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酥了》作者:弄泥沙
第一次见面,他是包租公的朋友来借住。闹了点乌龙,她报警抓了他,梁子就此结下。
第二次见面是在谈合作。她作为一个十八线小嫩模,不得不向他低头。
第三次见面,钟沁为了合约,跑到他办公室里示好。
苏霍薄薄的唇角扯出个傲慢的弧度:“早这么听话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欢喜冤家,天降霸总
*一个十八线小嫩模和傲娇男主的故事
排雷:
1.女主娇滴滴的白白的特别会抱大腿,特别擅长抱男主大腿,因为男主只给她抱:)
2.男主英俊,专一,曾经在三年前见过女主。传说中的惊鸿一瞥:D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沁,苏霍 ┃ 配角:鲍子恭,赵梨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欢喜冤家,天降霸总
立意:成长与选择
心酥了
钟沁回到家里,看到桌上压着的一张纸条。
这年头还有人用纸条传达,也是够清奇的。
她取上来看,是室友余真真留下的。上面简短的交代了:她余真真,由于没钱再交房租,已于今日早晨暂别帝都,接下去的一切请钟沁代为收拾。
钟沁觉得室友这个离别很是蹊跷,可打电话,发微信,那头都没人回应。
六月的天气燥热非常,她刚从拍摄现场回来,浑身是汗。心烦又意乱,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
开了淋浴,哗哗哗的流水打在身上,冲刷她的疲惫,她习惯性的淋浴后进了浴室里的浴缸。
当时看上这个小户型公寓,就是为了这个半月形浴缸嘛,夜里一边泡泡浴,一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喝上一杯葡萄酒,也算是一件人间美事。
今天怕是没有月光了,她看着窗外的日光,有些犯困,打起了瞌睡,不过一会睡着了。
苏霍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朋友鲍子恭的电话。
“你放心去我那公寓休息吧,那姑娘昨天和我说她没钱租房了,我已经把钱都退她们了,那地方现在没人住,你直接去,钥匙就在房门底下……我放的能有错吗?!”
苏霍挂了电话,叫司机掉了个头,他家最近在翻装修,他不想回去闻那甲醛味,父母家里最近住进了爷爷奶奶,正在闹逼婚。想来想去只能去住酒店。刚好鲍子恭说他有个空房随时可以入住。
苏霍顺利的在房门口的布子底下摸到了一把钥匙,心想,这安全隐患太大了。
鲍子恭这个二世祖包租公,简直不知道人间疾苦。
他推门走进这公寓,白色的简装修,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刚往客厅深入几步,就见到桌上放着一个手机、一个电脑,亮开的屏幕上面是做了一半的设计作品。
苏霍起了一点疑惑,目光瞟到玄关,瞧见那里摆着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他往沙发椅子上一坐,拨个电话给鲍子恭:“这公寓里怎么还有女人的鞋子?”
“什么?”鲍子恭言语激动,“不可能啊,昨天余真真都把钥匙还给我了……难道是她的那个合租室友还没走,叫什么钟的?”
苏霍揉了揉眉心,就知道不该相信鲍子恭这货的办事能力,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立刻走人。
钟沁在浴池里泡了一小会,又眯眼休息了几分钟,醒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是手机没拿进来,她习惯一边泡澡一边玩游戏来着。
她刚才走进来太急促,都忘记拿睡衣和浴巾进来了,反正这家里白天也没其他人,她湿漉漉的冲出去浴室,往左五步路就是客厅的小茶几,她头发还滴着水,身上黏着残留的白色泡沫,“咚咚咚”跑到客厅,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
此时的苏霍已经拉着自己的行李走到玄关处,假如没有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他早就顺利走出去了,可是这好死不死的,为什么偏偏就差那零点零一秒,为什么偏偏在此时被他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咚咚咚”声。
听到声音的苏霍忽然转了个头,对上了一身湿漉漉的钟沁。嗯,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一个钟沁。
他屏住呼吸,一时不知道自己要把眼睛放在哪里。还能往哪里看,哪里都是死。
钟沁拿起手机直起腰板,就察觉到前方一道目光射来,她反应慢了三秒,极具爆炸威力的高喊,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啊啊啊啊!!!”
苏霍第一时间背过了身体,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死贼,你进来偷东西的吗?我报警抓你,你死定了!”钟沁怒火攻心,沙发有现成的薄毯,是她平时用的,她拎起来往自己身上卷。
“我告诉你,这小区都是监控,你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钟沁冲到厨房里拿出一把扫帚,她对着那人的后脑勺就打。
苏霍被打得毫无预兆,本来想等她整理完毕再解释清楚,谁能想到这女的竟然这么残暴,一个扫帚就往他身上招呼?
他一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过。
“钟小姐,你听我解释。”他用手挡开她落下的棒子。
她一边打人一边用手遮挡她的春光。
他歪过头,理智的不去看她。
激动过后的钟沁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姓钟?你是谁?为什么有我家钥匙?你是余真真男朋友是吧?把钥匙留下,我就让你走,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我不认识余真真。”他钳住她细小的手腕,此时她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他,将他逼在沙发的角落,他的目光恰巧就落在她胸上一枚绛红色的纹身上,是一排英文还是一串梵文抑或是一串心心,他没看清楚,就记得这串记号了。
——毕竟也很少有人在这种地方纹身。
“钥匙交出来!不交你休想走出去!”她站起身,薄毯严严实实裹着自己的身体,就站在他正前方打电话,看样子是在打110,“喂,警察局,江园路113号万远居,有色狼进来,被我暂时控制住了,你们赶紧过来……”
苏霍觉得自己可能是流年不利。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尚算平静的解释:“钟小姐,你的钥匙压在门口底下,是你房东和我说的,很抱歉我未经你同意就进来了,是因为你房东和我说你这房子里已经没人住了。”
“你说我就信啊?我们家门口哪里有把钥匙?”钟沁双手抱住自己,“你以为随便编个谎话我就会不报警,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今天死定了!”
苏霍拨了个电话给鲍子恭,电话接通后,让鲍子恭亲自向钟沁解释。
钟沁将信将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一听竟是真的包租公在讲话:
“……余真真已经把你们的房租拿走了啊……她要拿你的钱我有什么办法……你别得罪我朋友得罪他我和你没完……钱都退走了你还住在我家房子里干什么啊……你今晚就给我搬出去……你都知道我是包租公我不认钱难道我认你?……明天我就叫人来收拾房间你别想赖着不走!”
“喂喂喂!喂喂喂!”钟沁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要兴师问罪,结果被包租公三两句话就怼回来,他还敢挂她电话?
她把手机还给苏霍,拿自己的手机再拨打鲍子恭的电话。得,人家直觉拒绝接听!
果然是,人在屋檐下!连打个电话都不被待见。不被待见也就罢了,无情的包租公竟然要她今晚就搬走!
苏霍总算松口气,站了起来,客气有礼的问:“钟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钟沁正拨打包租公的电话一直接不通,气得侧头瞪他一眼,“不许走!没看到我在给鲍子恭打电话吗?你知不知道他要我今晚搬出去?我交钱了我凭什么搬出去,合着你们两个男人来欺负我!看了我的身体就想走?”
苏霍看了她一眼,暂时还挺好脾气的继续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什么都看到了还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事不过三,苏霍的好脾气耗尽了,他没耐心继续和她解释了,低头看着她,笑出声来:“那你希望我看到了什么?你说说看。我尽量赔偿。”
他不笑还好,他一笑,钟沁就觉得他像是在嘲笑自己,这个变态,他把她看光了还敢发出嘲弄的笑声?
“你再笑一次?你这个变态!”
苏霍侧头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这次他是被气笑的。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的窗户底下,脸逆着光看她,手往裤袋里一插,潇洒的姿势,正在拨打电话钟沁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哦,刚才场面混乱,她都忘记观察这个变态的长相了。
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身姿伟岸,剑眉星目,下颌有一圈青色,冒出短短刺刺的胡茬,他长得像某个混血男明星。除了变态,他好看得无懈可击。说话的嗓音也是温柔的。他突然回头,用很是无奈的眼神看她一眼,“你,钟小姐,你是那个更年期还是什么期?今天脾气这么爆炸?”
钟沁立即收回刚才对他的半点想法,咬下唇正要回讽,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按门铃声。
“有人吗?有人吗?刚才谁报警?”
钟沁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冲动之下报的警,“糟糕了!是警察啊!我刚才报了110!怎么办?”
苏霍坐回沙发上,看来今天别想安宁了,他看着钟沁裹着薄毯要出去开门,提醒她先换衣服,她急忙忙的回头,与站身后的他撞了一下,这次是车祸现场,她的手拧不紧,薄毯往下掉——苏霍反应极快为她拎起那毯子,但也只能挽救她到她的小腹。
外头的警察们敲门半晌,已经发觉不对劲,愈发加急的敲门。
“钟小姐,你今天的见面礼实在有点大。”他嗓音拂过她耳边,将到小腹的薄毯拉上来盖住她,“很抱歉,虽然你不爱听,但我什么都没看。”
钟沁推开他,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气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看了还说没看!?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你好端端的站我身后干什么?说!
男主:我是无辜的。
心酥了 我年纪轻轻一个月收几百套房租我容易吗我
第二天,钟沁终于拨通了包租公的电话。
鲍子恭很烦,“我听说你昨晚报警把我朋友给抓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报警!”
“什么抓,他只是协助调查!而且最后我也和警察解释清楚了。他根本毫发无损!”钟沁想起昨晚折腾到半夜就气得心肝疼,一下一下顺着自己的心,“我有东西给你。”
“钱吗?”鲍子恭问。
钟沁知道这人就认钱,“差不多,你要不要?”
“其实不必要那么麻烦,你要是想续租,就直接打钱过来。合同我转头让秘书发给你也可以。”
钟沁下定决心,“不,我要亲自交给你。”
他报上了地址,要求她在两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
她拎上包包,约了车子,直奔他说的地点,是个公司商业楼,地点中心,面积很大,她以前不知道包租公还有这么个大公司,看来这年头还真不能小瞧了包租公。
她走到前台,却见到前方一行不太匹配的大字,是做什么房地产的,这里的设计挺现代化,一体化的玻璃通道冰冷的后现代设计感。她与前台小姐说自己找鲍子恭。
前台小姐便直接说:“鲍先生在苏总的办公室里,他交代您来了直接搭电梯上楼找他。”
“好的,谢谢。”她搭电梯直上楼,出电梯左转到总裁室,敲门,里头说了声“进来”,推门见到鲍子恭穿着卡通上衣运动短裤,坐在黑色沙发上喝茶玩手机。
“咳,来了?”鲍子恭连眼睛都没抬,“把钱放下你可以走了。”
钟沁统共见过这个包租公两次,第一次和余真真一起去见的,她是余真真半路找过来的合租室友,之前的合同是余真真与他签订。
钟沁放下的是一张白纸黑字的收据。“这个是余真真收了我三个月房租的收据。”
“拿走。”鲍子恭眼皮都不抬说,“你和她之间的协议是你的事,我只认我订出去的合同。”
“她现在一走了之,卷走了我一万五的房租。”钟沁说。
“那你找她说去,你找我干什么啊?”
“可我现在找不到她!”钟沁深吸口气,没辙了,“我没钱了,你看着办!”眼圈红了,带着哽咽。
鲍子恭终于停下了他玩游戏的手,“PUA”一声手机丢在离他不远的正方形茶几上,眯着一双眼睛看她。
“钟沁,对吧?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拎出去你信不信?……我这人不为难女人,一般漂亮的我就通融半个月,我看你长得特别漂亮,我就给你拉长到一个月了。你好自为之!”说罢,包租公优哉游哉拿起自己的手机继续游戏。
“我这是付了租金的!”钟沁戳着上面的字据,“你没看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拿到钱,你的钱被骗走了,你现在来找我?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昨晚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知不知道你搞得我在朋友很没有面子啊?”
“两个月!”
“一个半月!”鲍子恭哼一声,“你以为是菜市场讲价?我像是卖菜的人吗?再讲我半个月也不给你!”
钟沁俯下腰拿起收据走了,气得心跳都紊乱了,这个二世祖凭什么一生下来就有几百套房可以出租,凭什么!她也想当个有一百套房的包租婆啊!
人比人气死人。
她搭了电梯往楼下走,出了电梯垂着脑袋往外走。
刚从另一架电梯下来的苏霍,透过启开的电梯门,看见她灰头土脸的从他眼前走过去。
他那些被她拿着扫帚追打的记忆,瞬间浮上脑海,“嘶”了一口气。
旁边助理关切问道:“苏总,什么问题?”
“没事。”他看着她低垂着脑袋走出大厅,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圆领连衣裙,这装扮长相怎么看都是个温柔的女人,怎么粗暴起来跟个包租婆一样?
他迈开长腿特意走到前台位置,指着她的背影问,“那女孩来干什么?”
前台笑盈盈的如实相告,“苏总,她是来找鲍先生的。”
苏霍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鲍子恭立即丢了自己的手机。
“苏总早,您这是刚开完会呢?我这不刚知道了您昨晚的遭遇,第一时间牺牲了睡眠时间来给你赔罪了吗?”
“不必了。”苏霍解开自己的西服,挂在衣架,走到茶水间里洗手,拿纸巾一丝不苟擦干净手指,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刚才有人来过?”
“有,你怎么知道?就是昨天你见过的那个女的,她被室友坑了一万五房租,转头来找我哭哭啼啼的,我又不欠她的。”鲍子恭说,“不过最后我深明大义,给她通融了一个半月,这女的还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苏霍盯着他,“那她确实是吃亏了。”
“我就不吃亏吗?”鲍子恭说,“我年纪轻轻一个月收几百套房租我容易吗我,你们懂我的难处吗?!”
苏霍丢了纸巾,懒得搭理他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个性他清楚,你给他一口水喝他都嫌太烫,这就是鲍子恭。
“霍啊,我真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昨晚,我连夜给你找了另一间公寓,离万远居不远,里头绝对新鲜干净,全新的,你今晚就可以拎包入住。”
苏霍谢过他的好意,“我觉得我住酒店挺好的。”
“别这样啊!”鲍子恭纠缠起来,“看不起我的办事能力是不是 ?我堂堂一个受过高级教育的包租公,手里几百多套在租待售公寓,你他妈去住酒店我脸往哪搁呀?你信我,昨晚绝对是意外!”
“我谢谢你了。”苏霍揉了揉额角,昨晚上那一幕还挥之不去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鲍子恭感觉苏霍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他从小到大可不像是这么不给面子的人。“你,你昨晚打电话说钟小姐给你的见面礼有点大,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起身望着窗外商业楼日照的某一点,又回忆起那个见面礼,的确不是一般的大。他觉得有些烦躁。烦躁到无法再直视回忆。
“你,你耳朵红什么?”鲍子恭盯他笔挺的后背,“又没喝酒,你红什么,扯领带干什么?”
苏霍手插住裤兜往后看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走就走。”
离开时的鲍子恭还在纳闷,他到底做错什么了他要背着他耳朵红!
钟沁在计程车上打了个“阿嚏”,拿着纸巾擦了擦鼻子,不知抹出些什么东西来,鼻涕还是眼泪。
估计是要感冒的前兆,她下了车子,回到公寓,第一时间拨打余真真手机号码。
可是那头是永远机械的女音:你所拨打的号码已暂停使用!
行啊,余真真竟然捐款逃走了!
她卷走了自己的租房钱,留下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条,她就走了!
连去哪里都不多说一句,她哪怕和她说经济上有困难,她都会想办法找钱借她,可是她一声不吭卷款私逃,将她杀了个措手不及。
差点连个瓦片遮头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原本还想找个合租的室友稍微分担一些房租,可是想起包租公只允许她在这里多住一个半月,也就没必要再招合租人了。她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找价格4500以内的房子,这里房租一万五她是再负担不起了!
最近是要工作没工作,要工资没工资,好不容易给厂商拍了两条片子,到现在连钱都没看见。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卷铺盖去睡大街。
晚上,她煮了一碗螺蛳粉,下得巨辣,一边在电脑上画未完的设计稿,一边忧愁的叹气,就这设计稿,也不知道做来干什么。
气得把设计稿全删除了。
职场失意情场总该得意了吧?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接到了前合作伙伴露娜的电话:
“诶,你猜我今晚遇见谁了?”钟沁听第一句话就知道这货准没好事,肯定是又要来刺激她了。
“我遇到你那个谁?前任啊,我去,他怎么和那个林兵兵混到一起了?要不要脸了?”
“讲正事,我快要饿死了,你有没有工作介绍给我?”钟沁及时打断了她。
露娜说:“我可不就是要和你讲工作的吗?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公司。”
“好。”
露娜:“你听我把刚才的事说完……”她没说完就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有些人就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关键是这样的人还不少,无解,直接不给眼神就罢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露娜所在的公司楼底下,她的车子里已经坐满了无数个模特,主驾驶穿红衣服的就是露娜,大家都喊她鸭母露。她不是鸭头,也不是鸡头,比这个高级一点,她是专门找嫩模的中介,自称经纪人。
“今天试穿的是樱子牌的内衣,樱子这个牌你们听过吧?听说被选上签了合同好处多多,后续合约多到数不过来,可能还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有个模特说:“得了吧鸭母姐,我们最多就是去走个卖场给男人拍拍照,代言是不可能轮到我们了,做梦可能快一点。”
露娜:“那你不做做怎么知道不可能发生呢!”
钟沁闭着眼睛靠在窗边,她什么都无所谓,只在乎一件事:“今天拍完就有钱领吗?”
“俗气,怎么老是钱钱钱的,我们这个是艺术性的工作!”露娜撩一撩她的鸭母毛,“艺术懂不懂,做人要有点理想。”
钟沁听着她说“理想”就有些想笑的,当初谁到这里来的时候,不是满怀着理想与梦想,到了最后又有几个人能触碰理想。
“放心,钱肯定是有钱的,今天的东家是个凯子,他说今天来试镜的就是不被选上也有酬劳费与车马费,总之加起来不会低于这个数目。”
露娜手指比了比,钟沁看了一眼,放心的闭上眼睛安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新章留言有红包哦TVT
心酥了 苏霍的抉择
拍摄现场是热火朝天的,开了空调也感受不到凉意,头顶2000瓦的灯光,摄影师数十名,每一盏闪光灯都是一个发热源,无数拍摄机器一起运作,每一个在场的物件都在散发光与热。
钟沁正在摄影师指导下拍摄一个环胸席地而坐抱住自己的镜头,她也没思考摄影师为什么要她做这个姿势,或许是她今日的妆容看起来有些弱小无助?
刚才造型师看了她一眼后,分配给她一套浅白色蕾丝内衣穿上,妆容也是较为素净的风格,据说樱子牌这一季主打轻松透气的无钢圈文胸,色系以清水色为主。
“你再压低一点?情绪控制一下?”摄影师要求她,指导她的动作,干这一行的摄影师除非个别比较奇葩,一般摄影师非常有职业操守,哪怕指导模特的时候,也是非常有度的,不会轻易触碰模特身体。
钟沁仰头“哦?”一声,她不是不想把情绪再压低,问题的关键是,她这样一抱住自己的身体,还展示什么内衣?一瞬间她有些怀疑这个摄影师不是商业出身,或许是人体行为艺术出身?但现场太过嘈杂,解释多一句都显得多余。
她于是再将自己压低的时候,手臂的置放也变得稍微有弧度,这样的弧度可以透过一丝空隙,让看到照片的人也窥看出内衣的形状——钟沁想,也许摄影师要的是这种感觉。
“你的镜头感很好嘛。”摄影师专注看着他的镜头,“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就好。”摄影师让她到棚边一扇飘窗上,起初没叫她摆任何姿势,“先试镜头。”
好的摄影师先会让模特找感觉,在她找感觉的时候,他会用心去捕捉适合她的画面,说到底是人穿着服饰演绎画面,而不是服饰牵着人物画面行走。
钟沁想,既然他要自己先试,那她可就随意了,有些犯困,她长腿横在飘窗上,抓着那个米黄色的抱枕在怀里,手撑着脸往镜头看了一下。有那么些慵懒的意思。
在她试镜头的时候摄影师已经拍了上百张照片,大多数是要删除的,只找到几个最佳的镜头,这时才轮到了他指导。
“刚才那个抱枕的姿势挺好。”
钟沁内心发出“噗嗤”一声,看来这个摄影师果然不走寻常路线,那她可就真随意了。
“只是不要用手撑着脸了,你多好看。”他由衷的说。
“好的好的。”
拍摄了一连串与抱枕合影的镜头,一度怀疑自己不是在拍内衣而是在拍抱枕。
摄影师走到她身后,拍她后背的蝴蝶骨,“你背影很上镜。”这个角度刚好也能拍到本季主打内衣的改良肩带设计。
钟沁回头看一眼,镜头由她后背开始,连着她转过来的脸,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很契合这一期少女心情的青春路线内衣风格。
“这是今天为止最好的一张!”摄影师调度着镜头感慨道。
钟沁很有成就感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苏霍在后台的屏风里看到她忽然转头的微笑,有瞬间的困惑。
原来打人不眨眼的人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也是不开心的,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了,或许是,凶悍?
“苏总,蝶姐说你替她拿主意就是了,她下个月才回来,这公司有你一半的股份,说是相信你的眼光。”苏小蝶的助理邦妮说。
他今天原本没打算上这里来,但是苏小蝶的助理打电话说有一个会议需要他亲自上来主持,于是他才上来了,开完会邦妮又把他领到这里来,还说:“其实原本我挑选也可以的,可是我怕蝶姐不满意,还是副总您来决定好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呢,毕竟是网络的订单,最近蝶姐要扩大网络销售范围,想要找两个适合网拍气质的模特。”
“不是有代言人了吗?”苏霍之前听苏小蝶说的,找了个八位数的代言人。
“是就是,可那合约不包括网络拍摄,人家只答应一年拍十套,咱们最近生意好,一个季度都有上百个新品,她拍得过来吗?”邦妮解释,“苏总,您不知道,现在最看重的网络订单,大家削尖了脑袋都想挖这个市场。所以呢……”
邦妮的话只说到一半,发现苏总的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她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瞧见他正透过屏风看向一个正在拍摄的模特。
邦妮顿时就心中明了,继续刚才的话,“所以您今天的任务还是很重的。关系到咱们公司未来一年内的营业销售额。”
她说完了,苏总就回了他一个字:“嗯。”
邦妮热情的询问苏霍,“苏总,您看谁的气质比较符合?”
苏霍这才收回放在钟沁脸上的目光,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淡淡说一句:“你决定就好了。”
邦妮顿时有些头疼,最怕小主子和自己说“你决定就好”,到时候效果满意还好,效果不满意就是她的责任了。
“苏总,蝶姐说还是由您亲自决定。”
苏霍看着正在拍摄的钟沁,她已经在摄影师的指导下,站了起来,她身材很好,好到令人眼前一亮,劲爆比例,没有一丝赘肉,还是穿着这样的无钢圈薄款内衣,苏霍因为入股姐姐公司的原因,也多少参加过几场内衣走秀,大部分模特身材肯定是令女人羡慕,令男人荷尔蒙上升的,但是钟沁是令人移不开眼睛。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这种感觉,有毒。
他刻意的侧过头看向另一边,却什么都看不进眼里了。
这不易被察觉的一幕就被邦妮纳入眼底了,她瞬间就明白了苏霍的选择。
尽管苏霍起身离开的时候还是说了那句:“你决定就好。”但邦妮已经清楚老板的选择,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若是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她还混什么呢?
邦妮目送苏霍的背影离开,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姿挺拔,俊逸不凡,主要是气质上佳,这样的男人再不交女朋友不是要迷死单身女人吗?啧啧。待他走远了,邦妮交代刚来的小助理,“左边七号的混血西班牙选手,右边穿白色套装的女孩,叫她们拍完留下来一趟,带到我办公室里。”
苏霍还有下一个行程,回到办公室里,接到了老母亲的微信,一条特别长的语音。
他按了收听,站起来,助理戴冬送了一份地产合作文件进来。
他的老母亲刚好讲到了:“……我和你爸都觉得那孩子不错的,到时候在你姐姐婚礼上见面,你意下如何啊霍霍?”
戴冬吸了一口凉气——霍霍?
这和苏霍给下属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呢。
“苏总,邦妮小姐刚才亲自过来了,说今晚请您过去江南会所一趟,谈一下合作项目,她要我特意和您强调,她敲定的两个模特,一个名字叫钟沁,另一个西班牙华裔混血米希尔。”
苏霍抬眸看了戴冬一眼。嗤笑一声,“她还说什么?”
“邦妮小姐还说,给您准备了休息的地方,今晚不醉不归,醉了可以上楼休息。”戴冬递上一张房卡。
“几个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戴冬摸了摸后脑勺,“邦妮小姐说您都懂的。”
呵。
“苏总,那您去不去?”戴冬为难的说,“邦妮小姐说今晚您得去签字。”
“去。”他解开了衬衫袖口。
钟沁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时来运转咯。
下午邦妮总助叫她进办公室里,先是和她讲了待遇,又问她是否愿意为了工作有所牺牲。
她当然愿意有所牺牲了,做了这一行肯定就要豁得出去,有机会拍片为什么不能牺牲,何况她也懂这行的规矩,照片尺度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连露娜姐都打电话来道贺:“听说你接了个大合同,我就说你行,你现在信了吧?”
钟沁听得美滋滋的,晚上是饭局外加签约合同,她低调的换上了圆领的棉布连衣裙,再配个简单的包,妆就不必浓重了,毕竟都要签合同了,万事俱备,别人也不介意她有没有化妆了。
她下了车,上了会所,有几个穿着粉红工服的女服务员戴着手套为她引路,入了包厢,发现她来得挺早。现场只有邦妮到了。
邦妮见她准时出现,笑盈盈的朝她点头,她最欣赏的就是不迟到的人了,这种人迟早得有大出息的。
现场人还没到齐,邦妮频频打量着钟沁,钟沁察觉到了,她以为是自己素颜才被打量,倒也大方的接受了邦妮小姐的目光,还柔柔的回一个笑脸。
邦妮暗地里搓搓手,心想难怪小祖宗喜欢她,连素颜都这么能打,这回自己可找到小祖宗的命门了。
正想着祖宗,祖宗就到了!
