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可以抱我了吗?
苏霍轻敲她的办公室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司这种地方找钟沁。
还记得最初认识的时候,她拎着盒水果篮轻敲他的门。
她那时一定不知道,他早就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个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纠缠发展, 也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顺利。
大概爱情也需天时地利, 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 除了这个还需要很深的缘分和运气。
他在加拿大庄园里看到她的那一刻,觉得她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一刻觉得心口被击中。
如果拥有她, 他一定竭尽所有的对她好, 让她从此不再孤单, 不再难过。
“进来啊!” 钟沁挺烦的, 其实那道门就是个摆设, 一般人都是敲一下就进来了。
今天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太空来的, 一直站在外头敲门, 她不开口他就使劲敲。
天气有转凉的趋势,苏霍穿一件黑色外套, 英伦风格的职业装带着精英的味道。
好几天不见,一见就穿着这么人模人样。
钟沁捂了捂眼睛,身后的阳光从她身后劈过来,她看到他全身笼着光芒, 嘴角轻轻翘着。
随后他关上了门,窗帘也给她拉上了。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他走过去把她拎起来,一手拉着她的手, 一手揽着她的肩, 扣在怀里,吓得钟沁皱起了眉。
“你干什么?”钟沁嘀咕, “有你这样的吗?我说了你可以抱我了吗?”
他一点不知羞耻为何物,抱得更紧了。
还在她耳边轻轻笑出声来,呵出的湿热气息把她挠得后脖颈都是痒痒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苏总为自己找了个特别有力的借口,“你自己承认你喜欢我,还要故意被我听见,忘了?”
钟沁这才想起来上次和老爸讲电话时,的确好像是被他听见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但她那是为了打消她老爸那个不该有的念头。
“你可别乱说,我哪里是故意要被你听见的?那是无意被你听到的,你要不要脸哪!”
苏霍说他不要了,有女人还要什么脸哪?要脸的都不是男人。
有人在门外敲门,苏总刚才把门关了却没锁,简直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门外那人进来的时候,他正把钟沁抱在了桌子上,置身在中间,低头吻她额头,这姿势怎么都是暧昧。
偏还被外头的人闯进来撞见了。
“哎呀我妈,钟副总,你这游戏玩大发咯,这样可以吗?”是鲍子星的声音。
钟沁擦过苏霍的身体,看到了周子星站在门口,面红的回头继续装看不到。
随后,鲍子星特别识相的走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走了!现在休息时间,你们俩继续,不要担心,隔音效果特别好。”
“嗤!”钟沁听见门再次被阖上,发出了一点唏嘘。
苏霍也有些尴尬,把她抱下来,自己整理整理衣服,低沉的说:
“时间到了,我得走了。”语气还有点不乐意。
钟沁听出来了,忍住笑,“我晚上煮饭,你要不要吃?”
苏霍挺想的,但是来不了,抽不开身,实话实说:
“可能回不了,你自己先煮着吃,我不介意当成宵夜吃。”
“哪有人把东西故意存到宵夜吃。”
“我啊!”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苏霍理好衣服,出门前还侧头吻她脸颊一下。
又被偷袭了,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苏霍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开门走去。
钟沁回过神来只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他的须后水味道了。晚上,钟沁先去市场买了鸡肉猪骨海鲜和青菜,打算回家煮菜。
从超市里逛一圈,顺便还买了些纸巾洗衣液与日用品,走出来已经夜幕降临。
回去的街上有小贩在卖熟食,她买两个烧饼,边走边吃。
与一堆刚下班的工人擦肩而过,听到他们在谈论这个鬼天气怎么忽热忽冷。
不知不觉走入了偏僻的小路里。
回万远居的路有两条,一条通明大道,一条则羊肠小路,不难走,车子也驶得过去,就是路灯昏暗,走十几米才有微弱的一盏。
钟沁夜里一般不走这要道,今天是吃烧饼吃糊涂了,发现时已经快要到小区,就不往回走了,干脆硬着头皮往前直走,加快脚步。
但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凭借一种直觉,她意识到身后有人,脚步急促,正慢慢接近她。
她加快脚步,那人也跟着加快,甚至走至她身后,突然一只手打在她左肩上。
她早有准备,疯狂往前逃窜,一边逃一边大叫救命。
身后男人却穷追不舍,很快追到她,大手捂住她嘴巴,低声喊:“闭嘴”,他要让她就范。
钟沁瞠目看将她控制的男人,是他,竟然是他,她“唔唔”的叫喊。“郑国毅,怎么是你……!”
