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51 / 67 章 · 3,685

就这样,在宁静的芭蕉岛上,时间一晃就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这天早晨,秦梓苒平静的吃着早餐,而身旁的韩予则明显的不同于前几日的清闲,今天一早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接完来电后眉头一直紧蹙着,看起来似乎有很棘手的事务需要他处理。他沉默的喝完一杯黑咖啡,用双手按住眉头,眼睛继续盯着报纸上的新闻沉思着。秦梓苒想关心又觉得太刻意和多余,于是她选择继续低头用餐。用完早餐,一名女佣从室外走来微笑着说,“少夫人,这儿有您一份快递。”

秦梓苒惊讶的接过快递,她想会是谁送来的礼物呢?她下意识的看了韩予一眼,视线刚巧和韩予的交汇在一起。她飞快的收回目光后轻声说:“我吃好了。”就转身上了二楼。到了房间,她看着没有寄信人地址姓名的快递,好奇的晃了晃,快递的重量很轻,她猜不到这里面有什么。她用剪刀一层层打开包装后,看见的是一个扎着紫色的缎带精美的礼盒。她抽开缎带打开礼盒后,发现大大的盒子里只装着一朵白色的纸玫瑰,她困惑拿起来前后看了看,忽然发现玫瑰的反面写着一行小字,那上面居然写着:陈河岭的玫瑰花开了。

她看清了这一行字,心猛然一滞!这句话如同巨石沉入她平静的心湖,掀起巨大的波澜。她反射似的丢开这朵玫瑰,顿时惊得浑身颤抖起来。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心跳声一下响过一下不停敲击着她的胸腔,剧烈的就要穿破胸膛。她死死盯着那朵玫瑰,反复的核对玫瑰上的字迹,是的,她记得的,这是刘清的字迹!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惊慌的几乎就要晕倒,她只有拼命撑住桌角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这是一封怎样的来信?这又代表什么?代表三年之后,一封刘清寄来的信么?秦梓苒不停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可如果是真的呢?那么他到底在那里?陈河岭的玫瑰花开了……陈河岭的玫瑰花开了……秦梓苒不断的重复这句话,这个心愿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一个激灵,脸色巨变。她一把攥住玫瑰,飞快的跑下楼。

韩予刚准备上楼,就见她脸色苍白的又跑下楼,他皱了皱眉拦住她问,“你怎么了?要去哪里?”

秦梓苒着急的推开韩予,“没什么事,我要暂时离开一下。”随即她神色匆忙的吩咐管家,“请安排船,我需要立刻离岛。”她拎着包换上鞋子准备出门时,才又想起来对韩予解释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待会回来。”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韩予眼眸一暗,他想秦梓苒忽然离岛一定和刚刚的快递有关。

一路上秦梓苒心急如焚,她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即飞到陈河岭解开这个谜团,但她又很挣扎,她不敢奢望真的是刘清回来了,因为她好怕这只是一场无望的幻想!可是当她看清了玫瑰上的字迹,她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祈祷无论他现在是人还是魂魄,都要让她看见他。只要他能回来见见她,对她而言就是极大的欣慰了。

终于赶到陈河岭后,她吩咐司机在山脚下停车,她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山谷,当到达山谷里那个熟悉的地点时,她的身子猛地一顿,咚咚的心跳声激烈的仿佛就要冲破耳膜。她的双眼泛着泪光,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她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背影,一如记忆里的温暖,仍然如此的熟悉,那抹背影矗立在前方小小的纪念坟冢前……正无比的深情的抚着玫瑰……

秦梓苒颤着唇,撕心裂肺的失声尖叫:“清清————”

那一抹背影动了动,缓缓转回身子,当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孔一点点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的心蓦然收缩,思念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地从她的心里倾泻而出,她再也无法阻挡自己的脚步了,她向他狂奔过去,当她接触到的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时,她狂喜的几乎随时死掉。她泪流满面的贴着他,双手胡乱的在他的脸上,身上不停的抚摸,像是害怕他随时消失似的,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直到良久之后,刘清摇了摇怀中的她,他撑开双臂,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与自己分开一点距离。刘清一脸温和的笑容,而秦梓苒则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唇印了上去……这个吻,凶猛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她仿佛将伤过的心流过的泪全都融进了这个吻里……她咸咸的泪流进彼此的嘴里,刘清温柔的舔吸着她的泪珠,心疼的将她每一根睫毛上的湿气一点点吸干,他叹息着再次将她拥进怀里……

刘清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秦梓苒,秦梓苒打开后看了起来。纸上写着:小苒,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一切。三年前的事故中我受伤严重,当我几次徘徊在生死之间时,我却清楚的听见了你的呼唤,明白你有多痛苦。我想我绝对不能死,我一定要挺过来,老天保佑终于让我活了下来。那次事故我除了外伤之外,还造成了声带受损,我现在完全哑了。好在我并未完全失聪,我左耳还有听力。上次的事故还让我一度失忆,直到近期才得以恢复全部的记忆。所以我回来了,对不起,小苒,这几年让你为我受苦了。

她的眼泪一滴滴无声的滑落在信纸上。信纸上的字迹被她的眼泪浸湿成模糊一片。秦梓苒凄苦哀伤的看完,心疼的就要裂开个口子,她为刘清心疼,为自己心疼,这几年对他们而言太过痛苦,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甚至绝望的认为活着就是对他的承诺……她看着刘清,手再次摸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她细细感受着他的轮廓,她的双眸凄楚哀痛,声音更是透着掩盖不住的悲伤,“你不能说话了么?你能听见么?”