邦妮和其他人都站起来了,钟沁见所有人都起来了,哪里敢怠慢,赶紧也跟着站起来了。
苏霍衣着矜贵,身型笔挺,有种令人过目难忘的气质。他一走进来,钟沁就认出他来了,那天晚上的记忆纷至沓来。她脸红的把自己脑袋埋得很低很低。手指不小心碰翻了一杯水。
作者有话要说:下本开《如沐爱河》有兴趣可至专栏收藏,么么!
心酥了 男人嘛,晚上的喜欢才是真喜欢
钟沁身旁坐着的人关切的问了句:“还好吗?”她赶紧拿纸巾把水擦干。
她没有抬头往苏霍的方向望,但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了。
邦妮也发现了,这个祖宗一进门就盯着钟沁的脸看呢,那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就只差要拿钉子钉在她脸上了。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小爷就是看上钟沁了,她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越发想要一展神功。
瞧见钟沁因为弄湿了衣服去了洗手间,邦妮立刻离开了座位跟了上去,展开她的第一步行动计划。
在洗手台的位置蹲了几分钟,钟沁就从隔间里出来了,她抬头就见到了邦妮,还以为只是巧合,笑着打招呼:“邦妮小姐。”
邦妮立即回头,露出标准的笑容,“钟小姐,你也来洗手间啊,真巧。”
“是啊,真巧。”钟沁拧开水龙头洗手,也没往其他方面想,但见到邦妮一直站在她身侧,不走也不动,便也猜得她是有话要说了,“邦妮小姐,是拍摄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的拍摄十分完美,摄影师一个劲儿的和我夸你呢,关键是,苏总也很欣赏你,喜欢你……”邦妮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钟沁脸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是吗,”钟沁有些怅然的回了句,“他就是你们公司的负责人吗?”
邦妮见她对苏霍感兴趣,觉得这就是成功的第二步了,喜色尽收眼底,笑着开口:“他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这不执行董事去国外筹备婚礼了吗?就暂时由他来负责。”
钟沁关了水龙头,“原来如此。”
“可不就是嘛!”邦妮瞧着她,暗自笑了几声,心想今晚这事若是成了,蝶姐还得感谢自己呢,据说这个祖宗一直不肯找女朋友来着,他们全家都怀疑弟弟有毛病,要不就是同性恋,若是自己一下子解决了他们全家的烦恼,连带着苏老先生都得感谢她。
“对了,钟沁,这张房卡你拿好。”
钟沁原本已经转身打算离开,见到一张房卡,脸色顿住了,“?”
邦妮镇定自若的解释,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钟沁啊,苏总看样子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能想办法让他更喜欢你的话就更好了。男人都这样,晚上的喜欢才是真喜欢,你觉得呢?”
说罢,她还拍拍钟沁的肩膀,“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意思吧。”
钟沁还是不懂她的意思:“?”
邦妮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手机,匆促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快步离开了洗手间,讲起了电话。
钟沁回味着邦妮小姐最后那句话。
她说:“今晚可得让苏总好好把你看清楚了,知道吗?有了这个大靠山,姐姐保你合同接到手软。”
钟沁握着一张黑色的房卡,置身在这冷气充足的洗手间里,火苗一下下的从脚底窜上来。
她面如土灰从外头回到包厢的时候,邦妮小姐还在外头打电话没回来。
钟沁一进门就对上了苏霍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眼睛是好看的,黑白分明,眨一眨像是耀眼的星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可他再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钟沁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不,他不是个东西,是个禽兽。
这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不就是上次得罪了他一下吗?他竟然找人给她送房卡,这什么意思?潜规则!
她一定要举报他这丫的!早知道他变态,没想到他变态到这份上,上次就不应该向警察求情才是。
只可惜刚才邦妮提要求的时候,她没有及时录音,否则就是证据之一。
想到这里,钟沁先给手机摁了录音键,甭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她心里暗暗下决心,等会苏霍要是敢和她暗示什么,她就把录音放到网络上去,曝光他,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
好人不做他偏要做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渣男!
渣男的眼睛一直离不开她的脸,连身旁的助理和另一个西班牙选手米希尔都发现了。
西班牙选手米希尔操着生涩中文对钟沁说,“他一直在看你。”
钟沁冷笑一声,“他不是在看我,他是心理变态!”
西班牙选手很是疑惑,脸上写了一个的大大的“?”号,“什么是……变态?”
她的普通话还比较一般,老师只教给她一些好听的四字成语,像是骂人的“傻x,变态”她一概没有学习。
求知欲极强的米希尔问在场的每一位:“什么是变态?”
苏霍现在只要一听到“变态”两字,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钟沁在公寓里殴打他,并称呼他是变态的画面。
据说,人对于不愿回忆的痛苦回忆往往会选择性遗忘,渐渐地就再也记不起来。
可是苏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苦的被女人殴打的此生从未有过的回忆,他却越记越清楚,以至于每一个画面都熟记于心。
苏霍的助理戴冬,就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整理资料,他很耐心的为米希尔讲解:“变态,就是时常做些有区别于常人的行为举动。”
“是坏人的意思吗?”米希尔求知欲很旺盛。
“对对对。”天真的戴冬小同学拼命点头,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苏霍的面色转暗,直到他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咳”。
他认得出这是他的老板表达不满的小动作,顿时他转头看向了苏总,再看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发现全场静默,只有他一个人傻逼兮兮的解释“变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怎么感觉连空气都稀薄了,呼吸都不对了!
钟沁看着苏霍的眼睛,接着戴冬的话继续解释:“变态,不仅是坏人、还是傻缺、不要脸,他属于一种内部腐坏没得救,坐着还喜欢盯着女人的脸看,你一辈子没看过女人吗!禽兽!”她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话,全部用来招呼他。
苏霍看钟沁说话的时候眼神望向自己,起初他还不确定这番话是在骂谁,直到对撞后她刻意的别开视线,他心里一沉,顿时明白她这是在内涵自己“变态”。
他手指搭在桌上一下一下敲打着,心想她为什么这么小气?他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苏霍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侧头和戴冬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冬明了,立即送上两份合同,一份给米希尔,一份给钟沁,笑着说:“两位小姐,先看一下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签约了。”
米希尔中文不过关,随便看了一眼就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戴冬笑着接过米希尔签好的合同,看向了钟沁,却见钟小姐迟迟不签名,有些疑惑,“钟小姐,您是有哪里看不懂吗?”
“这里的每个字我都懂,但我有一个问题。”钟沁对着戴冬小助理讲话,眼睛却看着苏霍,“苏先生,您对我是有什么想法吗?背地里找人做事算怎么回事?就不能直接坦诚布公的讲出来么?”
她摸了摸自己手机上的录音屏幕,心想你个狗男人,要是敢暗示我今晚上去开房,你后半生会混得很惨。
苏霍没想到她会主动提问,更加没想到她会问他对她的想法,呵,他对她的想法有很多,比如,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内涵我,比如你脸上沾了纸到底能不能擦干净?
“没什么想法。”苏霍语气不算太坏,但也不算太好,属于合理可控范围,不过分陌生,也不过分热情,不回避过去,只是淡淡的展望了一下未来说:“钟小姐,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不必要这样客气,毕竟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我早就道歉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揪着一点我的错误不放也不会有结果,我们就不能只对专业进行交流么?”他松了松领带说,“纯艺术性的。”
他说完就打开了钱包,慢悠悠的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房卡来,交给了戴冬后说了几句话。
——看吧,禽兽终于还是露出马脚来了吧?他抽出了一张和她一样的黑色房卡!钟沁心里暗呸了一声,人赃并获!她一定要举报这个狗男人!
钟沁的心火窜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禽兽!”
苏霍目光沉寂的盯着她,不太客气:“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禽兽!”她撑着手站起来,隔着一张饭桌,她居高临下睨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米希尔深呼吸一口气,见缝插针的提问:“什么是禽兽?”
钟沁豁出去了,嗤一声笑,出言讽刺,“禽兽啊?禽兽这类动物他疯起来就不像人,像神经病,喜欢给女人送房卡,还喜欢晚上和女人搞艺术.性.交流。”她艺术性的指桑骂槐骂了他一下。
苏霍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他什么都没说,面色冷隽,用一种“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后果很严重”的眼神看她很久。
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直到从外头进来的邦妮一回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问了句:“怎么回事啊这是?”
戴冬才战战兢兢的说了句:“钟、钟小姐,您是不是对我们苏总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他不是想叫你拿张房卡来给我吗?我可不是瞎子。”钟沁哼一声很生气,连带着对邦妮也没有好脸色。
“房卡的确是房卡。”戴冬很无奈的摊手解释,“可这是别人给的,老板要我退回去的啊。
钟沁一时有些石化,但又不愿意直视自己的错误。她垂头丧气的坐回去,原地垂死挣扎,默默回忆整个剧情,到底哪里出错了?
戴冬很无辜的挠挠头,他张了张口,还想要要继续解释什么。
苏霍已经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次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去,连钟沁的石化都没唤醒他的视线。
戴冬耙了耙头发,也跟着走出去,路过钟沁时说了句:“钟小姐,您脸上右边这里,黏了纸巾。”又说,“您真误会了,这房卡苏总早让我拿去退了,这是别人给的,我们老板真没这方面爱好!”戴冬看了一眼总助邦妮,邦妮也正往他这边看呢,我的天,哪个爷他都不能得罪,说完他就急急撤了。
什么叫做当场打脸,钟沁今天体会到了,一股透心凉彻底侵袭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她如坠冰窟。
她转头看向邦妮小姐,邦妮小姐转头看窗外的天气,闲闲的说了句:“天气预报不是说今晚要下雨的吗?”
钟沁顿时明了,合着这一切都是邦妮小姐领衔导演的一场剧本,他们在场没一个人拿到完整剧本,通通是被邦妮小姐牵着走的傀儡演员。只有邦妮小姐知道完整剧情,可是邦妮小姐她现在在优雅的看雨…………
这一晚,雨果然下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邦妮小姐:或将成为本期最大赢家。
心酥了 可算是等到苏霍这个狗了!
雨下整夜,钟沁到家就睡了一觉,醒来被一顿砸门声炸醒了。
她昏沉沉的走出去开门,露娜用一种“老娘损失了一个亿现在想杀人”的目光仇视她。
“我千辛万苦带你出道,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
“你知不知道你搞得我很难做人,传出去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
“你说你这样得罪人,以后还有谁敢和你合作,昨儿个有人收到风声就和我说以后都不要你出场!”
“……”
“那个合同它多香啊,有了这一单你下半年躺着过都行了啊,你为什么要毁了啊,人家根本也没想对你做什么,你就自毁长城,搞了个这么大的幺蛾子,我看你以后要怎么混!”
“……”
她也很苦恼啊,昨晚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早上还要听鸭母露的数落,她是做错了,可是她有错得那么罪不可恕吗!
“你看你,没这个命还得了这个病,你一个北漂,你凭什么住这么好的房子,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露娜已经开始仇视到她的出租房了,她不是第一次来钟沁的住处,之前好几次喝醉了还上来蹭睡,其实露娜是挺喜欢钟沁的,一直觉得她长得漂亮,符合这个时代年轻人的审美,可惜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等了三年终于有这个机会了,她却又不好好珍惜。
“看吧,到嘴的鸭子他飞走了!”露娜只能叹气。
傍晚,钟沁给她弄来一桶冰淇淋,匀出个三色的冰淇淋,坐在阳台上,一口啤酒,一口冰淇淋,血色的夕阳在天边,像滴在她心头的血,不知是不是被露娜的话刺激到,硬是生生吃出了几颗眼泪来。
“我的心……它好痛啊!”钟沁抱住了自己的双腿,缩成一团在躺椅上,看着夕阳落下的一刻,也看着底下车水马龙的行人车子,这个城市,它一直这么热闹,可是热闹起来又仿佛与她无关,她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孤寂人士冷冷看着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想要染上一点颜色怎么就这么难呢。
“哪里痛,姐揉揉。”露娜姐伸手去揉揉她的身体感受了一下,“手感正好。这么好使,你得见缝插针似的利用才对。”
“呵,你这话里有话的,想说什么呢?”钟沁想,你还不如直接叫我去坐.台。“你真以为自己叫鸭母,就整天得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是谁说的,做人得有一点理想?”
“那我也得有实现理想的机会啊!”露娜喝了几口酒,看着自己日渐苍老的手皮感慨,“你看我的手,以前还没有斑点的,怎么最近都长出一点斑来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老天要让我一天天变老?”
钟沁的心还在痛着,就不方便为她解答这个连上帝都无法解释的问题了。
华灯初上,露娜准备走了,走前看到钟沁还坐在阳台上,醉生梦死的看着血色残阳,有那么点今日不管明日事的逃离想法,却还是忍不住叹口气对她说:“我看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挽回,你不如去人家公司和他求求情?”
钟沁端着注满啤酒的高脚杯,回头一刹冷冷绝情的笑:“想都别想!”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沁就准时站在了苏霍的公司楼下了。
她站在地平面仰头一看,就觉得这栋高高的大楼有些眼熟,她前不久才来过。
这可真是忒有缘分了,孽缘的缘。br
钟沁做好表情管理,穿过旋转门,走到前台位置客气询问:“您好,我想要找苏霍先生。”
前台笑盈盈的看她一眼,同样客气的回应:“抱歉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钟沁如实说,“但我之前来过的,你记得吗?几天前我来过这里找鲍子恭的。”
“很抱歉小姐,几天前我正在休假,我不确定您是否来过。”前台仍旧是客客气气的,“但我可以帮您转告秘书部一声,请您先在休息椅上稍等一会。”
“好的好的。”钟沁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她已经在心里问候了苏霍很多遍了,呵狗男人他一定是逮着机会就报复她羞辱她了,来啊,你继续羞辱啊,反正她既然来到这里了,就做好了被他羞辱到底的准备。
要不是因为她的房租被坑走了,要不是因为快要吃不上饭了,要不是因为再不开工就得灰溜溜滚回老家,她才不想坐在这里傻逼兮兮的等待一个狗男人的现身!
被问候了很多遍的苏霍正在开晨会,其实晨会经常开,也没什么大事。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了。
他一边走出会议厅,一边听戴冬讲接下去的行程:“早上十点有客户进行拜访,早上十一点有个线上会议,下午两点方胜科技的徐总请您去打个高尔夫……另外……”
戴冬讲完了行程加了个“另外”,苏霍就一直等着他接下去要说的事项,走到电梯,门“盯”一声开了,他走入进去,戴冬紧随身后。
戴冬吸一口气,打算把那个“另外”事件掩盖过去,昨晚上,从未遭受如此大辱的苏总气得在半路上一声不吭,他一边开车一边战战兢兢的透过后视镜琢磨苏总的脸色,就怕苏总突然一个气不过想要揍人,好在苏总就是苏总,涵养好气质佳连脾气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这要换了一般的老板被人当着众人的面骂“禽兽”,早就得掐死那个女的,要不玩阴的叫人收拾收拾她,可是他半个字不解释就走人,在车上回去的一路上除了一声不吭,就是解开他的领带,苏死个人的姿势,他解开领带后还发出了一声特别无奈的笑声。
——刹时之间,戴冬就脑补了一万字女友爱看的霸道总裁溺爱作精小甜妻的剧情。
戴冬回去还和她的小女友讲了这茬,结果小女友噗嗤一声说:“你想太多了吧?脑子进水了吧?你们苏总就是不屑,他根本不care才会一走了之懂吗?一个男人要是在意一个女人就不会对她的辱骂无动于衷,他正确的反应应该是暴跳如雷、急于证明自己、把她扛到床上去才正解!”
戴冬觉得女友说得挺有道理的,那既然苏总根本不care钟小姐,那自己就不要带来她的任何消息来徒增苏总的烦恼了吧。这也是他作为总助应该做的工作之一。
谁知道苏总敏锐性却很好,他进了电梯,忽然问他:“你刚才说另外什么?”
戴冬呼出一口气,想着要继续说什么,电梯就到了,有人要进电梯,瞧见苏总来了,急忙让道。苏霍长腿迈了出去。
戴冬再一次完美错过回答这个问题。
钟沁数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度秒如年。
好心的前台小姐过来慰问她:“钟小姐,我已经通传过了,看来苏总是有很忙的事情,没有办法抽出时间来见您呢。要不然这样,您先回去等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
不行不行,她听米希尔说拍摄第一期很快就要开始了,就在这一两天,而原本她的位置现在据说已经在邀请其他模特来顶替,换言之假如她还想要争取这份合约,只能在这一两天里争取了。
“没事,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做,就在这里等着了。”这时有同事来喊前台小姐姐去一起吃饭,钟沁特别识趣的说,“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今天吃得特别饱,还可以继续等上十个小时!”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她话说完,肚子就很不听话的出卖了她,咕咕叫了两声。前台小姐只好假装没有听到,挺尴尬的先去吃午饭了。
钟沁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她等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有人推了她一下,一双黑色的锃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她心想,真是太好了,可算是等到苏霍这个狗了!
她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笑脸,抬起头来正要谄媚的说声“苏总您好”时,对方倒是先开了口,是黑色的锃亮皮鞋的主人的声音:
“钟小姐,您怎么在这地方坐着睡觉,我差点都看不见您,还好我们苏总视力好,走过去了还能把你认出来。叫我来把你喊醒。”
钟沁抬头对上了戴冬的脸,她特别尴尬的揉了揉脸,心里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就打瞌睡了呢,这下好了吧,连风头都占了下风,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苏霍一身黑西服牛逼哄哄走出来的时候,她就急忙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拼命的恳求他:苏总,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可是就因为打了个盹,她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
叹口气,也是无济于事的了。她抬头望去,就见到某个苏总身姿颀长站在大厅的角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瘟疫,他站在离她最远的落地窗口。
她看得出他是故意的,明明有无数个落地窗口可以给他站立插兜耍帅,他偏偏要站在离她最远的窗口前耍帅。
什么意思嘛这是……气死个人了!
钟沁笑容满面的看着戴冬,“小冬助理,我是来找你们苏总的啊,你等会可得多帮着我点儿啊。”
戴冬还没能反应过来,她已经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到苏霍身后的位置。
苏霍今日不穿黑色西服,他是去打高尔夫的,就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连鞋子也是白色球鞋,一身的白,搞得自己跟个纤尘不染的公子哥一样呵呵。
钟沁一边从后边靠近他一边就打量着他的身材,他脊背挺直,双腿修长,随便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别说穿着一身白,就是穿着一身绿,他也是好看的。
她终于站到了他的正后方,盯着他的后脑勺,落地窗的反光镜子里可以看到她的影子。
她觉得苏霍肯定也看到了,他要是看不到除非他眼瞎。
钟沁酝酿好了开场白,心脏狂跳,跳得比当年第一次对着男神表白还要激动。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已经透过玻璃看到她的苏霍长腿一抬,直接无视她,推开落地窗旁的玻璃门,径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以后,
女主:说说,你为什么要无视我走开?
男主:我怕你
晚安
新章留言有红包喔TVT
心酥了 狗男人语录:那你一辈子别上我的车啊
一辈子没这么被人无视过的钟沁:“???”
有那么一刻,钟沁被他气得无法呼吸,捂住自己的心,一下一下的顺气。
她只能安慰自己,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也算是丰富了一下生活阅历了。
戴冬走过来关切的问:“钟小姐,您还好吧?”
“没事!”钟沁顽强的开了个口。
戴冬皱了眉毛,爱莫能助,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钟沁当然没有就此放弃,她顺了几口气之后,就追了上去。
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苏霍已经坐在了他的座驾上,黑色低调的奔驰,前头是司机,戴冬坐在副驾驶座位。她拉开了后座的门,俯下腰,探头望向了坐在左边的苏霍:“苏总,您很忙吗?”
苏霍目不斜视的点了下头,“嗯。”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那我上车和您说好吗?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可以吗?”钟沁觉得自己的嘴角笑得快要裂开了。
他目光幽幽一转,侧头看她一眼,在她脸上流连片刻,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她脸上的汗珠时,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撇过头,意思很明显了——你随意。
钟沁立即像只蝴蝶一样翩翩然坐进了车里,随手把门一拉,前头司机一头雾水的,这车里还从没有坐过女人呢,这算什么回事啊?还要不要去高尔夫球场了。
“可以开车啦。”最后还是由钟沁发号施令。
苏霍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看她一眼,下一秒他撑起手靠在窗上,默认了她说的话,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油门一踩开车出去。
车子一路飞行,高内尔夫球场建设在西郊区,地处偏远,正适合她展开个人演讲。
“苏总,昨天那是一场误会。回去后我就特别后悔,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事给忘了?反正我已经忘了。”
苏霍薄薄的唇角扯出了傲慢的弧度,“哦,你这就忘了?我不行,我忘不了。”
苏霍一句话直接就把天聊死了。br
她之前不知道他有这项本事,虽然她只见过他三次,可是之前两次他都非常含蓄,客气,就算偶尔暴露一些凯子的毛病,但总体而言,他不像是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啊。
“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好。你还上车干什么啊?你一辈子别上我的车啊。”狗男人语气嚣张,她想起他第一次在她公寓里被追打的画面,简直和今日判若两人!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钟沁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凯子的气死人功力了,呵。
要不是为了合同,她现在就掐死他,掐到他说不出话来为止。
想象的画面总是那么爽,现实却总是那么憋屈。
到最后,钟沁觉得自己快要给他跪下去了,“那你说,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不要你怎么样,咱们以后不要见面最好。”他特别冷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他迄今为止人生最大的噩梦。
“那怎么能行呢?”钟沁轻轻抓住他的衣服说,“我还想为你的公司做贡献的啊!您看在我给贵公司拍了那么多照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为贵公司做贡献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她表演得情真意切之时,苏霍却一根一根的拨开她缠上来的手。
钟沁耍赖,他拨一根,她就缠上去一根。
苏霍再不动了,他平静的看着她一个人的表演。
只有戴冬一个人将一切纳入眼底——呀,苏总被钟小姐牵住了啊,看来女友猜得不对,这剧情急转直下,苏总也不是完全不care钟小姐的样子。
到了高尔夫球场,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草。
苏霍吩咐前头司机:“你先送她回去。”
钟沁追问:“苏总,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合同原本就是给我的,我现在认错了,可以给我了吗?”
“刚才已经回答过了。”他语气冷冷,“不可以。你不适合。”
“我,我哪里不合适了?”她急得额头出汗,看他走出去,她也跟上去。
戴冬只能劝她:“钟小姐,苏总是来打球的,您看您也不会打球,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没有下次了。”钟沁继续追上去,“我是不会打球,但我会捡球!”继续缠着他,“苏总,我给您捡球,您给我个机会吧!求求你了。”
阳光绿草地之下,苏霍俯下头看她一眼,眼里盛满了光芒,掀了掀睫毛说:“可以啊,那你就去捡球。”
戴冬石化在了原地——原来苏总是这样的苏总,太腹黑了啊,球场有专门捡球的球童不说,还有专门的捡球车,他竟然要细皮嫩肉的钟小姐去顶着个烈日捡球,太狠了,真是太狠了。
此时此刻他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半个小时后,钟沁在三十八度的地表温度之下,没有任何防晒措施的进行高尔夫球捡球业务。
她一会被叫到那一边,一会被叫到另一边,弯腰,俯身,勤勤恳恳的捡起一颗又一颗的小球。
钟沁一辈子没受过这奇耻大辱,她发誓有一天也要让苏霍给她捡球,要是做不到她就跟着他姓。
她今天穿着裙子,好在是穿了平底鞋,走起路来也还算轻松,只是大下午的顶着烈日最强的时刻捡球,肯定是不舒服的。
这人一不舒服,心里肯定也会有些变态,她已经在心里问候到苏霍家的狗了。“这个狗男人这么坏,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总有一天他得被他自己养的狗咬死。呵呵。”
已经捡了几十颗球了,为了争取早日回去纳凉,她每捡一颗球就直直挺起腰板,朝苏霍的方向挥挥小手。
苏霍这个狗为了营造他的霸总人设,自然是对她的小手视而不见的,总之,钟沁朝他挥手几十下了,他愣是半点回应都没有了。
一时之间她有些颓丧的低下脑袋,再不随随便便挥手了,妈的,搞得自己多掉价,要不是为了钱,她能和他挥手,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约了苏霍来打球的徐总瞧着这一幕,笑了一声:“你这是哪里找的姑娘,长得可不赖。她刚才一直和你挥手你没见着?这多伤人心呐。”
苏霍正闲闲的挥杆起球,听到这句话,他往绿地上的那一抹黄望去,就见到钟沁在一心一意的捡球,每捡到一颗球她还直起腰板和他抬手招呼一下——早这么听话你之前骂什么人呢?
他心里呵一声,嘴角要笑不笑的翘了起来,抬手招来戴冬,让他去把人给喊回来。
折磨她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快感,至少没有他之前想的那么痛快。而且她怎么突然变得有些自闭?嘚瑟太久的人自闭起来也怪叫人难受的。
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钟沁被戴冬喊回来后,原地蹦跳就差给个飞吻了。
然后,苏霍看着她在阳光底下,朝她一路飞奔而来,他原地站立看她,日光下她的五官被照得金灿灿的快要辨别不出,可能是她衣服的颜色太刺眼了,他就望着她的裙子出神,不知不觉走到了高尔夫球棚外去。
“哟,还挺开心。”徐总在从外头拿了瓶水走回来,正好看见钟沁在飞跑回来,他急忙给钟沁让了个道,以便她待会能直接扑进苏霍怀里,“别说,她长得像我女鹅,我女儿也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裙子。”
苏霍被徐总的话呛了一下,他低下头的瞬间,很像徐总女鹅的钟沁已经蹦跶到了他眼前——还好,她还知道分寸,没往他怀里钻,否则他会一脚踹开她。
钟沁一头雾水看他很久,阳光之下她的皮肤好得在发光,“苏总,您怎么站在这里?”钟沁琢磨他半晌,震惊的语气,“呀,您该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回来吧?那我多不好意思,这里多晒,您赶紧回棚里休息啊!”
