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两个人都有一些不可置信。
这种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怎么会有人一下子就被整个给吞掉了。
但是发生在这个镇子里面,好像这种诡异的事情也并不是显得特别的诡异。
只是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她怎么会把人给吞掉了呢?
两个人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病房里。
她们刚回去,还没来得及说,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
郝眉满脸笑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还装作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两个人,都已经看见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恐怕真的会觉得,她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镇长秘书。
“这里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如果你们两个人,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事情。
都可以及时和我联系,另外我已经重新安排了一个医生过来给赖老师治疗,有任何的问题都请你们及时和我联系。”
郝眉和她们说着这里的联系方式,在医院里面有一个公共电话亭,通过公共电话亭可以联系到很多的人。
但是这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这个公共电话提能够联系到的人,也只能是在她们允许范围之内能够联系上的。
如果超出这个联系范围之内,是根本就联系不上任何一个人的。
两个人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郝眉离开之后,这才又一次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她们刚把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就看见另外一个张悦然。
哦,不,应该是说一个新的张悦然坐在办公室里面。
她正对着电脑,双手不停的在敲打这些什么。
听见有开门的动静,这才抬起头来望见是谢宁和温楠笙两个人,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但是对方看着她们,却是格外的陌生,但是并不认识她们一样。
“你们就是刚才郝秘书跟我说的那个病人的朋友吧,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我叫做张悦然。”
她站起来笑着和两个人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了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了她们两个人,然后带着善意的开口说道。
“这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怎么生病,所以这里的医生资源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
不过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而且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我来这里处理的,很多外来的游客她们在这里受了伤之后都是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们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基本上都是在医院里面工作,如果你们离医院近的话,也可以直接来医院找我。”
张悦然把自己介绍了一遍,而且还强调自己是一个外科医生,能够帮她们把赖莱给治疗好。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听着,但实际上心里面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她们在门口听到的是人被吃掉了,看起来是真的被吞掉,然后又创造出来了另外一个张悦然。
之前的那个张悦然是心外科的医生,现在就变成了外科医生,这差别可未免是太大了一点。
温楠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个镇子她就知道奇怪,但是也没想到能奇怪成这个样子。
就连医生都能够被吞吞掉,然后创造出一个新的医生。
但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眼前的这个外科医生张悦然和之前看到的那个医生,只有相似的脸,但是却并不一样。
只是仔细越看,越会发现她的这张脸慢慢的朝着某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所靠近,但是具体那个人是谁,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谢宁看着她桌子上面放着的东西,有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之前的那个张悦然,张医生留下来的。
现在的这个医生只不过是用了她的办公室罢了,但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们两个人都是一个人,谁用谁的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是吗?那就太谢谢你了张医生,不过之前的那个医生呢,她虽然是心外科的医生,但是她把我同事也处理的挺好的,有些事情我还想跟她再问一问,毕竟之前都是她在一手照顾我的同事,给我的同事治疗。”
听见这句话,张悦然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临时回家了吧,不过我也看见了她的病例,我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放心吧,我会把她给照顾好的,请你们不要担心。”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没有什么好的继续跟她说下去了,转身离开。
她们两个人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医院里面多了这么多的病人,而且这些病人都格外的眼熟。
温楠笙的表情很是难看,她见过这些病人,这些病人,是她们之前在负3楼看见的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
现在这些尸体又活过来了?
“这些尸体活过来,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每次一到黄昏的时候,所有的病人都会重新苏醒。
你看看她们身上的这些伤,是不是都特别的严重啊,有些是因为车祸,有些是因为跳楼噢,你看那个摔的脑花都出来了,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之前从山顶上一跃而下,寻个短见。
可真是的,进来了这里可就真是出不去了,可她们还在妄想着,能够从黄昏的时候从这里离开,可别做梦了,这里是绝对出不去的。”
所以崔颖在谢宁的身边和她说着这个话,而谢宁听见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毕竟这个医院里面什么事情都能够发生的出来,只是这些事情包括眼前看到的一幕,都国外的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太对劲。
那些病人们就像是没有看见谢宁和温楠笙两个人一样。
自顾自的在病房里面和病房外面来回的走动着,似乎是在寻找这些什么。
就和崔颖说的一样,她们大概是想要寻找到一条能够离开医院的路,只是进了这个医院开始,就注定她们是出不去的。
两个人来到医院里面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就在这里见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管是负三层的那些尸体,还是今天又看见这些活过来的尸体。
都让她们觉得这世界简直就像是颠倒了一样,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哪怕是温楠笙在经历了不少的任务之后,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她以前做的那些任务,最多就是镇子里面的人有些问题。
但没想到,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存在着巨大问题的。
她们没有打扰这些病人,这些病人黄昏之后,会去到哪里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们再一次回到了病房里面,温楠笙刚要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谢宁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处。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们两个人第1次针锋相对,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温楠笙有些受伤的望着谢宁,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而谢宁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淡定的不得了,并没有被她的这个眼神,给影响到自己的心情,而另一边飘在半空中的崔颖,则兴奋地哗哗她叫了起来。
“你是不是要杀了她没关系的,你杀了她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医院里面只要进来就没有办法出去,如果她变成了鬼,那就更没有办法出去了,我其实还是非常好奇,你们两个人最后怎么离开呢?
