。
狗血的事情就此发生,顾萱的一举一动都在司马文颐的监视中,她所做的事情没一刻的功夫就被司马文颐知道了。
追杀他们的人随之而来。危急关头,顾萱推开了锦珞瑜成了万箭穿心的靶子,她就这样写下了死于荒野的结局。
而锦珞瑜却是福大命大保住了命,却也失去了记忆。br
在司马文颐对锦府痛下杀手后,锦珞瑜以乞丐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了出府游玩的杜渃芷的面前。乐善好施的仙子当然是收留了落难的锦珞瑜,以自己的美色,哦不,是真心,打消了司马文颐抹杀锦珞瑜这只可怜虫的心思。
然后被救的可怜虫再次爱上了杜渃芷这个温柔大方的仙女,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偷窥司马文颐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所以顾萱用性命换来的人最后还是给司马文颐一掌拍死了。
身为心地善良的女主,杜渃芷当然也因此事和司马文颐发生了矛盾,但在半强迫半自愿地和司马文颐一起滚到床上去之后,一觉睡醒,什么矛盾就都成为了浮云。
男女主人翁就这样踩踏着别人的尸体,迎来了美满的结局~
让鲜花和掌声来的在猛烈些吧!多么惨绝人寰的HE呀!
顾萱恨不得立马从床榻上跳起来,抄起家伙,踹开锦珞瑜的房门把那个没心没肺只顾着憨头大睡的东西给灭了!
但在此之前,她更想把原路线中的自己拉出来一顿暴打,活得窝囊就不说了,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也不说了,只要别让你长坏掉了的脑子更加无可救药就可以了!这些都做不到,就不要打娘胎里出来祸害人呀!没有恶毒的心思你就不要逞能当女配呀!
别人的女配都是给女主下绊子的,就只有她附身的这个被女主坑了无数遍,还待女主如初恋。这又不是百合文,用得着这么激情吗?
顾萱就这么鼻孔哼哧出气地在心里骂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她双眼充血,眼袋厚重泛着暗青色。
要不是给柯瑢拦着,她早在见到锦珞瑜的那一刻就将其恶扑在地,掳起袖子揍到他毁容了。
要顾萱谄媚的讨好锦珞瑜,攻略他,就算是要杀了顾萱她也做不到,所以她想干脆把锦珞瑜杀了,然后让游戏从头再来。但就算从新开始,顾萱也没有不用假装微笑就能攻略锦珞瑜的方法,因而最终她还是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只是每看见锦珞瑜时,顾萱都会阴测测地笑出声,就算不能干掉锦珞瑜,顾萱也不会让他好过。
因着顾萱的举动,锦珞瑜每餐三大碗的饭量极度缩水,变成了每餐一小碗,这决然不是出于锦珞瑜的本意,他每想在添一碗的时候都会“看见”顾萱发出不大不小的咳嗽声,为什么说是看见呢?因为每次咳嗽,顾萱都是瞪大了眼盯着他发出的声音。
欺软怕硬的自恋狂人也没胆量反抗,苦兮兮地咬着筷头偷瞧柯瑢,柯瑢开始还好心说两句,但到后来他也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饭吃不成了,想吃菜对于锦珞瑜来说也是件艰难重重的事,因为他筷子落下的地方总会看见另一双筷子紧跟着落下。
别怪顾萱做的太绝,只能说锦珞瑜前辈子得罪了顾萱这个爱记仇的人。
VIP章节 9第一关缺爱1号
得到锦大人一家已经离开帝京的消息后,锦珞瑜还是和以往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像是早有意料一般。
倒是顾萱显得有些不淡定了,她虽知道锦大人一贯不喜他这花天九月的儿子,但也不曾想到锦大人会做得这般决绝,只顾自个儿逃命,而将儿子扔在这狼虎之地。
柯瑢对此只能拍了拍锦珞瑜的肩,安慰道:“你且安心住下。”
反观当事人并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倒是兴高采烈准备长期赖在太子府,只是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锦珞瑜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去荷塘看鲤鱼。
起先鱼儿们并不太搭理他,但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他的存在,要知道鱼的记忆可不止七秒,对于陌生人它们也是会认生的。但现在锦珞瑜丢几块馒头末下去,鲤鱼们也会一阵疯抢,可想鲤鱼们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太子府的奴仆不是很多,但都忠心于柯瑢,所以任锦珞瑜怎样在府里胡作非为,只要不出太子府的大门他都是安全的。就算凯泽轩能轻易进出太子府,他也不能拿锦珞瑜怎样。
或许也可以说凯泽轩并未把锦珞瑜放在眼里,因为能够在太子的眼皮底下三番四次冒犯顾萱这太子府的半个女主子的人,又怎会有不敢为之事。
彼时顾萱正坐在后院里想着现今局势危机应赶快让柯瑢逃去邻国,她皱着眉思虑着要如何劝服柯瑢按她的意思行动时,凯泽轩再一次蹦跶到了顾萱的面前。
“顾姑娘。”凯泽轩俊美中略显阴柔的脸上满含笑意,但谁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顾萱现在就想冲上前抡他一耳刮子,然后将其赶出太子府,永不再见。无论是司马文颐还是凯泽轩都有勾起顾萱心头怒火的本事,但相对而言顾萱却没有对他们怒目相视的胆量,所以每见着这两人一次,顾萱就得将苦水往肚里吞,生活也愈发憋屈,这当然也是顾萱乐此不疲地欺凌锦珞瑜的原因。
“公子可是找太子爷有事?”顾萱挤出几分笑意,连敷衍的力气她都不愿多出,只想趁她还笑得出来的时候赶紧将面前的人撵走,“那顾萱一妇道人家就不打扰了。”
顾萱自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很是妥当得体,但在看到凯泽轩渐渐阴沉的脸后,她不禁开始检讨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妇道人家泛指女人,妇道是旧时妇女们应遵循的行为准则,“人家”则有多个意思,在此就不一一解释了。
一个很是寻常的词语,一个分开解释也并无不妥的词语,但听在凯泽轩的耳里就是异常的刺耳。原因很简单,“妇道人家”四个字里,他只留意了一个“妇”字。
妇,左右结构,左女右彐,在新华字典中总笔画为6,在康熙字典中总笔画为11,属于女字部结构。大意为已婚女子。
简而言之,用“妇”字指代的女子,已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你...你和太子.....”凯泽轩欲言又止,脸色不比吃了SHI好到哪去。
顾萱会意后幡然醒悟,她不是二傻子,觉得借口自己已为人/妻就可以让凯泽轩打消对自己的幻想。她也永远不会低估一个在杜渃芷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之后都依旧深爱着她的男人。不管被他相中的人做什么他都会为其开脱,而将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顾萱不想给柯瑢拉仇恨值,却也不想让凯泽轩欢喜一分一毫,故而她凄凉卑微地笑开了,“太子殿下待奴家是极好的,就算奴家已不是完璧之身,他也未有半分介怀。”
“已不是完璧之身?”凯泽轩不顾左右地猛然抓住顾萱瘦弱的双肩,瞪大眼一副从实招来的凶狠模样。
凯泽轩清楚顾萱原是给司马文颐送进太子府的,不是柯瑢,那向顾萱伸出“魔爪”的人是谁,答案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顾萱任由凯泽轩补脑,她只是垂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只要她没说是谁,日后就算凯泽轩闹到司马文颐那去,拆穿了她的计谋,她也可以有一番说辞,例如,“我又没指名道姓,也可能张三李四王五呢?”
凯泽轩脑瓜子不比顾萱的差,给顾萱阴了一把仍蒙在鼓里全因“好汉也难过情关”。
补脑完毕,一些香艳的画面还在凯泽轩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是因为男人固有的劣根性,而是因为香艳画面中的男主人翁不是他。
脸色愈来愈难看,凯泽轩缓缓松手,明明是看着顾萱,他却像在看着另一个人。眯起狭长的眸子,凯泽轩危险的笑了笑。他什么话都没留,径直离去了。
直到凯泽轩的背影彻底消失,顾萱才缓缓舒了口气。
“你骗了他。”
莫名的男声陡然吓得顾萱心底一惊。她回首看去站在那的人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喂完鱼经过的锦珞瑜。
被人拆穿应是件让人心虚的事,但面对锦珞瑜顾萱却可以理直气壮点了头,“我有意欺了他又如何?”
锦珞瑜皱了眉,“为什么你们总能无所顾忌地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
哈?顾萱在心中吐槽面前这小子抢了自己的台词,却也不觉严肃了嘴脸,直视着锦珞瑜的眼睛,她认真的答道:“因为他们没有我没有让我愧疚的价值。”
若是愧疚,她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了。
锦珞瑜顿了顿,仿佛想明白了似的满目悲伤,“那我对于父亲来说是不是也没有任何的价值呢?”锦珞瑜苦笑着自问自答道:“也是,如果有的话,他是万万不会就这样抛下我的。”
说到底锦珞瑜也是缺爱型渣男其中的一枚,他不似司马文颐和凯泽轩那样的主动出击型男渣,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得了女配的好,心里却念记着杜渃芷,在真心与做作之间他毅然决然的投入了做作女的怀抱,枉负了顾萱的一片真心实意。
有时不长眼,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渣。
锦珞瑜之所以现在不像原线路中那般对杜渃芷全心全意,只缘于他两还未“共患难”。
锦大人是朝中少有的刚正不阿的官员,家中只有一位正妻,但这正妻却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他心仪的对象另有其人,但他却是个具有二十四孝精神的孝子,最终他听从了父母之命,娶了锦珞瑜的母亲。
本就对被迫娶亲心怀不满,锦大人又如何会喜爱他这嫡出的长子锦珞瑜。虽未再娶,这刚正不阿的锦大人却让自己的心上人做了外室,为此他忍气吞声的正牌夫人终于给气的一病不起了。
锦珞瑜母亲发丧的那日,为人正直的锦大人彻夜未归,原因很简单,他那外室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要陪伴左右享受天伦之乐。
那年锦珞瑜六岁,正是年幼无知极易留下心理阴影的年岁,他这不靠谱的爹让其一个人蹲守在灵堂,苦苦等着一贯对其视而不见的父亲。
也正是这件事让锦珞瑜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人生大转变,他从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变成了花天酒地纨绔公子。
锦珞瑜七岁放火烧了丫鬟的小辫子;八岁当众给了书院夫子一耳光;九岁把一同龄的孩子推进了湖里,险些闹出人命;十岁翻了墙跑去偷看邻居家小姐沐浴更衣;十一岁砸了一家给他端来次等燕窝的酒馆;十二岁学会了一身好赌术;十三岁他第一次看完了一本春宫图;十四岁他知道了“青楼”二字如何写;十五岁...十五岁的某一晚他由男孩变成了男人。
直到现在,锦珞瑜二十四岁,他已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恶霸。
锦大人,锦珞瑜他老爹一日闲的没事,觉得自己正老婆挂了,心上人也可以接进府中得以正名了,便大张旗鼓的将外室接进了府邸,开始筹备再娶之事。
但无论是在原剧情中还是现在,锦大人的美梦都给搅黄了,原线路是他刚打算迎娶外室就给抄家问斩,现今他还没这个打算就已经给抄家,真是悲了个催的呀~
顾萱都不禁为这倒霉孩子掉几滴大灰狼的眼泪。
锦珞瑜得知了他老头的心思,只能独自黯然伤神,表面上他虽还是一如既往的犯二,但心思比针细的顾萱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以往,她虽有意于锦珞瑜,却也将自己全部所知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杜渃芷。
因而杜渃芷也就成了温柔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对锦珞瑜一番贴心的开导后,就又有一无知少年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锦珞瑜其实很有成为忠犬的潜质,在原线路中,自从被杜渃芷收服以后,他就一改花心的举止,成了一心一意的有情郎。对杜渃芷言听计从不说,还不介意她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只是希望她能心中有自己,不要像自己的娘亲一样抛下自己,更不要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无视自己的存在。
瞧瞧多么可怜的娃呀~
面对此时因父亲的舍弃而心灵脆弱的大孩子,顾萱攻略的成功率大增,但她却不想这样做。
扬手挥下,顾萱朝着锦珞瑜的后脑勺就是一掌,“别在我眼前装柔弱!”
相处多日,顾萱表面上虽恨锦珞瑜恨得牙痒痒,但现在的锦珞瑜的本质并不坏,不似原剧情中的二傻,再加上看惯了狂妄自大的自恋狂,再让顾萱看到一个怀着玻璃心在她面前对长空伤怀的锦珞瑜,她会忍不住将昨晚的夜宵吐出来的。
“没出息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抛弃了那为老不尊,为人败类的混帐老爹呢?”此刻,顾萱觉得比起锦珞瑜,锦大人才是真正的渣男,“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看见了,就别说你是我新收的小弟!”
面前晴空万里,锦珞瑜只觉得有一泼妇在骂街.....
VIP章节 10第一关缺爱1号
彼时杜渃芷正香肩半露的倚在司马文颐怀里。
那日遇到杜渃芷时,司马文颐只是想把她圈禁在府中,好让凯泽轩更加“忠心”的为自己做事,哪知杜渃芷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夜就引他去了自己的院子,在茶水中使了歪心思。
次日起来时,两人就已同榻而眠。
司马文颐心中厌恶杜渃芷,但他却也知道怎样行事可以让一个女子全心全意交付给自己,怎样可以让其心如死灰。将人至于云端,后再摔入淤泥,就是最好的方法。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不忠于爱情的借口,心里厌恶却不代表身体不会有反应,更别说是杜渃芷这么个如天仙般的美人。
那夜司马文颐原是可以制止事情的发生的,杜渃芷邀他前去时,他就已料到后事如何,但最终司马文颐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什么捧上天,什么摔入淤泥,全是男人劣根性的遮羞布。
司马文颐心里的人虽是顾萱,内心绝对忠贞,但他的身体却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纯洁。
狗血言情中,相爱相杀的虐恋情深的男女主角,大概就是像司马文颐和杜渃芷这样的。起先男主心中有另一个女人,但与女主滚床单滚多了,他就逐渐抛弃了心上人,慢慢喜欢上了女主......
杜渃芷女主的光环依旧存在,而此时的顾萱也有再次沦落成炮灰的危险....??
当然不会。
这些都是以司马文颐为男主的前提条件下才有可能发生的,现今对于顾萱来说她这关男主的名号已经落到了渣男三号,锦珞瑜的身上,不管司马文颐心仪的对象是谁都与她不相干。
况且,杜渃芷又不是虐恋情深文中的小白花,加之司马文颐幼时心理阴影烙印极深,要他相爱相杀可以,但那个对象决然不会是杜渃芷。总而言之,司马文颐就是和杜渃芷睡了几觉罢了......