苏霍被当事人当场戳破,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一时之间耳朵红了。但他坚信自己是晒红的。
戴冬在身后的棚子里偷偷暗笑,苏总可真是的,看见人家跑回来就不知不觉走到棚子外面接,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唯独他一个人没看出来吧。
——可是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又要接她又要晒死她。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变态曲折又蜿蜒的复杂心情哟?
下一秒,他再往外头望去,就见到钟小姐指了指苏霍的耳朵,“呀,你耳朵怎么红了?”
苏霍再次被戳穿,耳朵更红了,直接无视她再次走入了棚子里。
回去的车上,钟沁发现自己的皮肤都晒脱皮了——“这可怎么办啊?美美的我还要拍照片的啊。”
“你不拍也可以。”苏霍故意和她拉开距离坐着,语气薄凉。
几个意思?
我给您老人家捡球捡了一个下午,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啊?
钟沁火起,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自己晒红的皮肤了,但她很用心的按捺住自己的火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可不能再让自己的脾气坏了大事。
她收敛了表情,可怜的扇了扇睫毛,语气柔软又无辜,“苏总,您看,我都晒脱皮了。”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眼皮底下。
他看一眼,“嗯,的确是晒红了。”语气不对的说了句:“你辛苦了。”
呵,我要的可不是这句话。
“苏总,我……”
钟沁还想说什么,苏霍接了个电话,这一接他就没停下来过,直接把钟沁晾在一旁,长达半个小时。
她明白了,当一个男人不想理你的时候,他会有很多电话可以讲。
苏霍知道她住哪里,让司机开到她的小区门口,前头的戴冬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苏总和钟小姐早就认识了?难怪这么多戏。
钟沁被赶下车后,可怜兮兮的望着车里的他:“苏总,那合约本来就是我的,绕了一圈而已,可以还给我吗?”
苏霍没有回应她的目光,看着前方,语气淡淡:“我会考虑。”
钟沁的眼睛红了,“我已经道歉了。”
他那直视的眼睛终于轻飘飘的转了回来,看着她目光柔和一些,“和这事无关。”
“那是什么啊?”
他无视她的问题,让司机开车。
戴冬助理觉得气氛怪怪的,到了公司,问苏霍:“苏总,您打算要钟小姐继续拍摄吗?”
“不。”
“为什么?”
“她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气质不适合。”
“气质?”戴冬觉得钟小姐气得挺好的,正一头雾水。就听苏霍的嗓音沉沉的说:“太暴露了不适合她。”
虽然是这样,但是内衣可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那,那我要和她怎么说?”
“就和她直接说她的脸不适合演绎内衣。”他走入了办公室里,“过几天再说。”
“那她要问我为什么她的脸不适合我怎么说?”
“你就说是我说的。”
好吧。
有一种不适合叫做苏总觉得你不适合。
………………
戴冬觉得苏总真太坏了,早就不想给合同,又为什么要让她上车,上车就罢了,为什么要让人捡球?
这不是玩弄人于鼓掌之中吗,这城府,可不就是一个霸总的城府吗,太黑了太黑了,玩不过玩不过。
戴冬为钟沁点蜡。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的徐总来客串打高尔夫,指路《温暖印记》弄泥沙
么么么哒
心酥了 绿色,就是最适合狗的颜色!
[钟沁]:我跟你们说个事,气死我了!
三人群里,钟沁把自己今天的遭遇和盘托出,她急需要一个倾述的树洞,否则她怀疑自己想去杀了苏霍这个狗。
[钟沁]: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要这样对我?
群里一片寂静,只是多了一排蜡烛。
[钟沁]:是我站得不够高吗?
[钟沁]:是我的道歉不够诚恳吗?
终于有个人吱了一声。
[鸭梨子]:你怎么道歉的?
[钟沁]:我给他捡球了!捡球啊!我一辈子没给人捡过一颗球,他竟然叫美美的我去太阳底下捡球啊!
[鸭梨子]:那他心够狠的[两把菜刀]
钟沁总算找到一个人可以来陪她一起骂苏霍这个狗,发了语音,“就是啊,一个狗男人,什么玩意,竟然敢叫我捡球,他还一脸觉得吃了大亏的模样,我这么好的身材去给他拍片他做梦都要笑醒了,他还说他得去考虑一下!我到底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你们品品,这人是不是傻X。”
[鸭梨子]:手动点蜡。
[钟沁]:不是,你们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就得回老家进厂做厂妹了,你们舍得美美的我进厂吗?
[鸭梨子]:我告诉你,进厂挺好的,现在厂妹都比咱们坐办公室里赚得多你懂吗?再说,你专业念设计的,你这个水准进厂做个设计专员也是绰绰有余的,三年买车五年买房再找一个厂工嫁了,人生巅峰指日可待。赶紧回吧,过年我去看你。
[钟沁]:…………
钟沁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交了一群损友,情场失意职场失意也就罢了,连朋友圈都混得不怎么样。这果然不是站得高不高的问题,可能是她人品的问题。
[鸭梨子]:我之前有个同事和我同期的,去年冬天她就辞职回老家了,前两天我翻她朋友圈,她都要结婚了,我一问她的工作,她说在厂里做QC,那多好,在这边没用的学历到小镇上就是NO1,她找了个乡镇的公务员,已经住上新房了!羡慕死我了!
[鸭梨子]:怎么我讲了一大堆没人回应???
钟沁呵呵一声冷笑,你可算醒悟自己有多冷场了,都直接不想回复你了,让你一个人表演:)
[席喜亚]:不是你站得不够高,道歉不够诚恳,那只有一个原因:钱!砸!得!不!够!多!
钟沁想,可算是有个明白人给指了一条明路了。
可她去哪里找钱去啊?这办法说了也等于白说。
而且苏霍那个不愁吃不愁喝的富家子他能看上她那点钱?
还不够他吃一顿鲍鱼!
第二天早上,思索了一夜的钟沁又突破了一点思路。
她早早的去水果市场,寻了个新鲜的水果摊子,挑了个过得去的篮子,开始装水果。
没钱,不丢脸。咱们,还可以送礼。
鲍参鱼翅肯定是送不了,那就送点实在的——水果篮!多么老少皆宜的一个礼物,送谁都不会出错,谁都不敢挑你一句不是,不信你就送送看!
老板娘见来个客人,热情招呼:“姑娘,买水果啊?要吃点啥啊?”
钟沁对于水果没有什么特殊偏好,一般都是来者不拒,不过要送苏霍的,她就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思考,她看着红莓绿果,这个季节真是什么水果都有,各种颜色齐全,她一边看着一边琢磨着哪个水果最适合苏霍,就见到一大排绿色的青梨子。绿色,就是最适合狗的颜色。
“老板娘,给我尽挑绿的装!”
“哟,全要绿的啊?”
“对,就要绿色的。”她要送他一整篮绿色的果子吃!
老板娘心想,这是多大仇啊,给人送一篮子绿,怎么不直接送顶绿帽得了。不过有钱就是爷,老板娘立即把自己档口最新鲜、最贵、最绿油油的果子装进去。
几分钟后,拿着一整篮绿色水果的钟沁抬手招了辆出租车,直奔苏霍的公司楼底下。
她最近在这栋大楼的出场频率有些高,几个前台小姐姐都认得她了。
昨天的前台小姐姐见她拎个水果篮来了,很热情的问:“钟小姐,您又来找苏总啊?还带了水果篮。”
钟沁抹抹被外头大太阳热出的汗,笑说:“就是呀,麻烦您给我通传一声。”
“好的。请稍等一下。”前台小姐姐已经在拨打电话了。
这一次倒是顶顺利的,钟沁像第一回一样畅通无阻的搭上电梯,出了电梯左转就是苏霍的办公室,她敲门两声,里头有人应了一声,“嗯。”
她一听就知道这是狗的声音,忍住不生气,还换上了一张温温柔柔的笑脸。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这个办公室了,只是上次为了房租,气得没心情留意他办公室里的陈设。
今天终于有些心情观赏了,就发现自己还算是摸对了苏霍的命门,他养了一整排柜子的绿植,养得还挺好,看得出精心栽培,每日浇水,反正绿油油的,十分具有生命力。
她看了看自己一篮子的绿色水果,满意的笑了,她的估计没有差错——绿色,果然是最适合他的颜色。
他正对着电脑开会,今天穿得正正经经,人模人样,浅蓝色的衬衣,精致的袖扣,熨烫得笔笔直直,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精神奕奕,愈发衣冠禽兽了。呵。
苏霍指了指沙发让她等一会,她谄媚的笑了几下后,坐在了正对着他的沙发上,坐下后,她继续朝她笑,笑得嘴角发酸她也继续对他笑。
苏霍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钟沁对着他笑,他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怕一个女人怕到这份上,那也是他前所未有的经历了。
终于开完了会,他关了电脑,慢条斯理走到她身边位置坐下,发现她正在剥核桃,一颗一颗的剥开来,香脆的核桃肉被她盛在干净的纸巾上——呵,她倒是自来熟,刚开就直接对他的核桃下手,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吗?
“咳,苏总,您忙完了?”钟沁将香喷喷的核桃肉送到他眼皮底下,“核桃肉,您吃,您吃。我刚剥的,哎呀,这个核桃可真硬,我剥得手好痛呐!”她顺便卖了个惨。
可惜苏霍这个狗好似听不懂她的卖惨。冷冷一笑,推开她剥的核桃肉,说:“我不吃这玩意。”他担心有毒,挺嫌弃的目光。
“你来干什么啊?”苏霍挺直的后背轻轻往沙发上一靠。
“我带了水果篮来的呀。”钟沁送上了一篮子绿油油的水果。
苏霍一般不看别人带来的礼物,可是既然是钟沁带来的,他就抬眼瞥了一下,霎时唇角要笑不笑的翘了一下——可是真厉害,当他是傻子呢?连带着送礼也要骂他一句,一整篮子都是绿,当他是色盲还是眼瞎?
“让钟小姐破费了。”他笑的半点温度没有。
“应该的。”钟沁倒是没看清楚苏霍心里的想法,低下头还露出个笑容来。
苏霍看着她低下头藏不住的窃笑,就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她几岁了喜怒都还写在脸上,真是有些天真,这样的个性在社会多少要吃点亏,她又不是千金小姐有人庇护,迟早得吃大亏。他不过是不想戳破她罢了。当然了,他也有可能是不想戳破她。静静的看她继续演戏。
“苏总,您知道吗?昨晚回去我一宿没睡好。”
“哦?”他不知不觉就往嘴里丢了一颗她剥的核桃肉,心想你大概在想怎么玩死我。
“就是上次,您不是说我们可以尝试对艺术进行交流吗?”钟沁问,“我觉得您这话非常有道理,非常有艺术水准!”她连比带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也正想要和您艺术交流,让我们的艺术交流来地更猛烈一点吧!”
苏霍往嘴里丢了一颗核桃,用一种“你觉得你还有这机会?”的眼神看着她,笑出声来。
钟沁眨了眨眼睛,看不懂他眼里的嫌弃,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他,带着水润的光芒,溺死人了。
“哦?”苏霍侧头往窗外一看,“怎么个猛烈法,你给我说说。”
钟沁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丝光,赶紧积极展现自己,“就像您说的,纯艺术交流,您看看我的照片好吗?摄影师都说我硬照很能打,您有微信吗?我发我的照片给您瞧瞧……”她说罢在桌子上找到一张属于“苏霍”执行董事的名片。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
“没有。”苏霍可不敢被她添加好友,估计会被绿死。才刚见过几面,她就送他一篮子绿。
可是他话音刚落,钟沁就“呀”了一句:“可是苏总,我搜索到您的微信了啊!”
这脸打得可真是噼啪响。
“您是不是不经常用微信啊?”钟沁丝毫不觉得尴尬,泰然自若的继续说:“我加您的微信了,您同意一下,我给您发几张我的图片。”
话说到这份上,脸都当场打了好几回了,苏霍也只能从裤袋里取出手机,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一个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土土全身照钟沁头像展现在了他眼前,他看了一眼她今天身上的衣服,对比她微信头像的那件衣服,完全没差别——这女的怎么天天穿同一件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钟沁:你懂个屁,我昨天穿的鹅黄,今天穿的姜黄,照片的是大地黄!
就只准你一个人绿绿的,不准我喜欢搞.黄色?
新章留言有红包喔TVT
心酥了 “苏总请您陪他参加一场婚礼,价格任提”
“图呢?”
“等等,我在发了!”
钟沁总算找到了摄影师发来的一张成品照。是他们一致认为最好看的一张。
苏霍收到了。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无法呼吸,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呼吸一模一样。他屏住了呼吸。
这张照片是她那天坐在飘窗,回眸笑了一下的那一张。
果然是最好的一张,应该是她的巅峰了。
可他发现第二张也不错,是她抱着抱枕没有展示内衣的照片——合着公司请了摄影师来拍内衣,摄影师却在拍女人!行,他要是让他继续在这公司混,他就不姓苏。
“还有吗?”他忽然问。
钟沁有些受宠若惊,看来这就是苏总开始和她“艺术交流”的第一步了,他下意识的想看更多涉及艺术的照片呢。
“有的有的还有很多,苏总,我的朋友圈24小时候为您开放,你想要什么照片,随时downlown,可商用。”
“嗯。”
“您也是做内衣的,你清楚什么人演绎内衣最合适,其实我觉得我挺合适的。”钟沁自我推销。
“哪里合适?”
“就是,你不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让人很有欲望吗?”
苏霍微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知道欲望什么意思吗你和一个男人谈欲望?”除非你不把我当男人。
“哦,我是说消费的欲望。”
“是吗。看到你我想买核桃怎么说?”
什么?
钟沁觉得自己的早餐都要被他震出来了。
“我觉得你今天眼睛肿的像核桃。”苏霍适时的补上一句。
“是吗?”钟沁总算元神归位。她发现苏总很容易把天聊死,她顺水推舟笑吟吟的卖惨,“那不就是因为昨晚上我以为我要失去这份工作了我回家哭了一夜吗?真的,我太喜欢这份工作了,这是我留在这个城市的动力啊。是我一生的梦想啊!苏总,您一定要把合同还给我!”
“拍个内衣的照片就是你一生的梦想,你不如去影楼实现梦想?”苏霍目光灼灼的盯她,“我可以给你出钱让你去影楼实现梦想。”
钟沁听到这里就知道大概率没戏了,没好气的说:“那能一样吗?在实现梦想的时候也能得到金钱,那才叫梦想。”
苏霍收起手机站了起来。这意思很明显了——您请回吧。
“苏总,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我听米希尔说已经开始拍摄了,我,我……”
他站在窗前看着手机,一打开屏幕就是她的照片。原本他今早上已经回心转意,打算让戴冬叫她来签合同了。可是现在他看到她的私照,他又不想要和她签合同了。这样的照片他觉得不适合被太多人看到。
“我需要再考虑。”他沉沉的语气像盖章的印戳。
“还要多久?”她彻底的绝望了,进来的时候多兴致高昂,现在就有多低谷。
他听出来她的低迷了,回头望她,“你等不了吗?”
“嗯,我没钱租房了!”
“房租很贵?”苏霍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钟沁瞪着他的后脑勺,心想:你知道个P你知道!
她准备走时,包租公就到了。
鲍子恭穿着卡通上衣进来,一见到钟沁眼红红的坐沙发上,还挺高兴的:“哟,你来干什么?”又看一眼苏霍站在窗前,“哦、哦、哦,我懂了,你们两个,有奸情!”
“奸情你妹的!”钟沁斜他一眼,“我还觉得你和余真真有奸情呢,合伙坑走我的钱!”
鲍子恭咂咂嘴,也怪自己嘴贱在先。好男不与女斗,何况是他兄弟的女人。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找吃的,只找到几个吃剩下的核桃,啧了两声——还说没奸情,核桃都剥上了,他又不是不认识苏霍,连个苹果都不会削他会剥核桃?
转眼见到了一盒水果篮,叫了一声:“哟,这水果怎么都是绿的?”取出一个绿苹果,递给钟沁:“给我削一个吃?”
“你想得美。”钟沁白了他一眼。
“那你给他剥核桃?还说你们两个没奸情,我包租公瞎了眼,我心可不瞎。”
钟沁要被他气死了,懒得理他了都,起身走到门口。
鲍子恭冲她背影喊:“诶,我那房子你还租不租了?”
钟沁气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合着今天自己自导自演一场闹剧,苏霍压根就不打算给她合约。——她没收入还租什么房子啊?
“不租了!”她说。
苏霍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身子一转,眼神望向她。
“那我可给别人了。”鲍子恭说,“你可别后悔。”
“给就给,你以为我想住你房子啊?”钟沁窝火的说,“我下个月就要回老家进厂嫁土豪,妈的。”
“哟,最近怎么都流行回老家嫁人?”
苏霍嗓音淡淡的说了句:“那你也得找得到土豪才行。”
戴冬这个时候敲门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急忙补充:“钟小姐这么漂亮,回家肯定抢手。”
戴冬小助理贴心的给钟沁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钟小姐,回老家吧,回家是正确选择!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送你。”
苏霍站在离戴冬不远的位置,眼神变了味,很凉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是啊,”戴冬小助理积极回应:“我们村里的首富就是娶了刚从上海回去的漂亮小姐姐,这小姐姐就是我远方亲戚的堂妹,今年春节回去和她打了照面,人家都开起宝马嘞,钟小姐,您长得可比她漂亮一百倍不止,您要回去首富土豪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钟沁谢过了戴冬,自己走出去了。她觉得这屋子里一锅混蛋,只有小冬一个人是好男孩。可惜好男孩也是狗的助理!
戴冬觉得自从自己进门说了一句话后,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很怪,瘆的慌——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好奇怪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头好疼啊!
只有鲍子恭大智若愚的静静看戏,离开的时候他走到戴冬的工位上,轻轻拍拍戴冬小助理的肩膀:“小子,你要是再这么没眼力见儿看不穿你家主子,我担心你迟早得被人给炒了。有空请哥喝杯酒,兴许我就把你老板的弱点全告诉你。”
他一进门就看出来了,苏霍对钟沁肯定不止表面那点心思。呵,他和他一起快三十年,还没见过他吃过别人剥的核桃呢。
可是吧,看破不戳破,兴许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年纪轻轻就做包租公的人怎么好意思挑明呢?
当晚,鲍子恭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绿色水果篮照片,配了一个二十一世纪包租公的语录:
[最近妹子们一个一个都要回家进厂嫁土豪了,租房行业也越来越艰难了啊,求各位大爷有空关照一下生意谢谢谢谢,ps:您见过被绿得这么过分的水果篮吗?我见过…………]
晚上,苏霍回到了酒店的套房。收到了老母亲的微信,又是长长的语音——这年头的老年人为什么总喜欢发超过一分钟的语音?
他痛苦的点开了收听。一边解开衬衣扣子,一边倒了一杯酒喝上:
[你姐的婚礼可别忘记了啊,下周末在岛上记得吗?上次我和你提起那孩子也来,到时候介绍你们见面。]
他回复一个字:知。
他退出去顺便看了钟沁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设置的前几年都可看。
他看了最近的一条:
[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傻x]
他意识到自己又被她骂了。可能是被骂习惯了,他内心竟然毫无波动,甚至勾着唇角笑了一下,喝了一口红酒。
然后,他看到刚刚发了一条“疑似”也在朋友圈内涵他的鲍子恭,在钟沁的动态底下回复了一条评论:
[妹子我听说你的遭遇了,赶紧回老家嫁土豪吧,勿念。至少你也给人送了一篮子绿,还不解气?]
钟沁就回复鲍子恭:[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愿赌服输,祝他年年绿油油。]
苏霍手机一扔,感觉这一下子自己被内涵得很彻底。
钟沁没提他名字,但是每一个字都在骂他。他很烦躁的松开了领带。
这晚他睡了三个小时都没成功入眠。
凌晨三点,他先给他妈发一条微信,再给戴冬发配一项任务,顺利入睡。
刚起床,钟沁就听到手机声音。她以为是闹钟,直接摁掉了,继续睡。接着,她又听到了急促的门铃声音。
是谁一大早来拍门哪?她昨晚骂了苏霍一整个晚上,好不容易三点才睡着的。
钟沁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衬衫西服黑框眼镜的戴冬助理。
“怎么是你?”钟沁给他让道。
戴冬走进来,恭敬的点头,诚恳的开口:“钟小姐,我们老板请我来问问您,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有偿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陪他出国参加婚礼。”戴冬及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会有酬劳。苏总说,随便您提条件,只要您肯答应。对了,他还让我顺便提醒您,这房子你想住多久就多久,你替他办事,鲍子恭不敢赶你走。”
钟沁看着支票上的数目,数了一下零头。好吧,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轻易被什么支票砸死或吓死。这里不多不少刚好够自己一年房租,也就是几个硬照的价格。
“那内衣拍摄合同呢?”钟沁动了心还想把合同也拿下。
“苏总说,合同的事情不着急,您可以慢慢考虑,主要是他觉得您的气质不太适合。”
“呵,那他觉得谁适合?连摄影师都说我完美诠释本季新品,他一个外行懂什么。”
“这个。”戴冬挠挠头,“虽然苏总他的确不懂,可是他有决定的权利啊。”
好吧,你个小助理,你说的都对。你家苏总就是厉害,他不仅苏苏的,还站得高高的,他有决定一切的权利。
钟沁问事成之后还有多少钱,戴冬及时报上一个数目。双方达成初步合作协议后,才开始谈细节。
“行程几天啊?”钟沁问。
“一个星期之内,最快三天可返回。”戴冬笑容满面,“您放心,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苏总也很忙。”
行吧。知道他忙。
“你家苏总到底为什么要我陪他去参加婚礼啊?”钟沁直接问了:“他对我是有什么企图吗?”
“没,没有。”戴冬解释,“估计就是苏老太太逼得太急,要他赶紧交女朋友。苏总肯定对您没什么企图。”
要是有企图,还会让美美的您去大太阳底下捡球吗?
“那就好。”钟沁满意的笑笑,“你刚才不是说随便我提条件吗?那我直说了吧,欺骗父母是个伤天害理的事情哪,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陪他演戏,如果他坚持不给我内衣拍摄的合同的话,我得要求本次酬劳翻倍。”
戴冬有些为难的皱了下眉头。
“刚才你说的数目再加一倍,做完这一票我就要回家嫁人了。你回去和他说,行了再来找我。不行的话以后你别来了。”
钟沁抱着双臂心想,呵,狗男人你也有求于我的这一天,那我还不敲你一个够本!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留言有红包掉落TVT
我今天还有一章
心酥了 花园里的小精灵,是谁?
戴冬回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向苏总汇报钟小姐想要抬高酬劳的诉求。
苏霍正在看电脑,嗓音沉沉的,“我给的钱还不够多吗?”
戴冬点头:“钟小姐说必须翻倍。”
“原因?”
“钟小姐说,她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陪您演戏。”
“呵。”听第一个字他就笑了,“她还说什么?”
“她说都怪您不给她拍摄合同,所以她帮您办完这个事后,就得回老家准备嫁人。所以这钱也是她的嫁妆。”
嫁妆?
好吧,合着他处心积虑给她送钱,她想拿他的钱去嫁给别人。
她可真厉害。
苏总的脸色黑得很彻底。
“苏总,那加不加钱啊?”戴冬问。
“加。”他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眼底还隐隐透着寒气。
“好的,苏总。我这就去和钟小姐汇报。”
戴冬走到门口,被苏霍叫了回来。指着那篮子绿油油的水果,“拿出去扔了。”
戴冬说了个“好”,拿起果篮一看,哎哟,都是绿油油的果子,“苏总,那给我吃吧,这多好的水果啊?”
苏霍“哦?”了一声,“你觉得哪里好?”
戴冬还挺高兴的说:“挺绿的,一看就新鲜。”问:“苏总,我给您挑个绿一点的青苹果吧?”
苏霍怎么感觉最近不止全朋友圈的人都在内涵他,连公司里的人都在内涵他呢?
合着真是他给他们的钱不够多?“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开的工资太少?”
“没有啊,已经很多了!”戴冬吓得差点跪下去了。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苏霍用力的阖上电脑,指着那篮子绿水果,“不吃。拿走。”
钟沁大中午就接到了戴冬小助理的汇报:“钟小姐,完全OK,这下好了,您回家的嫁妆可算有着落了!”
“改天请你喝饮料。”钟沁在电话里谢谢戴冬。
之后,她在闺蜜群里吼一声:
“虽然最后还是拿不到合同,但是接到另一个工作。”
[鸭梨子]:什么工作?
[钟沁]:演戏。
[鸭梨子]:你会演戏吗?
[钟沁]:所以下午打算去图书馆学习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
[席喜亚]:谁和你演对手戏?
[钟沁]:苏霍。
[席喜亚]:哪个导演啊?
[钟沁]:苏霍。
[席喜亚]:哪些观众?
[钟沁]:苏霍的亲人们。
[席喜亚]:噗嗤,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才势不两立骂他狗吗,怎么又混到一起?
[钟沁]:那能有什么办法,他有钱呗,想请我去气死他爹妈,我只能帮他一点忙了。
[席喜亚]:你小心遭天谴。
[钟沁]:不会的,遭天谴也是苏霍,是他要我去骗他父母的,我是他雇来的演员,收了钱就两清了,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席喜亚]:我看这事这事挺悬,你好自为之。
钟沁陷入了沉默。
[席喜亚]:婚礼在哪?