但是如果你愿意把她给杀了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
温队长死在了这里,谢老师你出去之后又,要怎么跟她的那群队友们做交代呢?”
崔颖在旁边说话,谢宁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答,而是目光紧紧的在温楠笙的身上,而温楠笙也依旧保持着动作不动,她也想知道谢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我来到医院之后你就说我睡着了,然后你没有喊醒,我再到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你到底是谁呢?”
谢宁现在已经在怀疑起了温楠笙的身份,她想知道她人到底是谁。
虽然这个医院里面,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也没有露出什么很明显的破绽出来,但是这里本身的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包括她们今天看见的把一个人给吃掉,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这里看似有些奇怪,但本身就不对。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大概弄错了,她执行过很多的任务,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出现在尸体的地方,只要哪里发生了命案,向来她是不太愿意去的。
可是因为她的职业原因,但是在唉每次看见这些尸体的时候,她都是格外的厌恶的,但是这一次她发现了这些尸体却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虽然你们的骗局很高超,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抓住一个人最内在的东西。”
谢宁十分平静地说出这些事情的不对之处,而听见她说的这一些话,温楠笙脸上的受伤模样就更加的明显了。
她可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人,而且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哪里有问题呢?
“你说的这个话可真是够奇怪的,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我就在你的身边,如果那个都是假的话,那到底什么事情才能算得上*是真的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你说我很讨厌这些尸体,可是人总是会改变的呀,以前讨厌不代表现在就讨厌了,你觉得我是假的。
可是那你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你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你又为什么要判断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假的呢?”
看见她这一副不承认的样子,谢宁也没有过多的觉得惊讶,如果她那么轻易的就承认了,那才真是够奇怪的,她又转头看向了崔颖。
崔颖依旧是癫狂的样子,似乎这就是她本来的模样。
谢宁叹气,虽然一直都说这里只有自己能够看得清崔颖,是她现在却觉得,所有的人都能看得见呢。
到现在赖莱也没有醒过来,到底是她没有办法醒过来,还是这些事情本身就是假的,就连躺在病床上的人都是假的呢?
“你应该看得见崔颖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从哪一刻开始,但是把一个鬼魂放在我的身边,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脱离了常识吗?
还有你们觉得拿这样的方式就能够给我洗脑,那未免也太奇怪了,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够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那商量你们肯定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刚才崔已经说过了,没有人能够从这里离开。”
那么这样看起来的话,唯一能够从这里离开的办法就只能是自己了。
“行了,不和你们说这些多的了,你们在这里也就只是想让我留下来,应该是不想让我发现你们在这里的秘密吧,不过太可惜了,我已经都看见了。”
谢宁露出了一抹笑,这么笑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她也终于在这里探查到了一些,她们想要隐藏的事情。
“也不枉我在这里,陪你们演了那么久的戏,那么我们别的地方见。”
说完之后谢宁收回了自己的手,把那个笔手对准了自己,然后哗啦一下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嗯嗯,和自己所想象的一样,脖子被划开,内心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她平静的看着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而温楠笙和崔颖则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似乎是没有想到谢宁会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出来。
“你疯了吗?我说了死在这里就真的出不去了!”
崔颖尖叫着冲了过去,但她现在就只是一个鬼魂,只能够从谢宁的身体里面穿过,并不能产生任何的影响。
而温楠笙的双脚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只能静静的看着谢宁割开了自己的喉咙,也是从一开始的受伤,当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一声冷笑。
“还是我把你给想的太简单了,不过你也证明了另外一件事情,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对吧。”
两个人在这个事情之中相互试探着,最后她们两个人的相互试探,也在这一刻成就了对方。
大雨淅沥沥的落下,打在身上实在是有些疼。
“她们都已经晕过去了,我们把人就这么丢在这里,不用带走吗?崔颖不是说了,她们都是祭品,为什么不带走?”