看着怀中的人,司马文颐不禁想起了顾萱的关心自己的脸,他心中也是愧疚的,仿佛背叛了自己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的心意。
这几年来他要解决生理需要,也不是没有碰过女人,但却让自己心中自责难耐不能尽兴的仅有这次。
想起那日顾萱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所流露出的失望,司马文颐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他几乎想立刻冲进太子府对自己心念的人儿解释清楚,然后将她锁在自己身边永远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野半步。
但眼见他多年来的心愿就要达成了,他是万万不能打草惊蛇的。
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耐,如是想着,司马文颐看向杜渃芷的眼色中不觉多了几分阴狠。
杜渃芷心底不禁一惊,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已委身与凯泽轩,那夜她在榻上撒了些鹿血才遮掩过司马文颐的耳目的,莫不是他知晓什么了?这般猜着,杜渃芷更是心慌意乱,拼命掩饰下心中的不安,她谄媚的看着司马文颐,嫩滑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司马文颐眯着眼笑着,缓缓收敛起眼中的寒意,覆身而入。春光乍现红绡账。
凯泽轩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男女二人衣不蔽体,限制级的香艳画面。
凯泽轩在心中冷笑,他不愿让司马文颐知道自己心意已变,再次让其抓住自己的短处,也就不得不装出心中怒火熊熊却不得不表露的模样。凯泽轩努力让自己皱起眉,谴责般的看着藏在司马文颐身后的杜渃芷,心中却无任何情绪。
以往凯泽轩当心头宝的女人,现在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风骚00。
而杜渃芷现在的男人,司马文颐对她也是不屑的,就算别的男人这样闯入,将他身边的女人的全身都看了去,他也没有丝毫帮其遮掩的打算。
凯泽轩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边道:“殿下,泽轩有要事禀报。”
司马文颐扬手,凯泽轩便会意退出了屋子。
被中途打断司马文颐心情并不太好,但凯泽轩的表现却让他十分满意。
司马文颐心中有种道不明的违和感,他却寻不到源头,只略略皱眉,打理好衣物,扬起唇角就撇下床榻上的杜渃芷走出了寝房。
凯泽轩明晓司马文颐对顾萱的心思,虽然这就像心头上的尖刺让他无法容忍,但他也不得不说这是司马文颐唯一掌握在他手中的短柄。
心中讥笑,“殿下,”凯泽轩单刀直入,“今日泽轩偶然得知顾萱姑娘与太子已有了夫妻之实。”
司马文颐阅女无数算是过尽千帆,但他对自己心尖尖女人贞洁却是异常在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一分都不想理会,他只知道指染他女人的人该死,不忠洁的女人也该死。
司马文颐十万分后悔自己亲手将顾萱送离了他身边,他原以为按柯瑢的个性不会强迫顾萱分毫,但如今他才忆起自己原就走的是一步险棋。
凯泽轩看着司马文颐阴沉下来的嘴脸,暗自抿嘴一笑,他这样做全是因为他知道司马文颐在感情方面有超乎寻常的洁癖。
杜渃芷和自己有过关系的事司马文颐心中铁定知晓,他没有对杜渃芷怎样全是因为他将杜渃芷视为草芥,但顾萱却不同,司马文颐对自己愈是在意的人要求的愈是苛刻。这点从司马文颐得势后的第一件事是暗中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母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常贵人,司马文颐的生母对外而言虽是因病过世,但见到她暴亡的人皆知,那贵人的身体上没一处好肉其实是因为有无数手指大小的虫子从皮肤里钻出而造成的,常贵人是给人喂了虫而活活折腾死的。
凯泽轩的话必然会引司马文颐狠下心对顾萱下毒手,当然在此之前司马文颐先要灭的就是太子府。
凯泽轩以为顾萱已然被司马文颐破了处子之身,就算她为司马文颐守身如玉,与太子并未有房中之事,她也无法证明,而司马文颐终究是不会再相信顾萱了的。
太子倒了,司马文颐弃了顾萱,就没有人在和自己争了,这便是凯泽轩心中的盘算。他有把握在司马文颐下手前救下顾萱,就算晚了一步,顾萱坏了,他也有继续爱她的自信。想到在不久之后顾萱就将躺在自己的怀中,凯泽轩就不禁欣喜若狂。
与他相比,司马文颐此刻心底就犹如荒野死寂中放出了一匹囚禁多年的恶狼,四处撕咬他的五脏六腑。
司马文颐眼中泛红,双手紧握,就是给他送来这个消息的“无辜人士”凯泽轩,他也有手起刀落将他宰了的冲动。
忍耐多日才压下的心绪在这一瞬间溢满了司马文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连备下马车的功夫都没有,他就骑上了自己的坐骑径直去了太子府。
上天对男主都是非一般的偏爱,今日顾萱一个人在太子府,柯瑢被他的爹妈召进了皇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锦珞瑜虽没有再喂鱼了却常常跑去深山老林拜祭他逝去多年的娘亲,拦也拦不下,为了他的安全柯瑢还是派了几位暗卫跟着他去了。
两个人皆孝敬长辈去了,留顾萱一人“独守空房”。
司马文颐红着眼找到顾萱时,顾萱先是错愕,继而在心中诅咒太子府里的那些所谓的忠心奴仆,就这么将大灰狼放进了羊窝。
司马文颐面上同柯瑢交好,与凯泽轩一般历来进入太子府都是无需通报的。可怜太子府的奴婢们就这么给顾萱记恨上了。
会说回来,司马文颐虽是双目赤红的站在顾萱的眼前,但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份侥幸的。
将顾萱送进太子府之前,司马文颐曾让人在顾萱手腕上点上了证明她处子之身的朱砂,只为了日后在顾萱回到他身边后验明正身。却不料顾萱还未回来,他就要检查一番了。
司马文颐有意忽视顾萱眼底装出的惊恐,一反常态的强硬的抓住顾萱的手腕,任顾萱如何防抗也是白费力气。
顾萱也不是个瞎子看不出司马文颐眼中的冉冉之火,她大略猜出是凯泽轩在司马文颐面前说道了什么,顾萱脑中思绪飞转,有了主意她旋即放弃了挣扎。只是用一双噙着盈盈泪光的眸子委屈的视着面前男人。
司马文颐不免有些心软,但仍是未松手,他狠下心毫不怜香惜玉地搂起了顾萱的袖子,随之,鲜红的朱砂印赫然出现在司马文颐的眼中。
呵,顾萱心中嗤笑,她大抵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你,你和......柯瑢......”司马文颐震惊的看着那颗朱砂痣,心底又惊又喜,极少外露心绪的他不自觉地笑靥满颜。
顾萱与之相反,眉眼间不见丝毫喜色反是浓浓的失意,“文公子就是这么瞧顾萱的?”顾萱自嘲的一笑,“哦不,或许今时今日顾萱该称您为六皇子殿下了。”
哇!顾萱都情不自主在心底为自己影后级的演技道一声好,压下暗喜,顾萱旋即挣脱开司马文颐的束缚,冷声道:“公子请回吧。”
“萱儿,你~”司马文颐想解释,顾萱偏偏不愿如他的意。
顾萱眼尖的瞧到了司马文颐颈脖上适才与杜渃芷翻云覆雨时留下的暧昧的红印,她没有出声,只是眼色黯然的盯着司马文颐的颈脖看。
如白雪皑皑一片的肌肤上暗红色的痕迹很是突兀显眼,司马文颐也觉察出了顾萱的不对,顺着顾萱的目光他低头看去,不经意地瞧到了胸前的红痕,虽不是顾萱看到的那个,但他不用猜也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什么了。
抓/奸不成反被抓,说的就是司马文颐这样的。
向来精明的六皇子也顿时手足无措,一改温文儒雅的形象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暴躁。
柯瑢很是适时地出现阻止了司马文颐接下来的行为与暴走,“六弟,你在作何?”
VIP章节 11第一关缺爱1号
柯瑢的旧疾突犯,吓坏了顾萱。
男子躺在床榻上面无血色却依旧温柔地笑着,顾萱直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瞧他是否还能如此处变不惊。
那日柯瑢及时出现,却是一改以往温和的嘴脸,“好言好语”地将司马文颐赶出了太子府,行为举止间都在暗示他对顾萱的占有权。天知道,看见顾萱和司马文颐在一起时,柯瑢是怎样的百爪挠心,心慌异常,他是怎般地害怕顾萱会跟司马文颐一起离开。
正是因为受了那样的待遇,司马文颐回府后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召集了诸位权臣,加快了计划的进程。
如今民间流言四起,说太子府里藏着为美娇娘,而这位美娇娘不是别人,正是几月前六皇子迎娶的娇妻杜渃芷。
一些见过“杜渃芷”的年轻官员和赶考书生原是不信的,但偶然瞧见出入太子府的顾萱后他们终是怒然拍案,有的提起笔杆子洋洋洒洒写下数首讽喻之诗,有的直接上奏天子弹劾太子,意劝皇帝另立贤德。
流言蜚语愈传愈广,顾萱倒是想要出面澄清,但谁信呀?
顾萱给柯瑢喂完药,不禁皱起了眉,看着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床榻上的人,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她顿了顿,眼神看起来有些无奈,但语气却是坚定,“但这次请将你的性命交付给我,今晚你就走吧。”
顾萱没有去看柯瑢,她拿起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去往邻国的车夫是被柯瑢救过的鳏夫,忠心自是不必说,更是赶了三十几年的马车,来往领国对他来说已是轻车熟路了。顾萱选出的护卫原就是太子府里的人,虽说不上以一敌十,但对付路上可能遇到的毛贼和土匪是绰绰有余的。
银钱,服饰等顾萱也早已一一备下,沿途更有顾萱这几月来安排好的接应的人,这些事按理应都是柯瑢来做的,而今却是由顾萱按原剧情中柯瑢所做的照模子画瓢逐一备好。
现在的顾萱已经从满腹抱怨变成了任劳任怨,为柯瑢做好这些她只有即将离别的伤感之情而并无不满。
至于锦珞瑜,顾萱也已让他在城外候着柯瑢了。虽然现在就是很想一起逃走,但顾萱要留下来,给柯瑢和锦珞瑜拖延时间,待他们安全后,顾萱再想办法让自己脱身去邻国与两人汇合,毕竟她不能扔下目标人物不管。
一切按照原路线中的剧情在发展,时间点应该掐得刚刚好,但顾萱却遗漏了一件事,司马文颐已经决定加快行动了,这是原线路中不曾有过的危机。
入夜已深,
太子府的后门备着一辆马车,柯瑢坐在车上看着车旁的顾萱没有说话。
守城的士兵也早已打点好,届时只要守城的门卫一换,柯瑢就可以出城。
顾萱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例如几个月后我去找你们,但如果自己脱不了身怎么办?再例如,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又会不会太肉麻了?顾萱这般纠结着,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柯瑢看着她缓缓一笑,“终究时辰还是到了。”
“嗯?”顾萱微愣,旋即她会错了意,“恩,是时辰不早了,我就不耽搁你了。”
说罢,顾萱便向后一退,正打算示意马夫离去,柯瑢就止住了她,“你曾问我为何对你上心,”
顾萱点点头,看着柯瑢等着他的答案。
灯笼打出的幽暗的昏黄的烛光照耀在柯瑢的侧脸上,将他一半隐匿于黑暗,一般展现于光明。
唇若有似无的勾起,柯瑢神色有些凄凉,“喜欢你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而是出于我的本能,如果心里放着的那个人不是你,我会惶恐不安。”柯瑢笑了,“谢谢你,阿萱。”
顾萱愣愣地站在带着濛濛细雨的夏夜中,听着车轱辘淌水的声音,她目送马车渐渐离去。
这已是柯瑢第二次对她说谢谢了,但这一次她仍没有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谢谢你愿意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
顾萱不知道,从司马文颐身边将她借走,是柯瑢自觉这生中做的过最自私的事情。顾萱不知道,柯瑢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顾萱更加不知道,柯瑢用自己的生命换她数月的陪伴,而现在时限已到。
马车驶出了城,柯瑢视着面前的几名护卫平静地笑了笑,“从此时起,你们便不再是我太子府的人了。”他从广袖中拿出卖身契,给了面前的几个汉子。
他们本是不愿接的,但家中皆有妻儿,主子又态度决然便犹豫一会儿后,洒下几滴热泪,拿过卖身契,下了马车。
常言道老好人命不长,就是因为老好人都如柯瑢这般好欺负,若是顾萱在莫说让他们走,这种不忠的心思他们有都不敢有。
护卫们都走光了,马车夫却还留着在。
柯瑢手上并没有这马夫的卖身契,他只是撩开帘子给了马夫一个沉甸甸的银袋。br
马夫脸色很是不自然,眼中神色愧疚不已,万般不愿拿了那银子。
柯瑢心中恍如明镜,他只是笑笑,“拿着吧,把儿子救回来后就拿着这些银子赶快离了帝京安生过日子。”
闻言马夫心中一惊,顿时老泪横流,“主子,俺对不住您呀!”
这马夫年轻时就失了媳妇,留下一独子养在身边也未再娶,司马文颐使人绑走了他儿子要挟他做些背信弃义的事,这些柯瑢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柯瑢还想劝他收下银两,话到嘴边却没机会说了。
司马文颐的人已经追来,咻咻几声,众箭齐发,马夫顿时成了一箭靶子,他儿子怕也早被灭了口,按司马文颐的个性固然是要斩草除根的。
柯瑢看着面前鲜红的一片,眼中悲凉,被几个黑衣暗卫押走时,他闭上了清澈明亮的眸子。
次日清晨,公公尖细的嗓音扰醒了沉睡的帝京。
皇帝驾崩,传位于六皇子,司马文颐。
顾萱听到这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事情本不该进展得这么快的,原线路中司马文颐登基应是一个月后的事,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府中的奴仆们皆是惊慌失措,此时大总管站了出来将柯瑢交给他的奴仆们的卖身契都散了下去。
顾萱看在眼中心里疑雾浓浓,揪住那大总管的领子她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在顾萱要吃人的目光下,大总管抖抖索索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花下压花样式的,与柯瑢初见顾萱时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顾萱脑中一时乱成了麻,她怎么理都理不清。
“姑娘,”大总管出声拉回了顾萱的心神,“殿下说您与六殿下的大婚他也没什么送的,这玉佩给您,就当是贺礼了。”
“贺礼?”哈哈哈,顾萱颓然笑出了声,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新皇登基,皇榜发下,废除柯瑢太子之位,给其安上了肆意杀人的罪名,道他杀害太子府的马夫,且人证物证确凿。
顾萱站在太子府后门,看着低调中暗显奢华的马车停在门前。这当然不是柯瑢走时乘的那一辆,这上面坐的是来迎接她的司马文颐。
前太子柯瑢强抢当今陛下娇妻的事传得沸沸扬,司马文颐必不会将顾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接进宫,而且就算接进了宫恐怕畏于百官之口,司马文颐都不能给顾萱一个正当的名分。
顾萱在心底吐槽这太子府的后门与自己可真是结下了深厚的渊源,进太子府时她是走的后门,送柯瑢走时是在后门,现在要离开太子府了她还是要走后门。
顾萱不觉想起柯瑢,他给府中的奴仆们都准备好了后路,仿佛知道自己要离开一般,但他为甚什么都不曾对自己说?顾萱越想心中就越加不安。
骑着高头骏马的护卫翻身下马,从马车中迎出衣裳光鲜亮眼的司马文颐。
花心大罗卜总有把自己伪装成痴情人的想法,而司马文颐这个江山美人皆要的花心大罗卜同时也具有伪装成痴情汉的本事。
他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挂念,但顾萱正心烦着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她将自己心底的不屑写在了脸上,当然再被“抛弃”“背叛”那么多次以后她是有资格表现出怨恨和不屑地一面的。
但顾萱的自然流露却让司马文颐慌了神,不由女婢搀扶就自个儿跳下了马车,疾步将顾萱圈在了怀里。
顾萱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动摇司马文颐分毫,反而惹得抱住她的男人将她圈得更紧。
“你听我说,”
“我不听,就不听......”
顾萱又在补脑,事实上司马文颐根本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一句话就证明了他的“真情”......
“我们生个孩子吧......”
卧槽!顾萱心里因这言情小说般的情节而变得凹凸不平,她很想告诉司马文颐他这句话有歧义,我们生个孩子,是你生还是我生?还是大家一起生?顾萱想说其实各生各的才是最好。
不顾顾萱的挣扎,司马文颐开始幻想两人美好的未来,“现在所有的阻碍都清除了,我们......”
司马文颐的话顾萱只听进了前一句,因为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是废话。
障碍都已经清除?那...“柯瑢呢?”
顾萱潜意识的问出了声,司马文颐不满的皱起眉,但他害怕顾萱看到会惹她的不快,便又提起了笑,“他得到了他应得的。”
司马文颐此时的笑是发自真心的,他笑得残忍而嗜血。
顾萱眼中惊恐,不安感在她胸口翻滚,她直盯盯地看着司马文颐想听他说清楚,但司马文颐始终都只是在看着她笑,这种讳莫如深的笑让她惴惴不安。
顾萱把目光移向薛诀,上次在湖边薛诀险些伤到顾萱就已把他这未来的女主子得罪了一次,今日就是他挽回的最佳时机。
薛诀狗腿的样子中掺杂着几分憨傻,他道:“姑娘,天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更被说是柯瑢这被废了的前太子了,他杀了自己的马夫,被判了刑,想来现在游行完了正挂在城门上给百姓泄愤呢。”
说是泄愤,其实就是将其绑住脖子在城门上行以绞刑,人给勒死了但尸体还在,让百姓扔几个臭鸡蛋烂果子,也就是泄愤了。
“他,”顾萱声音颤抖着眼神发直,几乎吐不清一个字,惨白的脸和逐渐充血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渗人,“死,死,死了?”
薛诀为女主子看重自己而乐呵呵的笑开,“没死恐怕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一阵死寂,
缓缓,顾萱涣散的眼神逐渐有了聚焦点。
司马文颐看着她笑开,顾萱回其一笑,然后,猛然推开。
顾萱疾步夺过护卫的高头骏马,她不会帅气的翻身上马,虽知道到城门的路线,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这匹马让它将自己顺利的将自己送达目的地,什么都不会顾萱却有胆量这样做,是因为她有后台。
“申请作弊器!”顾萱在心底默念。
作弊器是游戏提供给玩家的便利之一,但每次使用作弊器需支付两枚金币,且作弊器的时效仅为一刻钟。在这一刻钟内你可以获得所有自己想要的能力,或想要的东西。
顾萱毫不犹豫的用自己仅有的两枚金币换来了控马术,她立即从马技白痴一跃成为在马背上耍杂技都不会掉下来的马技师。
不待司马文颐派人阻止,顾萱就跃上了马,抽着马缰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只留下尘土飞扬。
城门下围满了布衣百姓,他们手中拿着各种东西然后狠狠地砸在柯瑢单薄的身上。
一个精瘦的男人阴笑着将一块两个鹅蛋大小的石头扔了出去。顾萱策马赶来,她只觉得在那一刻她真的起了杀心。
双手撑住马鞍,再使一个脚花,顾萱就将那石块原路踢回,并直直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痛得其捂着脸在地上呜咽翻滚。
突如其来的人让众人愣神。
顾萱仰首看着脸色乌青的柯瑢,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若说来之前她还能心存侥幸,但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已经晚了。顾萱眼中空洞,该死的人其实应该是她自己。
“接住啦!”一声长喝在顾萱的头顶响起,锦珞瑜一边割着吊住柯瑢的麻绳,一边盯着顾萱大喊。
一个重物从天而降,顾萱堪堪回神才扬鞭疾奔到城门下险险接住柯瑢。
透过单薄的衣料,柯瑢传到顾萱手中的体温是一片冰凉。看着嘴角若有似无地笑着柯瑢,顾萱突然莫名的心静了,无声地留下了眼泪,“蠢货!”
顾萱想要擦干净泪水,眼睛却似连接着海洋一般,泪珠子流个不尽。
锦珞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带着他快走!”
四周的人们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们抄起武器想要拦下眼前的人,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顾萱仰头瞪着锦珞瑜,“你给我跳下来!”