[钟沁]:波拉波拉岛。
[席喜亚]:哟,这么远?你可别被拐去卖了还帮人数钱!
晚上,钟沁还真的就做了个噩梦,醒来吓出一身冷汗,她拿起手机搜索这个叫做“波拉波拉岛”的小岛在何方。
原来这个小岛位于太平洋东南部,还挺漂亮,风景宜人,因为其特有的著名的水上教堂婚礼而著称,这个教堂还挺高级,假如你要来此地举办婚礼,需要提前一年预约,运气好的话才能排得到你结婚,运气不好你就得等明年。钟沁想,虽然她也想要个浪漫婚礼,但假如连结婚都要排队,她是死活都不要结婚了。
她登陆微信时发现她爸爸给她发了一张图片,打开一看,竟是一个表情包。连老爸都有表情包了,她也给他砸了一个表情包。
老爸早睡了肯定不会给她回复了,她去偷偷观察合作伙伴苏霍的朋友圈。
苏霍的朋友圈果然是没什么内容,唯一的一个心情在三年前,他写下一句话:[她好像是住在花园里的精灵,穿着薄薄的纱裙,在地上跑来跑去,惊慌的回头看我一眼就消失了。]配图是一座花园。
底下的评论她只能看见鲍子恭的:[怎么这么矫情?][哪来的小精灵介绍我认识认识?][男人一旦开始恋爱,就会变得诗情画意?]
呵,这人不是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吗,搞了半天,他不仅要她演戏欺骗父母,还要她去当个第三者啊?
这情况可不好!
她是这么道德低下的人吗?
他都有女朋友的人还让自己给他当女伴?
不行不行,这个工作是绝对不能再干了。
就是非要她干,那也得再加钱,毕竟这严重入侵她的道德底线,她完全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好吗!
只有加钱才能让她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钟沁立即截图“小精灵的花园”连图带字,发送给苏霍:
[苏总,咱做人不能这样你懂吗?虽然你给我钱了,但是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这已经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你演戏了,我这简直是担着贞操的风险来陪你冒险!]
正在工作的苏霍看到了这一条信息,差点被口茶烫死。
——不是,她哪里弄来的这条朋友圈截图?
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发过这一个动态了。
删除肯定不是他会干的事情,写了就是写了,一百年都不会删除。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需要对她解释。
苏霍觉得她无非是想让自己继续用钱砸她:“你是不是还觉得钱不够多?”
钟沁想,哎,他可算是个明白人了。但是表面还是要拒绝一下,等推拒一下后再顺水推舟答应加钱,那才是最高道行。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苏总,您要是有女朋友的话,我都不好意思破坏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
“没有女朋友。”他说。
“那这个花园的小仙女怎么说?”
“死了。”
行,他厉害,连个给她推拒后再心安理得拿钱的机会都不给!
钟沁肯定不相信小仙女死了,那就算死了,也肯定活在他心中久久不能遗忘,否则他怎么会在那一大堆转发公司章程之中,唯独出现了这一个“花园的小精灵”心情语录?
隔天钟沁打电话问她爸爸,为什么大半夜给她发一个表情包。
话还没问出口,爸爸在电话里头开始自己说话:“你昨晚怎么那么晚睡啊?是不是特别想回家啊?……你想回家就赶紧回来吧,别整天整夜的想你老爸……都多少岁了!”
钟沁好几次都想打断她爸爸的演讲,可是他都不给她插话的机会,等他表演完了挂了电话后,她才给爸爸发一条信息: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和工作,下个月就可以回家继承家产了。”
老爸立即给她发一条语音,还挺傲娇:“知道了知道了。哎,以后别老是上班时间发信息给我,忙!”
钟沁扶了扶额头,心想她爸这唱独角戏的功夫,到底都是哪里学来的,要命!
戴冬下午给她发来了下周的波拉波拉岛婚礼行程,提醒她一切都准备好了,钟小姐除了带私人物品之外,只需要另外带两条婚宴上可以穿的裙子。
裙子嘛,钟沁多得是,就等出发前一天晚上再考虑要带哪两条了。
下午她约了房东看房子,虽然答应爸爸要回老家,但是答应也是可以鸽的,自家爸爸就无所谓了,先看看房子再说。
这个房子是之前在网上约好的,坐落在老旧社区的一个一居室,房东带她爬上楼先看看环境。
房子装修整齐,除了稍微逼仄,没有浴缸没有阳台,其实一切都挺好的,价格4500,是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可是当房东问她要不要定下来的时候,她却连保留余地都没有,直接拒绝了。
可能人住惯了一个地方就不习惯再搬到另一个地方吧,如果非要她搬走,那她宁愿回到最初的地方。
她知道这年头的北漂族们,都是蝼蚁一样的搬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只是这万千漂族之中的一个,可她又偏不想这样,这里没什么是她可以抓得住的,带浴缸阳台的房子算是唯一可以紧握的,哪怕是从别人那里租来的。
她坐在大路的角落吃雪糕,看到米希尔的朋友圈更新动态,她和另外一个模特已经开始投入樱子内衣拍摄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合约已经彻底离开她了。
她感觉心酸,忍住不哭,给戴冬发一条微信:
“你老板是不是有女人?实话告诉姐姐,这是给你的定金,你实话说我再给你砸钱。”
这年头不给钱别人还不肯说真话,钟沁都明白的,他给戴冬发了个二百的红包。
戴冬正和苏霍从工地上回来,一上车就收到钟小姐的红包,还想打听苏总的消息。
他特别诚实的向苏霍汇报:“苏总,钟小姐给我发了两百块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
“是吗?”苏霍低笑一声,挺傲娇的口吻,“她对我这么感兴趣?还砸钱?”
“可不是,苏总,您说我得怎么回复?”
“你就说实话。”苏霍继续看着车窗外。
正吃雪糕的钟沁就接到了戴冬小助理的回复:[钟小姐,您放心,我们苏总不是很喜欢女人。我和他工作两年了,他身边没有过女人,都是男人。]
钟沁望着这信息,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看来这个花园里的小精灵不是小仙女,是个小仙男啊?
?
大热的天,她后背渗出了阵阵汗。
再蹲路边多吃两条雪糕都不能挽救她了。
周五,她按照戴冬发来的行程表,准时来到了机场,见到了已经在贵宾室等待起飞的苏霍。
钟沁瞧着他,一周不见,他头发剪短了,更加精神了,穿着浅色的衬衣,暗纹的设计,低调之中透着矜贵,正坐在侯椅上看IPAD。
他侧脸对着她,轮廓那叫一个完美,身姿颀长,修长的大腿包裹在西装裤底下,身为一个十八线模特,钟沁心里明白,他这身材就是一个模特该有的身材,啧啧,可惜了——他再好的身材都与她无关了,因为他喜欢的是小仙男。
钟沁暗叹了两口气,摇了摇头。
贵宾室有个路过的空姐儿上前慰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没有,我就是感慨。”有些人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怎么喜欢小仙男呢?
空姐儿一头雾水的走开了。
钟沁往苏霍身旁一坐,凑近他那张俊脸,睫毛扇了扇,手挥了挥,“苏总,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不过一个星期。”他站起来,这是不打算和她废话要上飞机的意思了。
钟沁赶紧站起来跟上他。
他回头看她一眼,手往裤袋里一插,“钟小姐,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洗手间?”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您要上飞机了,让您见笑了,我这不是一辈子没来过VIP,所以行为就土了一点嘛。”
说到土——
苏霍往钟沁身上一望,她可真是棒呆了,今天又给他穿一身土黄裙子,鞋子也是黄的,包包也是黄的,她能不能早点放过黄色?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留言红包掉落么么哒!TVT
晚安
明晚8点之前有更新喔
心酥了 某个男人竟然在房间里头换衣服
飞机上,钟沁主动和苏霍说话:“苏总,您放心,戴冬提前和我说了要带礼服,我带了两套,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带了核桃来,我给你剥了吃,给您在飞机上解解闷。”
“我还带了其他吃的你想吃啥,这飞行时间可不短呢。”
苏霍俯下眼,看蹲在他身旁的钟沁,指了指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示意她可以回自己座位上去。钟沁懂了,点了下头,起身回自己座位上,听听音乐,看看云层,很快倒是睡着了。
苏霍让空姐给她一条毛毯,她闭着眼睛还能紧紧抓住,头一偏睡得更踏实了。
下飞机就有车子接送到专门的入住酒店。
苏霍给她房卡,她拿紧了,上栈桥的时候,她看到他也抓着一张房卡。
——钟沁暗叹口气,看来自己上次真的是冤枉了他,他一个喜欢小仙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女人送房卡呢?
而且他飞行的全程都没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全是她主动CUE他,他一直就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可是她回到了房间,再把他的朋友圈语录调出来一看,抬头第一个句话是:[她像是花园里的小精灵……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不对,这里用了女字旁的她,她再一次陷入了惆怅,这个小精灵到底是谁啊?
到了吃饭时间,她已经不再思考这个问题,管它是谁,反正知道他有心上人,不会对自己意图不轨就可以了。
波拉波拉岛上有个度假村,他们所住的水屋酒店就坐落在度假村里头,绿树成荫,海风阵阵,沙滩干净,美女很多,随便往哪一看都是风景线。
这里地处热带,被成为世界上最美的岛屿之一,也被称作世界上最性感的岛屿。盛产椰子甘草香橘等,有适宜浮潜的海域,是众多明星最热衷选择的婚礼度蜜月岛屿,妮可基德曼也曾在这里举办浪漫婚礼。
钟沁的酒店房间坐落在海域中间,也是一般说的水上屋,门打开有一整片私人海域可以供她游泳,这就是收费高昂的原因,这里的海是私人的,没有外来游船入内。苏霍的房间在她对面,不远不近,踩着栈桥过去,敲敲门就到了。
她肚子饿了,走去敲敲门,苏霍几乎是秒开的门。他脸冷冷的,语气也冷冷的:“怎么?”
原本就不喜欢住在水上的钟沁被他冷到了,笑容都有些僵了,“我,我不是看到时间吃饭了吗?想来喊你一起去吃饭。”
“哦,饿了?”他由上往下的扫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也配吃饭?”
钟沁撇撇嘴,抿抿唇,自己走入他房间,他的房间比她大一点,都是水上屋,不知道为什么构造和摆设都不太一样,连休息的沙发椅子都比自己那边的舒服。“你这边好大啊!”
她自来熟的闯入后,左看看右瞧瞧,径直到了这屋子的阳台,推门往外一走,往私人躺椅上四仰八叉的躺好了,头往上一仰,天空还没有彻底暗下来,但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哇,你这边的海比我那边的海要好。”
“哦,好在哪里?”他站在她身后看她躺着,语气很像是要一巴掌把她拍下海。
钟沁:“……”她觉得他真的很容易把天聊坏,都不想和他说话了都,她要静静的看海。
“都是同一片海,你还看得出好坏?”苏霍呵一声笑,转身去干他的事去了。
钟沁待了一会,往回头一看,我的天,某个男人竟然在房间里头换衣服,她赶紧啊把头扭回来,可是又架不住自己的眼睛想自己转过去看,他解开衬衫,举起双臂,露出健壮的背部,再套上一件休闲的T恤。
原来男人后背的身段可以是这样性感哪。
“你看够了吗?”他穿着一件白色映着英文的T恤转过头来揭穿她。
钟沁若无其事的扭转了脑袋,眼睛却又不知道往哪里看,含糊的说:“我又不是在看你。”
她赶紧站起来,没心情欣赏这片私人海域了,反正再私人也不是她的。
她肚子叫了两声,问他:“还吃不吃饭了?”
他在看手机,仿佛是在等人。
她往房间沙发上一坐,还好她随身带着核桃,剥开了就自己吃,饿死他!
“我不想吃,你别剥了。”苏霍打完了电话回来瞧见她把核桃放在纸巾上。
“我有说是剥给你吃的吗?”钟沁朝他翻一个白眼,心想他可真是会脑补。
“不是吗?”他倨傲的眼神看着他,一副把她的核桃吃死了的样子。
呵,钟沁心想,要不是看在你还没付我另一半酬劳的份上,我现在就用核桃壳砸你脑壳。
“我姐说要见你。”苏霍说了那么欠揍的话以后,若无其事的对她提要求,“戴冬有和你说要怎么应付他们吗?”“没有。”钟沁想,有了我也忘了,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得罪我,我是那么好得罪的小天使吗?我是小天使的后妈。今天要让你知道得罪女人的后果与下场。
“是吗?”苏霍看她一眼,那眼神居高临下就跟在看宠物似的,带着那么一点命令,又含着半点宠溺。“需要我现在教你吗?我可以教你一整晚。”
钟沁被核桃呛了一下,正确来说她是被“一整晚”呛到的,用力咳嗽起来。
苏霍见她快要被呛死了,叹口气,倒杯开水往她嘴里灌,那动作粗暴,掰开她的嘴,水杯呈九十度的灌,原本她没什么事的,被他这样一灌水,咳嗽是暂停了,内心又自闭了。——是的,她不开心,凭什么他这样粗暴的对她的嘴!混蛋。暴力狂!
为了避免被他教一整晚,她老实交代,“戴冬和我说过了,不就是演戏吗?在别人面前表演你的女朋友,要让人觉得很恩爱,尤其在你父母与亲人面前。”
苏霍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意,淡淡的,非常欠揍的。
“你放心,我演技非常好。”钟沁信心十足。
“看得出来。”他那语气含沙射影,让钟沁不舒服,“可以走了吗?”
苏霍带着她来水上屋配套的酒店餐厅吃饭,是露天的,海风自然凉,苏霍没问她要吃什么,直接点了。
半晌,苏霍的姐姐和姐夫还没到,菜已经上了。
他给她拿了个龙虾尾,她取上来不知道怎么吃,他拿回去用刀子把虾尾拆开了,叫她直接取肉吃。
“太厉害了,这什么刀法这是。”她感慨一句,叉子岔了一块肉沾了酱汁就吃,最原始最美味的龙虾肉就送入了她的嘴里。嘿嘿。好吃,再来一个?
她吃得五分饱,苏霍姐姐就来了,钟沁记得她名字的,是樱子牌内衣的创始人,大名鼎鼎的苏小蝶,八卦新闻也时常有她的负.面.报道,但是她以前不知道她有个弟弟,就是苏霍。
苏小蝶穿着一袭海滩纱裙,放荡不羁的穿着双拖鞋,头上还戴着朵大花——好看!
她走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股香风,钟沁觉得她人如其名像只翩翩的蝴蝶,她一来就和他俩道歉:“不好意思啊,你们怎么都吃上了,我是不是迟到了?”
“没有,我们早到。”苏霍对他姐姐的语气也是冷静自持的,钟沁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看来他不是只对自己这样。
苏小蝶的老公是个外国小哥哥,年纪看着就和苏霍差不多大,白皮肤黄头发,眼睛明亮亮的,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小帅哥,但是据说他是个有名的建筑设计师。
钟沁忍不住看向外国小哥哥,莫名想请教一个问题——您是怎么泡到著名企业家苏小蝶女士的?
这话肯定是没法开口的了,也许是年轻,帅气,学历高,长相佳,脾气好?总之两个人要结合在一起,肯定有彼此吸引的一点,当事人自己知道就好,外人未必能知晓。可钟沁就是忍不住好奇。
苏小蝶看一眼钟沁的餐盘,笑说:“苏霍还没有带过女朋友给我认识呢。”补上一句:“你是第一个吃上他拆的龙虾肉的人。”
外国小哥哥安利亚回应一句:“WOW!”
钟沁笑着点点头,有些面红,心又想他吃我拆的核桃肉还少吗?
苏霍就比较淡定了,他们说他们的,仿佛他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话而有任何风吹草动。
只是当苏小蝶盯着钟沁的脸,若有似无的说了那么一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时,苏霍幽幽的抬起眼睛来,睫毛掀了掀,他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刀叉搁盘里了,就静静的盯着他姐的脸看。
苏小蝶与弟弟交换一个眼神,用餐巾拭拭嘴角,若无其事的笑了,“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这个“那”就显得有些蹊跷。
钟沁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苏小蝶,“姐姐,您可能没有看错。你也许真的见过我!你再多看两眼!”
苏霍解开了餐巾,心想某个人又来了,他用手捂了捂眼睛。
苏小蝶一头雾水的看着钟沁。
钟沁自我推销:“您很可能是在你们公司的内衣拍摄试镜照里见过我!”她说,“我给你们公司拍了好多美美的照片,您可以私下问下邦妮小姐。其实我非常有意向到你公司里发展的!”
——看吧看吧,苏霍心想,就不该带她出来丢人现眼,好在是自家姐姐。br
苏小蝶看苏霍一眼,问钟沁,“你是个模特?想帮我们公司拍照?”
钟沁点点头,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很雀跃,她感觉自己的机会仿似又回来了。
她还挺得意的朝苏霍翻了个白眼——看着吧,你不给我机会,我就对你亲姐姐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评论有红包哦TVT
明天有更新
晚安
心酥了 波拉波拉岛上的浪漫水上婚礼
可惜了,苏小蝶似乎和苏霍站同一阵线。
她和苏霍对上眼神后,就淡淡说了一句话:“行,姐姐知道了,等有空我就问问邦妮。”
钟沁觉得这和自己理想中的答案不一样,可是人家都这样回应了,她也只能笑着说“谢谢”。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落寞和失落,苏霍看出来了。
结束晚餐,苏小蝶提醒苏霍和钟沁,明天要准时参加婚礼。明天第一站是水上教堂婚礼,教堂位置有限,只有二十个座位。都是贵宾之中的贵宾,他们占了两个位置一定要准时到场。
钟沁一辈子没被人这么重视过,自然很是受宠若惊。
走回去又想,哎,都他妈是假的,若不是沾了他苏霍那点光,她进得了这教堂吗?
晚上,她睡不着,开门坐在栈桥的木头上。她的脚是悬空的,底下是海水,她不会游泳,若是不小心一头栽下去会死得很快。
苏霍听到脚步声望出去,见到她坐在栈桥上了。他实在担心她摔河里会被淹死,毕竟她今晚喝了一点酒。于是走出来,走到她身后站着。
她穿着睡裙,人字拖鞋,头上有刚才苏小蝶临走前送她的一朵大红花,看着有些令人想笑。
——这到底是什么四不像的搭配?
度假屋的灯光把这片迷人的海域照得美轮美奂,钟沁觉得晃得眼花。她知道他站在身后,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你姐姐为什么喜欢那个小哥哥?”钟沁看着星空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他还是站在她身后。
钟沁点点头,“可能是因为他年轻,身材好,棒棒哒。”
“什么?”苏霍忍不住好奇,“什么棒棒哒?”
钟沁叹气,摇头,“哎,你都不懂。”那意思像是在说:小子你太年轻了不适合懂这些。
苏霍嗤一声笑,刚才他是一时之间没有懂,听她的语气之后,他是瞬间秒懂。
“进去。”他说。
“不要。”她抱住了栈桥上的一根小柱子,有那么点醉生梦死的意思,还痛苦的说:“我长得也美美的,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苏霍扶了扶额头,心想她又来了。当初轻易拿得到的合约她要毁了,现在拿不到的她又整天惦记哭哭啼啼。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苏霍觉得她可真能耐。
“不够不够!”
“你自己去算算,这一站下来你拿多少钱,你回去拍片你一期拿多少钱。”他可没有亏待她,还给她省了多少劳动力。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都是钱而已。”苏霍说,“你现在躺在这里都有钱,你还想怎么样?”
“哼,你都不懂,我现在是得到了钱,可我失去的是梦想!呜呜!”
苏霍静静看着她无声的哭泣,挺伤心的样子,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也或许有,但光线太暗,他站得太高,看不太清楚,蹲下身子,他捧着她的脸看,刚好对面一盏光射来。他看到了她眼角一颗要掉不掉的泪,顿时就黑脸了,盯紧了那颗眼泪珠子。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他说一句,她眼泪就挤下来了。
钟沁很痛苦,这绝对不是她心里想掉下的眼泪,这是被苏霍用手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那力度像是要把她戳扁。
她推开他双手,很有志气的骂了他一句:“我的脸是你能摸的吗?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钱的玻尿酸吗?摸坏了你赔得起吗?”说完哼哼唧唧踩着栈桥回自己水屋了。
苏霍原地思考半秒,反应过来,她已经光着脚跑远了,阖上门瞬间没了人影。
他仰头一看,今夜星光灿烂,连海风也温柔。苏霍起得挺早的,今天有任务,要参加婚礼仪式。他换了白色西服去敲钟沁的门。
钟沁打着哈欠开门,就见到门口站着的一个西装笔挺的苏霍。他穿白色西服特别干净帅气,低调中透着那么一股矜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难得对她一笑,眼睛亮亮的,耀眼得像明星。
钟沁心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的婚礼呢。
钟沁虽然对他的脸心动,但是因昨晚的事还对他含恨在心呢,话也没好气,“你这么早干什么啊?”
“我接你去参加婚礼。”苏霍走了进来,耐心的等她磨蹭。他做好了必须等她半小时化妆的时间,所以特意提早了一小时来叫她。
钟沁品一品他说的这句话。这句话真的很容易引起歧义,一不小心就会理解为:我接你去参加我们的婚礼。
“是参加你姐姐的婚礼。”钟沁纠正他。
“有区别吗?”苏霍觉得她脑子是进水了!
“当然有,一个是我们的婚礼,一个是你姐姐的婚礼,你说没有区别?”
“我有说过我要和你举办婚礼?”苏霍反应那叫一个秒速。
以至于钟沁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是自己先脑补太多,喃喃的嗯了一声,她转过去行李箱找她的礼服。
苏霍看着她慢吞吞的磨蹭,忍不住想打击她:“就你这样子换衣服的速度,你还想去我姐公司做模特?你不如做梦!”
钟沁气得哼了一声,拿衣服砸他。他接过来,发现是一条吊带裙,薄如蝉翼,是粉白色的,不知为什么,手指触到就耳朵热了。
“你今天可以穿这一件。”苏霍提醒她,颜色刚好。
“不,我偏不要穿这件!”钟沁在行李箱里翻出来一条卡其黄色的吊带纱裙,“我要穿这件。”
苏霍把裙子丢回去后,自己在一旁耐心的等她。
没想到她速度倒是挺快,不必等半个小时了,十分钟她就搞定一切。连带着裙子鞋子头发,还配了个同色系的包。一切都好,就是这个卡其黄太扎眼了。
有些人明明有机会可以当个粉白色的小仙女,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打扮成一颗酸柠檬?
他简直对她的着装癖好无力吐槽!
水上教堂婚礼仪式既神圣又简洁。
在二十位父母亲人的见证之下,苏小蝶牵着丈夫安利亚的手缓缓从门外走来。他们所走的通道两边用花瓣铺满,通道中间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之下清澈可见海水,二十个座位安放在海水玻璃的两侧。
这便是水上婚礼教堂的由来。
因为这座教堂本来就建设在海面上。世界上非常少有的水上教堂,是以非常受年轻人的欢迎。
谁不想得到一个世间罕见的婚礼呢。
牧师为他们做宣言,他们在亲人的目光完成礼赞,向上帝证明会成为彼此的唯一,不论生老病死。
“围观了那么多场浪漫婚礼,这是我见过的最浪漫婚礼之一。”钟沁压低了嗓音,在苏霍身旁悄声说。
可能是现场氛围感染得太好了,这一刻,她觉得苏霍一点不讨人厌了。也许时光倒退十年,他们在同一个班级里上课的话,她也会像现在一样,悄悄的与他低声窃语。
苏霍“哦?”一声,侧头看她一眼,“你参加过很多场婚礼?”
“可多了。”钟沁低声说,“以前我给人拍照之余,也接一些婚礼工程,有些新娘子临时找不到那么多个伴娘,又需要美女去撑场面,美美的我不就过去帮忙了?又吃又玩还有钱呢,机场来回包邮~”
“呵。”他笑一声,深深看她一眼,眼底写着“原来如此”。
“说说看,你还干过些什么。”苏霍提问。
“我还……演过戏!”钟沁神秘的说,“你不知道吧?我演过某个宫斗剧的小宫女。”
“给我看看?”
钟沁就直接从朋友圈里翻了一条三年前的视频,告诉他:“你看,那个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就是我!”
苏霍拿眼睛一看——哦,看到了,那个穿着宫女服,全程没有一个脸部镜头特写的人就是她。她好意思说自己演过戏?
“太可惜了。”他把手机还给她,嘴角一挑,笑得贼怀,“你这张这么贵的玻尿酸脸,全程没一个镜头,真是浪费金钱。”
钟沁反应过来他是在报仇呢。抢回手机闷声低语。“我用得着打玻尿酸吗?全是自然美你懂个P。”
鉴于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钟沁发现苏霍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特别擅长记仇,比如一般人,我们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忘了。可他不,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谨记在心,时不时他还会拿出来刺激你一下。坏蛋!她不和他说话了,就是时光倒退十年,她也不想和他说话。
教堂婚礼之后,就是午餐环节了。众多亲友和宾客都来到了,盛大的花园旁边的草坪上聚餐。早有专人建起大棚子,现场有乐队奏响,还有很多特意请来的小孩子,戴着天使的翅膀围着乐队翩然起舞。
钟沁自己走过去参加,故意和苏霍拉开一段距离。
她走前头,他跟在身后,越跟越远,苏霍的思绪飘到了好远。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场婚礼,在加拿大的一个私人庄园里,他见过她,跟了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路。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他思绪回来,停下脚步,再驻足,发现她又一次消失了。
他像走入迷宫一样走上蜿蜒曲奇的草坪陆地,路过一个小湖泊,顺着乐声,终于看到了人群中的她。倒是不难发现,毕竟不是谁都会穿一身黄出来嘚瑟的。
她今日穿的是吊带长缎裙,别人都是一身白,只有她是一身黄,他捂了捂眼睛,安慰自己还好她没有一身绿。
风吹来,她的蓬蓬裙像扇子一样打开,这一刻衬着她那张雪白的脸,他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小仙女,好看的,真正的好看。在场的人个个争奇斗艳,她是最漂亮的一个。
新娘抛花球时大家去抢,她就站在一旁和个戴着翅膀的小男孩说话。花球突然打到小男孩跟前,钟沁一把用脚踹开了,还和小男孩对视一笑,然后两人手牵手跑远了。
也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她的男伴,苏霍再次抬眼时,看到那花球被钟沁嫌弃的踹走后,又不知道传给了谁。
抛花球后很多宾客继续留下来跳舞。
妈妈见他一个人,指着跑得很远的黄裙子问:“那是你女朋友?”