“那就看你到底是要听崔颖的话,还是听玉女的话了。”
近在咫尺的说话声音,谢宁睁开了眼睛。
说话的两个人还没有注意到,谢宁睁开了眼睛。
她们身上挂着的木牌,晃荡晃荡的碰撞着。
自顾自的说话:“这个地方都多久没用了,把她们带来,真是便宜了她们。”
“可不是,只有最重要的祭品才配在这里,谢宁还可以,但是其她人就真的不合适。”
“还有另外一件事,温队长她们是来调查我们的,之前的干部都不在了,继续这么调查下去,对我们可不好啊。”
“你怕什么,她们都是供奉给笑佛的,那都是她们的荣幸,她们理应感激。”
“说的也是。”
谢宁发觉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但是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昏迷的温楠笙和赖莱,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她记得的,就是山上的破庙,看来她们还在这里。
按照这两个人刚才说话的内容,崔颖也没什么事情,她们是被人利用了,到了这么破庙就被暗算了。
但是谢宁有些想不明白,她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才让自己昏过去,并且还沉浸在她们给的梦境之中。
“醒了?”谢宁抬眼,和带着木面具的人对上了眼神。
对方面具上面刻着笑脸,眼睛处也被一层黑纱蒙住,看不见模样,也看不见眼睛。
只有她的声音,却是陌生的。
“这么大的剂量,你还醒的那么快,真不一样啊笑佛之前跟我说你不一般,原来是真的,不过真是可惜了,玉女让我们不动你,不过你既然醒了,那我们就走了,接下来祝你好运。”
面具人说完,站起来招呼着其她人离开。
她们每个人身上的木牌都在碰撞发出响声,谢宁忽然开口:“医院里面的张悦然是谁?”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准备离开的几个人都已经愣住了,很简单,她们都没有想到谢宁会突然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谢宁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其实也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她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又或许她自己在梦境里面看到的全部都是假的。
但知道她们脸上的这个反应,就可以告诉自己,她在梦里面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而并不是假的。
“看来是真的有存在这个人,那你们走吧。”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之后,她们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谢宁也就完全不在意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不过奉劝你一句,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可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一点可不是我在故意跟你开玩笑,而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诅咒,你只要是知道了就会被如影随形一直跟着的,你应该不想被跟着吧。”
说完了之后,几个人就像是见到鬼了一样,加快了脚步离开。
而谢宁还躺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力气。
她双手撑着坐了起来,身边躺着的女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给自己用了多少的剂量。
但是能让她缓那么久才睁开眼,可想而知这药剂还是足够大的。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人给暗算了,你有什么事情吗?你知道吗?我刚才做梦梦见我自己变成了尸体,真是太恶心了。”
温楠笙现在和谢宁一样,没有办法活动自己的身体,只是眼睛能睁开能说话,但是她看见谢宁一下子就不担心和着急了。
“还有啊,我记得崔莹好像死了,她现在死了吗?”
活动的脖子实在是有限的很,所以也不确定人死了没有。
只能够看向谢宁,谢宁听着她的话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当然是一件事情都没有的。
“她没事,我们是被人给暗算了。”
谢宁活动下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轻松了,这才走到温楠笙的身边,替她按摩了几个穴道。
温楠笙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松了一口气坐了起来,躺在地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尽管自己的身体现在都已经恢复了,但她还是觉得难受的不得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难道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被人给暗算了吗?”
这才是让温楠笙最想不通的地方,难道她们来到这里之后就被暗算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方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让她们中了药,并且留在这里的呢?
“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应该还在这个破庙里面,她们把我们留在这里,应该是这里有东西要来找我们,你现在能活动吗?能活动我们就先下去吧。”
“等等,如果我们走的话,那赖莱呢,就把她留在这里是不合适吧?”
温楠笙当然是能活动得了身体,只是她听见谢宁这话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让她们两个人走把赖莱一个人丢在这不太好吧。
谢宁耸了一下,以前她是不太想管赖莱的死活的。
“随便她,反正她不是目标。”
谢宁抓着温楠笙站起来:“我们先走。”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破庙里面就传来了声音:“你们要去哪里呢?刚才不是还在询问我吗?现在我来了,你们都不想跟我见一面吗?”
手上用力发现这个门打不开,应该是从外面锁上了。
“之前我们两个人在那里面去见过的,你忘了吗?我是外科医生,也同样是外科医生,还有太平间,你们看见的所有稻草人全部都是我,难道你把我给忘记了吗?谢老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个声音谢宁的手顿住,回过头来看见从神像上面走出来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大褂,和在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