这个时候一盏车灯急速射过来,钟沁想求救,有个高大的人影下车,大步朝她靠近。
男人原本还想把钟沁拖走到其他地方,钟沁情急咬住他的手臂。
苏霍上前几步,一脚踹走那人下步,他重重摔倒在地。
苏霍的司机这时也下车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暂时制住郑国毅。
苏霍报了警,很快有警察赶到,所有人被带到警署接受调查。
钟沁详细解释自己今晚遭受的经过。
郑国毅被迫接受讯问。
“我知道余真真被欺负了,把她带了回家,我说会帮她报仇,我想杀了那两个男人,再一起过云南投奔我舅舅,他有办法可以送我们到缅甸,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去其他地方。”
“她不同意,我把她绑了起来。”
“可她趁我不注意逃跑了,现在我连她的消息都没有。”
“我以为钟沁会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我一直跟着她,但我心太虚了,我怕警方知道余真真失踪之前与我在一起,到时候我怎么洗都洗不白。”
一整晚的兵荒马乱,事情暂告一段落,钟沁和苏霍回家。
“太危险了。”苏霍感慨一句,紧紧握着她的手。
司机在前头瞧见了,暗暗笑出声,心想苏总可算出息了,搞这么久终于牵到小手了。
“我猜郑国毅也没有想对我怎么样,警方不是说了吗,他身上并没有带武器。”鉴于两人之前是认识的,钟沁并不打算告郑国毅。
苏霍并没有任何意见。
“他之前对余真真特别好,我还以为他们会走到最后。”钟沁有些惆怅。
“花会谢月会缺,人生不就是到处充满缺憾。”
真是难得,钟沁竟然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苏霍发表人生感慨。
“郑国毅对余真真很好,有一次余真真说要吃烧烤,那天下雨他都开车冒雨买来给她吃,我也顺便有口福。”钟沁说,”如果她不和他分手,就不会遇到后来的男朋友,给她拍了那样的视频,她也就不会失踪。”
“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
“你总是感慨别人的幸福与不幸,却从来不看看自己左边的人物。”一句不太适宜的话出声打破钟沁的思路,“比如我。”
苏霍叹气望着车窗外的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华灯将他脸衬得不像真实的。
钟沁碰一碰他的脸,叫了一声:“呀!你傻了?”
“你比较傻。”他把她的手抓下来印在心脏,再也不松开来。
钟沁觉得自己果然不应该和苏霍这种人聊人生。或许人生也没什么好聊的。
时间就那样一秒一秒的流逝了,这或许是人生最应该感慨的事实。
……
只是一个很平凡的深夜,如果没有发生刚才去警局的一幕。
男人坐在餐桌上吃夜宵,女人刚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湿热的气息包围在她身上。
她靠近他,弯下身看他吃自己煮的宵夜。“你不怕变胖么?”
“我不胖,或许你该担心自己多一些。”
苏霍继续低头喝粥。
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他在房间里寻找她的身影,耳边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是钟沁正在房间里吹干她的头发。他走过去站她身后,无声的拿过她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你头发这么长。”
她解放了双手,正在看手机视频。真好,真舒服,热热的风从后脑勺吹来,还带着他手指缠上她头发的温柔力度。
她有些困了,甚至都没有精力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给她垂头发,只想一心一意刷视频。
所以当他突然说订婚之类的字眼时,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这样的:???
苏霍重复一遍:“我们订婚吧,好吗?”
“是不是太快了啊?”钟沁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立刻摁掉了手机声音。
“一点都不快,难道你想要轰轰烈烈,像你室友那样?平平凡凡在一起是最大的幸福。”他用手拨拨她半干的头发。
“好像很有道理,难怪你这几天也不再送花了。”
“不送了是因为你也不太喜欢。”
“那我这就被你追到手了?太亏了!”
苏霍捧着她的脸,“放心我不会让你太吃亏的。所以你答应了?什么时候去见你家长。”
苏总果然是个行动派,说风就刮风,而且还一点都不浪漫……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她钟沁骨子里也不是个什么浪漫的角色。
她就是还有一个问题:朋友圈那个花园里的小仙女是谁啊?
万一以后结婚了,小仙女忽然杀过来要抢回她的小仙男怎么办啊?
“你,让我考虑几天啊!”钟沁觉得自己需要先消化掉这个小仙女再说。
苏霍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是情绪表露并不太明显,“可别考虑太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