他说是。
“叫她来跳舞。”妈妈这是要见他女朋友的意思了。
苏霍嗯一声,倒是临危不乱,毕竟钟沁也是演过戏的女人啊。
他在花园里头找到她,他和小男孩正在玩羽毛球,野的裙子都脏了。
他拿纸巾给她,“擦擦脸。”一副很嫌弃她的样子。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丢脸?”钟沁接过纸巾很苦恼。
“没有。”他说,“你很好。”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给你找麻烦。”钟沁很苦恼的拍拍头,“刚才那个花球被我踢走了,很多人都朝我翻白眼。”她叹口气,“哎,我好像不适合这里。”
“我也不适合。”
“那我们逃跑吧。”
他低下头笑了一声:“可以啊,在此之前你可能得去完成你的任务,见我妈。”
钟沁整个人都不好了,原地打转,“啊,好可怕,我最怕妈妈族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们开口说第一句话……”
十分钟后。
刚才还说她不会开口说第一句话的钟沁开始表演:“你好阿姨,你这衣服真好看。我刚才就见到了,一眼在人群中就瞧见了您的不一样,你的妆容画得也很好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妆容……”
苏霍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苏妈妈却很是受用,被夸奖得很开心。
她好像很喜欢钟沁,拍拍她的小手问:“你真是漂亮,苏霍那天说你特别漂亮我还不相信呢,今天一见才知道他没说谎。”
什么?他还说过她漂亮?
钟沁回过头去看看苏霍那张冷冷的脸——不可能,这一定是她出现的幻听!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专栏求个收藏,开文早知道么么!
心酥了 老子现在开始就把这个房子包下来。
苏妈妈又问:“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这个问题可是有点难倒钟沁了。
钟沁是很擅长应付老人家的,家里几个老人时常被她连哄带骗,搞得服服帖帖的。
做什么职业对于老人来讲是很有门道的。如果你说你没有固定工作,只是个游走在十八线工作不定时的模特,那肯定会被父母鄙视的。
她看了苏霍一眼,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她就是说她是被他包养的他都没意见。
关键是这话能这样说吗?
算了,送佛送到西,她还是把话说得润滑一点。让东家的妈妈满意了,事成之后才能顺利拿到银子。
“阿姨,其实我是读设计的呢。”钟沁娓娓道来,“但是因为我职业上出现了一点阻碍,至今还没能找到工作。”她叹口气,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也很无奈啊,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明明我都很积极学习,别人却不肯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
苏妈妈很是同情并且无条件相信了钟沁的遭遇,皱皱眉看向自己儿子,“你怎么不帮帮钟沁呢?”
“怎么帮?”
“你给她介绍个做设计的工作啊。”苏妈妈说完安慰钟沁。“你放心,苏霍认识的人多,你想什么工作和他说一句就可以。”
苏霍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欠揍,“那也得她肯做才行。”
她不是要只要拍内衣广告吗?拍不了就要回家嫁土豪吗?她这么虚荣,她肯安安心心留下来做一份设计的工作吗?
跳舞的音乐由快至慢,苏霍搂着她的腰在草地上跳舞。
有一个戴着天使翅膀的小男孩撞了她一下。
钟沁贴近了苏霍,他搂得更紧,听到呼吸声,闻到她头发的香气。
钟沁跟着他的脚步,她不是没跳过舞,只是没跟苏霍跳过舞。这个人跳舞节奏很迷,你少跟一下都不知道他下一脚要往哪里踩,真是要命。
钟沁正想和他建议‘不如回去休息’,忽然听他开口问:
“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啊?”她一不留神就踩到苏总的脚了。
还好他反应及时的往后退一步,“做份设计的工作。”
“我,我不是不愿意。”钟沁一边盯着他的脚,一边有些狼狈开口,“我太久没学习,现在都设计不出来了都。”
“我那天看到你电脑上的设计图。”
“什么设计图?”钟沁垂下眼眸,一副无心聊天语气,“你看错了吧,我早删干净了。”
他语气存疑,“全删了?”
这是她的硬伤,一提起就浑身无力,她找了个借口,“苏总,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他松开她的腰,陪她回栈桥上的水屋。
晚上,苏霍站在栈桥上打了几个电话回公司。
挂了电话,苏霍去敲她的门。问她:“婚礼结束了,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钟沁伸了伸懒腰,“不了,赶快回去的好,又不是没出来玩过。”
美景偶尔看看还好,多看几次也就没什么。
何况苏霍什么人,日理万机,一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好占用他时间呢?
她刚才还在屋里看到他站在栈桥上打电话,看模样是很忙的样子。戴冬也发了一条朋友圈,大意是说苏总不在他要忙死了。
“我可以陪你玩多几天。”苏霍漫不经心的邀约。
“不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你那么忙。”钟沁很贴心的补上一句:“我也很忙。”
“你忙什么呀。回家嫁土豪啊?”
苏霍忽然毫无温度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本来钟沁觉得自己回答得贴心又乖巧,这要是正牌女友,那绝对是完美标准回答。
他凭什么这么说啊?
她还没从他的嘲讽中回过神来呢,他又给他补上一刀。
“你觉得你找得到吗?”
“我,我……”钟沁气死了,“我……”
他已经转身潇洒走了,关上了他自己家的木门。
她气得说不了话了,痛恨自己关键时刻,为什么总是脑速比别人慢,所以永永远远处于下风!
气到了后半夜,她想起自己还有一半钱在他手里没拿呢,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等她顺利拿到了钱,她非得在朋友圈骂他几句,让他不痛快才好。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就准备离开了。
苏霍又走过来喊她,若无其事的,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挡住了身后的光,今天穿着恤衫牛仔裤,和他平时上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和他昨天穿西服也不一样。
钟沁觉得他还是这样穿比较好,头发很短,面色清隽,只要他不开口,其实他帅得像模特画报,好看得令人怦然心跳。
“你收拾好了?”他语气轻轻的,“需要我帮你吗?”
钟沁撇过头,她可没还没忘记他昨晚是怎么气死自己的。她有一点生气,又有一点不想生气,最怕是这种人,说了气死人的话,转头就对你说好听的,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钟沁觉得这个人如果以后有老婆,那她老婆的心情应该时常像坐过山车。
“不必了,哪里请得起苏总来帮我收拾?”她话里有话,酸酸的,含沙射影的。
他听出来了,“哦”了一声,目光流转,落在她脸上,“那我们走了?”
“好。”钟沁点点头。
苏霍的行李早就拿到外面去了,就等着她出发。
这一站真是来得快去得快,不多不少,就是三天三夜。里头还有一天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虽说行程匆匆忙忙,但钟沁还是很留恋这个水木屋的。刚开始以为睡在水上会害怕,但习惯了又觉得还好。就是时常感觉摇摇晃晃,像是小时候坐在在小船上,飘来荡去,但总体而言的感受又很特别。
“真舍不得,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还住在这里。”钟沁最后摸了摸她的小木屋门。
“哦?”他问她,“你还想来?”
钟沁笑笑,“话是这样说的啦,我以前每去一个地方旅游都说下次还来,但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故地重游。”
“不过这里比较特别,如果结婚我也希望来这里。哈哈哈。”
钟沁说完很开心踏着栈桥走到沙滩上了。
苏霍盯着她那得意的背影,双眸眯了眯,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号码。
——很好,想在这里结婚是吗?
老子现在开始就把这个房子包下来。你结个屁婚。
顺利坐上了飞机,钟沁舒舒服服的坐在头等舱位置上,思绪已经从悠闲的小岛回到了痛苦的现实之中。回去她要面临房租、水电、工作、等等困难重重的问题。
想到了现实问题,她自然也就觉得,该提醒某个男人把尾款给结了。
头等舱就是这点不好,座位离得那样远,她想要和苏霍讲个话,还得走过去才行。
苏霍还一副不太想搭理她的模样,明明见她来了,眼睛却故意望向别处。
她努力对上了他的眼睛,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苏总,谢谢您给我这一次的机会!您看,这行程也结束了,是不是也该结尾款了?”
苏霍一听,冷冷的瞥她一眼,他还以为她是来求和的,没想到竟是来要钱的。他也没想过少她一分钱,她这么着急是想干什么啊?
“你很着急吗?”他慢条斯理的问,抬头叫空姐给他一杯咖啡。
咖啡来了,钟沁亲自送到他手边,“您喝,您喝。”
他喝一口,皱眉,“太甜,换一杯。”
钟沁忍住不生气,白了他一眼,“行,我去给您换一杯。”
她亲自去找空姐换。
过片刻,终于换了一杯差不多甜度的咖啡。
他抿一口又说:“太烫。”
钟沁侧过头咬牙,“烫死你最好。”
他仿佛听到了,还笑了一声问:“你那么着急要钱干什么?”
“当然着急了。”钟沁奇了怪了,“我都没钱吃饭了,而且,你不给我拍摄合同,我名声在这行烂透了你懂吗,我没有出路只能回老家了,钱当然是越快拿到越好。”
又是回老家。
苏霍已经对她的老家产生了PTSD,他不想再听她说这两个字。
他说:“回去就让戴冬给你。”
钟沁立刻狗腿的蹲下去,抱抱他手臂,点头说:“谢谢苏总赐给我的嫁妆。”
苏霍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闷气,他用力抽出被她缠紧的手臂。
这一路下去就全是低气压,钟沁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提了钱吗?
虽说谈钱伤感情,她都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不就坚持到回程的飞机上才和他提吗?否则她就是一天给他提一次了,他的时间是钱,她的时间就不是钱吗?一个人的青春也统共就这几年,他好意思占用她青春不给钱么?真是的!
下了飞机才知道夜幕降临,机场的天空是紫蓝色的,坠着一两颗闪亮的星星,凉度湿度刚刚好,空气也舒服。
还是人间的感觉好哇。
天堂偶尔去一次就好了,就像那些建筑在水上的屋子,再美好总觉得不是真实的。
跟着苏霍办事就是有这个好处,去哪都不愁车子。反正早有助理安排好了,他们搭上了回去的车子。是上次去高尔夫球场的司机。
苏霍一上车就接电话。钟沁到达目的地,他才从窗外移眼睛看她。
钟沁挥挥小手,温柔的笑:“苏总,再见啦!”
苏霍点头,“晚点看手机收钱。”
钟沁心情激动,站在原地和他疯狂挥手告别。心想这人吧,虽然很欠揍,但是关键时刻谈钱他还是很上道的。
等电梯上楼时,她就收到了戴冬小助理的转账。
好家伙,速度真快,她数了数数目,不多不少刚刚好。估计是她一进小区,他就打电话吩咐戴冬做事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她现在是有点存款的人了。在心里感谢了苏霍这个金主爸爸,她在群里吼一声:[明天我过生日,请你们去吃喝玩乐哦!]
[鸭梨子]:明天不是你生日啊。
[钟沁]:有钱我天天过生日。
[鸭梨子]:你回来啦?
[鸭梨子]:这么快的吗?
[钟沁]:婚礼难道还能办一个月?
[鸭梨子]:没,我意思是说难得去了那么个仙境,怎么不和金主多玩一会?
[钟沁]:我怎么好意思让金主陪我玩?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钟沁觉得,人就得有自知之明,玩是玩的朋友,工作是工作的关系,金主是不可能当朋友的,玩也不能玩一块。
到家了,钟沁发了几条信息给苏霍:
[钱收到,谢谢苏总!]
[以后有这样的工作机会请您还来找我!]
配上的是一个猪猪爱心的图。
苏霍就回复了她一句:[那怎么好意思,你都是要嫁人的人,我可不想给你男人带绿]
钟沁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这条微信。
后半夜,钟沁才想好怎么回复他:[不碍事,你要是天天给我六位数酬劳的活,我愿意从老家那边飞过来,爬我也得给你爬回来!]
这夜,苏霍被鲍子恭约到一个英国地窖室的酒吧,说要给他一个东西。
他到了接过鲍子恭要交给他的东西,原来是一把钥匙。
“我不是看你天天住酒店实在看不下去吗?”鲍子恭叫酒吧拿了些酒和吃的过来。
“不用了。”苏霍推回去,“我那边早装修好了。”
“其实这屋子就在钟沁隔壁。”鲍子恭幽幽说一句。
苏霍盯着那根被推回去的钥匙,出神,“是吗,可是她要回老家了。”
所以她要回老家这件事,和我给你她隔壁房间的钥匙有关系吗?有关系吗?
鲍子恭摇摇头,都不想揭穿他了,各自喝酒,发现他不知在想什么,越来越走神了。还好有个美女过来搭讪,鲍子恭顺利和美女搭上了,两人转眼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
苏霍坐了一会,就收到了钟沁的信息。
[不碍事,你要是天天给我六位数酬劳的活,我愿意从老家那边飞过来,爬我也得给你爬回来!]
呵,她倒是勤快,嫁了土豪还想捞外快,她有这本事捞吗?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给她机会。
苏霍多喝了几杯,车是开不了,他从地窖酒吧里走出来。
刚出地平线,见到一抹黄色裙角飘过去。直觉得身影有些熟悉。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女人独自行走。他也要往那个方向走,跟着她走了一段路。
路上好些店铺都关门了,暗沉沉的只有天上一轮月。昏暗的路灯打在她的裙子上,车子驶过的时候灯光会在她身上偶尔留下光影。
这一带都是各式酒吧,人员也是鱼龙混杂。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盯上了她。
她似有察觉,很快上了一辆停在酒吧门口的白色轿车。原来是来开车的。
那几个醉鬼她吹口哨,她急急的坐进车里,可是小混混先她一步摁住车门。
她来不及关上门,吓得失措,几个醉鬼喝了酒,神志不清的趴在车上对着她吹口哨。
苏霍几步走过去,拉开那些趴在她车门上的醉鬼。一个两个都精神亢奋,却也不难对付。他长得高大,几个小混混被他吓走了。
苏霍紧张的往车里一看,不安的眼神沉寂下来。
原来只是衣服相似。
那女人按下车窗和他道谢,“先生,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了。
那个被他救了的女人在车里感激的目送他走远。
沉沉的脚步声踩在暗夜寂静的路上,他的背影被月光拉长。
作者有话要说:认错人了TVT
心酥了 如果你再这样随便,我怕你会很有危险。
戴冬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钟沁家门口。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看一眼门牌上的号码,没有错误,这已经是他半个月以来,第二次来到钟小姐家的大门了。
昨晚上苏总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项任务。
七点半,他才轻轻按了按钟小姐家的门铃。
这个时间的钟小姐肯定是在睡觉,听到门铃她也不会起来开门的。
于是,戴冬双管齐下,一边按门铃,一边打电话,抽了个空隙,还给钟小姐发了一条微信:[钟小姐,您给我开个门好吗?]
钟沁先被手机声吵醒,接着又被门铃声吵醒,最后才看了条微信。
又是戴冬小助理来了。
她晕乎乎的走去开门,还没彻底清醒。
戴冬见着了她,先恭敬的打招呼:“钟小姐,早上好。”
“你怎么又这么早?”钟沁坐到了沙发上,打了个呵欠,她直觉戴冬一来,可能会有什么好消息,努力撑起眼皮看他。
“钟小姐,是苏总让我过来的。”戴冬利落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这是与樱子内衣签订的三期内衣拍摄合同。请钟小姐过目,没意见的话就签上名,我等会就可以和苏总汇报。”
钟沁颤悠悠的捏着那份合同纸,白纸黑字,上面有她的名字。
没毛病。
她看了看价钱,真是好棒,挺多个零的,和当初邦妮小姐和她说的价格一样。
“你们苏总脑子没进水吧?”钟沁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游。
“没,没这回事,苏总昨晚是喝了点酒,但绝对没有进水!”
“他昨晚几点叫你来找我?”
戴冬诚实的取出手机看一眼通话记录,“凌晨两点。”
呵,那他可能不止是进水这么简单。
他进的应该是酒。
钟沁把合同拿还给戴冬:“你拿去还给他。”
戴冬说:“可是……”
“人家拍摄第一期都结束了,他还要和我签三期合同,他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吧?”
戴冬也知道第一期拍摄结束了,他昨晚也为这事纳闷呢,可是苏总要求,他也只能照做。
现在听钟小姐这样一说,他也产生了动摇,拿起合同,先和钟沁说对不起,挥挥手说自己先去搞清楚了再来汇报。
钟沁开门送走他,“你都不用来汇报,你家主子肯定是昨晚脑子进酒了。拜拜。”
“她怎么说的?”
办公室里,某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冷飕飕的气场。
“钟小姐说您、你可能脑子进酒了。”
“你让她再说一遍?”苏霍坐在大班椅上,背对着戴冬,看着落地透明窗外的一小片蓝天,拉了拉领带,他语气可不太好。
戴冬听出来了,脸上的求生欲很强烈,他尽量把钟小姐的话进行加工后,委婉转达:“苏总,钟小姐的意思是,拍摄第一期已经结束了,您还要和她签合同,她觉得这份合同是假的。”
苏霍静静的听着,“然后呢?”
“然后,钟小姐叫我把合同拿来还给你,还说你把她当傻子。”
“呵,”他嗤笑,“她可真能耐。给她送钱她说我脑子进酒?”
什么?戴冬深呼吸一口气。合着苏总这是想方设法给钟小姐送钱哪?
“算了,她不想要就扔了,碎了它。”那意思是将合同放进碎纸机,戴冬都明白的。
戴冬点点头,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也只能碎了。
钟沁被戴冬吵醒后就没再睡过。她等了一个早上,没再等到戴冬的回复,就知道一切都是苏霍脑子进水的行为。
合着他每天吃饱没事就是耍她玩呢?
她今晚约了姐妹们过生日,下午就蠢蠢欲动的准备漂亮衣服穿了。
她打算今晚过后,没什么活干的话,就先回老家一趟。等过段时间再回来继续找工作。
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想要回家嫁土豪,但其实她并没有真正想过离开这里。偶尔是会有那样一个念头滑过,但总归是留下的愿望多一些。
她知道留在这边的话,机会也会更多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机会,什么时候会砸到自己头上呢?
她在波拉波拉岛上拍了一些美美的照片。很多都是自拍,也有一些风景照片,闲着没事,就全发在朋友圈里了。
发完了她就去找吃的东西去了。从冰箱里取了个巧克力出来,就见到好多人给她点赞。
其中就属鲍子恭回复得最快,钟沁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鲍子恭非常关注她,不管什么动态他都要点评一两句。要不是知道他包租公只认钱,她都怀疑他是有什么企图了。
包租公这样回复她的朋友圈:[妹子,你不是要回家嫁土豪了吗?怎么还漂流到小岛了?]
钟沁回复他:[你还不许我漂流小岛后才回家嫁土豪?我明天就回去,勿念:)]
戴冬觉得老板一整天的低气压,脸黑沉沉的,像是一场大暴雨随时就要下来。但是他隐藏功力又很好,喜怒不形于色,也许这就是做惯了霸总的缘故。
他和苏总一起去工地看情况时,他坐在副驾驶上扫到了钟小姐的朋友圈,也看到了底下的回复。就忍不住说了一句:“苏总,钟小姐好像明天都打算回老家了呢。还好刚才的合同都碎了,否则这以后嫁不到土豪还不得怨我了?”
听到这句话的苏霍慢慢的取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朋友圈。然后他就看到了,钟沁说她明天要回家嫁土豪的信息。
她可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苏霍的眸子覆下,纤长的睫毛投下了一层沉沉的暗影。
然后,车窗外一场大暴雨就直接“轰”一声砸下来了!
戴冬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在下大雨之前和苏总提起钟小姐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自作孽的多嘴呢?这下可好了。
苏总看完了朋友圈,二话不说,让戴冬立刻去找钟沁,要她签早上的合同。
不是说好了要毁掉吗?
“我说要她签她就得签。”苏霍一锤定音,扯了扯自己的衬衫纽扣,“你现在就去找她签,告诉她过了这村没这店,如果她不签,你也不要回来。”
戴冬坐在车上,心里给他跪了下去。苏总就是苏总,就跟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一样。自己没事和苏总套什么近乎,说什么钟小姐呢!
他现在长教训了,以后绝对不能在苏总面前提起钟小姐三个字。就是要提,也不能在下雨天提。否则,他会死得很惨!很惨!
戴冬一身湿漉漉的去拍钟沁家的大门。这是今天第二次了。他早上来是清清秀秀的,谁能想到一场大雨把他搞得这样狼狈。
钟沁原本想出去过生日的,谁知道一场大雨把她困在这里。她和小姐妹的约会,改成了在家里打火锅。
戴冬出现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洗菜。
“你怎么又来了?还淋成了狗?”钟沁拿条布给他擦干。
戴冬闻到了菜肉的香味,好饿。可是他不敢在钟小姐家里吃饭。钟小姐也没意思留他吃饭。
“什么事啊?”钟沁问。
戴冬把早上的合同再次推到钟沁跟前:“钟小姐,您就别难为我了,签了这个合同吧。”
钟沁愣了一下,其实她心里是有些高兴的,“苏总说要和我签约?三期?”
“对对对,我再三确认,没有错。”戴冬说。钟沁摸着上面的酬劳,“这个钱不会少吧?可别到时候我拍完了不给钱。”
“绝不可能。”戴冬别的不敢打包票,工资这件事他拍胸脯保证,“钟小姐,您放心,什么都有可能欠,唯独钱不可能欠你的。”
这一点钟沁倒是相信,就冲苏霍昨晚给她打钱的速度,那叫一个秒速,够爽!
“唰唰唰”她连合同细则都不必看了,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就等着拍照拿钱了。
好开心,她搓搓手,自己最近是做了什么好事,被小天使惦记了吗?尽给她安排这样的好工作。
“对了,钟小姐。”戴冬提醒她最重要的一条,“苏总说,明天拍第一期,所以您明天不可以回老家。”
“啊?”钟沁皱眉。
怎么可能明天拍第一期,她知道米希尔第一期拍完了。她就算是要拍,也得等人齐了到第二期拍吧。那至少也得等到下周。
“苏总说,您那个是补拍。”戴冬都不知道怎么能扯出这样的弥天大谎,“对对,补拍。”
好在钟沁也没起疑惑,点点头说知道了。
送他到门口,迟钝了很久的钟沁终于缓慢醒悟过来,问戴冬:
“你们苏总,他该不是想泡我吧?”
晚上,小姐妹赵梨和席喜亚光临了钟沁的出租屋。
本来钟沁还想豪一回,谁知道天都不给她豪的机会,要她省吃俭用在家里吃火锅。
赵梨和席喜亚不是第一次来这公寓。冒着雨赶过来吃火锅,打算今晚也在这边过夜。
钟沁觉得自己厨艺还可以,用了火锅底料,调了蘸酱,在楼下超市买了肉丸鱼丸豆腐青菜牛肉鸡肉各种大杂烩,煮成了一大锅,冒着热腾腾的正气,吃的就是一个热乎乎,啥子味道都有。
“其实你们仔细品尝,这也不比在海底捞吃的差。”钟沁自卖自夸。
两个小姐妹都不忍心揭穿她,“那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了。”
“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你能别吃个火锅都碰瓷海底捞吗?”
赵梨看到了她放在电视柜上的合同,数了数上面的零头,大叫:“哇,心心,你这是要发达了吗!”
她们是高中大学同学,赵梨一直喊她“心心”。因为那年刚上高一,赵梨还不知道“沁”怎么读,只认识心。
席喜亚接过合同一看,眼睛睁大:“艾玛,有些人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拍拍她的小肩膀,“混这么久终于要出头了。”席喜亚很快发现了华点,“和你签合同的人又是那个苏霍?”
赵梨震惊:“他该不是想泡你吧?”
“不,不可能。”钟沁紧张的开口,“他助理和我说了,绝对没有的事,他有个暗恋的小仙女的。就住在朋友圈里,我给你们找找看!”
她找出朋友圈的“花园的精灵”语录给两位姐妹看。
席喜亚声情并茂读出来:[她好像是住在花园里的精灵,穿着薄薄的纱裙,在地上跑来跑去,惊慌的回头看我一眼就消失了。]
“什么意思啊?这年头还有人住在花园里的吗?”席喜亚咆哮。
“所以我说你这人没什么文学细胞,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表达他喜欢的人像个精灵一样,一转眼就消失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了!”
钟沁点点头,朝梨子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还是梨子厉害!”
“那还用说?”
“看来没有希望。”席喜亚说。
“关键是不知道小仙女是谁。”赵梨补上。
“他说死了。”
“那更糟糕了,谁敢和死人斗赢得了吗?”赵梨叹气。
“我说我要和小仙女斗了吗?我就是小仙女本仙!”
席喜亚静静的看着她俩笑。
晚上睡觉时,席喜亚就偷偷和赵梨说:“肯定有奸.情。”
晚上,戴冬亲自到苏总家里汇报。
“怎么说?”苏总洗了澡,露出健壮结实的胸膛。
“苏总,钟小姐已经签了。”
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是炫目。戴冬都被电了一下。
戴冬诚实交代:“钟小姐还问我,你是不是想泡她。”
“是吗?”苏总倒是很淡定。
“我说肯定不是。”
苏霍又笑了一下,让戴冬可以回去了。
头发擦干了,苏霍就收到了钟沁的信息。
[苏总,谢谢您给我的机会。]
[我就知道您总有一天会看到我身上的艺术气息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美美的?]