嗯?!锦珞瑜看了看这城墙的高度,心里直摇头。
顾萱可不管他干不干,一来顾萱不愿让他被司马文颐抓住后千刀万剐让自己欠他人情,二来,作弊器的时效已剩不多,没有一个会骑马的人,她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
双眼摄人,顾萱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那是走到绝望尽头却想要获得希望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锦珞瑜心下思量,反正都是个死,要么立马摔死,要么被抓住后折磨死,好吧,他还是选择前者痛快些,大不了摔成肉酱罢了。
深吸一口气,锦珞瑜爬上了城垛子,大喊“你可接住了!”之后,是一阵连绵不断的尖叫声。
他已经给顾萱接在马上了,惊恐的喊叫声却还未结束。锦珞瑜闭着眼四肢扑腾,像一个襁褓中还未学会走路的婴儿。
顾萱没好气的回头甩了锦珞瑜一耳光,让他坐稳了抓牢了,旋即便狠抽几下坐骑,冲出了人们的包围,绕过城门的守卫,逃出了帝京。
骏马在树林小道中穿梭,没多久,以司马文颐为首的追击队伍就出现在了顾萱她们的身后。
顾萱垂眸,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顾萱将缰绳塞进了锦珞瑜手中,打了一个花式转坐在了锦珞瑜身后。
而正是那时司马文颐射出了手中的箭,顾萱与锦珞瑜交换了位子,他想收手也为之已晚。
箭摩擦着风呼啸而来,精准的没入了顾萱的肉体中。
顾萱闷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锦珞瑜的腰,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掉下马。
司马文颐怔怔的看着受伤跑远的顾萱,仿佛被那支箭射出了一个窟窿的人不是顾萱而是他自己,司马文颐的心像给碾碎了一般,他是万分不愿承认那支箭是他自己射出去的,马在原地停下,众人也随之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血冲上脑门,司马文颐神色痛苦,却也狠绝,“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一路奔波,血不要钱的从顾萱身体中漫出,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虽然不想靠在锦珞瑜身上,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一开始锦珞瑜还以为是顾萱在占自己便宜,而后他才渐渐发现不对。
回头看去,一支长箭插在顾萱背上,看上去十分刺眼。
“你中箭了......”
“废话!”顾萱就算已经筋疲力尽她也不想给锦珞瑜好脸色看。
锦珞瑜没有为她的无理和逞强而皱眉,他傻愣愣地看着顾萱,道:“你给我挡了箭......你上爱我了?”
......
神人呀!
顾萱强忍着喷锦珞瑜一脸大姨妈的冲动,拼尽全力瞪向锦珞瑜。
锦珞瑜却不似以往玩闹的态度,他神态严肃,且有些紧张。
顾萱的大脑正是死机状态,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中。
嘭嘭!鲜花乍现,小天使围着你唱着欢快愉悦的欢乐颂,圣母玛利亚降临天际,给顾萱戴上了桂冠,对她说:“恭喜您成功攻略目标人物!您将获得十枚金币,接下来您需拒绝他,并将其甩掉才能进入下一关,顺带提醒您,您的生命值已所剩不多,祝您好运。”
顾萱不禁惊叹攻略锦珞瑜的难度竟如此之低,同时也再一次后悔自己先前的愚笨。
甩掉一个渣男的技巧就是伤他的心,破灭他的希望,顾萱想要这么做的对象虽然不是锦珞瑜,但为完成最后一步她要伤害这个她不想伤害的人。
“对不起,我不爱你。”顾萱对锦珞瑜这样说着目光却不自主移落到了那个已经无法再冲她微笑的柯瑢身上。真的,对不起。
锦珞瑜眼中黯然失色,顾萱冲他扬起笑,“安葬好柯瑢,然后就逃吧......”
女声飘渺在风中,顾萱牢牢抓住的手终是失去了力气,咚,整个人摔落下马,憋在胸口的那口血喷洒出来,晕染了林中的景色。
顾萱闭上眼前,看到的是锦珞瑜慌乱地脸色。
“恭喜您!获得进入第二关的资格!”系统声一如既往的冰冷。
VIP章节 12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床榻上红浪翻滚,女人露出锦被的雪白的肌肤上香汗淋漓,她咬着丹红的朱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被子里的男人略有不满地钻出脑袋,见女人双颊酡红紧咬红唇,他撩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伏在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上的光洁的躯体加快了动作,那面容姣好的女子终于没忍住呼出了高亢尖细的声音。
正是尽兴之时,一丫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夫人!夫人...大...大人回来了!”
床榻上贪欢的赤果果的美人梦中惊醒,于红嫣我见犹怜的小脸顷刻间变得煞白,她哆嗦着双唇问:“夫君不是去何大人家了吗?怎么此时就回了!”
“何大人府中有急事便早早散了酒宴。”杏子低着头如实回答。
于红嫣水盈盈的双眼中盛满了惊慌,她不顾身上男子还留在自己体内,直径抽身起来,带着阵阵吃疼感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在身上。
杏子按捺下噗噗不止的心跳,拼命让自己目不斜视地走到妆镜台前伺候于红嫣梳妆。
铜镜中模糊的反射出床榻上男人身体的曲线,虽是隐隐约约却仍让杏子羞红了脸。
相比于红嫣的惊慌失措,檩子萧却是轻裘缓带,他从容不迫地拾掇起地上的衣裳,修长的手指白皙灵活的为自己系上腰带,挽起墨发。
檩子萧微微挥手,杏子便会意给其让出位置,男子拿起梨木桌上的发簪,唇角略略上扬,手法娴熟且温柔的给镜中女子绾起簇簇青丝,俨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就连知晓实情的杏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禁觉得毫无违和感,好似于红嫣所嫁之人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正向此处走来的,来寻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的许桦反倒成了那拆散有情儿女的恶徒。
杏子给自己心中所想吓了一跳,忙忙收回心神,再向不远处耳边厮磨的男女看去,她只觉上天弄人,若是自家小姐早些时日遇见檩公子也无需如今日一般苟且行事了。
怕是早些相遇,檩子萧就不会喜欢于家小姐了,檩府后院,顾萱躺在榻上不屑地想着。
进入第二关已有些时日了,但顾萱连目标渣男的影子都未瞧见,若说是陌生人倒好,但此次攻略目标却是她附身原主的丈夫,妻子连丈夫的脸都见不到,这说得过去吗?听了这话,路过的狗都忍不住会笑。
檩子萧,帝京名门之子,朝野中年轻有为,前途无限的官员之一。长相俊丽,仪表不凡,谈吐间斯文有礼,是关中老爷们的眼中良婿,但一朝圣旨赐婚让眼中肥肉成了他人的盘中餐,顾家就是那领到肉的幸运儿。
天子赐婚,十里红妆,那一日不知让多少人望红了眼。倒是那得了便宜的顾老爷变得愁眉不展。
顾萱是顾家独女,顾老爷心有不舍却也将女儿托付给了檩府,岂知大婚当日檩子萧就去了别处,让顾萱独守空房。顾老爷子朝中官职较低,想帮女儿出气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没些时日顾老爷就气发了旧疾驾鹤西去了。顾家旁支趁乱吞了顾府的家财,分文也未留给顾萱。
再说檩子萧,新婚那日确是睡在了其他女子的床榻上,但那女子也不是今日的于红嫣,而是昔日的林梅儿。
常言都道家花不比野花香,但檩子萧却是个另类,他最爱是家花,只不过这些花都种在别人的后院里。
于红嫣是许府迎娶不久的新媳妇,林梅儿,檩子萧的老情人同样也是他人妇,还有什么兰花呀,桃花呀,菊花呀,那些跟檩子萧同睡过一张床榻的女子都是已成婚的名门贤妻。
檩子萧这等完美的人,背后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而显而易见,檩子萧的癖好就是喜欢上别人的院子里采香花。
顾萱虽见不着自己“丈夫”的面,却是将他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檩子萧的旧爱新欢,顾萱没一个不知道的,当然,这除了是系统赐予她的好处,还有顾萱自己打听的功劳。
顾萱百无聊懒的躺在榻上,心中腹诽,若于红嫣没有嫁人,檩子萧怕是也不会同她对上眼。
夜风吹进,冉冉烛火摇曳不止。
顾萱起身倒了杯茶放在唇边,却不饮下。她眯眼思虑着,这次与先前不同,渣男目标明确,女主却不明,檩子萧四处留情,却独独不碰自家妻子,要问女主是谁,似乎除了顾萱附身的原主外,同檩子萧郎情妾意过的女子皆可算上,但要问檩子萧的真爱,顾萱却吐不出一个字。
附身在种马剧中唯一的女配身上,顾萱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换了芯的顾萱的心中是异常的好奇,与檩子萧有过不寻常关系的那些女子,皆是因夫妇和睦情深,府中贤惠而闻名帝京,谈起那些女子无一不是闺中女儿日后嫁人为妻的效仿榜样,若说一人徒有虚名倒罢,但说与檩子萧有过私情的众女子皆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放□人却是令人难以相信。
如果只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能令万众贤德闺秀为之倾倒,那檩子萧的新欢于红嫣现今的丈夫,许桦,新晋的状元爷亦为世间难寻的美男子,怎就不见那么些个女子为他神魂颠倒,更别说,许桦之妻于红嫣守着个帅老公却依然扑进了檩子萧的怀抱。
再言被檩子萧抛弃了的那些女子,在檩子萧勾搭上别人时怎不见她们醋意大发,或者说檩子萧怎就没有一次因女人的嫉妒心而留下蛛丝马迹导致事情败露的呢?
对于这些,顾萱是百思不得其解,续而对于她将攻略的目标人,檩子萧的好奇也愈是膨胀。她甚至曾猜测,檩子萧不是什么京中官员而是苗族来的会巫术的男巫,给品行贤良的夫人们下了情咒才得的手。
顾萱柳眉颦蹙,她一不留神弄泼了杯中茶水,微风徐徐,打湿的衣裳上凉意阵阵。
次日一早,顾萱就给院里嚼舌的丫鬟扰醒了。
少爷深夜回府,回府后也是睡的书房,诸如此类的话题都是府中奴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顾萱院里的丫鬟更是大胆,对主子议论纷纷不说,更是搅了顾萱的青天白日梦。
前一关因为是奴婢要忍气吞声,这一次翻身做主子了却也是个不中用的,过的还不如从前。顾萱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头顶上的床板心里直叫委屈,她不觉想起了“上辈子”的相遇,老母鸡似的满玉,欺软怕硬的傲娇锦珞瑜,还有,柯瑢。
对于柯瑢,顾萱想不出任何形容词,因为胸腔里迸发的绞痛感让她无法思虑其他。说到底她还是心中有愧难以放下的。
眨巴眨巴眼,顾萱决定自个出门打探消息。此次附身女配的记忆有限,不同于上一关半开放式的上帝视角,有个一二三四都需靠顾萱自己打听。身边那些狼才虎豹似的奴仆她是没胆子用的,好在檩子萧对后院的约束并不严,顾萱偶尔出府逛逛也无人阻拦。
加之出嫁前顾萱就是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女子,顾老爷病逝后树倒猢狲散,顾府的奴仆也都回老家了,现在能认出顾萱是谁人的人怕也不多,随意乱逛上一整天,顾萱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而招来闲言蜚语。
就是打定这么一点,顾萱未多做装扮便出了府,按规矩夫人出府应是有丫鬟陪着的,但别说顾萱不愿,就算她有意也指不定有丫鬟愿服侍她这有名无实的夫人。
顾萱没绕远路直径去了一家装潢较为华美的茶楼,要知道茶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说书人,檩子萧是京中名士,以他当话本的说书先生自然不会少。
刚踏进茶楼,顾萱就听见堂中的说书人再讲檩子萧幼时的段子,她择了二楼一个较隐蔽的位子暗自庆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店小二迎上来,顾萱叫了壶茶,便入座听书了。
刚说到檩子萧出身名门,祖辈代代为朝中权臣,现今檩府牌匾上的金字仍是先帝所赐。就如老虎的崽不会学狗叫一样,出生书香门第的檩子萧自然也不能是个庸才,他三岁识字,四岁博览全书,五岁出口成章,六岁下笔成文...现今则是名满帝京的文质彬彬的贵公子。
顾萱无语地看着堂中唾沫飞溅高亢激昂的老先生,嘴角微微抽搐,真不愧是说书的嘴皮子,谁到了他嘴中都可以一秒变神童。
说书人喝了口茶,眼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双唇就没一刻合上过。
明里好似在夸赞檩子萧,但仔细听却可以发现他话中字词皆是在将檩子萧的家世如何如何,檩府的势力如何如何,一句话总结,檩子萧有今日的地位就是拼的爹妈和他爹妈遗传给他的优良基因。
顾萱突然可怜起檩子萧来,出生名门望族,达不到高标准是废物要扫地出门,达到了是应该的全书归功于别人。虽然以及不明白檩子萧特殊癖好产生的原因,但顾萱明白檩子萧为何会勾搭上于红嫣了。
顾萱上次来听书正巧讲的是“触手生春,胸罗万卷”的惊世之才许桦,说书人嘴中的许桦是天生贵气,自然而成的美玉,而檩子萧虽也是赞不绝口,但言辞中多少有些不服的口吻。众人表现出的对许桦的信服自然也是高出檩子萧一等的。
若无许桦,檩子萧便是第一,有了定然屈居其次。要谁心里都会有个梗。
对于优等生的悲伤,吊车尾的顾萱是无法深感其受的,她只能发自真心的为其默哀,如是想着,顾萱不自觉地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替檩子萧叹息他的“生不逢时”。
突如其来的好听富有磁性的男声拉回了顾萱神游四方的心神,“夫人为何摇头?”
顾萱愣愣地抬眸看去,缓缓心中笑开,迟到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VIP章节 13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顾萱会选这么个一壶茶费就足够让她肉疼半宿的高档茶馆来探听消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檩子萧是为雅士,出入的场所自然不是市井小民可轻易进出的。顾萱在茶楼里守株待兔候了檩子萧多日终于让她守着这只肥兔子了。
彼时顾萱头上盘着妇人的发式,这是她有意为之,檩子萧爱好有夫之妇,那么顾萱就要对症下药。
“夫人为何摇头?”檩子萧问。
“只是可怜那笼中凤鸟罢了。”顾萱神色寻常地答道。
檩子萧凤眼微黯,帝京民风尚为开放,旋即他便提起笑坐在顾萱对面,“既是凤凰又何言凤鸟,况且天下又有谁人能将百鸟之王囚于笼中,夫人此般怕是说笑了吧?”
顾萱回望面前唇瓣微翘的男子,轻声笑出,“公子看似聪慧却不知折了翅膀的凤凰仅是徒有虚表,比之山中野鸡都要次之一等,囚于笼中又有何难?”
檩子萧顿然晃神,迎上顾萱明亮有神的双眸,他心中不觉恼羞,眼中冷厉,“夫人,妇人之见还是慎言为妙。”
对于檩子萧的冷言相对,顾萱仅笑笑,“谢公子警醒。”
放下银两,顾萱起身离去。
檩子萧面上依旧有些恼怒,但也只有他自己知晓自个儿心底的心虚。
回到檩府,丫鬟们都各做各的,对于顾萱这女主的离府她们似浑然不知的模样,倒是名头上的贴身丫鬟见顾萱进屋略有埋怨的凑了过来,交予顾萱一红宣纸包裹的册子,道是许府于夫人遣人送来的。
不用顾萱多说,丫鬟便自个儿退下了。
让奴婢给了眼色瞧虽有些窝囊,顾萱却也乐得自在,她打开请帖瞧,正是檩子萧新宠于红嫣送来的。剧情君十足给力,于红嫣开花会邀了帝京一众官家夫人,顾萱自然也在她所邀之列,只不过前世顾萱不愿赴约,给她借着身子抱恙的由头婉拒了于红嫣的邀约。
顾萱心中窃喜却也有所担心,此次她继承的只有原主的记忆,原主没有赴花会自然是不知晓花会上所发生的事的,此次她去许府,喜的是她有充足的理由接近情敌,忧的是对将要发生事情的未知。
顾萱暗笑,怕是在游戏里呆久了,理所当然的抱有一种掌控世界的优越感,并依仗着这种优越感而对那些原线路中的人物产生不屑的心理。但一旦失去预知的能力,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种优越感是可怕的,因为顾萱意识到若不平等的看待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她就不会有通关的胜算。换句话说,她不应只把这看做一个寻常的游戏,毕竟现在操控自己生死的都不是她自己。
顾萱顿然明白,自己也不过是按照他人设定的路线而行动的木偶人罢了,那些莫名的高人一等的自大全是安慰自己心中无限恐惧的可悲举措而已。
顾萱撇嘴笑笑,望着华美却空荡的屋子,她眼中的世界愈加真实。
花开满园,衣着鲜亮华贵的夫人聚在院子里比娇艳的花儿更加夺人眼球。
顾萱自进入许府后,就见着了许多“熟人”,比如檩子萧的旧情人,林梅儿。
林梅儿是个柔弱,隐约有股仙骨风姿的女子,她话不多,一双美目中时刻噙着泪水,瞧着就是个可怜疼的模样。
林梅儿的夫君齐大人是帝京出了名的的妻管严,万事以妻为先,林梅儿虽不是个母老虎,但她只要颦眉,齐大人立马抱头投降,在男尊世界里,这样的行为是会成为街口巷尾的笑谈的,偏生齐大人不在乎这些,硬是把妻管严事业进行得风生水起,一条路走到直。
日子久了,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贬低声下去了,赞美声渐起,就连当今圣上再给齐大人升职时说出的理由中都有“爱妻”这一条。
顾萱一直都觉得这是个奇葩的世界,林梅儿有这么个好好先生不知珍惜,何苦投了檩子萧那负心汉的怀抱?那日见檩子萧,顾萱也没觉得有多惊艳,当然这其中有审美疲劳的原因,但她实在是看不出檩子萧身上有何让万千女子赴刀山下火海的个人魅力,难道只是因为种马文的男主光环太强大了吗?
