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阿音,我会好好疼你……

41 / 81 章 · 3,191

是梦还是真?她已经不想分辨。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 心,也在渴望。

得到肯定的答复,魏承越不再迟疑, 放下帏幔, 欺身上来。

“阿音,我会好好疼你。”

一切都还是那么默契,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他们畅游在云海中, 那被波浪拍打着的身体,时而高时而低, 带给他们欢愉,最后送他们攀上浪尖,在高处停留许久, 才缓缓落下。

内心的满足和沉重的疲倦随之而来,呼吸渐渐绵缓深长。

待到烛火燃尽, 整个武都镇沉睡了, 红罗帐暖中依旧弥漫着旖旎气息,带着两人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翌日一早,苏木揉着脑袋起身,觉得自己好像宿醉了, 也没多想, 以为这两日驾车,累了的缘故。

打开窗户往外看去,院中的日晷分明快要到巳时了, 以往他们卯时起床用饭,辰时就出发了,今日怎么也没人来喊他。

简单梳洗穿好外罩, 便去敲魏承越的门。

高三福应声开门,苏木没看见魏承越,却看见魏明之和王贯起身向他看过来。

王贯见了他眼神躲闪,魏明之摇着折扇一副忍笑的模样。

“大家怎么看起来都这么奇怪,端王为何发笑,王贯你昨夜还同我交心而语,现在见了我为何要躲闪?陛下去哪里了,怎么没在房间?容妃还没有醒吗?”

苏木问得一本正经,魏明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苏将军,你的问题太多了,你呀,昨夜错过了一场大戏。”

苏木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没听到动静。”

魏明之看向王贯:“你去给苏将军好好解释解释吧。”

王贯只好道:“苏将军,昨夜我给你喝的茶水里放了迷药。”

苏木一惊:“为何?”

“容妃娘娘想偷跑出去喝酒,你武功高强,怕我们一出房门就被你发现了,才出此下策。”

苏木一听立刻意识道:“是不是你们出去喝酒出事了?容妃娘娘可好?陛下呢?”

王贯忙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道:“端王给的令牌真管用,县令吓了一跳,见了端王直磕头。”

魏明之道:“才给了三品官的令牌这就吓成那样了,还没亮明真实身份呢,若是知道了,那县令还不得三拜九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苏木却一脸深沉:“容妃娘娘被人下了药现下如何了?陛下还在房中照顾吗?”

魏明之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两个人好着呢,容妃下的药可和你的不一样,是能让人春宵一度的良药,我们就别打扰了,他们昨夜一定累着了,等醒了再出发也不迟。”

说道“良药”的时候,魏明之特意加重了语调。

话音刚落,就听得旁边房间传来茶碗破碎的声音。

苏木要破门而入,高三福和魏明之将他拦住,万一门一开,看到了不该看的,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但又怕真出了什么事,高三福在门口试探着喊道:“陛下。”

只听魏承越沉声道:“不许进来!”

魏明之松了一口气,却也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昨夜一过,皇兄能赢得美人心呢,难喽,难于上青天喽。”

摇着扇子,魏明之进了自己房间,又探出头来:“都别在门口守着了,没用,回房间歇着多舒坦。”

苏木看了王贯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气呼呼地回房间了。

高三福和王贯却很固执,都守在门口不肯动。

房内,赵清音抱着衣服站在角落里,看着地上的茶碗碎片一言不发,她不是有意打碎的,实在是急于躲避才不小心碰到的,再者茶壶和茶杯实在放得太靠边了,她的衣角轻轻一扫就掉了下来。

魏承越背对着赵清音穿衣服,“长宁,你把外衣裹在身上,剩下的衣服要怎么穿?朕不看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朕有话对你说。”

赵清音的脸涨得红红的,她没想到自己和魏承越会那样相拥而眠,即使在皇宫时,都是穿好寝衣的。

想起昨夜种种,她心里又恼怒又羞愧,恼怒魏承越为何趁人之危,羞愧自己为何那般不矜持。

就算是之前,她也没有像昨夜,主动勾引,主动献吻,主动脱衣服……越想脸越红,但还是嘴硬道:“陛下说了,不强迫……”

魏承越穿好衣服转过身,“长宁……”

“转过去。”赵清音立刻打断他。

魏承越又转过身,语调柔和:“昨夜是朕没有把持住。”又叹了一口气,“朕还是先出去吧,你快些穿好衣服,有话我们路上再说。”