他正想着怎么打击她一下。她就给他发了个图片来。
他差点把手机摔了。这照片是穿了衣服的,但是相当于没有穿衣服。是他没见过的内衣试镜照。
苏霍忍不住回复:[如果你再这样随便给男人发这样的图片,我怕你会很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留言有红包掉落哦
不修文了,放心收藏我吧(≧
心酥了 美美的我今年能谈甜甜的恋爱吗?
[钟沁]:什么意思啊?
她又来了一张穿内衣的艺术照片。
[苏霍]:你还来是不是?
她又连续发来了三张艺术照片。
[苏霍]:你故意的是不是?
[钟沁]:不是啊,是因为邦妮小姐发了我上次的照片来,叫我问你明天要拍哪一个风格!
[苏霍]:哪个风格都不好。
[苏霍]:我说要你拍这个了吗?
[苏霍]:大半夜不睡觉你给男人发图?
[苏霍]: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图是你的吗?
钟沁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总一次性讲这么多话,发这么多条信息。
她内心是不爽的。
[钟沁]: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苏霍]:就是我的。
钟沁气得甩了手机,得,的确就是他的,他是苏总,照片版权所有归霸总所有!呵。
[钟沁]:都说是别人要我发的(无辜脸)
苏霍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害得他大半夜睡不好。看了这样的照片谁还能睡得好?
现在想杀人。她又来一条信息。
[钟沁]:给你比心心~
行吧。他觉得好了一点点。
钟沁第二天就准点到拍摄地点,还是上次的地方,这里是樱子内衣专门的模特拍照地点。
内衣拍摄有区别于其他场平面拍摄,因为布料比较少的缘故,为了保护模特们,一般不外景,找的都是隐秘的场地拍摄。比如专门的片场,酒店套房,或是私人的豪宅。
钟沁对自己身材是有自信,但是如果要她穿着内衣到大庭广众之下拍摄,就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了。
也不是说不行,关键是钱要到位。
她听米希尔说,下个月有个卖场秀,在日本,好多有名内衣品牌带模特出场,邦妮小姐已经敲定了米希尔参加,一般一个卖场位置有限,需要各具特色的模特,有了米希尔一个混血儿,自然还需要一个黄皮肤的本土美女。
——钟沁觉得就是美美的自己了。
她想等这几期拍完照后,就去和邦妮小姐提提这件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有机会当然要留给中国人!
钟沁到场之后,发现今天还真是补拍,现场只有她一个模特,其他工作人员陆叙到位。
她问造型师:“今天拍什么衣服啊?”
造型师一脸诧异看她,“你不知道?”拍拍她的小肩膀,“别着急,等会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极有经验的造型师就把她打扮好了。今天的妆容随意,随心,还有点……奇怪。
钟沁琢磨着化妆师手笔之下的自己,品不出这个妆容的重点。如果非要找重点,这个妆容很像是在家里待着时应该有的妆容。
——化妆师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报复她的机会,怎么随便怎么来?
“今天都不涂口红啊?”钟沁小心翼翼的提出问题。
“涂了啊你没发现?”造型师说,“这不是邦妮总助说要给你化淡妆吗?怎么淡怎么来。她说老板就喜欢看你这样。不许浓妆,我打一份工也很不容易,既要让模特满意还得让老板满意还得让老板助理满意,我年纪轻轻容易吗我。”
“不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钟沁抹了抹自己的口红,是涂了,但是涂的是什么过期的颜色,她可从没见过自己化了妆后会这么丑的。
“要不咱直接素颜上镜?我觉得我素颜比你这个能打,这头发也是随便给我戳直了就完了,连个慵懒的发卷都不给啊?那我不如直接在家里造型就可以了,你们能直接把造型师的费用打给我吗?”
造型师要被她骂哭了:“钟小姐,别难为我了行吗?你长得美,怎么画都好看,这话我一般不说的,看你要找我吵架我才和你说的。”
钟沁:“那好吧。”其实我也是个不擅长争吵的小天使:)
进了片场见到了摄影师,才知道今天的妆容所为何事。
她今天要拍的是睡衣!
大龄的,妇女的,就是菜市场的那种大妈们穿的睡衣。
——很好,苏霍,你真是棒棒的。
我这么美的脸你要我拍中年妇女睡衣。
也是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樱子牌除了少女心情内衣,还经营少女睡衣,妇女内衣,包括成熟熟女内衣,等等各类年岁层次的休闲服饰。
她总算明白了化妆师给她画的这个妆容重点在哪里了,在于眼皮,她的妆容虽然不厚,但是眼皮被画重了,化妆师鬼斧神工的给她加了个眼线,包裹她灵动的大眼睛——成功将她老化了十岁。
真是太棒了。
钟沁为了钱忍住。
反正就是拍照而已,她还没拍过照片吗?换上了冬季才穿的睡衣,她在摄影棚里热出了翔。
钟沁忍不住她就举手,问站在一旁观摩她拍摄的邦妮:“邦妮小姐,这个大夏天的为什么要我拍冬天的睡衣啊?好热啊!”
邦妮小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厉害的人就是这个厉害法,哪怕上次钟沁不小心得罪了她,但是转眼之间,邦妮小姐就抛到九霄云外,依旧一脸春风的对着她露出柔柔笑意。
“这个事情苏总昨晚没有和你说吗?”
“什么?”
“苏总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就要你拍冬季的睡衣,夏天的睡衣都不行,指明重点必须是冬季啊!冬季啊!”邦妮小姐说得那叫一脸无奈,但是不知怎么的,钟沁从她那一脸无奈之中,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搞不懂邦妮的窃喜来自何方,合着上次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一下,她就要联合苏霍来一起玩死自己吗?
都是成年人,她这身份也不像是会想方设法玩死一个模特的身份啊。
一定是苏霍这个狗!
她在一身热汗之中结束了今日的拍摄。
结束时,邦妮小姐一一和在场工作人员致谢,到了钟沁那处,笑得特别具有深意。“钟沁啊,是你的就是你的,甩都甩不掉的,姐姐早就说你行的。”又说,“苏总说为了让你有充分的时间休息,咱们一个星期拍一次,连续拍上三个星期就完事了。
她意有所指,一语双关的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留下一个一头雾水的钟沁就走了。
钟沁觉得一切都是苏霍的指示,要不是这个狗,她能混到拍大妈睡衣吗?
传出去她脸往哪搁啊?
而且刚才那个妆容,她现在看着镜子的自己,简直都不敢直视了都!
她给自己拍了一个丑丑的照片,发给苏霍:[听说你要玩死我?]
那头没有动静好半天。
然后如石沉大海。
狗男人不给她回复信息!
“他居然不给我回复信息!”钟沁对着赵梨吐槽。
说了一个礼拜的生日会,终于顺利在今日晚间九点举行,她们的地点选在了一家猫屋。
这里的猫咪特别多,每一只猫咪都长得又白又胖,任摸任揉,虽说是猫屋,但是其实还是养了两只狗子。
钟沁比较欣赏猫咪的美,于是她手里抓着一只白皙的猫咪。任揉。
店铺里的宠物都是驯化过的,不管你怎么蹂.躏它,它都叫得很温顺:“嗷呜,嗷呜~~”
钟沁亲了小猫咪一口:“好想抱走怎么办!”
席喜亚就比较粗狂的抱了一只小狼狗,小狼狗也是驯化过的,虽然天性残暴,但是它喜欢吃火腿,席喜亚给它点儿吃的,它就乖巧的趴下了。
这里消费不低,按小时计算,在本地很有名,钟沁为了讨好两个闺蜜,愣是预约了一个星期。
赵梨一手一只猫,回应钟沁的吐槽:“做总裁的人,你还能指望他天天给你信息。你不如做梦,做梦快一点。”
钟沁觉得梨子这一句“不如做梦”很有苏霍口吻的精髓,噗嗤笑了一声。
“你无缘无故对我笑什么啊?”赵梨扫了她一眼,“你不是暗恋我吧?笑得我发毛。”
席喜亚手里的小狼狗冲钟沁低吼了几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沁就感觉一下子被戳中心虚点,赶紧解释:“没有,我就是笑一下。”
“你最近经常莫名其妙的笑你知道吗!”
“我都不想揭穿你!”
“我是懒得揭穿你!”席喜亚补充。
钟沁:“……”算了我不说话了。我也不笑了,随便你们蹂.躏吧,我躺平了。
可这人还挺奇怪,一旦躺平了任揉,她们还对她不感兴趣了!
“我听说这猫屋里有神婆!”赵梨把猫一丢兴奋的说。
“我也听说。”席喜亚回应。
猫屋非常出名的原因也在这个,这里住着一个“神婆”!神婆可以预知前世未来,还能帮你找到失散多年的宠物,物件,但凡是你想问的你都能问出个结果来。
“你们丢东西了吗?”钟沁问。
“没丢东西也可以问,只要你出钱。”
“那我们去问问?”
她们不玩猫狗了,像三个刚上中学的初中生,踏着地板去找神婆的老板娘。
老板娘只认钱,来者不拒,“一次一百,只能问一个问题。”
一百一个问题倒也不贵,假如对方真的准的话,这钱也值了。
到了神婆的“神坛”里,发现只是一个小书屋,屋子里坐着一个戴红领巾扎马尾辫的小学生。
老板娘指了指红领巾:“就是她。”
钟沁说:“不是,我们现在撤了还来得及吗?”
“撤个狗头啊。”赵梨说,“没见过世面吗?就是小学生才厉害,你要找个六十岁的神婆来我还不信!”
席喜亚点头:“有点道理。”
“来,先收钱再提问。”老板娘估计就是神婆小学生的看护人了。“不要问我准不准,这事问心的。”
赵梨举起手,“我先来!”钟沁替她交了一百块。
小神婆学生正在写作业,她扎两条马尾辫,听见人来了她也不搭理。
赵梨就说:“小朋友小朋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她仍旧在写作业。
老板娘提醒她:“需要给一个物件让她感应。”
赵梨在包里翻了一个钥匙扣,给小神婆摸一摸。
赵梨认出这是她的初恋送给她的钥匙,我的天,梨子到现在还拿着初恋的钥匙扣,她想干啥子啊?
小神婆摸了摸钥匙扣,“姐姐,这东西不是你的。”她咧开嘴笑出来,特别可爱,想抱回家的那一种,像颗甜糖。
“你怎么知道?”
“是男孩子送给你的。”
“你还看到什么?”
“嗯,他在一个房子里面,和一个阿姨住在一起。他很开心。”
“他忘记我了吗?”
“姐姐,我不知道。”
老板娘适时提醒:“再问要加钱了。”
赵梨不想问了,有些失落的样子。
“看来还挺准?”席喜亚说,“我听说梨子前男友结婚了啊?”
钟沁点头嗯了一声,拍拍梨子的小手。
有些人得不到就随风忘了吧。
钟沁也去试试,她给自己一条薄丝巾,这条丝巾她不管去哪里都戴着,保暖装饰,春夏秋冬都适宜。
“这是我妹妹的丝巾,你帮我找妹妹好吗?”钟沁撒了个弥天大谎。
小神婆摸了摸丝巾,“不是,这是你的。姐姐,你没有妹妹。”
钟沁噗嗤笑了,心里给小妹妹点了个赞。
老板娘不满意了,“你再这样我要给你加钱。”
钟沁于是不敢再骗小孩儿了,问小小神婆:“美美的我今年能谈甜甜的恋爱吗?”
小神婆很用力的感受,使劲的揉搓丝巾,半晌说:“姐姐,我不知道。”
钟沁就知道会是这样,甜甜的恋爱怎么会属于自己呢?“那说你知道的给姐姐开心一下好不好啊?”
小神婆又感受了一下,开始描述:“有一座城堡,里面有很多花花,蝴蝶,前面有湖畔,草地,他站在草地上一直看你。”
“谁啊?”
“一个哥哥。”
“他暗恋我吗?”“不知道。他一直在看你。”
“呵,小可爱,你真会讨我欢心,给我做女儿好不好啊?”钟沁摸摸她的小脑袋。被老板娘瞪了一眼。
“不好。”小可爱神婆低头写作业了。
席喜亚不想玩这游戏了。
老板娘说时间到了小神婆要写作业了,意思是没钱问就赶紧走人了。
三人识趣的往外走,小神婆写着作业突然抬头说:“姐姐,他一直在看你。”
“噗嗤!”钟沁笑着说:“谢谢你小妹妹,让我知道有人在暗恋我!”
“不是暗恋。”小神婆说。
“那是什么?”
小神婆又答不上来了。她继续写作业。钟沁走了之后,她写着作业,喃喃的说:“是看。”
三人回家还在吐槽:“真是的,那老板娘赚大发了,十分钟赚我们两百!那钱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小妹妹当教育基金。”
“不过,准是挺准的。”赵梨叹口气说。
“准又怎么样?”席喜亚抱着双臂歪着脑袋,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有时候吧,人还是不知道答案比较好。”
钟沁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很快她就忘记了。
休息一个星期,她没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干的,除了运动跑步吃饭做家务,就是等着拍摄下一期的中年妇女睡衣系列。
苏霍至今都没有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个工作。
连条信息都没有。
她今天看朋友圈,才得知戴冬去出差了,估计是跟着苏总去的。
难怪没有信息。可是出差难道还妨碍他回复信息吗?
她正闲着觉得日子无聊,收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一听才知道是苏总的老母亲打来的电话,顿时吓得她手抖了几下。
“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号码呀?”
“我听说你在小蝶公司里拍过照片,我就去找邦妮了啊!”
合着又是邦妮小姐把她给出卖了啊?
“原来是这样啊。”
“阿姨买了一点吃的用的,你有时间吗?来给苏霍拿上去,他最近去出差了,我担心他回来连吃的都没有。”
还能说不好吗?
“当然好啊!阿姨,您在哪里啊?我立刻就打车过去拿!”
钟沁顺利拿到了苏妈妈要给自己家儿子的营养补给品,也顺利拿到了他公寓的钥匙。
到了门口,开门进去,里头好宽敞啊,霸总就是霸总,连住的地方也这么大,他一个人住着不怕迷路吗?
她绕了一圈找到了冰箱,勤勤恳恳把苏总的营养品一一摆放进去,不过片刻就完成了任务。
听到了浴室里有水声,她觉得奇怪,难道是水龙头没有关吗?
她走进去,门半阖,都没有关紧。她抬眼一看,没人,不过水一直在流,她好心的走进去关了水龙头。
突然,浴室深处一个浴室的门被拉开了。要怪只能怪她太土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浴室,怎么会想到里头还有个隔间呢?
浴室的门拉开了,钟沁看到了一个苏霍,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更加没想到他不穿衣物的出现。
这个场面太震撼了,她什么都看到了,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肌肉,修长的四肢,还有那么鼓囊囊的一坨。
啊,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心脏跳动,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苏霍目光平静的盯紧了她,伸长手拿了浴巾把他自己穿好了,接着他绕着她走出去了,沉声说了一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了,我尽量早点更新,也可能到零点更新喔,具体看文案TVT
下本写这个,在专栏里,求个收藏↓
《如沐爱河》文案:
沈渔从小被寄养在余律师家中,他曾经是她父亲的商业律师兼最可靠助手,一招失手她爸连夜逃走,留下一大笔钱。
余清河从小和沈渔说:“你呢,好好的长大读书我就告诉你爹跑去了哪里。”
沈渔冷哼一声:“我是想知道他滚去哪里的人吗?我只想继承他留下的财产,说说,他到底留下多少给我?”
余清河每每此刻就装哑巴。
装啊,你倒是继续给我装。
沈渔想,就是个大尾巴狼,连小孩子的钱都要占有,简直和抢压岁钱的的大人没有区别!草!
只是后来,结果证明她爹留给她的财产实在有些惨淡。
她终于明白了余清河的闪烁其词。
从来也没有什么财产,她是正大光明被抛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余清河虚构的。
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可怜!
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的她,流下“我想暴富”的眼泪!
“眼泪擦擦。”余清河说,“太丑了。我把我所有财产给你暴富还不好吗?”
想去远方的小鱼X保护小鱼的清河
虽然是个律师,但是只是大五岁,竹马青梅,一起长大,时常被虐(特指男主)
求收藏喔!V章有红包掉落,求订阅~么么哒!
V章三合一 “和你男朋友去doi!!!”
长这么大, 她还没有这么直接的瞧见过一个男人的身体,关键他还性感澎湃得令她心跳不止。
怎么办?要怎么解释?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客厅的沙发上,苏霍围着浴巾, 露出健壮结实的上半身, 好看的锁骨上还垂着几滴水珠, 他倒了杯酒喝上,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头顶的光影落在他绷紧的侧脸上, 样子看起来就是要把她一巴掌拍死的意思。
“我, 我绝对不是故意的!”钟沁主动解释。
“你就是故意的。”他慢悠悠的将后背靠在沙发上。
“都怪那个浴室太深了。”钟沁继续解释。
“你自己想偷看别怪浴室。”他轻轻一笑, 又喝一口酒。
“你要是不相信我只能撞头以明志。”
“你撞豆腐我比较相信。”他简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是你妈妈让我来的。”钟沁就要崩溃了!
“我妈有让你偷看我洗澡啊?”
“我是清白的!”
“你清白个鬼, 当初怎么打我的?还记得吧?”苏霍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客厅灯光很迷, 他敞着上半身, 露出蜜色的肌肤,性感的锁骨。
他现在就像个行走的荷尔蒙, 不停在她心上打转,撞击得让她感觉有股热量迎面扑来。
而这么暧昧的场景,他竟然也不赶紧去换衣服。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与她讲话。
他还幽幽的说 :“你现在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了吗?”
合着他这是要报仇一雪前耻的!
他眉目不动的看着她,眼睛太好看, 像是有荧光在他眼里流转,他这样的眼睛不看别人还好,一旦死盯着某个人看, 就让人过目久久难忘, 直觉得他要看穿到你心里去。
“别这样看我好吗?最多我给你看回去不就结了?”钟沁说得有些舌头打结,装得再淡定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小鹿。
她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狗男人揪到她一个错误就不肯放过她,她能怎么办?
只能反其道而行了。
刚才那个画面还在她心里久久不能挥散,她以为那种镜头就是存在在电视里,谁知道真人面对面的瞧见了?
他穿衣服都荷尔蒙爆棚,不穿衣服那水珠就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滴,冲击力就更爆棚了。她抬起眼皮偷偷打量他,真是诱人爆炸得她。
“你还没看够啊?”苏霍看了她一眼,“就这么迷恋我?”
钟沁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给抓回来,“我没有看。”
“看了还说没看?”他不怀好意的语气。
“我就看了一点点。”
“你说清楚,什么一点点。”苏霍靠近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沙发边缘,“你再说一句试试。”
刚好一颗水珠滴落到钟沁脸上。
冰凉的触感碰上火热的脸部肌肤,钟沁瞬间就醒悟了。
她头一偏,故意咬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看了你一下吗?又不是没看过。”
“我就觉得你没看过。”
什么?狗男人说的什么大实话,他这是在故意撩她吗?呸呸呸!你才没看过,姐玩都玩过!
“最多我就给你看回去,有什么是看一眼不能解决的,那我就给你看两眼!”
苏霍起身,背过身子,露着健壮的后背对她,“行吧,脱。”
“你!”钟沁想说,你脑.残吧?
“是你自己说要给我看的。”
“行!你厉害!你自己来脱!我给你看个够!”
钟沁就不相信苏霍敢动她衣服一下。
还好苏霍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看了她半晌,笑了一下,黑眸子般的眼睛笑起来还特别闪亮,说了句:“不脱了!”老子怕你报警抓我。
气得钟沁当场灰溜溜跑了。
浴室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夜里睡觉,她梦到了苏霍拉开浴池门的动作,她忘记了他当时的表情,唯独记得住的是他当时的身体,转过身来的那一晃——
骚不过骚不过,她在床上梦得滚来滚去,醒来就和梨子发微信。
[钟沁]:我觉得我死了。
[钟沁]:我昨晚做了春.梦。
[钟沁]:哇一声哭出来。
赵梨可喜欢春.梦了,忙问她:“男主角是谁啊?过程是什么样子的?你可以打字描述吗?不要发语音!
[钟沁]:我不想说。
[梨子]:我认识的吗?
[钟沁]:我不想说。
[梨子]:行吧行吧,不说得了,你今晚继续做春.梦吧!
还好钟沁今天感冒了,晚上吃了感冒药后,她一觉睡到天亮。什么梦也没做。
隔天就要进行第二期的冬款睡衣拍摄。
钟沁有些感冒,穿着樱子牌的冬衣,愣是把自己闷出了一整身汗,她都怀疑等会被人闻到了什么味道。
今天还得和一些道具一起拍摄,是一些长得很可口的道具水果,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她必须表现得对那些水果很喜爱,既要拍出水果的诱惑,也要拍出她的诱惑,总而言之,要她亲水果,比如香蕉。
钟沁拍了这么多片子,第一次被人要求亲道具水果的,关键是,这些道具水果都他妈是假的,还散发着一股塑料味。
钟沁表演吃水果表演得就快要崩溃了。
等她中场休息时灌了几口水就隔着个屏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她不确定是不是他,总之知道里头有人,有个高大的男人。
这类玻璃是眼睛离得近一些才能看到里头,但是里头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外头。
钟沁有些迟疑有些怀疑,趴在屏风前面看个不停。
苏霍见她在外头这样,就忍不住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她能不能别看了。丢人现眼。
钟沁听到这句咳嗽,愈发肯定有苏霍这个狗。
她敲敲门,就走进去。合着他来偷看了这么久也不露脸一下。
邦妮小姐和戴冬也在里头,邦妮非常识趣,见到某个苏总专门来看的模特进来了,立刻退位让贤,连着也把戴冬揪出去。
“所以我说是活久见,这公司成立这么久,片子都拍了海万张,模特换了一茬又一茬,苏总还是头一次来。”邦妮走出去后,对着戴冬感慨。
戴冬恍然醒悟,“您意思是说,我家苏总看上钟小姐了?”
邦妮摇头,“你现在还不知道呢?”她一脸无语看着戴冬,“你能混到今天没被炒鱿鱼也是个奇迹了。”
戴冬原地反省,这样一说,一切都说得过去了。苏总为了追求钟小姐,牺牲真的好大啊,连戏都演起来了,把自己也给骗了啊!
某个很会演戏的苏总正在应付钟沁的盘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啊?”钟沁嗤一声,“你该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苏霍被她呛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女的,还好他没送她房子,若是送她房子,她岂不是得问他是不是想睡她。
“你瞎想什么啊?”他嘴角要笑不笑的翘一下,“我想来就来,用得着特意来?”
钟沁看着他,脸上写着“?”
“这公司的人不都是我养的吗?”苏霍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他的衣袖,慢条斯理的傲娇口吻又复位了,“我养了你们,顺便也养了你,我还不能顺便来看看你们偷懒了没有?”
——好回答。
苏总成功把个人回答升华到了群体,还特别突出了她只是他养的一条狗儿。
事就的确是这么个事儿,可是这人说话听起来就特别欠揍。
钟沁特别想打他的脸,语气嫌弃,“那你看到我偷懒了吗?”
“嗯,看到了。”苏霍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脸上,静静笑着,笑得不明显,但是你要仔细一看就看得出他清隽面色之下,那一抹淡淡笑意,藏也藏不住的甜蜜流淌。
钟沁被他的笑给电了一下,说不清为什么,觉得他这样笑起来很好看,不那么欠揍了。她把这个心动感觉归结为对一个好看模特画报的心动。
但仔细一想,她又无法直视眼前这个平面画报。毕竟前不久她还看过这个平面画报的身体,那是真实的动态的荷尔蒙流淌的,至今仍占据她的每一个深夜。只要一想起来她准要失眠,这大概就是感冒的原因了。
“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你发烧了?”他大手往她额头一贴,今天就觉得她呆呆的,一脸病态,手一摸还的确是有些烧。
“你才发烧了。”她打开他的手,想起刚才自己的所思所想,她难为情死了。找了个借口,“我要出去拍照了。”关上了门,咚咚咚的跑出去了。
接下去的拍摄就顺利得多了,摄影师不再要求她亲假香蕉了,似乎是被人下了什么命令,她开始亲假葡萄。
换了个道具后拍摄倒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摄影师转了性一般对她满意了,全部是一条过,一条过,一条过。
到了下午四点,提前结束拍摄,可以回家休息了!
早早收工谁不开心,钟沁换了衣服,发现自己闷出了一身的汗,这大夏天的,也只有苏霍这个狗才会想到这个办法来折磨她!可恶!
走到楼下瞧见了苏霍就站在那里,今天只有他一个,明明刚才还有一个戴冬,都被他支到哪里去了?
“人呢?”她走下楼梯,朝他的方向靠近,他不知怎么的,瞧见她走得快,还伸出手,像是想要扶她还是怎么的。
钟沁当然没敢让苏总扶她,她哪里敢啊?她担心被苏总一只手碎成肉片。
苏霍还挺自然的收回了手,倒也不尴尬,他动作一直很自如,可能帅气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钟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我送你回去。”他打开了车门,副驾驶的座位。
今天没有司机,他竟然要开车送她回去?可她从没见过苏总开过车子啊。
“你会开车吗?”她半信半疑的,她最害怕新手司机开的车,一个搞不好车毁人亡。
“我不会。”他勾起唇角,隐隐透着冷意,“要不让你来开?”
“不,我也不会。”钟沁努了努嘴,“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好了。半路再叫个顺风车。”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挥手拜拜。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是苏霍。
“回来。”他说。
“不回来,我要自己走。”
“你丢钱了。”
她急忙忙往回头看他。
“真的吗?丢多少?”