顾萱突然想起林梅儿最后莫名染疾,病死床榻的结局,心里除了疑惑又不免有些同情。
收起心中的小九九,顾萱朝林梅儿那块走去,倒不是别有心思,只不过那处人多,较熟悉的人也在那罢了。林梅儿却是变得不自在,自顾萱过来,她原本灵动的双眸开始四处飘渺,有意躲避顾萱投去的目光。
于红嫣不知何时走近,若有似无的瞥了顾萱一眼,旋即摆足了女主子的派头,“今日妹妹借着赏花由头请来各位姐姐来府中聚聚,一来解解姐妹们的闺中烦闷,二来妹妹也想沾染些姐姐们的雅气,学着作诗写意,吃点墨汁儿。”
于红嫣是许府新妇,理应自称妹妹,但她举手投足的做派却并不如她言语中地恭敬。
妙目一转,于红嫣看向了顾萱,“姐姐与檩大人贯来是感情好的,檩大人那般才学,姐姐定然也是不会差,妹妹还请姐姐指点指点。”
与林梅儿的心虚相较,于红嫣倒是理直气壮,言语中处处带刺,就连她身旁的丫鬟,杏子也同她主子一个样,抛向顾萱的眼刀子是一个比一个寒意十足,原配与小三的角色就给她们这般蛮横的颠倒了。
于红嫣不等顾萱答话,就拈了枝花瓣嫣红娇艳的桃桠递与顾萱,“就请姐姐以这盛世桃花为题,作诗一首。”
作诗?顾萱没那个文学细胞也不想多费脑筋,她现在的身份仍是檩府少夫人,府内一众奴仆虽知顾萱是个不得宠的,这么多年他们却都锁紧自己的嘴巴,就算在府内恶奴欺主作威作福,却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檩老爷,檩子萧他爹也不是个白当的,他虽不管檩子萧后院闲事,但檩府的名声向来对他来说是圣神不容侵犯的,剪短了府中奴仆的舌头,让天下人皆以为檩子萧夫妇和睦等都是檩老爷的杰作。
檩子萧是太子看重的人,皇上年迈,大皇子正是年轻气盛,朝中势力不容小觑,倚仗自己的冒牌夫君,顾萱自然有权利不赏于红嫣的脸,她没有接过于红嫣手中的断桃,只是朝着面前人不真切地笑道:“妹妹夫君许大人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妹妹又何必谦虚叫姐姐指点,许大人怕是很乐意为妹妹解烦忧。”
顾萱言语戏谑,一众夫人皆是掩帕笑了,于红嫣却似乎听出了顾萱话中其他的意思,心中恼火却也无法指明,白白让顾萱蒙混了去。
明眼人都瞧出了于红嫣与顾萱的不对付,却无人插手其中之事,她二人夫家在朝野中举足轻重,无论选哪边站皆是得罪,这些个官僚之妇又哪会摸不清其中门道,都只是笑笑,余的只字未提。
见无人帮衬,于红嫣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一场花会就在她的低气压中无趣的度过了。花会上惹了不快,于红嫣日后的几天更是过的不顺心。
檩子萧在花会当晚就趁了许桦不在府的时机,去寻了她。
早早得了信的于红嫣好生打扮了一番,原本就生得娇艳,雕琢过后更是美艳动人,她向来不是个大度的,上午在顾萱那受了气,晚上若不在檩子萧耳边吹吹枕旁风,那人就不是她于红嫣。
揣着心思,于红嫣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镜中凤眸美目的自己,正想着要如何梨花带雨的哭诉一般,再同檩子萧温存温存,杏子就领着人进来了。
于红嫣摆好神态,笑中隐着委屈,回首望去,就见檩子萧慢步走近。
杏子已退步出去,临走还带上了房门。屋中只剩檩子萧,于红嫣两人。檩子萧俊逸的面庞隐藏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下,只露出身上光鲜亮丽的锦缎让人瞧见。
于红嫣笑意未达眼底,神态恹恹,放在以往檩子萧早已察觉出了她的心思不爽要好生宽慰了,但今日他却是止步不前,站在阴影中看着美娇娘一言不发。
于红嫣见檩子萧未有开言询问,便咬咬牙自个儿先提起了委屈之事,“檩郎,今日花会......”
不待于红嫣说完,檩子萧便冷言打断了她,“你犯戒了,红嫣。”
于红嫣一愣,旋即颦蹙起了眉尖,姣好的脸蛋上溢满了委屈,檩子萧却似未瞧见的,直步走出阴影视着面前女子,凉声道:“日前我曾说过莫要招惹她,你可记得?”
檩子萧话中所指,于红嫣心底明了,他二人关系开始之时,檩子萧就曾与其约法,其一是不要招惹顾萱,其二是不要插手檩府后院之事,其三为檩子萧永不会休妻。
这三条皆与顾萱有关,若说檩子萧待顾萱无情倒是偏激,只不过他于顾萱存的情,只是愧疚与怜悯罢了。
与顾萱用自大的优越感来隐藏内心的恐惧一样,檩子萧用檩府少夫人的头衔来自以为是的弥补他对顾萱的亏欠,说到底,他们的所作所为皆是自欺欺人罢了。
VIP章节 14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那夜一闹,檩子萧已数日未去许府了,顾萱于此全然不知,依旧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盘算着剧情君的进程。
按说檩子萧与他老情人们的那些旧事是无处可查的,顾萱却能如数家珍般熟悉全是靠了她附身女配的惊人厄运,原本的顾萱鲜少出门,但一出门就能撞见她的夫君和别人恩恩爱爱。
起初刚嫁进檩府,顾萱也是心中存了丝念想的。但新郎官大婚当日的彻夜未归就让她的心凉了半截,接连几个月的避而不见又让她心的另一半截凉透了,最终拍案定板宣告她心已亡的是,顾萱偶然撞见檩子萧与林梅儿郎情妾意,知晓了当婚当夜檩子萧留宿她人床榻的事。
女配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就那样哗啦啦的碎成了千千万万瓣,自此得了轻度抑郁症,关在檩府里不见世人,过了好些时日,终于在某一天灵光乍现开了窍,想开了,可以出门散散心了,但每出门一次她都会撞见檩子萧的奸/情,每出门一次都要受一次打击。
在某些程度上,原女配可以称得上是女中豪杰,或者说在她想开的那一天就无意识中开了天灵窍,她“越战越勇”,那段时间她天天往府外跑,檩子萧与小情人的幽会,她此次都没落下,见多了看惯了也就麻木了。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女配出家为尼。
知晓檩子萧的日程生活表,顾萱早早的就在茶楼里定下了包厢,原线路中顾萱只是无意中瞧见檩子萧与林梅儿进了茶楼雅阁,并没有多追究喝完自己的茶就走了,此次,顾萱岁虽也没打算捉小三,但她却不会错过听墙角的好机会。
顾萱定下的雅间就在檩子萧与林梅儿会面场所的隔壁,高档茶楼的隔音效果虽好,但将耳根子贴紧墙壁也是听得清的。
算好时辰,顾萱便马不停蹄的钻进了茶楼,叫小二上了一壶茶,几碟糕点,又肉疼的打赏了小二几个钱让其确保了偷听过程不收人打扰,便安心的开始等待了。
刚喝尽一盏茶,隔壁包间就有了声响。
顾萱立马像一只爬墙的壁虎一样,半个身子紧紧的贴着墙,眼睛都不眨一下,宁心听着墙那头的对话。
“檩郎,当初梅儿是不好,你可能原谅我,解了梅儿的忧思,一道再续前缘?”
林梅儿柔柔弱弱的一句话,让顾萱听得心口一惊,原本以为的娇羞好姑娘却一登场就直抒胸臆,大胆示爱,真是惊得顾萱目瞪口呆呀。
那厢,林梅儿言语大胆,行动更是豪放,店小二刚出去,林姑娘就红着脸直直地扑进了檩子萧的结实笔挺怀中。
美人在怀,檩子萧是个名副其实的西门庆,却是学了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眼中眸色幽暗的将林梅儿推开。
小兔子立马红了眼,用娇滴滴,任人揉拧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容貌俊逸非凡,神色却幽晦不明的男子,期期艾艾地道:“檩郎,当初是梅儿负了你,如今梅儿知错了。”
在那头蹲墙脚的顾萱此时才弄明白,原是林梅儿甩了檩子萧,而檩子萧白白在自己这背了多日负心汉的恶名。等等,原线路中檩子萧好像也是给于红嫣背叛了,那女人在事情败露之前倒打一耙,将一切罪状全数推在了檩子萧的身上,才最终导致了檩子萧最后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的结局。
顾萱思绪转了几番,她陡然想明白为何檩子萧辗转于众多女子之间都未有叫人拆穿过了,檩子萧若始终都是那个被甩的,那那些抛弃他的女子又有何种理由来阻止他另寻新欢呢?如若她们心中对于檩子萧还存有一丝情谊及愧疚,就更不会有人将他供出了。
退而言之,那些女子们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之女,保全檩子萧也是保全她们自己,但生死关头就另当别论了,于红嫣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檩子萧无动于衷。
要说有多么喜爱林梅儿,檩子萧丝毫都不觉得,自然,对于林梅儿抛弃自己一事,他也不会如痴心怨男一般要死要活,不仅是林梅儿,与他有过关系的一众人皆是一样。
檩子萧不爱她们,却希望她们中有一个人可以真心爱上自己。这一点恐怕檩子萧到现在都未有察觉。
那些与檩子萧有染的有妇之夫在世人眼中皆是贤惠大方的,她们深爱自己的夫君,将自家府院打点得妥当,闺中尽职尽责伺候好夫君,可谓上得厅堂入得庖厨,檩子萧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但一次有一次的失望,让他明白世间女子最爱的只是自己。
自始至终,檩子萧期盼的,所做的,只是想要将那些贤惠女子的心从她们夫君那夺过来,让自己也可以感受一次被别人爱的滋味,简而言之,他只是一个渴求要糖吃的孩子,看到别人笑得开心地拿着一个硕大甜美的糖果,他就企图抢到自己这来,但抢到手后却发现别人拿着的糖,甜的只是表面上包裹的糖衣。
就算自家夫君对她们万般好,那些表面贤良的女子们,心中都是不满足的,作为新妇她们不愿只呆在闺中没日没夜的只守着一个男人,为同一个人展颜,为一个人忧愁,一生只作为一个人的附属品活,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何时会厌弃自己另找她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从未见过的两人绑在一起,不信任感与小女子心态的猜疑恐惧是不可避免的。她们在人前端庄有礼受人称赞,孤夜中却只能独自彷徨。
按压下的禁忌渴求因檩子萧的出现而破土而出,檩子萧满足每一个女子梦中情郎的标准,当梦中情郎想自己示好,对自己爱护有加的时候,很难会有人不动心的。
大多数女子都是存有理智的,但她们却不介意继续与檩子萧保持这种危险关系,因为檩子萧这等上品男人对自己表示爱慕极大的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心,别说自己夫君与檩子萧同等优秀的于红嫣都沉沦于这种虚荣之中,那些夫君不如檩子萧的女子更是不会轻易放手了。
干柴烈火一碰即燃,燃尽了心中羞于见人的欲/望,剩下的只有面对现实的理智,檩子萧曾向她们表示自己不会休妻,也就是说与梦中情郎在一起有的只是片刻欢愉,得不到明确的未来。
日子久了,终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既然同檩子萧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那最后的选择必然是在别人发现之前快刀斩乱麻的结束这段危险关系。林梅儿就是这样做的。
林梅儿今日的主动看在檩子萧眼中有些异常,她言语的大胆和举止的开放都同她往日的形象大径相反,檩子萧心中存疑,只是静静看着林梅儿不说话。
林梅儿见檩子萧不搭理自己,蠕动着嘴唇,心中愈加慌乱,一时着急,干脆来了最直接的,她俯身覆上了檩子萧的薄唇。
顾萱听不见动静了,又死劲往墙上凑了凑。陡然只闻哗啦,七零八落的瓷杯落地声响起。
檩子萧毫不怜香惜玉的甩袖离去,徒留林梅儿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水盈盈。
听见隔壁的隐着些怒意的开门声,顾萱知道好戏收场了,接之而来的是美人儿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听着同为女子的她都心有不忍。
就在顾萱打算起身吃完桌上糕点就回去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男声从隔壁屋传来,幽幽爬进了她的耳朵里,“你任务失败了。”
这个声音不是檩子萧的,檩子萧在刚才就已离去,那突然出现,此时正在与林梅儿说话的男人是谁?顾萱鼻翼微颤,仿佛嗅到了从那男子身上传来的不寻常的气息,她收回了步子,继续蹲在了墙角处。
林梅儿神色慌乱,她望着戴面具的男子全身都在颤抖,满是乞求的说:“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拿到...”
男子半张脸都藏在面具之下,林梅儿看不出他的神色,却因心中忌惮不自主的收了声,缓缓,在男子无言的压迫下,她似乎是绝望了,“还请公子求主子保住林府百年声誉,不要因林梅儿一己之罪拖累家人无颜见人。”说罢,林梅儿颓然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再出声。
男子淡漠的视着她,仿若看着一只将死的牲畜,冷漠平静,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转身走出了房间。
顾萱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妙,她轻手慢脚的打开一丝门缝,眯着眼向外瞧,找到心中目标后,将视线直盯盯地落在了男子的背影上。
那男子一袭墨色长衫,给人一股来自冬夜的萧森寒意,他周身的气息如他身侧所配长剑的剑刃般锋利,危险且阴晴莫辨。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顾萱的心口。
男人腰间别着的一块质地细腻温润的玉佩吸引住了顾萱的眼球,那玉佩远远瞧去就知是上等珍品,而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将价值不菲的玉佩挂于腰间的人在整个皇城中也是少数。
属下都是这般,那林梅儿口中所提到的主子必居于高位。他们此次是盯上了檩子萧,而檩子萧是大皇子一派的,盯上檩子萧就是盯上大皇子,能与大皇子有仇的就只有一人,就是日后险些被大皇子谋朝篡位的看似年迈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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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情中,檩子萧与于红嫣的奸/情被拆穿后,投向大皇子一派的檩府多次被同朝官员借由弹劾,檩子萧一事成了檩府抬不起头的诟病,没多久檩府便不受重用彻底失势。
大皇子右臂被砍,左膀没几日也给人弹劾着抄了家,一时怒火冲心,举兵逼向皇城,却不知老皇帝早有准备,弹指便将大皇子拿下,判处了谋逆之罪,当众问斩。
父子相残的悲剧并非一日种下,起初大皇子诞生时,皇帝陛下也是十分亲睐他的,但随着大皇子愈来愈出色,到了有能日接管江山之日,老皇帝却不打算退位让贤,反而是紧紧握住玉玺,对其处处逼迫,将原本孝顺儿子推离了自己的身边,最后眼也未眨的斩杀了亲子。
如今大皇子的实力不容小觑,老皇帝想坐稳江山就要铲除大皇子的双翼,林梅儿就是他的棋子,顾萱猜测今日他们威胁林梅儿是想从檩子萧身上取些什么东西,但她却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就是将檩子萧与林梅儿的事告知林梅儿夫君,齐大人。
顾萱不禁有些晕乎,若老皇帝能威胁林梅儿表示他手中已经掌握了能告发檩子萧的证据,想搬倒檩府只用把证据拿出来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接近檩子萧从他身上拿东西?况且原线路中最终拉檩子萧下水的是于红嫣,与林梅儿毫不相干。
顾萱细细思索,她恍悟,恐是此时的老皇帝掌握的证据不足,哄得了林梅儿这小女子,但若要用拿证据指证檩子萧尚不足以。
老皇帝已经等不及了,证据不足他却想糊弄了林梅儿从檩子萧那拿来更大的好处,借檩子萧直接拉大皇子下马,檩子萧是大皇子的属下,若是污蔑檩子萧通敌卖国,大皇子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顾萱记起原剧情中真有官员曾举报檩子萧与大皇子通敌卖国一事,但最终被檩子萧巧妙地打了个翻身仗,将一切推脱得干干净净,反是状告他的那人因污蔑忠臣而没了好果子吃,很不巧,没好果子吃的那人正是林梅儿之夫,齐大人。
顾萱暗笑,在原线路中齐大人恐怕是知道了自己妻子的不忠,却碍于颜面无处诉苦,只能暗自气恼,老皇帝正是抓准了时机,向他抛去了橄榄枝,给他机会打压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檩子萧,但老皇帝却是低估了檩子萧,让其反咬一口,只得舍弃了齐大人做替罪羊。
檩子萧的才名不是空穴来风,先前留下证据是他一时大意,此次老皇帝真是打草惊蛇,偷鸡不成反让自己手中的筹码也叫人偷瞧了去,知晓自己的小辫子在人手中攥着,檩子萧便割去辫子,叫人拿不住。
那些证据在不知不觉中统统给檩子萧销毁了,抓不到大皇子,老皇帝顿时也没了扳倒檩府的底牌。若不是于红嫣露出马脚,檩子萧也不会落于那样狼狈的境地。
顾萱心地感叹,风流公子果真还是没逃过这美人劫。
林梅儿要取的东西,顾萱也猜到十之□,是见之如见人,能代表檩子萧身份的私人文印。
此番林梅儿没拿到,想来是日后老皇帝另找他人拿的,但老皇帝却没料到林梅儿今日异常的举止已让檩子萧起了疑心,他日后拿到的私人文印也是檩子萧连日赶做出的假物。
前世,林梅儿莫名病死床榻的传言如今看来是他人有意为之,照今日的情形看来林梅儿是为保家族声誉自己了结的。
顾萱默然,抬步走出包间,经过隔壁雅间时她余光瞥见了那个坐在地上空洞无神的女子,顾萱没有停留,她救不了林梅儿,就像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样。
次日一早,万里长巷中响起了哀乐,林梅儿死了,齐大人仍是顾及昔日情分,给林梅儿风光大葬。
若是林梅儿活着,齐大人必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大闹到林府门前去的,但逝者已逝,活生生的人没了,过往坏的,气怨的也都消了些,好的,高兴地,让人愈加怀念。到底齐大人还是个心慈的,最后的最后,他仍对林梅儿存着些情谊,保全了林梅儿死后的尊严,也如她所愿没有为难林府。
爱愈深恨愈烈,齐大人不是不恨林梅儿,只是与之相较他对檩子萧的恨意是恨林梅儿的千万倍,齐大□管严的名号不是白得的,他爱林梅儿,也就不忍心恨她,齐大人把本应加在林梅儿身上的罪责多数按在了檩子萧的头上。
对于这些檩子萧这当事人并未在意,也无暇顾及,林梅儿的死让他觉察到了老皇帝的阴谋,当夜他便派人毁掉了老皇帝手中可以拿捏住他的把柄。
檩子萧是个谨慎的,留下的所谓把柄也是似似而非的,老皇帝若想用那似似而非的证据揭发檩子萧也有一定大难度,至少是不足以让檩子萧在百姓心中贯来良好的形象顷刻倒塌的。也只有做贼心虚的胆小妇人林梅儿才会相信老皇帝手中证据确凿。
檩子萧没再去于红嫣那了,他现在是专心对敌。早早的搭好了戏台,就等了老皇帝那头开锣唱戏了。
这几日风平浪静,顾萱不觉有些闲得慌,正在她打算找些事打发时间的时候,府外传来消息,齐大人参了檩子萧一本,大意是檩子萧通敌卖国的书信给他截获,为了国家安危与未来,他勇敢的站出来检举了檩子萧这忘恩负的家国贼。
檩府上下人心惶惶,檩老爷子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打算拿着尚方宝剑请旨入宫时,又有一报信的小童气喘吁吁满面喜色的跑进了府,道檩子萧拿出自己的文印与齐大人当堂对质,立马证实了那通敌书信是捏造的伪证,洗清了冤屈,大皇子等人也适时地站出,逼得老皇帝当场拿下了陷害忠臣的齐大人。
一时间,心境两道转换,檩府的奴仆到底是与别家不一样,没一会儿便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该干嘛的干嘛。原本宁静的齐府院却内霎时变成了人间炼狱,哭喊声一片。朝廷派来的官兵粗暴的将捆在一条长绳上的齐府家眷奴仆如押运牲口般将他们直径押送进了大牢。真真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檩子萧此次是彻底对女人死了心,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与林梅儿做了这么些时日的野鸳鸯,就算是林梅儿抛弃他的时候他也是对其存着些情意的,毕竟林梅儿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到头来林梅儿却想用他的性命来保全自己,若真如了老皇帝的意判处了通敌卖国的罪,脑袋搬家是铁板钉钉的,满门问斩也不足为过。
此番一来,檩子萧也不再抱有幻想,对于于红嫣他也只剩了玩乐之心,再无其他情谊,两人虽还有来往,却也不似从前那般蜜里调油。
于红嫣那处待檩子萧本就是虚情假意,但当她瞧出檩子萧收回了真心,心里却不是滋味了。于红嫣只盼了别人的好,想那人待自己全心全意,却只给小口甜头,恨不得只勾勾手指就叫他人拿命来换。
要说,于红嫣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也是不过的,檩子萧现在的做派是十分恼了她心烦的,撩拨起了她心中的占有欲。于红嫣面上虽无甚变化,暗却是绞紧了帕子想着要怎办做才能叫檩子萧对自己死心塌地。
美娇娘正在心中想着勾住男人对策,那厢于红嫣的夫君,许桦却是笑得讳莫如深。
书房里燃着些驱除蚊虫的清香,已近入夏,正是晌午,屋中却无半点热意。
院中花香旖旎,雀鸟叽喳,明媚的日光洒进,亮敞了整间屋子。
许桦坐于堂中,唇瓣撩着三分笑意,几缕碎发为他挡去了斜射来的阳光,距他不远处站着个戴着银色镂花面具的男子,他一袭墨色长衫包裹住了他健硕颀长的身材,正是那日顾萱在茶楼里碰见的那个男子。
许桦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挑目看向身旁的男子,声色轻缓,看似随意却是落地惊雷,“柯兄,圣上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大人多年韬光养晦,也该为陛下效力了。”柯瑢不冷不淡的瞧了许桦一眼,“陛下有令,此次以扳倒檩子萧为先。”
许桦笑笑,“我垂钓已久,那鱼儿却是狡猾,几次咬饵都仅是试探,着实让人无法提杆呀!”