出了房门看见高三福和王贯,魏承越吩咐道:“三福,让厨房准备一些解宿醉的药茶,王贯,找两三婢女伺候娘娘沐浴。”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沐浴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整个皇宫都以为陛下和容妃早已同房,其实只有王贯知道,他们并没有。

看着魏承越的神情,他就已经能猜出来,解了合|欢散后的赵清音,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心里该有多难受。

木桶中放好了温热的水,赵清音把找来的婢女都赶了出去,坐在木桶中,双手抱住肩膀,那种愧疚和自责又涌了上来。

自从恢复记忆后,她一直将自己的感情压制地很好,刻意不去回想她和魏承越之前的种种,即使再次回来,也不断提醒,他是叛军之子,是将她关入牢狱之人,和那个失了一段记忆,在农户家中相依相伴,在东宫信她护她的人不一样。

可是,经过昨夜她才知道,自己对魏承越的感情有多渴望,压抑克制久了,爆发出的情感究竟有多浓烈。

她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兄长,该如何面对救他出牢狱,将复国希望寄予在她身上的韶国旧臣。

赵清音将整个身子沉入水里,她想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心里就不用再这样难受。

猛然呛了一口水,迫使她浮出水面,大声咳嗽起来。

“娘娘。”王贯在屋外喊她。

“无事,告诉陛下,我没胃口用饭,一会梳洗完毕,就启程吧。”

“是。”

沐浴完,换好衣装,梳好发髻,她看了一眼梳妆台前昨日王贯新采买的胭脂水粉,叹了口气。

她出宫时未带胭脂水粉,若不是魏承越气恼,王贯去买,她昨夜也不至于将自己装扮的那样像男子。

如此,就不会被那妇人看中,饮下合|欢散。

终是逃不过,命运强行要挖开她尘封已久的情感。

她拿起昨夜魏承越为她买的花胜,思索良久,还是戴在了发髻上。

一打开房门就见王贯等在门口。

“娘娘,车架已经备好了,陛下在等您启程了。”

赵清音迈步,王贯却停在她身后。

“娘娘,要不要再等一等。”

赵清音笑道:“你是觉得我不想见他吗,再等又有什么用,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娘娘……”王贯抬眼看她,“刚大家一直在一处,奴才没机会去找避子汤药……”

赵清音心头莫名烦躁,眉头微皱,“今夜也不知在何处落脚,晚上趁他们都睡下了,去医馆问问吧。”

走出客栈,看见魏承越站在马车旁等他,其余人都站在一边。

“长宁,马车里备了些红豆糕,你若饿了就在路上吃一些。”魏承越伸手要扶她上马车。

赵清音迟疑片刻,将手递了过去:“多谢陛下。”

马车走起,魏承越给赵清音递过来水囊:“昨夜饮了酒,你又未进食,一会胃里该不舒服了,先喝些解酒汤吧。”

赵清音接过来道:“多谢陛下。”

她表现的比之前更加疏离,只有简单的“多谢陛下”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长宁,朕以为经过昨夜,你不该再这么抗拒朕了。”魏承越说着就要抓赵清音的手。

赵清音往旁边躲闪,顺势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我们一起逛街市,你笑得很开心,玩得也很开心。朕能感觉到你并非对朕全无感觉,那个人就那么让你放不下吗?”

“不要再提那个人了。”赵清音放下水囊:“陛下说过的,我们不说从前,也不说那个人。”

她冷冷看着魏承越,同昨夜缠绵的时候判若两人。

魏承越抬眼看见她发髻上的花胜稍感安慰,不论她是自愿戴上的,还是因为皇命难违,至少没有拒绝戴上这花胜。

“阿音,为什么朕觉得有时候你离的很近,再努力一些你就能接纳朕了,有时候却觉得你离的很远,怎么努力也没有用。”他真的很想问,却只敢在心里问,他真的怕赵清音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赵清音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又赶了五天五夜的路程,终于到了西北地界,几人进了凉城。

凉城是西北最大的城池,也是月肃和大昱贸易往来最重要的城池,在这里可以看见很多月肃国的人。

这真的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她杀了魏承越后,就能逃到月肃国去。但这一路上,贺南修一次都没出现,她虽然让王贯一路留了标记,但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贺南修有没有跟上来。

而这几天,她和魏承越也鲜少说话,坐在马车里,不是闭目养神,就是转头不看他。

以至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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