他勾起唇角,眼睛亮亮的站后方看她低笑一声,“自己回来看。”
她半信半疑,不信的成分比较多,但是可能是被他溺死人的笑给电到了。她回过头小跑过去,刚好到他跟前,仰头看她,他开了车门,把她关进了车座位里,不给出来了。
这混球,用一个丢钱就把我关住了。
我钱呢?
这一晚到夜深也没有看到钱的影子。
他们一起去吃饭,她因为感冒全程处于昏迷状态,吃过了晚餐去了趟诊所,开了个感冒药,他把她送回去,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忘记了,但她清楚记得是苏霍给她送回来的。
而且她依稀记得他临走时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这么迟钝迟早得被人卖了,卖了还傻傻帮人数钱。”
她气得当场就醒过来了,可是哪里还有苏霍的人影,半个人影都没了。
生病的夜晚总是比较孤独,她“嗷呜”一声哭出来,好大声!
第三期睡衣拍摄进展顺利,摄影师不难为她了,尽管化妆师给她故意画了个苦瓜脸,但是漂亮就是漂亮,成片出来倒也还算令人满意。只是这一季过季冬款睡衣拍摄照,不知是要等到何年何月才会用得上。估计是压箱底了。
她结束拍摄后,没什么事情了,就去找邦妮小姐问:“好姐姐,日本的卖场秀人选敲定了吗?”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选我吧,选我吧!”
邦妮小姐可不敢得罪她,但正因为是她,她才不敢轻易决定。
“钟沁啊,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邦妮抿了口咖啡,指了指门口,“你走去问问苏总,他点头说可以你才可以。”
钟沁知道邦妮小姐最喜欢把她推给苏总,可是苏总心里住着个小仙女,他们难道每一个人发现吗?简直迟钝。她点头同情的看了邦妮小姐一眼,走了。
邦妮小姐知道苏霍这个祖宗早看上了青春逼人的钟沁,可是钟沁难道一点没发现吗?好好的金主就这样放走,简直迟钝。她同情的目送她走远摇摇头。“姑娘哟,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觉得你还能遇到第二个苏霍吗?傻不溜秋的。”
钟沁回家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发语音:“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不是想爸爸了吗?想爸爸了你怎么不回来啊?不要给我发语音,爸爸太忙了。”
钟沁扶额,我的天,不喜欢听语音老头子倒是天天给她发语音。
行,不发语音吧,直接砸钱吧!
自从遇见了苏霍,钟沁收入还可以,刚才手机纯进账十万,这是拍摄大妈睡衣的第一个打款。
苏霍这个狗什么都不好,就是打款秒速没得夸,给他暗暗点了一万个赞。
她给爸爸转账人民币五万块。
爸爸秒速收款,回复,这一次是文字:[行了,你要是忙就先别回来吧,在那好好待着吧,跑来跑去的太累了,你干脆就先别回来了,爸爸也很忙的,你要懂事一点.]
好吧,人民币最懂事:)
钟沁从一场天降人民币豪雨中醒来。做梦的感觉真好。
自从上回发烧被苏霍带去吃饭后,现在她也不在做那个忽然晃动一棒的梦境,虽然想起来脸还是红红的热热的,但只要一想到苏霍骂她迟钝,他就被打下神坛,总之他现在在她心里,只是一个老板,一个必须时刻抱大腿的老板。
这天起了个早,肯定是要办大事的。
年轻人事业就是大事,化妆完毕,换上他上次说适合她穿的粉白色小仙女裙,她仙仙的坐上了去水果市场的计程车。
还是上次那个水果摊子。
老板娘认出她来了,毕竟买一篮子绿的顾客实在太少,关键她还漂亮,今天她就更漂亮了,穿着一身粉白,衬得她肤色莹白,手脚纤长。
“今天买什么水果啊?”
老板娘拿起了水果篮,已经打算给她装一篮子绿了。
“不,今天要挑红的装。”
“哦?不绿了?”
“对,给我挑红的,越红越红,喜庆洋洋。”
“那是,人民币也是红的。”老板娘一语戳破钟沁的心意。
钟沁接过满色红果子的水果篮,交了钱,和老板娘再见。
到了苏总的公司,前台小姐说:“呀,钟小姐,您又来找苏总吗?苏总刚刚出去了!”
钟沁点点头,看来今日出师不利。
她悻悻的拎着水果篮回头走,没走几步路,就见到穿着浅色衬衣的苏霍从外头迈步回来,他走在人群里个子很高,侧头和助理说着什么,远远看到钟沁,继续和助理说话。
钟沁立刻小跑到他跟前站好了,“苏总苏总~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他垂眸一笑,微低着头,睫毛暗沉沉的覆下来,却像是有流光在眸里飞转。
助理明白了,刚才明明已经上了车要去工地,苏总看着车外一抹身影,又忽然说不去了。
这会他正和他交代怎么继续未完成的工作,突然一个穿粉白的钟小姐就花蝴蝶一样飞过来了。她嗓音甜腻腻的,可是苏总好像挺甘之如饴,低头时嘴角往上翘,别人看不出而已,助理都明白,那是他藏不住的笑意。
苏霍进了电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你来干什么?”
钟沁手里就提着个水果篮,谁都知道她要来干什么,偏他还要装看不懂,“苏总,我有事找你啊!”
“哦,什么?”他低下头解开了袖扣,英俊的脸上有掩饰不矜贵气质。
这么一个男的站在身边任谁都会有些心动的,钟沁觉得自己心也动了一下,可也就那么一下。
因为下一秒,苏总眼中扫过一抹嘲讽,看她那篮子一眼,“怎么,你又带了一篮子绿?”
“哪里是绿,您看看,您看看,这里都是红。”
“那更糟了,准没好事。”他整理好衣扣,刚好电梯到了,盯一声,苏总长腿迈出电梯,助理紧跟,钟沁也赶紧跟了上去。
到办公室,苏总好像还很忙的样子,他在忙着打电话。
钟沁不是第一次来了,她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顺便放下了一篮子红彤彤的水果。
取出一个红苹果,她在柜子底下摸到一把刀,拿刀子开始削水果皮。
苏霍站在窗口打着电话,回头看到她连他办公室里的刀子都给翻出来了,挺无奈的拧了下眉,转过身子继续打电话。
“哎呀。”她忽然叫了一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她,见她捂着自己的手,他把电话挂了,走过来看她,“怎么了?”
“手痛。”她皱眉,卖惨,行云流水般自然,“你看你看。”
“看个屁。”他一看就知道她是演的,几岁的人能不能不要装可爱,最过分是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哪里痛?”刚才还一脸无情的男人看到她手指还真的流了血。
“我,我晕血!”
“你晕给我看啊!”他觉得什么小仙女都是假的,她今天要不是穿一身粉看他会不会理她一下,“你手残就不要拿刀。伤害自己不要紧,伤害我的刀你负责?”
气死钟沁了!霸总这是说的什么鬼台词。她好心好意给他削苹果,一个不小心连手都给削了,他好意思这样伤害她!
“呜!”她用力哼一声,想把自己流血的手给抽回来。
他还不给放了!
紧紧攥着,他给她找了个止血胶布贴上。完事了,特别嫌弃的说:“你以后敢再碰我的刀试试看。”
本来想卖个惨博取同情,结果苏总愣是不解风情,贴完了胶布他还继续打电话。
她闲着没事就剥核桃,平时很容易剥的核桃,因为这只受伤的手还剥得特别艰难。
不过钟沁艰难剥核桃的时候就想着,没事,剥就剥吧,等下让苏总看看自己对他有多好,手指流血都给他剥核桃,这是一般的核桃吗?这是染了她鲜血的核桃!他每吃一颗都得感动一次的!
苏总终于接完了电话,回来一看,满桌子的核桃肉,顿时找来垃圾桶,打算将核桃肉往里头扫。“脏不脏?你都流血了还剥什么核桃。”
钟沁在心里骂他一万句:你才脏!你洗了澡都是脏脏的!
她脸上藏不住事,苏霍看出来了,看着她,唇角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还好他没把她辛辛苦苦剥出来的核桃肉扫进垃圾桶里,否则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说说,你又来干什么啊?”日理万机的苏总终于忙完了,此刻就气定神闲坐她对面看着她。
“苏总,其实我是特意为了日本的卖场秀来的。”
“哦?”苏霍看她一眼,“说完了?”
“没有,我想参加那个卖场秀,米希尔说还需要一个国内模特。”
“那你找我干什么啊?”
“那不是邦妮小姐说这事得问你吗?”
这时有秘书进来问:“苏总,司机说车子准备好了。”
钟沁也不想打扰他太久,知道他忙,她最后问一句:“我有没有机会代表中国人去参加啊?”
“没有。”苏霍秒回。
“您要不再考虑一下?”钟沁做最后挣扎。
“不考虑。”他冷冷的语气。
钟沁点点头,掐掐手,有那么点失落与难堪,今天搞了这么大阵仗,连手都流血了,结果半点好处没讨到,他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拒绝,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了?
“那我走了。”她垂着脑袋走到门口。
“等等。”他忽然说。
钟沁以为苏总肯定又回心转意了,笑着脸看向他。
他指了指沙发上她的包包,“你还想再来一次?”
她只能返回去把包包拿起来走人了。
门口的前台小姐见她失落落的走,还挺同情的目送了她一路。
走至门口,刚才还晴朗的天气突然就打起了巨雷滚滚,轰一声下起了大雨。
她今天没带雨伞了,正在犹豫要不要一口气冲出去。
可是雨太大了,她一时做不到这么直接。
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撑在了她头顶上,嗓音沉沉的问她:“去哪?”
钟沁仰头看到了苏霍那张英俊的脸,她忽然又觉得他不讨厌了,面对他的心情时常像坐过山车,上一秒还想把他揉扁扁烧成灰,下一秒就觉得他目光灼灼,唇畔含笑,好看得像男明星。
“我回家!”钟沁说。
“那不顺路。”他很随意的拒绝了她。
钟沁:emmmmmm
虽然不顺路,但是苏霍给了她多一把雨伞。临走前还和她说:“记得归还。”
“行!”钟沁气鼓鼓的,“我明天就给你还回来!”
有车子在等苏霍,他一手撑起黑伞,一手插在裤袋里,高大的背影在雨帘里,一步一步下楼梯,不停的雨水垂落,从伞沿到鞋边,不知道是这一幕太过诗情画意,还是他撑伞走在雨里的背影太过蛊惑,钟沁站在他身后,不知不觉摸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人来人往的长阶梯,他的背影仿佛特别独特。
这么独特的偷拍照当然不能浪费了。
晚上回家洗干了头发,钟沁就把照片发给苏霍,配上彩虹屁的文字:[苏总,您看我的艺术气息是不是又增强了,您看我把你拍得多美!世间仅有一个的苏总背影被我捕捉到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给他P了好几个不同风格:“苏总,您要不要把我给你P的照片换成你的微信头像]
苏霍刚洗了澡就收到她发来的图,手艺还行,把他P得很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他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说的要把微信头像换成这个背影照片的建议。
钟沁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等着苏霍的回复,终于等到他的回复,手上的冰淇淋就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某个苏总说:[说吧,你是不是又没钱花了?]
我的天,他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害她手机差点报废!
有些人就是特别擅长把天聊死,比如像苏霍这样的,天生具备这项功能,连培养都不需要,他那完全就是天性所为,这样的人他能有好朋友吗?
刚在群里吐槽完了苏霍,整个群里静悄悄的,没人搭理她。
她只能退出去看朋友圈,说起来最近都没什么时间看朋友圈,就随便刷了一下,不巧,就刷到了前男友许嘉应即将要结婚的结婚照。
过去的都随风去吧。
她对前任男友不算是有很深的感情,大学时期的恋爱对象,毕业了之后大家各自奔前程,说不准是谁绿了谁,她工作忙他觉得她没时间陪他,于是就和平分手。
只是比较蹊跷的是,许嘉应提出与她分手之后的第二天,她的设计作品却出现在了林兵兵所在的内衣公司里。
而更诡异的是她放在电脑里的设计作品也不翼而飞,她做设计向来没有拷贝的自觉,总是随手往桌面上一丢。
当她得知自己的作品“疑似”被林兵兵所在内衣公司的某个总监设计所剽窃时,她再来打开电脑找寻证据,那些存档在桌面D盘的设计作品全都消失不见!
钟沁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但是也毫无头绪。
再然后更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分手一周后,许嘉应朋友圈高调公布自己和林兵兵在一起了!
钟沁曾经分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按理来说,作品不是被林兵兵拿走的,她和林兵兵一起合作过,合拍一个内衣广告,林兵兵是个专业的全职模特。她没有机会碰到自己的电脑,唯一能碰到自己电脑、又和林兵兵公司设计总监有关联的,只有一个许嘉应。
这事说出来别人都还不信,钟沁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作品丢了就是丢了,她连证据都没有了,又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指责人家剽窃?
时隔好几年,她早就把这事忘记了,今时今日刷到这个结婚照,她也只是淡淡一声冷笑,是不是真心的她就不知道,人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但她的手轻轻的给他点了个赞。
她相信一句话,就是因为遗忘才无所顾忌。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放下了。
但是深夜睡眠时,她收到了一个长久没联系的微信号发来的信息:[心心,你最近还好吗?]
是许嘉应。钟沁在心里吐了几遍,才举起爪子,在暗暗的光线中回复他的信息:[非常好。不要叫我心心,谢谢:)]
心心也是你配喊的?我呸!
许嘉应竟然没有恼羞成怒,很快又来一条信息:[对不起啊,当年的事情我都没有和你讲清楚,其实……]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真叫人想呕!
钟沁就直接回复他:[你想多了,当年的事情已经很清楚,我要睡觉了,我男人喊我,他吃醋了]
许嘉应很是震惊的:[你交男朋友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钟沁:[你不知道啊?那我发给你瞧瞧]
钟沁:[我们都在一起多久了你还不知道?]
钟沁:[看我朋友圈第一条]
钟沁琢磨着要发哪个男模的照片上去好呢发哪个都不太行,万一被发现了就糟糕了,手机照片里,只有苏霍的背影照片不会轻易叫人发现。
于是她发了一条朋友圈,特地选择了“除了苏霍\\鲍子恭\\戴冬不可见”,放心的把自己刚才P的背影照片发上去,配上文案:[嘤嘤嘤,我老公的背影又苏又撩又性感~~~]
大半夜的,钟沁的朋友圈就炸了。
她主要是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这么巨大,照说她以前也发过很多朋友圈,都是自己的照片和风景照,起初别人还给她点点赞,后来大家看习惯了,都知道她是个大美女了,还点什么赞呢?大家都懒得了。
这年头就是千篇一律的美女照片和风景照片最不受朋友圈欢迎了。现在的朋友圈流行什么?劲爆的,刺激眼球的,陌生的。
于是深夜三点,钟沁感受到了男友力的流量爆炸。
[哇,背影都这么帅啊]
[我认得这个手表!!!!七位数!!!]
[我认得这个衬衣!!!!dior新款]
[心心,你这是榜到大款做男友了啊!]
钟沁统一回复一下:[好说好说。男友喊我睡觉doi,拜拜~]
许嘉应私聊回复她:[这阶梯看着有些眼熟,你男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钟沁回复:[他呀做大佬的:)]
许嘉应:[心心,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钟沁:[……]
许嘉应:[你还是提防一下吧,有钱人有什么真心?]
难道你这种穷人就有?都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太伤他自尊,没必要。
钟沁:[不必提防,你还有事吗?我男人喊我陪他doi,你妨碍到我们了你明白吗!!!]
许嘉应:[不是,什么是doi]
许嘉应:[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懂,抱歉打扰。]
钟沁看一眼他的头像,气得把手机丢一旁,真想把这人删了。
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何必呢,删除了还以为他有多么重要呢。
可事实上,他在她生命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罢了。
钟沁这晚睡得特别舒坦,她始终惦记着自己明天还要去还雨伞。
第二天,到了苏霍公司,进了门,前台小姐一脸微笑的看她:“钟小姐,您来啦?”
钟沁还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啊?”
“苏总说的啊!”秘书小小声贴到她耳边说:“我昨晚看到你的朋友圈啦!!!”
“好SWEET啊!好羡慕啊!”前台小姐姐是上次慰问她要不要先回家的小姐姐。
钟沁懵了一下,随后她记起来了,大约一个多月以前,她第一次来找苏霍的时候,前台小姐姐主动走来添加她微信来着,原因是觉得她长得特别漂亮,想和漂亮小姐姐交朋友。
钟沁当时没怎么想就给二维码了,和她要二维码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当了模特之后,有时候一天要加上百个,可是她加了这个前台小姐后,自己就把这事全忘了,前台小姐也从没有在微信里冒过泡,她自然而然把她抛之脑后。
钟沁正想恳求前台小姐姐,千万别把这件事和苏总提起。
前台小姐就主动的告诉她:“早上遇见苏总,我也恭喜他了。不过苏总好像不知道你发了这条朋友圈呢,要我截图发给他!”
什么!!!!??????
谁让你截图发给他了!
不要啊!救命啊!
小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今天只是来还伞的!!!!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你可以帮我把雨伞还给苏总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钟沁说。
“不行不行,苏总说您来了,让您一定要进去找他,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前台小姐姐说。
不,他没有事情要和我说,他只是想要虐死我!
还没想到下一个对策,戴冬就来了,一拍后脑勺说:“钟小姐,您可算来了,苏总等您好久了啊!”
他等我干什么?真想虐死我吗?
她只是发了一条动态在朋友圈里炫男友doi而已,这只是一个网红梗,什么意思都没有,他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进去吧,钟小姐,今天苏总好忙,非说要等你才肯出发。”戴冬劝说。
不,我不想进去。
她抱着前台的柱子死活不挪动。
半晌,苏霍一身矜贵西服走出来,到她眼前,表情沉静,微低头看着她:“来了?走吧。”
“苏总,您、您要我走去哪里啊?”钟沁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的看着他。
“跟你男朋友去doi!”他冷静的口吻说出这一句网红名言,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搞笑气质,只感受到一阵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的订阅!明晚还有更新,V章有红包哒!!
V第二章 狗男人带我来买内衣想干什么!
汽车里, 钟沁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缩成一团,惊恐的望着一脸神色淡然的苏霍。
苏霍微微勾着唇角,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时不时瞟她一两眼, 像是在说“这次我看你怎么解释!”
“苏总, 您听我解释!”
苏霍眼睛开始看向窗外,发出一句第二声的“哦?”, 漫不经心的口吻问:“解释什么?doi?”
他话一出口, 前头的戴冬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司机大哥静静的开车, 但是嘴角也埋着抹笑意!
钟沁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 “doi~”这种网络名言, 出现在自己和朋友嘴里都是稀疏平常。
平时她们聊完天就会说“别打扰我了我要和男朋友疯狂doi了”。
可是当这个词汇从苏霍这种商业精英嘴里吐出来时, 就怎么听都觉得不对。
钟沁感觉自己打了个冷颤, 手都抖了抖。
她张了张嘴,对上苏霍那张英俊冷隽的脸, 她半个字都说不来了!命真的太苦了!
她怎么会这么粗心呢,千算万算算不出朋友圈里,还潜伏着一个默默无闻的前台小姐!
“解释吧,就昨晚的事情。”苏霍喉咙微微滚动, 性感得不像话。
“我可以,可以,不解释吗?”钟沁开始意识到, 自己今天无论怎么解释, 都会被苏总堵死,自己上次不小心看到他洗澡他都能那样为难她, 何况这一次证据确凿,他连截图都有了!
“不可以!”某个苏总不容置疑的语气。
钟沁悄悄把自己挪到最边边的位置,眼里写着“苏总我求求你了,您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不乱放朋友圈了,我知道错了,您让我下车吧!”
前头的戴冬和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暗暗发笑,但是都不敢出声。
钟沁发现车子越开越远,渐渐远离市区,不由地问道:“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荒郊野岭。”苏霍语调懒洋洋的,“报复你,把你卖了,我帮你数钱。”
钟沁当然不相信这说辞,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苏霍的冷笑话真的是非常冷!讲完了连空气都冷一截。
“行吧,那你就卖吧。”钟沁咬咬牙,谁相信你的鬼话?空气都不信!
这是一个西郊的工地,车子停好后,苏霍说:“你在这呆着,等等我。”说完就要下车。
钟沁抓住他的衣袖,“你去哪里啊?我不要在这里等。”
“底下太热。”他喉结滚了滚,“我一会就来。”
钟沁盯着他性感的喉结发呆,片刻后醒悟过来,一会就来?他要来干什么?
还没思索完毕,听他痞坏的语气说,“继续和你探讨doi的意思。”说罢揉揉她脑袋,速度很快,手又收回去了,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钟沁很是火大,什么意思嘛!
“我也要去。”钟沁知道他是开玩笑,关键是这里荒郊野岭,她才不要在这里等他。
“你意思是要到下面继续探讨?”
狗男人我忍你!
“不,不是。”钟沁结结巴巴的,“我不想一个人待上面。底下热,我可以给你撑伞。”
苏霍淡淡扫他一眼,勉为其难的语气,“行吧。”
钟沁拿着苏总昨天借她的雨伞下车,昨天还一场大雨浇下来,今天就是艳阳高照热气逼人,她撑着伞举到他头顶,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伞移开。
“别讨好我。”某个苏霍绝情的开口,“你怎么讨好今天之内也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苏总这么绝情的拒绝她的示好,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钟沁觉得很难堪,心里骂了他几百句,自己撑着伞,慢慢跟在了他身后。
原来苏霍的工作也没那么轻松,必须亲自莅临工地,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时下三十七度的户外温度,他在炎热的地表行走,没有任何防晒工作,除了和工头交涉,还要查看每一个建筑材料,别人都是帮他打工的,真正走心的只有自己,果然身为一个总监,有时候他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亲自接手的东西,无法做到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
这样一想,做大佬也有做大佬的难处了。
苏霍工作的样子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直直的,走在所有工人之间,认真的查看指导交代,他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因为她走身后时,看到他突然弯腰俯身,捡起了一个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没想到苏总也会干这种事,惊掉了钟沁的眼睛。
她赶紧抓紧了机会上去示好解释:“苏总,这种事情您让我来就好了,您这种身份不适合干这些的。”
苏霍看她一眼,笑一声,指了指前头另一个纸屑,“前面还有一个,你去捡给我看看。”
捡就捡,又不是没有捡过垃圾。
等苏霍走去其他更晒的地方指导工作了,她就一个人找块石头坐下,一手撑着伞,一手玩手机,给姐妹们发信息汇报紧急情况。
[梨子]:所以你昨晚为什么要那么作死发那条朋友圈?
[梨子]:我被你惊掉了下巴你知道吗?
[梨子]:你怎么可能有老公,还和老公doi呢,我do了你还没do!
[席喜亚]:信我,装逼被雷劈,迟早是要付出高利贷价的。
[钟沁]:求求你们不要骂我了,我这不是后悔了吗?
[钟沁]:你们不知道人在深夜的时候,意识都是比较混乱的吗?
[钟沁]:我都说了我也不想的啊,我怎么知道我昨晚哪根筋错乱了,竟然会说他是我老公?好死不死还提doi!雪上加霜!
[梨子]:我知道为什么,你不就是想打你前男友的脸吗?哎,抱抱。
[梨子]:那个渣男,确实该打脸,心心不打我都想打!
[席喜亚]:关键是这代价太惨重了,霸总现在发现你用他照片乱来,你看他会怎么对付你。
[钟沁]:你们说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席喜亚]:不会怎么样,最多就是doi!!!这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梨子]:心心,如果真的do了,你记得要和我说!不能保留!不然我和你绝交!
啊呸呸,能不能有点好话,太过分了,一群损友!
气得她不看手机了,头一抬看到苏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呢。
她赶紧站起来,一脸无措的样子,像只惊慌的小鹿。
苏霍远远的朝她一笑,那笑意竟然还挺甜蜜的,接着他低下头继续和人说着什么。
在工地上待了一个小时后,她被苏霍再一次撵上了车子。苏霍的工地勘察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们要出发到下一站。
她时刻担心苏霍会报复自己,警惕的挪到离他最远的位置,颤抖的开口:“苏总,您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你家还是我家?”苏霍说完直直盯着她,眼中一抹笑意,嘴角微微勾起,衬得那抹笑意别有一番深意。
钟沁吐了吐气,声音微弱,“当然是回我自己家,我自己回。”
“哦?”苏霍微微勾唇问她,“不解释朋友圈的内容了?”“没、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一个网红梗。外头的人都是这么用的。”
“外头的人没一个发过我的照片,说要和我doi的。”苏霍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流转,落她脸上,“只有你一个。”
钟沁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只能说:“我把朋友圈删除了可以吗?这样您可以消气了吗?”
“我已经截图了,你删不删除意义不大。”苏霍语气淡淡的,一副要玩死她的口吻。
车子很快驶到樱子牌内衣的专卖店大门口,这个是樱子的总旗舰店,总共三层,专门用于摆放高端价位产品。
司机缓缓将车停靠时,钟沁就认出了这里,问苏霍:“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买点今晚要用的东西。”他嘴角仍是微微翘着,那么魅力无限的一张脸逼近她,她心动之余,也很想一了百了把他捅死得了。
这混蛋,不过就是在朋友圈里内涵了他一下,他要带她来买内衣!
行啊,有种你就买,能不能看我穿就要看你本事了!
她被他拽下车,感觉有些失礼,因为店里的导购员挺多的,个个身姿高挑,长相不俗,他长得高手力大,被他牵着手就跟被遛狗一样。
钟沁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行,你自己走。”他松开她朝她一笑,眼睛始终亮得像星辰。
钟沁心动一秒,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是这样对她笑?他不知道这样会引人犯罪啊?