柯瑢眯眼视着眼前男人,要论狡猾,这新榜状元郎也不是个驯良的,计算了这么些时候,连自家娘子也能说弃就弃,硬生生忍耐到皇上彻底落败一次后才抛出砝码,这男人的心机与谋算实在是不可小视。
如若此时不得些东西,对于许桦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他抿唇浅笑,“国事繁多,宰相之职空缺已久,圣上一人身担多职,切要保重龙体呀,”顿了顿,许桦抬眸,“若是圣上有需要,在下很乐意为圣上分解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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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嫉妒心是容易挑拨的,檩子萧与王府三小姐交好有意娶王三小姐的流言不知何时传满了帝京的街口巷道,自然也传进了于红嫣的耳里,联想到檩子萧连日来的心不在焉,于红嫣顿时妒火熊熊。
美人有三种,其一胸大无脑,其二资质平平,其三天资聪慧。于红嫣属于跳脱型,在这三种之间徘徊不定,当其怒火遮眼时她便归入了胸大无脑之流,原先在檩子萧面前装出的好性子荡然无存,每句话里都意有所指,起先檩子萧还解释几句,但到最后连解释的口舌都不愿多费,大有一拍两散的意思。
于红嫣对于两人的关系本就没做持久的打算,但这话若是檩子萧先提出的,她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不知是不是触了太岁的眉头,于红嫣自花会以来日子就过得不太顺畅,以往无知无觉的许桦却在这个当口儿起了疑心,于红嫣从来不是个善女子,在许桦试探的目光下,她心一狠,某一晚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在许桦的怀里诉起了冤屈。
“夫君,前日妾身遇见了那檩大人,他言语轻佻,举止放荡,嫣儿...嫣儿...”于红嫣哭红了一双妙目,窝在许桦怀里她欲言又止。
昏黄的烛火下,男子神色幽昧,许桦唇角似笑非笑,看得于红嫣心口一慌,旋即又扯出了哭腔,“若是夫君不信,妾身愿意死以证清白!”
水盈盈的眸子直盯盯地瞧着许桦,被瞧着的人却是不为所动,缓缓,就在于红嫣额上已冒出细小的汗珠之时,许桦才悠悠笑开,“夫人忠贞,为夫又怎会怀疑。嫣儿受了委屈,为夫定不会让嫣儿白白受苦。”
一番话下来叫于红嫣安了心,她趁热打铁,连忙将先前想好的话说出了口,“那狂徒胆大包天,竟还说要趁夫君不在之日上府拜访,夫君您说...”
许桦微微皱眉,俄而展颜,“他有胆来就该料想到无门放其归!”
月色朦胧,房门外杏子捂紧嘴面色惨白,方才她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底除了惊慌更是腾起了一股对于红嫣的怨恨。杏子是痴心檩子萧这般俊逸儿郎的,但她只能将这份小心思藏起默默祝福自己的主子,今日于红嫣的背叛无疑是打开了她心底的禁忌之门。
杏子心底愤愤却也惊恐不安,另一头她想到若是自己给檩子萧报信也就成了檩子萧的恩人,讨得个檩府姨娘的位子也不是空话。
檩子萧不喜家中正妻杏子也是知晓的,相及此事杏子心中也不禁心存侥幸,如若她给檩子萧生下一男半女,没准那正妻的位子就是她的了。顿时痴心妄想之念占满了杏子的脑子,原本的恐惧让这异想天开压了下去,她正沾沾自喜,却不知自己已没命再做白日梦了。
有风吹过,许桦余光撇过门外隐约的身影,眼中神色阴毒。
次日许府后门抬出了一具女尸,认识的人偷偷说那是许夫人身旁那个扮相俏丽的贴身丫鬟。
杏子是于红嫣从娘家带进府的婢女,于红嫣待她也是信任的,与檩子萧之间的事杏子全数尽知,贴身丫鬟陡然不见于红嫣还有些慌张,害怕杏子将自己的事抖了出去,待听婆子说杏子妄图爬上许桦的床榻丢了小命,她便安了心。
一来她与檩子萧的关系再无人知晓,二来,杏子也有些样貌,许桦将爬床的杏子打死没有顺势要了她,于红嫣也是得意的,她自觉坐着许府正妻的位子也更加安稳了。
剩下的能让于红嫣颦蹙眉头的人也只有檩子萧了,她不怕檩子萧将她两之间的事说出来,因为檩子萧每次都不会不留下任何痕迹叫人抓住他的短处,相对而言他也无证据指证于红嫣。
以往檩子萧来许府都是不限早晚的,只要许桦不在府中便是两人幽会的好时辰。许桦早已放出消息称明日不在府中,檩子萧得了风声且亲眼见许桦乘轿离开了府,便放下了戒心进了许府。
今日来檩子萧是打算与于红嫣说清楚,断了这见不得光的关系的,对于红嫣他已磨尽了好感,没了耐心,若说留恋也只是女人那具洁白光滑的身子,但如今老皇帝显然是要出招了,许桦又是老皇帝的人,若与于红嫣多做纠缠,檩子萧也怕惹得节外生枝,况且要解决生理需要也不一定要是于红嫣。
思量过后,檩子萧翻墙入院,直径去了于红嫣的屋子。
推门而入,美人儿独自守候在屋里,见檩子萧进来,于红嫣忙牵了他到里屋坐下,瞧了眼屋外无人,于红嫣才带上了门。
屋子里燃着香,那是许桦给的,且道是迷香,好束住檩子萧的手脚,以防其逃走。
于红嫣那头早早吃了解药,因而这迷香对她并无大碍,此时她只需哄了檩子萧在这屋里多待会儿,等着许桦领人赶来将其捆了事情也就妥了。
心里想着,于红嫣斟了杯茶水递与前人,檩子萧自进屋后就隐隐觉得口干舌燥,接过瓷杯不疑有他,仰头喝下解了渴。
凉茶滑过咽喉,檩子萧一阵舒爽,但很快燥热便卷土重来蔓延到了全身,檩子萧顿觉不妙,瞪大了眼看着于红嫣悔恨自己一时大意。
于红嫣喝了杯中水也是全身滚烫,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茶壶,又猛然扭头看在请香袅袅香炉,顿然醒悟,那不是迷香,是春/药。
书房内,除了许桦,另几个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也在,适才许桦乘轿出府便是去迎了他们来府上商讨要事。
小仆慌慌张张跑进,在许桦耳边交代几句后便惨白着脸站在了一旁,许桦心中冷笑,脸上却是勃然大怒,向在场的几位同僚负手暂辞后就大步向后院赶去,留下同僚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
许府后院与书房隔得并不算远,没一会儿就听许桦的怒斥声从后院传来,几个混迹官场多年老奸巨猾的大臣并不打算去管许府的家事,另几个与许桦同岁却远没有许桦前途光明的同僚却很有兴趣看许桦出丑。
装出一脸关切的模样后,那几个较为年轻的官员便让奴才将自己领了去。
不看倒罢,一看真真是好一幅香艳的景色,光洁的躯体纠缠在一起,那春宫画面十足的男女主人翁正是许府夫人和当朝重臣檩子萧。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看热闹的人皆捂着嘴笑那檩大人今日算是完了。
许桦当晚就进了宫,次日一早檩子萧便被撤了官位,圣旨里的缘由只写了四个字“行为不检”。
檩府毕竟是名门大家,按律例檩子萧当被处以“点天灯”的酷刑,但檩老爷子手中的尚方宝剑堪比免死金牌,加之大皇子的维护,终于勉强救下了檩子萧一命。但檩子萧心底清楚,若不是顾忌檩府声誉檩老爷是万万不会拿出宝剑,交出实权换老皇帝闭嘴不言这事的。
丑事虽在百姓间传开了,却也只是流言,直到檩子萧被赶出了檩府,众人才信了几分。
入夜,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于红嫣,你如何打算?”
“明日便暗中让人绑去填了塘。”
许桦说得云淡风轻,他这头虽失了点颜面,但比之得到的只是九牛一毛,瞥眸看向隐在黑暗中的柯瑢他只是笑笑,“檩子萧那还辛苦柯兄了。”
老皇帝明面上虽是放过了檩子萧,但暗中却没那么轻易收手。檩府已交出了实权,算来大皇子也毁了一条得力的臂膀,但已檩子萧的才学他终究还是老皇帝的眼中钉,若不彻底铲除老皇帝仍是心中不安。
柯瑢回望许桦一眼,淡淡道:“待他出城,便是下手的日子。”
夜风徐徐,吹落了一地夏花。
檩子萧收拾好行李后便拿着写好的休书来到了顾萱的门外,府里的丫鬟已经全数撤去,院子里空落落的孤寂异常。
顾萱浅眠,听到脚步声她便醒了,看着窗外的黑影她轻轻道:“是夫君吗?”
说心里话,夫君二字说出口,她真心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但很快她便收敛起了多余的心神,见窗外人影微微晃动并未答话,她又追问道:“是夫君吗?”
檩子萧浅浅叹了口气,答道:“是我。”
没有了言语,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只闻晚风划过树梢,吹动了枝头绿叶。
“是我对不起你,”终是檩子萧先打破了宁静,“休书我放在门外了,”顿了顿,他又道:“留的银两虽不多,但也能安置些家当。日后找个好人家也是用得着的。”
顾萱没有说话,久久得不到回复,檩子萧便打算离去了。
突然房门吱呀打开,屋内的烛火照亮了门前的游廊,檩子萧站在原地瞧见顾萱迈步出来,看清前人后他整个人都傻愣愣的呆住了。
顾萱这次附身的原主与第一关长得极为相似,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胚子,虽说没有先前那般好看,比之于红嫣却也是不差的。
檩子萧看呆的原因却并不在此,他也是个阅尽千帆的俊公子,饶是顾萱在怎样美貌他也没道理会瞧傻眼,但当一个熟悉的人以熟悉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涌上心头的却是那份理所当然的陌生,这矛盾的两方搅合在一起所带来的冲击感,足以令人吃惊发愣。
那日在茶馆,檩子萧是见过顾萱的,只不过那时顾萱的身份并不是他的妻子。
悠悠笑开,顾萱缓缓道:“不愿飞的凤凰,比之圈养家中的家禽如何?此问,夫君可有答案?”
VIP章节 17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在顾萱眼中檩子萧就是一不愿飞的凤凰,他拥有足够的才能,却因家族的束缚让其隐藏的才能没有得到足够的发挥,就像科学家创造出的东西为人类社会提供了便捷,却也使人懒惰了。
檩子萧的家族为檩子萧铺好了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从出生开始就拥有得天独厚的的待遇,这使檩子萧的发挥空间有限,目光也因此缩短,比不得许桦白手起家野心大思虑得多。
再者小孩子做事都是需要积极性的,在檩子萧年幼时他所取得的成绩都被别人视为理所应当,从无人夸奖,自然他的积极性就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负担及厌恶,直至最后变成了麻木。
许桦的才能并不及檩子萧,但最终站在制高点的却不是檩子萧,因为他这个本应成为凤凰的人早已忘记了自己拥有飞翔的双翅。
檩子萧需要得到他人的肯定,他心里藏着一个年幼时的自己,他同每一个孩子一样渴望被人呵护,渴望别人在意。
檩老爷子将檩子萧赶出府时是满眼的厌恶,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直长满跳蚤的流浪狗,嫌恶,恶心,一瞬间否定了檩子萧给檩府带来的荣誉,否定了他曾想要努力的心。
檩老爷心里也是有心疼的,他在心疼那把尚方宝剑和自己交出的权力,檩府的名誉给脏东西污浊了,是他拼命挽回的,檩老爷心里这般想着愈是觉得自己不容易,看向檩子萧的眼神也更是恼怒,他涨红了红了脸,拿着椅子狠狠地砸在了跪着的檩子萧的背上。顿时结实的木椅碎裂飞散。
檩子萧嘴里涌上一口腥甜,他闭上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给檩老爷出够气后檩子萧才步伐不稳,眼神昏花的走了出来。站在顾萱门前时,檩子萧已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给顾萱留下自己这些年存下的一大半的银两,余下的碎银子他放在了自己包袱里。
檩子萧又何尝不知道,读书人的出路也是一辈子的抱负只有入朝为官,而现在檩子萧说到底也只是一介读书人,并且还是一个不能入朝为官的穷书生。檩子萧满腹才华无处可用,老皇帝将他视为眼中钉,就算放低身段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当农户,平平常常的过日子,这对檩子萧来说也难于登天。
命不久矣,檩子萧自知如此,但他如今只是一枚被众人舍弃的棋子,能做的也只是数着最后的日子过了。
月下枯松,满目凄凉。檩子萧本想安静的离开,但顾萱的出现却让他始料未及。
“不愿飞的凤凰,比之圈养家中的家禽如何?此问,夫君可有答案?”
折了翅膀的凤凰仅是徒有虚表,比之山中野鸡都要次之一等,这是之前顾萱给出的答案。
檩子萧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唇瓣微微撩起的顾萱,缓缓他笑笑,心中豁然,“自然是次之一等。”这是他现在的心声。
俊俏的面庞与皎洁的月色相映生辉,亮瞎了顾萱的钛合金狗眼,她陡然发觉到了檩子萧的森森魅力。
檩子萧笑中隽着春风,然后,笔直的倒下。
轰的一声,扑扇起了满地许久未打扫的灰尘,月光朦胧了...