刘清点头。

“我很想你,清清。”

刘清点头。

“我们永远别再分开,好不好?”

刘清将她拥进怀里,用力的点点头……

就这样,秦梓苒依偎在他的怀里,柔弱的双肩无助的耸动,他和她无言的相拥着,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天地之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千言万语都化为深情的拥抱……

当韩予接到阿肖的电话时,秦梓苒和刘清仍然难分难舍的依偎在一起。阿肖作为韩予的私助,实际上是他的贴身保镖。因为韩家人丁单薄,所以韩予从小就习惯了被安排贴身保镖保护。当秦梓苒匆忙离开时,韩予他不太放心就安排阿肖暗自跟着她。

阿肖在电话里对韩予说,“秦小姐在陈河岭山脚下下车,然后步行上山,在山上与一名男子碰面,男子酷似已去世的刘清。”

韩予呼吸一顿,脸色突变,“刘清?三年前在西部油田的工程里被核实死亡的刘清?你看清楚没有?确定?”

“确定。”

“这不可能。”

“我也认为这绝不可能。韩先生,恕我冒昧,我认为这件事很蹊跷。也许是一场阴谋。”

“嗯。你继续留在那。仔细观察。”韩予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是。明白。”

直到天黑之后,秦梓苒才依依不舍与刘清告别,在返回芭蕉岛的途中,她克制不住的漾着浅浅的笑意。落日沐浴在黑色海洋的浪花之中,绦紫色的金光一泻而下,可她却感觉眼前一片灿烂,面对死而复生的刘清,让她体会到前无仅有的喜悦,她感谢上天仁慈的同时又感慨着命运的无情捉弄。她想,她和刘清在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考验后,任何困难都将不能分开他们……

她回到芭蕉岛时,韩予早已屏退了佣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她微微一愣之后扬起笑容,带着还未散尽的喜悦说,“你还没休息么?”

韩予神情莫辨的望着她,让她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韩予起身慢慢走近她语气轻柔,“用过晚餐了么?”

“还没有。”她摇摇头说,“不过我还不饿。”

韩予点点头。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问,“你哭过?”

秦梓苒尴尬的低了低头,“没有,不是的。”

他凝视着她斟酌着开口,“今天去哪里了?”

她一怔,“我……你,你是在限制我的自由么?”她反问他。

韩予的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收起笑容,脸上尽是责备,他不悦的说,“我是在关心你。你可以不回答。但我必须提醒你,人世险恶,你对待人或事,不能太单纯。”

秦梓苒有些吃惊的看着韩予,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韩予涩涩一笑,嘴角却掀起冰冷,“我不至于如此无聊,我是在保护你的安全。你和我新婚之际,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你!——”秦梓苒很生气,但她忍住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这一点点的不开心又怎么能和再见到刘清的喜悦相比呢。她选择沉默的转身就走。

身后的韩予一把扶住她的肩,他刻意压抑的声音尽显不耐,“秦梓苒,如果你不高兴我也必须提醒你,刘清死了。你要小心——”

秦梓苒转身飞快的打断他,怒瞪着他说,“不,他没死,你什么都不知道!”

韩予面色一沉,目光愈发凌厉,“秦梓苒,我必须严肃的告诫你,三年前的那次事故是刘清在予信科技工作时发生的,作为他的老板,我比谁都了解那次事故的事实真相。我曾一一核实死亡人员的认尸报告、死亡证明,我检阅过第一手详细资料,他的确当场死亡,这一点,千真万确。”

“不!”秦梓苒猛的推开他,她激动地摇着头,“你说的不对,他没死,我看到活生生的他,他只是受了重伤又失忆,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记忆,回来找到我,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不信你的说辞!”

韩予见她如此激动,反而若有所思起来,他声音低沉,语气淡漠的说,“你难道没发现许多的疑点?你难道不害怕这是场阴谋?”

“不,这不是阴谋,我相信这是老天的仁慈。我和他再也不会分开。”

秦梓苒双眸透着无比的坚定,此刻她听不进任何告诫的话语,她完全相信了她所认为的事实。可韩予却为她隐隐堪忧,他直觉这是场极度危险地阴谋,他不愿她再次受到伤害,他心里一沉,认为必要时不惜采取适当的强硬手段保护她,不惜用逼迫的手段也必须将危险阻隔在她的世界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暂未修改)~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