到了店里,店主认出了苏总,热情招呼,问他需要些什么。
苏霍沉着的嗓音讲着令人的话,“帮她挑一些适合她尺寸与风格的内衣。”下一句话是对钟沁说的,“这个店里任何一件单品你都可以带走。”
他自己讲完,神色平常的接过了导购员小姐端来的一杯水,优哉游哉往休息椅上一坐,指着前方的一排排精美内衣,示意钟沁‘你可以去挑选你今晚的战衣了’!
钟沁在心里骂了他几百句,气得快不行,导购员小姐拿来了本季的内衣单品,问她:“是否需要试一下?”
试一下就试一下吧,钟沁拎着新款内衣自己走入试衣间里,想着利用这段时间试衣,顺便压压惊。
[钟沁]::苏霍带我来买内衣!!
[钟沁]:你们说狗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钟沁]:他到底想干什么!!!
[梨子]:这不明摆着吗?doi!!
[席喜亚]:行了,你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席喜亚]:还有什么不满的,我之前以为你嘴里的狗男人是个丑逼,妈的,昨晚看了背影,这是一具可以高.潮的身材。
[梨子]:别给我们发信息了,好好挑内衣,好好do!
[席喜亚]:现在三点,选完内衣去吃晚饭,吃过晚饭洗白白,时间刚好九点钟,来两次就睡觉觉啦,再见啦!
钟沁在试衣间里抱住了脑袋,原地打转,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狗男人到底几个意思,竟然敢带她来买内衣!
行,买就买,姐姐今天就把你买穷!
她试都不用试,出了试衣间,直接交给导购员小姐:“全要了 !”
导购员翻找一下,笑着提醒她:“不过这里有一个不是小姐您的尺寸。”
“给她一起拿了。”苏霍从后头走来,神色平常和她说:“你再去看看最新的,多带几件回去。”
什么!
他什么意思!
玩够了没有?
还多带几件回去呢!
导购员小姐笑笑说:“就是啊,多拿几件,反正都是穿给男朋友看的嘛,你们一起去挑选好了!”
钟沁看着导购员小姐,直觉她真的是big 胆,连苏总的玩笑她都敢随便开。
就等着苏霍怎么打她的脸呢。
苏霍倒是淡淡的笑了,把钟沁给弄走了。
她气得回头瞪他一眼,为什么你对别人的错误那么宽容,对我就那么暴力?我不过就是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要这样侮辱我?
还买内衣呢!我一辈子没被男人买过内衣!简直big 胆!
苏霍把她带到橱窗的位置,那是店面最中心的两个位置,展示的是本季新品,以及上一季最佳销售单品。
“喜欢吗?”他忽然发问。
“还可以。”钟沁认真的琢磨,觉得本季的新品蕾丝有些繁琐,“蕾丝花纹可以再简单一点,也会更透气一点,还有肩带这里,有点太细了,反而穿起来不舒服,应该在改良的基础上坚持原来的宽度。回头客才会更多啊,你说是吗?”
钟沁演讲了好半晌,苏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
最后他说:“我不了解这些,但你讲的挺好,”打个响指,叫导购员拿这两个样式给她一并带走,“你回去好好琢磨研究一下。”
钟沁用一种“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眼神看他。
内衣逛街就到此结束,苏霍送钟沁回家。到了家门口,苏霍指了指那些内衣,十几袋子,问她:“需要我给你送上去吗?”
“不需要。”钟沁想不明便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了,“你买这些给我干什么?”
“我想邀请你参加下一季的内衣设计,知己知彼,你需要先了解一下樱子内衣的款式造型包括质地,如果有时间你要多穿穿,体验一下。”
什么啊,搞了半天是这个啊。
“那,那个朋友圈……”钟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你说doi?”
钟沁气馁,你不这么直接会死吗?
“我不介意。”他很“宽容”的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知道doi是什么。”
“你才不知道呢!”
苏霍打开车门,拉她下车。
他站她眼前,双手插裤袋里,倾下半个身子在她耳边说:“需要知道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订阅喔~!有红包雨!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葡萄
女主的事业线开始出现了,内衣设计。
V第三章 再哭就是迷恋我,我立刻带你去酒店!
[梨子]:他真的这么说???
[梨子]:我是不是看错了??
[梨子]:好骚啊!
[席喜亚]:太骚了!
[席喜亚]:我单方面宣布这是我今年为止, 听到的最骚暗示信息。
[席喜亚]:需要doi的时候告诉我一声。霸总牛逼!
[席喜亚]:他意思不就是暗示你和他开房吗!!!
钟沁发语音说:“就是!我当时就懵了! 我现在特别后悔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就应该给他一巴掌,让他学会怎么好好尊重女性!妈的!
[席喜亚]:算了,你脑速太慢怪得了谁?
赵梨发语音说:“不是,这个剧情不连贯, 他绕一大圈带你去看工地, 买内衣, 就为了最后和你这一句话吗?他如果只为了和你do应该直接去酒店。所以他带你去买内衣到底想干什么啊?”
[钟沁]:他说,邀请我参加樱子下一季的内衣设计。
[席喜亚]:emmmmmm, 诡异。告辞。
钟沁晚上思前想后, 给苏霍发了一条微信:
[你的内衣我承受不起, 明天就给你退回去, 你找人来拿吧。]
[还有, 以后不要再暗示我什么, 我和你很熟吗?]
苏霍晚上洗个澡, 躺在床上, 回复钟沁的信息:
[想退就退,不过你可能得赔偿百分之二十, 自己打退货电话。]
[不熟归不熟,但不是你先暗示我的吗?]
附上一个截图,他这是打算一个截图吃死她了!
钟沁被杀得个措手不及,但是又发现苏霍完全没有逻辑错误, 自己刚才的信息发太快了,不经脑,直接就给了他钻漏子的空隙啊。
[算了算了, 不退就不退, 我勉强收下,你下次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朋友圈我现在就删除了。]
苏霍回复信息:[我劝你不要删除, 否则都不好和朋友圈交代]
钟沁很有骨气的说:[要你管]
她原本是想删除的,过了一会,发现这条朋友圈她不管删除不删除,苏霍都看不见,那她还删给谁看呢。苏霍过一会打电话给她:“你下周末有时间吗?”
钟沁大半夜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你想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苏霍的嗓音在手机里听起来尤其低沉带着蛊惑。
“不是去开房吧?”
“你想去?”苏霍低笑,“想去我安排。”
“你才想去,我只是问问。”
“我带你参加一个内衣秀,你不想看看别人的设计吗?”他嗓音沉沉的。
钟沁没有回答,她从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秀,即便有了也是给人走的份,风风光光坐在VIP座位上观摩她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她走秀的时候就时常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坐在底下优雅的观看,而不是化着浓厚的妆给别人观看呢?她不是天生的模特,并不觉得模特会成为自己一生的职业,也谈不上多热爱,此刻听他邀请还是有些心动的。她在电话里沉默。
苏霍不等她了,撂下一句话:“反正不是去开房,你想去开我还得考虑。周末见。”
气得钟沁直接挂了电话。
做梦都梦见霸总在内涵她。
她在梦里忧愁的想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嘛!都怪她以前为什么先内涵他呢?这个霸总不是一般的霸总,他可是个记仇的霸总啊!逮住机会他就使劲的报复她。
还有几天才到周末,这天她在网络潜水,挖到了久违的余真真!
在盗走房租这件事情过后,钟沁花了许多心思找过余真真,完全没有消息之后她便也放弃了。
今天之所以能挖到她的踪迹,还是因为米希尔发布在社交账号的几张图片。
只是几张模糊不清的夜店照片,而余真真就隐藏在那一堆为她庆生的众多身影之中。
钟沁之所以一眼认出余真真来,是因为之前曾经同居过,她们几乎算是朝夕相处,这样的关系之下,余真真就是化成灰她都能把她认出来。
钟沁立即联系米希尔,把照片找出来,圈出余真真的身影,问她:“认识这个人吗?”
米希尔思索片刻后回复她:“好像是那家夜店的工作人员。”
“不是和你庆生的?”
“那天玩得很开心喝了些酒,过生日就把所有在场的人叫过来一起分蛋糕。”
这样一说,余真真根本没有离开帝都,她所说的没钱租房要离开这里都是谎言。
钟沁和米希尔拿到了那家夜店的地址,打车到这家名字叫做“TM189”的酒吧。
这里一带都是酒吧,这个时间点,酒吧还没有开门,只有一个看门的大叔坐在门口。
钟沁走上去客气问:“叔叔,我跟您打听个人。”
大叔还不大想搭理她,自顾自的抽起烟。
钟沁走到一旁超市给他买了包烟,塞大叔手里,“叔叔,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余真真的服务员?”
大叔接过一包烟,态度都好了些。仔细的思考钟沁说的名字,半晌回:“没有!”
“没有吗?您再想想?”
“真没有啊。”大叔皱眉,“不过这里很多人都不用真名的,都是用的英文名字。”
“是吗?”钟沁取出手机里余真真的照片问叔叔,“这个呢?有没有见过?”
大叔很认真的一瞧,确定的说:“姑娘我不骗你,这里真没这个人!”
她有些失落的收回来手机,片刻,感觉头顶罩着一个很硕大的身躯,猛地回头,吓一跳。
“你干嘛站我身后啊?想吓死我是不是?”
站她身后的是鲍子恭。
鲍子恭咂咂嘴,还挺无语的,“你自己心不在焉不知道在干什么亏心事,说我想吓死你?我来我自己酒吧里巡逻倒是碰见你。”
钟沁用一种郁闷的目光盯他,怎么走哪都有包租公的身影?
“你找人啊?”鲍子恭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人,“余真真?”
钟沁收起手机,“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鲍子恭幽幽叹气仰头望天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你找她干嘛?”
“她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连微信都联系不上,所有认识她的姐妹都说她失联了,我作为她的前室友,就算是被她坑钱了,我也得知道她去了哪里!”
“呦呵,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心。”鲍子恭又是那副嘲讽的二世祖语气。
“这个不是责任心的问题,是我现在怀疑她真的失联了,快一个月了,她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我又不认识她家人,否则我还可以联系一下,确保她安全那钱我都不想要了。”钟沁叹叹气。
鲍子恭看一眼对面酒吧的大门,“你来这里就找得到了?”指了指对面的酒吧门牌,“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我的店在对面。”
钟沁看一眼,就见一家名字叫做“姜子牙”的酒吧。好吧,合着包租公还开了一家酒吧。
“你的业务范围倒是挺广的。”钟沁感慨一句。
“好说好说,没你们苏总的广。”
他随口一句话,吓得钟沁咳嗽起来。
“你看你,我就随便说了一句苏霍,你就咳嗽成这样,啧啧。”鲍子恭阴阳怪气的笑笑,“我可是什么都知道了,你陪她去参加他姐的婚礼,还手牵手跳舞来着,啧啧,妹子你这速度可真快。”朝她竖起个大拇指,“有了这片大森林你还回家找什么土豪,一万个土豪都没一个苏霍豪!”
“你瞎说什么啊!!”钟沁脸红了,低垂着头,寻了个空子告辞了。
鲍子恭在她身后喊:“你放心,余真真我会帮你留意的。”
钟沁找了辆计程车坐进去,心想,好在这个二世祖还是有点脑子的。余真真要是真失联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天下午快下班,鲍子恭又到了苏霍公司,前台小姐他早就撩了一遍又一遍,今天来了,轻车熟路的撩几句后打算直接上楼。
前台小姐姐突然问鲍子恭,“诶,你知道吗?我们苏总和钟小姐在谈恋爱!!!”
鲍子恭立刻回过头来,“哦?”了一声,于是在前台小姐姐的安利之下,他也顺利的收到一份“我老公的背影又帅又苏嘤嘤嘤~”截图。
进了办公室,鲍子恭一手拿着手机截图,一手看着苏霍迷死人的身影,啧啧啧几声,骚不过骚不过。
他的好兄弟连恋爱都和人谈上了,他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怎么想都有点虐虐的:)
“你和钟沁在一起了啊?”鲍子恭开口第一句话。
“谁和你说的?”
“你甭管谁和我说的。是还是不是?”
苏霍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你来干什么啊?”
“和你汇报你女朋友的情况。”
“什么情况?”苏霍回头看他一眼,总算有了一点兴致。
“她在找她的室友。”
“还没找到?”
“她怀疑她出事了。”鲍子恭说,“这事还挺严重,我找人查过了,没有余真真的出入境记录,也没查到她离开本地的任何消息,你说她会去哪里了?”
苏霍打量鲍子恭片刻,“你找人查一下。谁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
“我!”鲍子恭抱抱脑袋,“所以我这不就有些担心。哎,这没事还好,这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哟。你有空多关心关心一下你女朋友啊,我先走了。”
傍晚,钟沁正抱着桶冰淇淋在阳台上吃着,突然刷到了鲍子恭的朋友圈。
竟然是她的朋友圈截图!!!
鲍子恭截图她的图片说:
[所以为什么全世界只有我没看见这条朋友圈呢?因为我太讨人厌了吧?被人设置了不可见!]
啊啊啊啊!
是哪个王八蛋又把她的截图传播出去了!
到底是谁!
她提着两把菜刀想去杀了鲍子恭这个包租公!
一会儿,苏霍发来了信息: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删除朋友圈?]
[你就那么迷恋我???]
[没有我连朋友圈都不会编???]
[下楼。我在楼下。]
什么?苏霍杀到她家楼下了?
钟沁抱着脑袋痛苦的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就听楼下“砰”一声。不知道什么掉下去了,吓得她手里的雪糕桶都掉地上了。
她正想着是哪个傻子又乱丢东西呢,也不看着点扔,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啊?
钟沁俯下头往楼底下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是一个花瓶碎裂了,砸在地上,有个人好像还被碰到了,正捂着头站一旁。
钟沁想这下糟糕了,这都闹出伤患了吧?
再看,那人影高高大大,还有些眼熟,不正是苏霍吗?
她急得拿起医药箱,咚咚咚下楼,就见到苏霍被砸伤了额角,有些出血。还好只是额角碰了一下,他要是走慢一点,可能得被直接砸脑残。
钟沁内心“嗷呜”一声,莫名的心疼,小跑过去,推推他。“你没事吧?你要吓死我啊?我担心死了。”哭得好大声。
结果,苏霍傲娇的一扬眉,看她:“哭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你流血了啊啊啊啊!”哭得更大声了,完全不能控制的大哭!
“你再哭一句试试!再哭就是迷恋我,我立刻带你去酒店!”
她一顿,狗男人在给她挖坑呢吧?立即止住了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作者专栏!开文早知道!
本章红包雨喔!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0180125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葡萄 2瓶;
感谢在20200812 21:37:33~20200813 21:4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0180125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葡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V第四章 霸道总裁X娇软小保姆
“你放心我死不了。”苏霍捂住他的额角, 嗓音那叫一个淡定。
钟沁扁了扁嘴,又止不住的心口发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哇?
总之是体会过了才懂,她现在特别懊恼, 特别希望他不要站在这里, 特别希望他不要被砸出血。
霸总怎么可以流血呢?霸总的命一般都是很硬的。
“你, 你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钟沁提心吊胆的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是!”对面的路灯照在他清隽的脸上,浮光掠影之下他目光灼灼盯着她, “认识你之后我顺利过吗?”
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栋楼里, 他被她又追又打, 人生第一次被带到了警察局里问话。
钟沁悔恨的把他带到了楼上, 苏霍觉得自己对这栋楼产生了PTSD, 只要他一脚踏入这里, 准没好事发生。
如果不是她死活牵着他的手上楼, 看他会不会跟她上去?
他承认自己被她拉上楼时, 盯着她莹白的肌肤,修长细腻的脖颈, 摆动的裙角,甚至她走动时头发晃动的一缕香味,都令他有想要沉迷的念头。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进了屋子里直接坐下, 指挥某个人来服务:“你到底会不会?先止血。”
“要不咱们去医院得了?”钟沁觉得自己的手很残,他越说她的手就越不会动。
“不用,来都来了。”苏霍看她一眼, 眉头自然的收敛, “你直接来,没事, 我命硬,你弄不死我!”
钟沁瞪他一眼,要不是看他是个伤残人士,一巴掌都给他挥下去,会不会说话?“弄”是这样用的吗?
“你忍一点,我给你消毒。”钟沁一脸的担忧,他倒好,一脸的冷漠如常,看她紧张的时候,嘴角甚至含着一抹笑意。
她忍不住就推他一下,两下,三下,“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说我要消毒了!”
“哦?”他仍旧是噙着笑意看她,黑亮的眸底满是光亮,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认真?”
钟沁倒是被他堵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抱着你让你给我消毒,这样是不是就认真了?”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就搭在她盈盈的腰肢上,固定牢靠了,他把她圈紧了,眉梢抬了抬,“来,给我认真一点的消毒!”
钟沁直觉一阵电流滑过心尖,吓了一跳,狗男人没事抱她腰干什么啊?他还抱得这么行云流水般自然?她要挣脱开,还脱不开了。
他是用手圈紧她的,手劲特大,她整个身体纳入圈圈里,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那意思很明显了——不消毒不给你出来!
钟沁只能认命,先用棉花蘸碘伏给他额头消毒,他“嘶”一口气,落在她腰间的手就钳握得紧一些。
不是,您能不能不要这样找机会就吃豆腐吗?我知道我细皮嫩肉,可我是那么好吃的豆腐吗!
要不是看他现在是个伤号,她现在就要弄他!什么玩意!敢摸我!
她给他消毒好了,贴了一个爱心的胶布。满意的说了句:“好了,应该没事了。”
“有事就找你。”某个苏总幽幽放开了她的腰身。
钟沁低头转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她耳朵红了。
她去倒开水给他喝,他在沙发上坐着。就是这一张沙发,他印象太深刻了,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她就拿把扫帚在这里抽他。
呵,他无奈的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是流年不利,他想。
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她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上是做到一半的内衣设计作品。他记得的,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瞧见了,因为投资了内衣公司,他也对这方面的内容格外留意。
可是上一回在小岛上,他问起她的设计作品时,她却说她都删除了。
他把她的电脑搬到了腿上,仔细的点了保存,直接上传到了自己的云盘。
不过一会功夫,钟沁端着杯开水出来了。“你要喝什么呀?家里除了开水没什么适合你吃的了啊。你要不要吃雪糕啊?”
“都行。”他说。电脑正传到最后一步,他眼睛还看着电脑。
钟沁走近了才发现他正玩自己电脑呢,气得把电脑抱回来,“你没事拿我电脑干什么?想盗取商业机密啊?”
“你有商业机密吗?”他用一种震撼的语气说话,“我需要盗用你的那点商业机密?”
“你别说,以前还真有人盗过。”钟沁想起前任盗取自己设计图的事情至今心有余悸。渣男!
“是吗,谁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报仇?”他随口的一说,端起那杯她端来的水,喝一口,一饮而尽,闹了半天是有些口渴了。
钟沁才没那么幼稚,几岁的人还报仇。“你今天来干什么?”她想起他刚才的信息:“你该不是真为了朋友圈来的吧?”
他低头一笑,眼睛始终都是亮亮的。
钟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他的眼光很亮,是不是当你觉得一个人长得好看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像是在发光。
“我来告诉你,你室友可能是失踪了,我,”他说到这里刻意顿了一下,似乎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因为紧张她的安危,特意连夜找了人去挖余真真下落。
苏霍咳一声说:“我们怀疑她出了意外,她的家人说她没有回家,亲戚也没有她的下落,任何与她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她的信息。”
“是吗。”钟沁听得紧张不已,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我就猜是这样的,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忽然人间蒸发呢?她就是欠了我钱也不可能直接消失啊!”
“她欠你多少?”
“不多,一万五。”钟沁抓了抓头发,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她是不是被拐到山区里卖了啊?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可是警察能帮得上忙吗?”
“已经报警。”苏霍目光沉沉的看她,“我不希望你继续住在这里了。”
钟沁一脸问号看她。
“不安全。”他说。
“没事,余真真失踪而已,和我什么关系?”钟沁说,“再说了,我和她的关系网不重叠。”
苏霍见说不动她,有些无奈,他又不能直接把人扛走,他叹口气。“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当然不要!”她站起来,很是嫌弃的口吻。
“我意思是我家里保姆走了,没人打扫,你去打扫一段时间,我给你钱。”苏霍适时的补上。
“你骗我!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苏霍站起来,“那你就当我是骗你吧,有钱赚你还想怎么样!!!自己思考,我会让物业多留意你这里的情况,你要钱明天来我家!一日三餐不难为你吧?你来服务一段时间等余真真找到了你就滚回来!”
说完,霸总牛逼哄哄不发一言的走了。
他何止是要物业多留意一下她这里的情况,他拿钱砸物业,“我要知道她门口每个小时的状况,什么时候有人出入,你都要随时和我汇报。”
物业看到了一叠厚厚的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狂点头说:“大哥,您放心您放心,我肯定分分钟盯着钟小姐家门口,我一个瞌睡都不会打,我就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要是看走一眼您把钱都拿走。”
苏霍上了车子,在车内镜里看到自己额头上的胶布,竟然是爱心的,我天,他无语的叹气,难怪刚才路人老盯着他额头看。
钟沁向小姐妹们求助:“怎么办?苏霍要我去给他当保姆啊!!!”
[席喜亚]:什么情况?这什么火箭进展?比灰机还快?我喜欢!霸道总裁X娇软小保姆。
[梨子]:啊啊啊,我喜欢这个题材的小说,求火箭速度更新!更新!更新!
钟沁不知道为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被她们看成了伦.理剧情,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讲解:
“前段时间你们来过这里,见到的我那个室友余真真还记得吗?她失联了!现在怀疑她出事了!”
[梨子]:这个和总裁的小保姆剧情有关系吗?不听不听,求别水文好吗,我要看重点!重点!
钟沁:“这个就是重点啊!苏霍觉得我住在这里不安全,刚好他家里的保姆请假了。”
[席喜亚]:什么请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赵梨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骚还是亚亚骚!”
[席喜亚]:滚滚滚,我现在只想要听霸道总裁和娇软小保姆的故事,其他的事情都别和我说!
钟沁觉得自己真实的交了一群损友,骚的确是骚,但现在人命关天,是必须讨论骚不骚的伦.理问题吗?
还好赵梨最后发现,群里只剩下自己和席喜亚在脑补霸总和小保姆,那头的钟沁早就没了动静。
她突然一语惊醒梦中人:“心心,你要不要去那个猫屋里找小神婆,问问你室友的下落啊?”
席喜亚说:“可是我听人说,人还下落不明的时候最好不要去问,问了她九成就彻底不回来了。”
赵梨只好说:“那当我没说。”
钟沁抱着手机,望着窗外的月亮,它一如既往的清辉,不曾理会人间忧愁,叹气。
钟沁确确实实的想过,要去猫屋里问小神婆关于余真真的下落。
也认真的请教了苏霍:“我们要不要去算命啊???”
苏霍是这样回复她的:“你不如去睡觉,做一梦醒来什么都有了。”
哎,就是这么纠结。她有时候想去算命,有时候又不想去算命,像掰扯着花瓣数他会不会来的小女孩,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了。
很快就到了苏霍邀请她去看内衣秀的日子。
苏霍提前一个晚上发信息提醒她。其实她一直都记着日期,连衣服都挑选好了。
这样的大型秀,每个人都精心打扮,她也不能太给苏霍失礼了。
虽然苏霍早就做好了被她丢脸的打算。他想好了如果她今天还穿一身土黄,他就直接带她去服装店里换一身。
可是等到这一天真到来了,他穿着西服站在楼道下等她出来,半分钟都不必等,就见她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像个精灵,那一刻他想。
街灯下她浓眉长睫,看得出精心化妆,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裙子,露出她修长纤细的腿,踩着会闪光的高跟鞋,卷曲长发在黑夜里飘舞,整个人从脚底到头上,都在闪闪发光。
她看起来非常漂亮,像是他梦里喜欢的小精灵。
如果她不开口说下一句话,她绝对是仙女级别,她说:“你看傻了?苏总!”
苏霍眼中一抹笑意,藏都藏不住,目光流转,落在她脸上:“你今天真,特别。”
“特别?”钟沁没自信的捂脸,“我妆没画好吗?”
“不,画得还可以。”苏霍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
“是吗,那就好。”她随手拿出她的黄丝巾围住身体,“秀场挺冷的,我围住了就不冷了。”
苏霍绅士的给她开门,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可爱极了,心里就想,算了,黄就黄吧,认命吧,她就是打算彻底和黄色搞上了。
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甘于做一个小仙女的,她总会在仙女的衣服上加一个酸柠檬。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早一点更新了,明晚会晚一点更新哦~不会断更,放心追更我吧TVT
作者专栏求个收藏,开文早知道!!!
下一本文的预收《如沐爱河》专栏第一个,求个收藏!
沈渔从小被寄养在余清河家中,他曾经是她父亲的商业律师最信任助手,一招失手她爸连夜逃走,留下一大笔钱。
余清河从小和沈渔说:“你呢,好好的长大读书我就告诉你爹跑去了哪里。”
沈渔冷哼一声:“我是想知道他滚去哪里的人吗?我只想继承他留下的财产,说说,他到底留下多少给我?”
余清河每每此刻就装哑巴。
装啊,你倒是继续给我装。
沈渔想,就是个大尾巴狼,连小孩子的钱都要占有,简直和抢压岁钱的的大人没有区别!草!
只是后来,结果证明她爹留给她的财产实在有些惨淡。
她终于明白了余清河的闪烁其词。
从来也没有什么财产,她是正大光明被抛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余清河虚构的。
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可怜!
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的她,流下“我想暴富”的眼泪。
“眼泪擦擦。”余清河说,“太丑了。我把我所有财产给你继承还不好吗?”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123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宁晓 5瓶;今天么有成为富婆 4瓶;小葡萄、小狮子王辛巴、Bunnny 1瓶;
【求收藏作者专栏】
【留言有红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