乌鸦嘎嘎的叫,顾萱有掉头回屋的冲动,她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次日顾萱同檩子萧便出城了,她们在城外置办了一个小屋子,幸好是夏日,若是冬日那屋子定然是挡不住风寒的。
当夜搬进去就下起了雨,屋子里没一处干的,刚铺上的被褥子都可以拧得出水来。檩子萧是没有颜面让顾萱跟着自己一起受苦的,他几次想要让顾萱离开,但没有完成任务的顾萱又哪会答应他。几番下来檩子萧也就没再提了。
顾萱的拒绝让檩子萧愧疚又心存窃喜,其实他是希望有人陪着自己的。
檩子萧也应当庆幸顾萱的留下,因为富贵惯了的大家公子拖着病痛之躯住进这不遮风不挡雨的茅草屋子后,没几日就病倒了。
顾萱虽存着些银两,但也是不多的。檩子萧病倒在床,她便担任起了保姆与讨生活的双重重担。
顾萱没当过保姆却当过丫鬟,伺候杜渃芷与伺候檩子萧对于顾萱而言都是一个概念,主子的逆鳞摸不得,心里再埋怨也要时时刻刻在脸上挂上灿烂的微笑,且需要无时无刻的表现出对主子的挂念之情,主子舒服了,她就舒服了。
就算檩子萧病得歪歪倒倒,顾萱也会遵守以上忠仆指标,因为神通广大的主角光环所散发出的超标核能量是你永远无法估量的,不定躺在床上的人在你偷笑或转身的某一瞬间就会睁开那双犀利的眼睛,将你伪装的自以为完美且无懈可击的谎言拆穿。
夏季,顾萱最讨厌的是蚊子,简陋的茅屋是蚊虫滋长与觅食的最佳处,可谓蚊虫界的马尔代夫,除了因房内地形坎坷而排不尽雨水所形成的散发恶臭味的污水塘子,还有如同顾萱与檩子萧这样面对群蚊来袭几乎无力反抗的口粮,居住在这里的蚊子可谓是衣食无忧,有时,顾萱都会自甘堕落的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蚊子过得舒服。
被蚊子袭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蚊子身上携带的病菌与病毒,此时檩子萧本就体弱,若感染了恶性病毒,就是男主光环也能可能没有用武之地。
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男子,被一群密密麻麻形成可见的黑烟状的蚊子们瞬间吸干血的凶残场面不止一次的在顾萱脑中出现过。
为了不让脑中画面变成现实,顾萱除去给檩子萧买药的钱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钱,又拿出仅剩的银两买来了驱蚊的香药和所谓的古代蚊帐。
为杜绝蚊虫无休止的生长,顾萱更是光着手将房中的积水舀了出去,屋里屋外无一处不被她打扫的干净,累得顾萱一把老骨头咯吱作响,就差没拄拐棍了。
刚放下手中的活,床榻上的檩子萧哼唧两声,顾萱连忙马不停蹄地跑进了屋。
“水...水....”檩子萧惨白的双唇微微蠕动,模模糊糊的发出几个音,顾萱却是立马听清了。她抹干净手倒了碗清水,一手托着檩子萧,一手将碗放在他唇边哄着他慢慢饮下。
哎,美男子不愧为美男子,病成这样也依旧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且无论病成怎样都有人照顾,无需担忧。
每每心里怨气积攒到爆发点是顾萱都会瞧瞧檩子萧那张因生病而略显病弱阴柔的俊脸,要知道欣赏美男也是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而顾萱就拿此当做自己劳动的报酬,说服自己压下几近爆发的怒火,与抚慰她那因没日没夜的疲劳而脆弱不堪的心灵。
顾萱正走神,檩子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将未喝完的水精准的喷在了顾萱的脸上。
咽咽口水,压住喉咙口的烈火,顾萱放下碗,一把抹去脸上的水。
檩子萧全身乏力看上去病怏怏的却也是意识清醒的,他硬撑着睁开眼连声道歉,更是伸出有气无力的手放在了顾萱的脸上,帮她拭去未擦净的水渍。
顾萱冷眼看着他,使美男计?
眯着眼瞧着眼前的男人,其实顾萱原本就没有多讨厌檩子萧,虽然对于原来的女配他的确很渣,但就是在原剧中,顾萱能保住命出家当尼姑,也是檩子萧寻人保护她的结果。在檩府的奴仆不把顾萱当主子看,经常嚼舌根不做实事,但也没人敢骑到顾萱头上来克扣她的月银和她该得的东西,这些自然也是源于檩子萧对原本女配的保护。
说到底檩子萧并没有对女配多么的不好,只是不爱她罢了。
于顾萱而言檩子萧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欠自己什么,顾萱除了替原女配不值外当然也没有怨恨他的理由。
不作声色的扒拉下那只吃自己豆腐的手,顾萱扶着檩子萧躺好,没有说话。
檩子萧以为她是生气了,不自主地有些心慌。顾萱却没功夫管理他的心理活动,走出屋子望着不远处的溪水,她正在为日后的饭钱及药钱发愁。
小说里的女主们总是多才多能的,十八般武艺不会十七样都没脸说自己是女主,但顾萱一样才能都没有她却能高昂头颅,依旧骄傲,因为,她是女配。
有武艺的可以去胸口碎大石,讨几个赏钱,有文艺的可以做几幅山水美人图,赚些银两,像顾萱这样既没武艺又无文艺的,就只能去乞讨了。
在生活高压力,求职高门槛的当今社会,只有乞讨这门行业入门条件低且低风险,你所需要投资的只是一个缺口碗和一件破损衣裳的钱,这对求职无门,赚钱无方的顾萱来说是诱惑力极大的。
文中女主落魄的时候总有金银首饰可当,但顾萱落魄时她翻遍屋里屋外却发现自己的首饰已经当完了。
无数次的感叹女主与女配待遇的天地之别后,终归是要认清现实的。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借鉴这歌词,顾萱打扮了一番,涂黑了脸,拿着缺口碗以破破烂烂的模样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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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讨也是需要技巧的,大多数地方都被丐帮弟子划分了势力范围,所以同一个地方不能多呆,不然就会招来地头蛇,看多了小说的顾萱深知这个道理,便打一枪换一地,将游击队精神牢记在心,安安分分的讨到银两见好就收,绝不得罪人。
帝京是富裕的,就算是乞丐也有一身可遮风挡雨不算坏的行头,顾萱却是有些做过头了,她呆在乞丐群里极为显眼,脏不拉几蓬头垢面的样子堪称乞丐中的乞丐,就是乞丐们看着她都会产生优越感信心增倍。
虽路人们瞧着顾萱可怜会多施舍她一些银子,但乞丐们也不会找她麻烦,甚至有些好心的乞丐同僚会分出半个馍馍给顾萱填肚子,对此顾萱内心极为复杂,看着那乌黑的手递来的白面馍馍她一直都在犹豫拿还是不拿。
这几日因顾萱的连夜照顾,檩子萧终于可以下床了。吃了虽不如从前,但粗茶淡饭有时也是滋养人的,对于檩子萧这类大病初愈的人来说,五谷杂粮好过山珍海味,他原本惨白中略显菜色的双颊渐渐变得红润,似睁非睁一日到晚瞧着像没睡醒的眸子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今早出门时,顾萱只说在城西找了份秀活,要檩子萧这几日好生歇着等身子骨好全了在另作打算。可檩子萧到底是一个自尊心较强的男人,更是在封建的古代社会,他哪能靠顾萱养活自己,面上虽是答应了,可顾萱走后没多久,檩子萧就后脚跟进了城。
檩子萧并没打算在帝京多呆,但要去别处也需凑够盘缠才能动身。进城他也是打算找份零工做做,赚足银费。
名人效应无论在现在还是古代都是常见的事儿,檩子萧不可谓是眼下帝京当红的名角,以前他因傲人的家世和出众的才学闻名帝都,而今他是风雨满城的绯闻主人翁,棒打落水狗的人自然不会少,就是没有恶心只想瞧热闹的行为放在此时也是在无形中践踏着檩子萧的尊严。檩子萧穿着粗糙的布衣,这当然是以往那光鲜亮眼的锦罗绸缎制成的衣裳不能比的,但就算打扮的在如何朴素那张俊俏的脸是无人可替换的,打檩子萧进城起,有心人就瞧出了他,不知不觉中他身后都尾随出了一路可观的人马。
原本在逗狗的无事游民抱着狗走在了最前面,背上背着菜篓子左手提鸡右手牵娃的大婶在队伍里左右推搡,拿着茶壶的老大爷抖索着步伐不稳的双腿张望了一会儿后也毅然决然加入了围观群众。
再如何木讷的人再听见身后整齐的踏步声并感受到大地的颤动后也都会有所觉察,况且檩子萧是个心思细腻的,对于百姓们的骚动他早有察觉,同时也想到了此事因自己而起。
顾萱让檩子萧多休息些时日后在另作打算也是料到会有此麻烦,檩子萧低头思虑,终于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在小巷子里七绕八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檩子萧才将爱八卦凑热闹的人甩掉,可付出的代价却是,他迷路了。
原本檩子萧这样的俊俏公子爷就出门多乘轿,更何况他现在所在的深沟小巷他是一次也没来过。一心想摆脱麻烦的檩子萧现在却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另一头,顾萱此时确实过得较为滋润,这些日子她同一伙不属于丐帮门派独自结成盟会的乞讨者们混熟了,该帮的群众热情好客,加之顾萱也是个讨巧的,该帮盟主甚至都有意拉顾萱入帮会了。
虽没那个打算,顾萱却也想找个靠山,没有明确回复顾萱却是自来熟的更他们混在了一块。
正是乞讨休息时间,顾萱跟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坐在了巷子里吃午食。
因檩子萧身子渐好,为瞒着他,顾萱只有出门寻无人的地方再换乞丐行头,所以出门急了些,忘记带盘缠买口粮了,物价飞涨,就算想用今日行乞的来的铜币也是不够的。
咽咽口水,余光瞧见一旁吃得正香乞丐母子,顾萱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出了声。
朝着身侧的人赫然一笑,顾萱尴尬的扭过头去不再看那母亲手上的白面馒头。
中年女子会心一笑,慈爱地向饿得有些头晕眼花的顾萱伸出了手,白花花的大馒头和女人黑漆漆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发差。原先也有过这样的事,但那时顾萱都十分有骨气的婉拒了,但如今连日都没吃饱饭,再要这样饿下去顾萱担心自己会撑不住的。
自尊是什么?那玩意能填饱肚子吗?顾萱看看馒头又悄悄女人笑得慈祥的脸,她笑笑,终于跨越了自己的底线结果了大馒头,一口一口咬了下去。
檩子萧看见顾萱就是在她犹豫要不要接馒头时的事,顾萱脸上感激的笑脸,像针一样扎在了他心头,一下一下,刺痛不止。
修长的手指被檩子萧生生掐进了肉里,他没有上前只是一直看着,直到顾萱拿起碗继续乞讨。
旁晚,换好衣服顾萱才回茅草屋,檩子萧一句话都没提,只是在顾萱诧异的目光下给她碗中夹了两根白菜叶子。
入夜,微凉。
又是一日天亮,屋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这种天气街上的行人不多并不适合乞讨,顾萱也就闲了下来,她瞧着檩子萧很是随意地问起了他今后的打算。
对于顾萱的询问,檩子萧支支吾吾的并没有明确回答,顾萱知道檩子萧并不信任自己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挠挠头扯了其他的话避免了尴尬。
这几日来,顾萱与檩子萧相敬如宾,并无逾越,现在的境地顾萱虽是檩子萧最亲近的人,但这种亲近也只是建立于再无旁人愿靠近檩子萧的前提条件下。檩子萧仍是心中有疑,无意对顾萱全盘托出。
老皇帝那头会派人来杀他,檩子萧知晓,但他无法确定顾萱不是老皇帝派来的人,两人保持一定距离于他而言也是好的。清楚这一点顾萱也没有焦急,只是慢慢等待。
等待的日子不一定都是漫长的,柯瑢某一夜的来袭,腰斩了顾萱“日久生情”的计划。
简陋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门,柯瑢要搞夜袭只能从大门进,而檩子萧正是睡在大门口,柯瑢潜进屋子的时候他就已醒了。
柯瑢探身进屋,一把迷灰没预防地朝他散了过来。
自从被许桦用药坑爹之后,檩子萧就对迷药下了极大的苦功,此时他手中的迷药是他得势时大皇子让他买来的,原是打算在必要的时候替大皇子铲除敌党所用,但最终却是让檩子萧带出了府,原以为无用的东西,却在此时替他防身。
檩子萧买宅子,在城外住下只是掩人耳目,他早有打算逃去邻国,在邻国干出番事业,马车他也已备好,只等老皇帝放下戒心他就离开。
柯瑢的到来早于檩子萧的预料,眼下形势所迫,檩子萧也不得不早些跑路了。
柯瑢伸手挡去迷灰,却不料牵动了门上陷阱,掺满迷药的水临头泼下,虽是柯瑢身手敏捷堪堪躲过,却仍是沾染上了少量,那迷药的药性极其霸道,没半会儿,柯瑢终是体力不支蹒跚几步轰然倒下了。
陷阱是檩子萧设下的,顾萱也浑然不知,不过难怪,这几日做的事多了顾萱也就睡得早起得晚活脱脱一直懒猪,檩子萧就是在顾萱睡着后按上的陷阱,她起来前再拆去的。
男人倒下所发出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懒猪,顾萱缓慢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睁眼,一副痴呆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中,檩子萧望着床榻上犯迷糊的人表情有些冷,迷药并不能支撑太久,现在将顾萱一个人丢下,不定可以在其他暗杀他的人来之前拖延点时间,自己逃出的机会也就大些,心中想着檩子萧眼中不禁有些犹豫。
顾萱吐词黏糊不清的开口,“夫君,怎么了?”
顾萱的声音猛然刺激了檩子萧的大脑皮层,与顾萱相处的景色和过去自己孤身一人无人相伴的幻影相互交错,如同走马观花浮现在檩子萧的眼前。
多重交融的心绪让檩子萧陷入了混乱,迎上顾萱迷惑的眼神檩子萧心口五味繁杂。
顾萱穿着破衣烂衫笑着从乞丐那接过馒头的样子一遍遍的在他脑中反复出现,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相信他卫护他关心他的,其实檩子萧也早已明白顾萱在他的心中也早已是不同于他人的了。
若连自己唯一在意的人也扔下那何言凤凰□展翅高飞?
檩子萧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心中大雾消散,面色变得柔和。
时间宝贵不可耽搁,檩子萧回神后旋即又焦急的走到床头将顾萱一把拉起。醒过神,顾萱才发现自己就这样不知所以地跟着檩子萧上了马车。
马儿并非高头骏马,拖着两个人跑起来也是吃力的。
迷药虽然柯瑢暂时昏迷,但柯瑢到底不是寻常人家,醒来得也要比别个快些。
站起身,柯瑢眼底恼怒,吹了个响号,训练有素的马儿扬着蹄子赫然出现。翻身上马,柯瑢借着火舌子寻着新鲜的车轮印紧跟在檩子萧的他们的身后。没一会儿柯瑢的部下也赶了过来。
另一头顾萱才刚刚看清形式的危急,檩子萧正满头大汗的驾着车,从前他也是个严遵处优的富家少爷,驾车这粗俗之事他必然是不会拿手的,能做到现在这般也属难得。
一个人逃命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两个人却是必死无疑。照这样下去被抓住也是迟早的事,从檩子萧决定带上顾萱的那一刻,他就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绝望的尽头,但不知为何,察觉到后果的他却似乎并不后悔。
寂静的夜晚被一阵阵的车轱辘声打破了宁静。
顾萱视着檩子萧驾着马车的背影心中是迷茫的,为什么没有用自己换他生存的时间?不是渣男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檩子萧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将顾萱扔下的意思。
迎着昏黄的灯光,顾萱看见檩子萧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浸湿,骤雨突降,哗哗啦啦的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顾萱蠕动着嘴唇,话语堵在喉咙吞吐不下,不知怎么着,顾萱突然想起了柯瑢,某一瞬间眼前的檩子萧竟跟因愧疚而藏在心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顾萱不觉眼睛有些发胀。
渣男就应该渣到底呀!这是犯规!欠谁人情顾萱都不愿意更何况还是一渣男的。
嘚嘚,马儿跑得欢快,顾萱不想煽情,她只知道自己又要花银子了,“申请作弊器!”
作弊器虽然便捷,但申请人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申请的技能必须是申请人不曾拥有以后也不会拥有的,就如顾萱上次申请了马技这一项技能,就表示之前顾萱不会骑马,以后她也永远学不会骑马了。
相对而言申请的东西也有制约条件,那就是这世间不存在的东西,可能以后某神童发明出来,但至少现在顾萱要坚定那东西是虚幻的。
原本顾萱是很想要个外星人驾驶的宇宙飞船的说,但她并不确定这世上有没有外星人所以临时换了说法。
顾萱叹气,在心里默念,“我要筋斗云!”
筋斗云出现了,顾萱却有些后悔,筋斗云这种高级技能不似马技,足足要了她五枚金币,但一锤子的买卖不能说反悔的话。顾萱只有认了。
顾萱一个剪刀手朝檩子萧劈了过去,她曾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劈人后颈容易伤到中枢神经致人死亡,所以劈时要微微上抬避开致命的危险区,顾萱心底顾虑别人没救着反倒给自己劈死了,所以下手时她也就尚有保留。
虽是把檩子萧敲得有晕迷,但他还存这些意识,眼睛缓缓闭上,他心中想要指控却出不了声。
顾萱知道他还未完全晕去,便想趁着这个当口儿完成任务,她接了几滴雨水滴在了檩子萧的脸颊上装作是泪水,然后声音悲切似在隐忍地在檩子萧耳边道:“萱儿能为您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顾萱话中有话,檩子萧却是听明白了,瞧见他的拼命地眨了眨乌黑弯长睫毛想要睁眼,顾萱便顿了顿,又酝酿了会儿情绪,再道:“夫君才华惊人,有待一日,希望萱儿的在天之灵能看见夫君展翅高飞...”
说完,顾萱又补上了一掌,使檩子萧彻底晕厥,也是在那一瞬间,顾萱听到了熟悉的响声,噔噔噔噔!“恭喜您成功攻略目标人物!您将获得十枚金币,接下来您需拒绝他,并将其甩掉才能进入下一关。以上,祝您好运。”
顾萱应付似地朝檩子萧大吼一声“我把你甩了”之后,将其丢上了筋斗云,又设置好了目的地,本以为可以通关了,但系统提示音却拆穿了她的小九九,压根不承认她所做的,还一遍又遍的提醒:“请甩掉目标人物,请甩掉目标人物......”
筋斗云一翻十万八千里,不是唬人玩的,在顾萱设置好目的地后,它就载着檩子萧消失在了顾萱的视野中。
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空地,顾萱大脑一片空白,人都闪不见了,她上哪去甩他呀!任务失败了吗?不能通关了吗?
顾萱一片混乱之时,追兵赶了来。
戴着面具的男人踏着马鞍飞身上了顾萱所在的马车,檩子萧走了没了驾马车的人,马四处乱跑,车里的人颠簸不堪。
柯瑢却不管这些,他挑起车帘只看见了神色慌乱的顾萱一人,不知为何,迎上顾萱目光的那一刻,他的心没了跳动的章节,一股莫名的情绪破土而出生根发芽,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成长出了一棵参天大树。
顾萱可不想在还差一步就可以完成任务进入下一关的时候给人杀了,她趁着柯瑢发愣之际推开他,想要冲出马车,却不想柯瑢一个闪躲,躲过了顾萱的偷袭,仅仅只是让她扯落了面具。
顾萱仰头,不气馁地要迎战到底,但当她看见柯瑢那张熟悉到怀念的脸时,她进入了暂停状态......
这一世的顾萱变丑了,没有前一关的美丽动人,但却是越来越接近顾萱原本的面貌,这一世的柯瑢也变了,像做了微整容一样便俊了,只是那双的清澈的眸子,已然不再。
闪着寒光的剑锋向顾萱的心口刺来,她千万想问的话语还来不及说一句,便看着曾为自己牺牲生命的人将锋利的长剑没进了自己的心脏。
柯瑢心里悲伤的情绪在无限扩大,另有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相比顾萱,她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剧痛袭来,她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
系统声响起,“您获得进入第三关的资格,但鉴于您并未完成最终任务,您需无偿缴纳五枚金币作为罚款......”
VIP章节 19第三关爱上爱情1号——多情渣
宣国的老皇帝最终如愿以藏地铲除了大皇子,坐稳了他的龙椅,但终究是年老体衰糊涂了,不久他便为了筹集炼仙丹延年益寿的银两加重了税收,实施□,日复一日,百姓怨声载道久久不息。
转眼十年后,邻国军队进入了帝京,侵占了整个宣国。而为邻国国君出谋划策使其如愿以偿大败宣国的只是一人,邻国丞相,檩子萧。
邻国皇帝完成统一大任后欲赐婚于丞相,丞相却严词拒绝,理由仅是家中已有娇妻。但丞相口中的娇妻无人见过,直至丞相百年归去,众人才发现。丞相娇妻只是一佳木所制的灵位,牌位上刻着“檩子萧之妻顾萱”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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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进行得很顺利,顾萱刚进第三关的第一天她就瞧见了她的目标渣男,是个姿容极好的男子,举止萧萧肃肃,气质爽朗清举。
此时柳元卿正姿态闲雅地坐在船头品茗。身侧坐着他的红颜知己,抚得一手好琴,听得渣男诗性大发,面朝黄天豪气万千的作诗数首,众人听后无不称赞佩服。对于人们的称道柳元卿并不在乎,他只是深情款款地视着身侧的红颜知己,好似那几首诗只是为她而作。
顾萱躲在人群后,看着渣男柳元卿心底一阵恶心。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这种状似夫妇琴瑟和鸣的情景,数日来顾萱已瞧见过无数回了,而且每次登场的男主人翁都是同一个,换了的只是女演员。
第一日登场的是一位诗书满腹的才女,柳元卿与其在茶楼里把酒话桑麻;
第二日出席的是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舞女,柳元卿抚琴,女子水袖翩翩;
第三日出场的是一位剑不离身的女侠,两人在竹林竹林中比划,扫起了漫天的落叶...
柳元卿就像个长臂猿猴近到小家闺秀,远至武林宗门,他的情人满布天下,就是皇宫重地都有他爱慕的和爱慕他的。檩子萧的情人虽多,但他从不劈腿,而柳元卿不仅是脚踏两只船,简直就是郑和下西洋,众船齐发。
顾萱原本以为柳元卿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玩弄良家少女,但顾萱渐渐才弄明白,柳元卿是名副其实的渣,一多情渣,他身边的女人他每一个都爱,且爱得深沉!
这些日子顾萱一直在对她的目标人物进行跟踪,现在柳元卿与他的红颜知己秦栩芯转移阵地下了船,顾萱也紧跟其后。
秦栩芯是满红楼的艺妓,满江楼只有卖艺不卖身的,真真是应了“满江”这豪气的名字,与别个风月场所不同,满江楼内置雅气,是文人墨客,皇族高官常来的地方,若说一个才子去了怡红院那是被人不齿的,但要说去了满江楼则是他莫大的荣誉。
男人来满江楼找红颜粉黛,女人来满江楼找蓝颜知己,可谓是男女通吃。
秦栩芯是满江楼的红人,在她还未遇见柳元卿之前,她也是清高傲慢的,再是怎样位高权重的客人只要是她瞧不上眼的也甭想见美人一面。当然她也有孤傲的资格。
盈盈柳腰不足一握,粉腮美人儿青黛峨眉,青丝半泄腰间,一双水眸,深深映到了人的心头。纤细的蛮腰上别着个镂空的琉璃球,样式精美细致,美人顾盼便发出铃铃声响。
看看秦栩芯再看看自己,顾萱觉得自己又变丑了些,正在黯然神伤,顾萱兀自垂头目光无意瞥向胸口,陡然胸前开了个窟窿的幻影在她眼中晃过,她顿然摇首惊醒。
顾萱不自主地想起柯瑢,前一关被长剑刺穿的胸口此时都在隐隐作痛。尽管顾萱有意不去回忆,但那袭来的惊恐及失落所带来巨大疑问怎么都不肯轻易散去。是幻觉,天色太暗一定是看错了,几日来她都如是安慰自己。是幻觉,是幻觉.......
甩甩脑袋,顾萱从思绪中抽出,集中精神盯着露天台上的男女。
柳元卿和秦栩芯所坐的地方很显眼,是满江楼风景最优美的地方。
正是入夜,露天台上抬首便可瞧见满天繁星和江上灯火,若是早晨,川流不息的车马及远帆出航的渔船也是一幅佳画。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露天台所在位置太过张扬,坐在露天台的人看尽天下风景,但对于楼内的人来说,露天台就是他们所能见的全部景色。换而言之,坐上露天台的人的一言一行都让楼内众人看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不是表现欲虚荣心及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人是无法坐上那个位子的。
柳元卿让满江楼的头牌,一贯清高孤傲的秦栩芯拜倒于他的风流裤下,已是燃起了那些不入秦栩芯眼的高官贵族,现在还大庭广众下显摆恩爱,不是当众打人的脸吗?
对于这众所周知的事,柳元卿却毫无觉察,虽说他是泡妞的天才,但人情世故之事他却是难得一见的蠢货,丝毫没有得罪人的自觉。就像现在已经有无数怨男用眼睛在向他放毒箭,他也仍是含情脉脉的只瞧着秦栩芯一人,惹得美人儿面红耳赤,惹得男人们磨刀霍霍。
其实顾萱也坐在露天台上,只不过她找了一个极其隐蔽极其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在男女主人翁耀眼的光芒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么个小罗罗。顾萱本不知道满江楼的露天台是个什么地方,只是跟着渣男她就上来了,当她发现自己所在之地异常引人注目之时她就打了退堂鼓,想下场了,但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台,她也有些胆怯。
顾萱乖乖的躲在角落,极尽所能的降低存在感,不远处的男女也算配合,只是你来我往的暗送秋波,瞥也没有瞥顾萱一眼。
楼内的公子们可没有柳元卿春风得意,有的喝着闷酒连身旁请来作陪的女子也没心思言语,有的十指握得咯咯作响,视着柳元卿的眼睛里满是杀机。
来满江楼的女人们无不妒忌秦栩芯,对于柳元卿的样貌没有哪一个女子不喜欢,没有哪一个女子不想拥有,总而言之,楼内一众人,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妒火高涨,真真是一片火海呀!
顾萱真心觉得还是撤退的好,万一楼下的哪位仁兄喝高了,借着酒劲抄起家伙要上来泄愤,难保不会伤及她这无辜的纯良百姓。或许顾萱天生就有给人算命的潜质,她不想什么还偏生就来什么。
一膘肉四横的汉子,提着酒壶气势汹汹的上楼来了,开口就骂:“你个小白脸只是样貌长得好些!你怎配坐在秦姑娘身旁!抢我的位子!给老子让开!”
满江楼要价高,虽不用明文规定那些粗俗的市井小民都是不会进来的,偶尔来了一两个也都会给护卫赶出去,眼前的汉子就是漏网之鱼,他原是卖猪肉的,一日偶然撞见了那天仙之姿的秦栩芯,便“芳心暗许”誓言要以身相许,攒了三年的银两才换了身好衣裳在今日进了满江楼。
一心想与心中女神相见,却哪知女神身边已有旁人,如此现实与幻想的碰撞让汉子借酒消愁,几年来省吃俭用鲜少喝酒的汉子酒量不大好,喝多了就不顾一切了,终是成了眼前这番情况。
柳元卿是个好脾气的,对于汉子的粗鲁他并不恼怒,想要以理服人,同醉酒的人讲道理,“这位兄台......”
话到一半汉子就用行动止住了柳元卿的嘴,他拿着酒壶作势就朝柳元卿的脑袋上砸去,好在柳元卿身手敏捷躲过了一劫,汉子恼羞,扔下酒壶拿起椅子,又被躲过,他就丢弃椅子,掀起桌子,一来二去,你追我躲,顿时场面混乱不堪。
楼内的男人都为汉子加油,楼内的女人都替柳元卿担心。满江楼的护卫们也是男人,他们有私心的,拖延了下时间,他们才装模作样的跑上台。
台上正打得火热,不知怎么打着打着,战场就转移到了顾萱这块,顾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想见缝插针的逃出去,却几次都给挡了回来。
柳元卿并不想与汉子动真功夫,他只是一味躲闪,当然嘴巴一刻也没停,不忘用言语打动汉子,令其就地成佛,“兄台您听我一言...”
汉子哪里会由他多说,抡起一破碎了的椅子腿,就朝柳元卿的脑袋劈来,柳元卿本想躲却给杂物搬倒,失了躲开的时机。
一直不被注意的女主角,秦栩芯眼见椅子腿就下落在柳元卿的天灵盖上,心急火燎,却又不愿冒着破相的危险为柳元卿挡下这一棍,正是紧急时刻,似乎上天给了她冥冥中的暗示,顾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秦栩芯二话不说伸手一推将顾萱这纯良百姓推到了第一战线,嘣,那椅子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顾萱的脑门上,顿时她的脑袋开了花。
血流不止,浸红了顾萱整张脸,她眼神迷离抹上了一层薄雾,仿佛有无数的小蜜蜂在围着她绕,嗡嗡嗡,嗡嗡嗡.....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就在顾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一个好听的男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姑娘!姑娘!你醒醒呀!”
汉子在伤了人后就顿时醒了就,惊恐的愣在了原地,直至被护卫抓走他才回神。
有人舍命救自己柳元卿自然是感动万分,他博爱的本能瞬间爆发:“姑娘,我爱上你了!你醒来后,我两就成亲吧!”
我靠,这怪胎无人能及,无人能及呀!神展开也不带这样的呀!
顾萱无限吐槽,却也欣喜异常,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不接白不接。就在她想说些什么表示感动及同意时,渣男又开口了。
“但姑娘,我所爱之人还有芯儿,满儿,紫霄......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将你们一同迎进府。”
噗!血喷三尺!顾萱一翻白眼彻底断了气,临死前她森森的认为,自己绝壁是给气死的。
VIP章节 20第一关缺爱1号后续
按照规定,中途任务失败要回到起点从第一关重新开始,但游戏商城是个好地方,那里有无数你想得到却猜不到的好东西。
现在顾萱紧急需要一颗后悔药,她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沉住气,不然就不会活生生的给气死了,若没那般凶残地挂掉,以后攻略的是事儿也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怀着无比气闷和冤枉的心情,顾萱黑着脸进了商城的一家铺着。铺子的老板叫钱多,长得张不折不扣的商人脸,看着顾萱这只肥羊满眼的算计,隔得很远顾萱都能看见他眼中冒出的金光。
钱多对顾萱很是殷勤,他是一个神通广大的NPC,不用顾萱说什么,他就将顾萱想要的后悔药呈在了她的面前。
顾萱瞧着那闪烁七彩光芒,散发诱人香气的药丸,眼瞪的老大,这堪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仙丹的宝药的要多少金币呀?
就在顾萱惴惴不安之时,她眼尖的发现,这药,好像,掉漆了......
顾萱缓慢机械地将头转向黑店老板钱多,眼神鄙夷又无语。
呵呵,钱多讪笑两声,搓着手讨好道:“客官后悔药制作工序繁复,所需药材珍贵,要定制才能拿到真品,所以小人现在拿出的这颗药仅是样品,如果您需要还需先下订单。”
顾萱盯着钱多,眼中满是怀疑,却也点头示意他继续,“定制需预付十枚金币作为定金,制成了再付十枚金币才可拿货。”
钱多的话让顾萱很是为难,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十枚金币,只够付定金的,难道要重头开始吗?顾萱开始变得焦急。
钱多是个机灵的,看顾萱的脸色就知她有不便之处,忙道:“如果客官您余额不足,可以进入后续关卡,执行任务赚金币。”
见顾萱眼神迷糊,钱多露出洁白明亮的门牙,服务周到的解释:“以您现在的处境,您可以回到第一关闯关成功后的故事情节,完成系统的任务,在规定时限内赚到足够的金币后再购买后悔药,继续第三关。”
“是要我回到第一关吗?”
钱多点头,“不过不是要您重新闯关,而是继续后续剧情。”
顾萱突然想起了找你妹这款游戏,就像找你妹有中场休息关,让你在有限时间内捡金币一样,顾萱还魂到第一关,完成一些任务也可以获得额外的金币,比如虐渣男,虐渣女之类可选择的非强迫性悬赏任务,然后回到第三关。
尽管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顾萱还是不敢贸然答应,“有什么条件?”
钱多贼兮兮地笑了,“当然,”他不知从哪变出一章契约,解释道:“您需先付定金,若是在规定时限内您没有收集到足够的金币,定金将不会退还,并且您将被迫回到初始关卡重新攻关。”
额,顾萱有些犹豫,对于赚金币这是她总觉得不会太容易。
瞧着顾萱的褶皱的眉头,钱多好心的提醒道:“游戏关卡中流通的货币也是可以兑换成金币的,一万两金子可换一枚金币。”
钱多本意是劝说顾萱答应,却是在无意中弄巧成拙。顾萱眉间的沟壑越加深了。
真是无奸不商,赚十枚金币谈何容易,兑换成货币就是十万两黄金,顾萱越想越觉得着法子不靠谱,瞧着顾萱有些不愿做这笔买卖,钱多顿时有些慌了,到手的鸭子,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是不会让它就这样飞了的。
“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若是购买下这件商品,本店还可附赠一颗‘心想事成神展开’的试验药丸,绝对包您满意!”钱多态度无比的真诚,甚至还不惜牺牲色相,朝顾萱卖起了萌。
说实话顾萱心里也是有些动摇的,进入游戏这么些日子她很难把游戏中遇到的人仅仅只是当成没有思想没有自由,只是受主程序操控的NPC,重头再来一次,如同没事人一般接近自己熟悉的人,渣男渣女还好说,但对于满玉,锦珞瑜,还有,柯瑢,顾萱没办法那样做。
想起柯瑢,顾萱就住不住的愧疚。那天马车上胸口被捅了个大窟窿的事顾萱已决心认为是误会,所以眼下她记起的就只有柯瑢对她的好,还有她欠柯瑢的一条人命。
顾萱无法保证那样的悲剧不会再次从来,因而她也没有再次重来的勇气,一番纠结,最终,顾萱还是在钱多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签下了契约。
放下笔的瞬间,场景温故四个大字陡然出现在空中,钱多及他的小店铺消失不见,一些熟悉的人人物介绍的字幕一一投影出来。
顾萱冷冷一笑,她回忆起了柯瑢冰冷的尸体躺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幕。
曾经的渣男一号,现今已成为皇帝的司马文颐,曾经的渣男二号,年轻红衣将军,凯泽轩,还有那个她曾经的小姐,才女杜渃芷,俺老孙又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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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而卷的睫毛如蝴蝶拍动翅膀一般扑扇,顾萱睁眼恍若隔世,入目的是华贵玄美的宫殿。她正躺在床榻上。
顾萱稍稍动一下小拇指,都会引起全身细胞的叫嚣,一起来制止她接下去的动作。
原先看的言情小说中女主受了重伤不出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顾萱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说那些个女主铁定是凹凸曼转世。
就在顾萱疼得呲牙咧嘴的时候,一个惊悚的声音传入了顾萱耳中。“萱!”凯泽轩惊喜万分地抓住了顾萱的手。
好吧,顾萱想说,听司马文颐叫她萱儿时她就已经有将那家伙扔进油锅的冲动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自以为深情的单名叫她,顾萱要不是胃里面没东西,她早就吐得稀里哗啦了。
你是想把刚醒的人再次送进阎王殿吗,啊喂!
那日凯泽轩抢在司马文颐前面带走了顾萱,将她藏在了将军府。晕睡了近十日,顾萱才第一次睁眼。
贯来冷面示人的修罗此时眉眼具笑,彷如一个绝世好男人,对在受病痛折磨的心上人关怀得无微不至,“萱要吃东西吗?来人呀!给夫人上膳!哦,夫人,吃完饭你就该乖乖吃药了......”
真可怕!
顾萱看着凯泽轩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一个人自说自话不论,还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定义为了他的妻子?!没睡醒吧!
为了不让自己转变的太快惹人起疑,顾萱还是按以往的称呼,看着凯泽轩道,“凯公子?”
凯泽轩的好心情一下子消散了,“你记得我?你不是应该失忆了吗?”
谁说我失忆了?谁说我失忆了的!你以为真是狗血言情剧吗?就算是伤在屁股上也可以不顾伦理道德,不顾思维逻辑,神展开般的失意吗?
凯泽轩看着脸色变差的顾萱,立马决定派人去暗杀那个告诉他顾萱失忆的庸医的全家。心思血腥凯泽轩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是即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凯泽轩并不介意扮柔弱,因为他发现不论是司马文颐还是自己的做派都不能讨得顾萱的欢心,反倒是锦珞瑜那个嬉皮打闹的跳梁小丑是最后带走顾萱的人。若果能达到目的,凯泽轩是可以掩盖起自己嗜血的一面,仿照锦珞瑜的样子去接近顾萱的。
略带卖萌的意味,凯泽轩“可怜兮兮”地看着顾萱道:“是大夫告知我姑娘失忆了的。”
其实那大夫说的也没错,顾萱从马上摔下来后脑袋撞到了石头上,的确是撞出了失忆症,正常人都会失忆,但她并非正常人,所以失忆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灵魂。
“因为公子以为我失忆了,所以就可以叫我‘萱’,让别人唤我夫人?”顾萱质问凯泽轩,但她并未给他回答的机会。
“公子,”顾萱搂起袖子将朱砂痣展现在凯泽轩的眼前,凯泽轩却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事实上在将顾萱带回将军府的时候,凯泽轩就知道那日顾萱骗了他,而身在别人屋檐下,顾萱也猜到凯泽轩应该早已知晓这事了,所以她今日干脆自己开口说清,“那日,顾萱有意骗您,不为别的,就为打消您的心思。”
顾萱直视面前的男人,“公子的心意,顾萱承受不起。”
若是以往凯泽轩早就抓狂改用武力了,对待半推半就地“拒绝”他的杜渃芷,他就是那样露出本质将其扔在床上的,但今日他却按捺住了自己,掩藏起眼底的戾气,冲顾萱扬起了笑,“姑娘,我会让你答应的。”
说完这句话,凯泽轩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抓住顾萱的手也没松开,反而是情深意切地看着顾萱,让她背后发毛。
好吧,既让他喜欢抓自己的手那这一次就让他抓吧,只是最后别后悔才好。吃人豆腐是不会总是免费的。
顾萱并不急着立马展开报复行动,她只等着身体痊愈,因为只有养好身子才能展开手脚。
转眼半个月便过去了。
由于顾萱并不知道凯泽轩什么时候会忍耐不住露出真面孔,像疯狗一样朝自己扑过来,所以她对待凯泽轩的态度也相对温和。
凯泽轩见状则认为是自己模仿锦珞瑜和柯瑢的招数见效了,便放心大胆不少,言语间也因此变得放肆。对顾萱他以“萱”字单称,虽不在顾萱面前唤她夫人,但将军府的奴仆皆是得了凯泽轩的意,将顾萱当女主子对待。这着实是件很令顾萱扎心的事。
现在顾萱也能下地走动了,但她每到一个地方,凯泽轩都会在她到达之前站好地,本来每日餐食时都会看到那张脸,偶尔晚上睁开眼就能瞧见凯泽轩,已经让顾萱有挠墙的冲动了,但现在她瞧凯泽轩的架势是一整天除了上早朝的时候都要跟她腻在一起了。
要知道,顾萱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她可以说服自己一天有二分之一的时间看见凯泽轩,但不代表她能够容忍一天有二分之一零一秒的时间都对着凯泽轩。
终于委屈自己的日子将要结束,顾萱现在身子好得也差不多了,这代表她有能力去完成任务了。
顾萱要做的第一个事就是虐原女主杜渃芷,先拉高杜渃芷在那两渣男心中的仇恨值。
在原线路中顾萱没做什么都可以成为男女人渣心中的一根刺,他们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那杜渃芷这个什么都做了的人可一定不是小刺那么简单的事了,怎么的至少也要是根棒槌。
当时杜渃芷铲除了顾萱这个心头刺,现在顾萱却想“好生”待她,用尽全力保住她来膈应那两人渣,从文学手法来说就是为往后虐男渣做铺垫。
顾萱突然想起那件被自己遗忘已久的认亲工具,原剧情中凯泽轩为了讨好杜渃芷而将顾萱与老将军相认的贴身事物给偷走了。
顾萱思虑会儿,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跑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想要翻找出自己原先戴在头上的发簪。
那发簪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按照密定的手法将簪头接口处左转两圈,再右转三圈就可以打开,簪子里藏的书信就是顾萱的认亲必要品。
翻了个顶朝天顾萱也没看见那根簪子,这时她便认定了心中的想法,簪子给凯泽轩拿走了。
前世凯泽轩因机缘巧合偶然发现的顾萱的身份,而今世,凯泽轩则是在救起顾萱时,无意中看见的那簪子。有些事虽出发点不同,但却是仍按照原线路在发展。
凯泽轩这次依旧是把簪子给了杜渃芷。
在表面上凯泽轩是新任大将军,又是新帝的一等功臣,风光无限,但他的影响力却远不比他的养父,上任铁腕将军。
老将军在这次争权夺位的硝烟中是唯一的中立方,但没有人敢开罪他,因为无论谁坐上了皇位,都需要他来扶持。老将军一得民心,二握兵权,这两样足以让他安稳逍遥后半生。
老将军虽已交出官位,但直到他上缴兵权的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退出朝野。
如今的老将军正是新帝司马文颐拉拢的对象,若让司马文颐得知杜渃芷是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他必将给杜渃芷一个名分,有意讨好她,但若他得知实情,司马文颐就会将顾萱抢走,费尽全力也会让她登上皇后之位。相较而言,凯泽轩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让后者发生。
凯泽轩进来时,顾萱正扮作伤心欲绝的样子坐在妆镜台前。
“萱?”
顾萱在听见那个“萱”字的时候暗暗打了个寒颤,抖掉了全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再一次听见她还是会有些反应过度。
凯泽轩皱着眉满目关切的走过来,“发生何事了?”
顾萱张嘴第一件事就是想纠正他唤自己的方式,但转眼一想此时不该打岔所以临时改变了自己说出的话。
顾萱努力让自己滴出几滴眼泪,看上去情真意切那么一点,“我娘留下的发簪不见了。”
凯泽轩心中一顿,心虚的神色在他眼底稍瞬即逝,但仔细观察他面部表情的顾萱还是拾到那抹惊慌之色。
顾萱不动声色,心底了然,旋即又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更加悲伤了,“女儿不孝!连娘亲仅留的遗物都弄丢了......”
话没说完,顾萱就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厥过去了。
顾萱口中的娘是她的养母,而真正的将军夫人早在当年顾萱走散时就过世了,当年顾萱还小簪子就是由其养母收着在,在她驾鹤西去前才将簪子交给顾萱,所以顾萱这般说辞也是无错的。
晕厥也是需要技巧的,顾萱很是佩服那些动不动就能随处倒下的女主们,那是件多么艰难的事呀,一怕摔毁容了,二怕摔疼了,而且最怕的就是摔了没人扶。
幸而顾萱害怕的三件事都没有发生,凯泽轩不负期望的将顾萱抱到了床榻上,事实上顾萱是很想建议他让门外的两个丫鬟来搬自己的,但介于她此时不便说话,她就只能说服自己硬生生的咽下了胸口满溢的嫌恶之感。
凯泽轩留在床边未有离去,他眉间阴霾不散,“对不起。”
凯泽轩的声音比蚊子还细,顾萱却听得清楚。
没关系,顾萱乐呵呵的在心里回答了他的话,知道你难受,我就开心了。
VIP章节 21第一关缺爱1号后续
顾萱深知她最大的作弊器就是知道原线路走向,或许第一关真的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难,她附身的女配虽是个二缺,但顾萱却不是。原女配知晓渣男的攻略方法有极大的几率可以翻身做主人,但她却浪费了,交到顾萱手中后这却是额外的金手指。作为一个玩家,不会利用自己拥有的道具,那她就没有通关的资格。
顾萱眼下要做的就是在杜渃芷认亲前抢先一步勾搭上老将军,原剧情中杜渃芷一直呆在司马文颐身边,虽得了凯泽轩暗中交予她的认亲信物却也不可冒冒然相认。
一切机缘全在老将军六十大寿那一日。
顾萱是老将军四十余岁得来的小女儿,自然是宝贵的不得了,若不是当年遭叛军埋伏,老将军也不会丧妻失女,也不会养成暴戾的性子,严苛的对待他收来的养子。
老将军六十大寿并不想办的铺张,可有心人却不会放过这次好时机,原线路中,司马文颐和杜渃芷就是在那日便衣拜访老将军时“无意”中让老将军看到了杜渃芷头上戴着的簪子的。
前世司马文颐并未多留意顾萱,自然不知道杜渃芷头上的簪子原是戴在顾萱头上的,现今顾萱知道了认亲信物会被抢的,她又哪敢明目张胆的往头上戴,那簪子向来都给她藏在了暗做的衣袋里,若不是替锦珞瑜挡了一箭,落马时无意中掉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顾萱的身份。
顾萱这几日在凯泽轩面前表现良好,惹得凯泽轩心中大喜,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有求必应。
老将军现居别院,凯泽轩不能实时监控或是束了老将军的双腿将其局在别院里。
老将军去哪干什么,除了顾萱别人当然是不知道的。而此番顾萱就是要凯泽轩在不知不觉中将带自己到老将军面前,而后的事顾萱也早有打算。
这些天秋高气爽,正是老将军外出钓鱼的好日子。
认亲的信物是死物,不是谁拿着谁就一定是,若是一男的拿着这信物跑到老将军面前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闺女,老将军会泪流满面的抱住他承认他吗?
当然~泪流满面是比较有可能的......
簪子在杜渃芷手上,但顾萱却拥有原主货真价实的肉体,肉体里有什么,有血,滴血认亲放现在或许不科学,但在古代那就是真理。
顾萱打算第一步先勾搭上老将军,然后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是件技术活,要怎么滴得让人心甘情愿,要怎么滴得不让人产生怀疑,这些顾萱都不知道。顾萱唯一知道的是她买后悔药时,钱多附赠的“心想事成神展开”的试验小样还没有用。
虽然对那黑不溜秋的泥丸子顾萱没有多大好感,但她现在能用的也只有它了。
商铺老板钱多对于那名为“心想事成神展开”的泥丸子作了如下介绍,一,吃下它就立刻生效;二,吃下药丸后你身边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难以用常人眼光读懂的事情;三,百分百完成您的心愿。
作弊神奇,会让那奸商这么大方的送人做赠品?不会。
请注意,还有“试验小样”这四个字还没解释,对,这是个未完成的实验品,有无副作用尚且不论,最主要的是,何为神展开,就是在达成心愿的过程中它对使用者的生命安全完全置之脑后,一切以完成心愿为最高目标。
无论使用什么神奇的方式,就算使用者七孔流血不治身亡,在她死后心愿达成也是可以的。
若不是顾萱真心想不出什么荒唐法子让老将军自动献血,她也不会选择吃泥丸子然后等着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个儿身上。
下定决心,顾萱也不马虎,有事没事就在凯泽轩耳边咕哝,什么今天天气好,什么想踏青了,日复一日这些话顾萱从不离口,当这些暗示起到一定作用的时候就是凯泽轩答应顾萱带她出去的时候。
自从顾萱失踪后司马文颐就在全国贴满了顾萱的画像,“通缉”她,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且悬赏金额让人瞠目结舌。
担心顾萱给人认出,凯泽轩就将她禁足在后院里,但凯泽轩对于簪子一事心中有愧,这些日顾萱表现乖巧,再加之凯泽轩有心讨好佳人,他觉得让顾萱心中有自己就差最后一步了,便是心有不愿也答应了和顾萱一同去城外踏青。
“心想事成神展开”除了安全性能低下这致命缺点外,还有一要命的制约条件,那就是必须与达成心愿的必要目标接触才能生效,不然吃了泥丸也是白吃。
虽说是接触,但只要见到了就可以,顾萱要做的就是装作巧遇老将军,然后吃下泥丸,再之后的事情就是向神祈祷自己不要被那该死的泥丸整挂掉。
事情进行得比顾萱想的还要顺利,凯泽轩带顾萱踏青的地方虽不是老将军钓鱼的地方,却也不远。
凯泽轩自以为老将军还呆在城里的别院里休养生息,却不知暮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父亲!”
顾萱软磨硬泡的将凯泽轩拉来了老将军经常出没的河边守株待兔,凯泽轩却当成顾萱是在跟他撒娇,正自作多情地对顾萱暗送秋波的时候,老将军不负众望的出现了。
老将军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提这个竹编的鱼篓外加一个鱼竿子,他双鬓泛白,衣着朴素如同寻常人家的老爷爷,但他举手投足间的气态足以让人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
顾萱心下一沉,迎上老将军如老鹰般犀利的眼神,垂首行礼:“民女顾萱见过老将军。”
事发突然,凯泽轩虽有些惊慌失措,却也不动声色的收敛起了自己心下的不安,“父亲......”
凯泽轩想说些什么却给老将军抬手打断。
凯云看着顾萱,皱褶的脸上虽是在笑,却无法让人安心,他老谋深算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无名的压力从他周身散开。
看着老者下垂的眼皮下的一双盯着自己的眸子,顾萱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司马文颐将顾萱的画像贴满了城墙,凯云居于天子脚下又怎么会认不出顾萱是司马文颐要找的人。
凯云又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凯泽轩,续而笑了笑,走至湖边旁若无人的钓起鱼来。
凯泽轩对着老将军的背影行礼做拜,高声告辞,凯云没说话便是允他退下了。凯泽轩做贼心虚,旋即拉起顾萱就走。
顾萱也只能当做不知所然的样子跟着凯泽轩上了马车。
凯泽轩心中怀疑,一路上数次打量顾萱的神色,若不是顾萱早有准备,没准凯泽轩就已察觉出此番偶遇是她有意为之的了。
回到将军府后,又过了数日,一切平静无波,顾萱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干啥干啥,凯泽轩也因此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顾萱面上虽无异常,心底却是焦急万分,那泥丸子她回府后就立马吃了,但到今日都没任何预兆,难道这泥丸子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与此时顾萱的愁眉苦脸不同,凯泽轩春风满面的走进了顾萱的院子。
因前些日子心中存疑,凯泽轩多是暗中监视顾萱,并不经常同她呆在一处,现今疑云已散,几日不见佳人饱受相思之苦的凯渣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佳人真正的变成自己的人。
凯泽轩自觉时机已到,顾萱虽不说但心中应是有了自己,这样一来手段强硬些也是无碍的。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就是说的凯泽轩这样的人。
进屋子的男子一身红衣惹人眼。
凯泽轩面容白皙光泽,一双眸子微微上挑,他令人垂涎的淡粉水唇好看的抿着,撩起一丝笑意。
敌人高兴地时候,就是我方胆战心惊的时候。
顾萱从凯泽轩看似“含情脉脉”的眼中看出了他贪婪的禽兽本质,她面色陡变,脑袋里飞速旋转。
缓缓她定下了心神,“公子....”顾萱皱起眉心,模样吞吐。
凯泽轩见她这般眼中关切之意尽数流露,“发生何事?”
顾萱抬首望向凯泽轩,“公子,顾萱近日来不知怎么着心中惴惴不安,旁晚时常梦见一个面容和蔼的妇人唤我‘凯萱’,可我并不曾见过她,”顾萱颦蹙着眉头,捂着胸口,陷入回忆版神色痛苦,“她握着我的手上下打量,陡然她温柔和善的面目变得狰狞,她质问我簪子去哪了?她紧紧的抓住我脖子,让我难以呼吸......”
顾萱面色惨白的看着凯泽轩,她全身都在颤抖,“公子,母亲过世前将簪子交托于我,可簪子却让我弄丢了,”顾萱滴下几滴泪,陡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莫不是母亲气恼我,不要我了,将我卖给其他女鬼做女儿?”
虽然理由很扯,但对付封建迷信的古人,顾萱相信这一招还是有用的。
顾萱觉得提起簪子,勾起凯泽轩的内疚,就应该可以让男人打消猥琐的心思,不说太久至少现在别有非分之想。但千算万算,她此次却是马失前蹄了。
凯泽轩的确是迷信的,他心里暗惊,以为顾萱连日的梦其实是神明的暗示,用不了多久顾萱的身份就会被众人知晓。
既然这般那就要在她身份泄露前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不论身心!
凯泽轩眼中狠意一晃而过,薄唇轻抿笑得万分妖娆。
顾萱心中大叫不妙,她拔腿想跑却给凯泽轩先一步拉住了手腕,将其圈禁在怀中。
凯泽轩气息扑打在顾萱的脸上,唇霸道的贴上,男人的舌趁机滑入。
顾萱瞪大了眼,靠!自己竟然吃了别人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