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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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雨滴拍打声也许很美,只是打扰了正想入睡的施翎,施翎数了三轮羊,最终败给了毫无睡意。施翎无奈的拉开卧室的窗帘,就着斑驳的树影看夜雨,强行感受雨夜的诗意。

急促的敲门声吓了施翎一跳,施翎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确认是在敲自己的门,这才有些奇怪的走过去。这样的雨天配合阵阵敲门声,施翎忽然想起了那些凶杀案,心头有种微妙的诡异感,于是施翎步伐稍缓、放在门上的手稍一顿,转而看向了门上的猫眼。

还好没有他脑补中的恐怖场景,只是门外的情况也有些令他诧异。

“付柏?”

施翎拉开门,只见门外的付柏湿漉漉的十足一只落汤鸡,衣服被大雨被淋得湿透,头发被雨打湿黏在脸颊,还在滴着水,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在见到施翎时,付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施...施翎,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付柏看着自己还在淌水的鞋,又看了看施翎干干净净的睡衣,心生怯意。他来的太过鲁莽,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施翎。

付柏手里还抓着手机,屏幕看上去尽是些水珠,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用。

施翎摸不准付柏这一遭在搞什么,只是也不忍心见他这样狼狈,于是侧身闪开一道空,“先进来吧。”

施翎进屋拿了块新毛巾,回头一看付柏仍然站在门口的位置,“怎么不进来?”

付柏显得更加局促不好意思了,“我鞋脏。”

“要是怕脏,你待会给我擦了。”

付柏这才进了屋,行动上依旧小心翼翼,生怕给施翎弄脏了屋子,只是他一路走来,所经过的地面都是些小水珠,施翎看到了也不说破,维持着递毛巾的姿势。

施翎一指浴室的位置,“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小心生病。”

客厅窗帘开着,施翎背对着窗户,而付柏抬头的瞬间正巧看到一道闪,几乎下意识的反应,付柏朝着施翎迈了两步,接着一把捂住施翎的耳朵——“别听!”

施翎被付柏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屋外劈了一道雷,只是耳朵被付柏手带的有些湿湿的潮感。施翎不舒服的摸了摸耳根,也许那里也有些红,尽管施翎并不知道。

付柏本想抱住施翎,塞进怀里哄哄自己的大宝贝,让他别怕,不过忽然想起自己全身都是湿的,付柏略心虚的松开手。

只是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担心你怕,过来看看你,你又没接我电话所以就...”

施翎发愣,待了会才回过神来,问他:“你来是觉得我怕打雷?”施翎问着的同时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见付柏点头,施翎无奈的笑了,“我都这个岁数了怎么可能还怕打雷,曾经最怕的时候挨过来也就好了。”

施翎转过身看着窗外,声音徐徐传来,“难为你还记着。”

付柏却是敏锐的抓住了施翎话里的点,“挨过来?”

“对啊,在国外那些年,即使不在国外,有些事情也只有我自己面对才能解决。那时候才发现怕雷是最容易戒掉的。”

“那你父母呢?”

“他们工作忙,哪里管的了我,自生自灭习惯了就行。好了不说了,谢谢你还关心我,去冲个澡吧。”

施翎丢给他毛巾就想离开,忽而被付柏一把抓住,眼里有些亮晶晶的,看着很乖,与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你不会自生自灭,你还有我。”

施翎轻轻拨开他的手,付柏的双眸逐渐黯淡,有些失去神采,施翎看着无奈,解释道:“我去给你拿新衣服,难不成你还想穿着这套湿乎乎的衣服?还是你想裸奔?”

付柏小声道:“你要是不嫌碍眼,我不穿也没事...”

施翎:......

终于让付柏进去冲洗的施翎安静下来,怔怔的望向浴室的门,今日的事情若是放在他与付柏刚发生裂痕的时候,那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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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翎 作者:商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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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用尽全力抱住付柏,再同他说些浓情蜜意的情话。只是如今,施翎不能说不惊讶,付柏做的足够多,只是施翎仍旧觉得心里还少些什么。

他像是失去了感知,没有触觉没有喜好,没了拥抱别人的力气,又谈何心动,也不知心动。

浴室里的热水带着雾气氤氲,付柏在花洒下冲着水,心里全是施翎,施翎的笑容、施翎的面无表情,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出现的人一定是他的小狮子。

摸过不远处的沐浴乳,付柏挤出打在手心里,那是施翎的味道。

也许是被热水刺激,付柏下面隐约有抬头的趋势,低着头与自家小兄弟对视了一阵,付柏无力的上了手,羞耻的想着施翎完成了一波“动作片”。

释放的一瞬间付柏蹲下身体,这些年他少有冲动,从前丢了施翎他也顾不得这些,过的无欲无求。可自从与施翎相遇以来,付柏难以言喻的次数愈多,眼见着看到施翎就眼红,直接想扑过去啃那朝思暮想的唇与颈子,以至于不可说的任何部位。

这样下去着实不妙,付柏弹了把自己的小兄弟,决定为了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幸福,都得再加一把火,继续努力。

付柏盯着施翎给他拿的换洗衣物,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接着捧起来仔细的瞧了瞧,又拿到鼻子下嗅了嗅,之后他遗憾的发现,没有施翎的味道,真的只是崭新的衣物。

于是付柏有些委屈的换了衣服,而他又不敢公然对施翎耍流氓,万一被撵出去...付柏望了眼外面的天,哆嗦一下,他还想早日抱着小狮子困觉,然后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凭借着不要脸与恰到好处的示弱,付柏捉住了施翎的心软点,成功让自己又登堂入室一晚,只是没抱到他心心念念的小狮子。

而防狼意识极强的施翎,罕见的晚上睡觉锁了卧室门,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惨兮兮的挠门,总想破门而入。

总之这一夜施翎睡得还行,而屋外的某人盯着紧关的那扇门,眼睛都快盯绿了。

施翎打着哈欠推开门,对着客厅加床的付柏打了个招呼,“看来你睡得不怎么好,都有黑眼圈了。”

顶着黑眼圈的付柏怨念的盯着施翎,好几句话在肚子里滚了一遍,最终选了个自认为最稳妥的话题开端,“施翎,我饿了。”

“嗯,楼下有早餐店,你可以去吃。”

“我们一起?”某人两眼一亮。

有些懒于自己开火的施翎想了想,答应了这个提议,于是之后就收获了一枚走哪跟哪、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的小尾巴。

付柏又开始怒刷存在感,只是这次他似乎学聪明了些。

“施教授,今天的花还没到?”女同事路过办公室,看了眼施翎空空的桌子,忍不住打趣他。

施翎笑了笑,内心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付柏这周换了一种追人方式,开始每天一束花,虽然身不能至,花替他先到。

此举惊动了周遭的人,不知情的老师诧异不已,直说现在的女孩真生猛,追起人来比男人还豪放。施翎心里叫苦,却只有笑着不去解释,仍旧是每天变着法的收花,而且总在一转头的时候看见徐祺天满脸惊悚的望着他。

今日送花的小哥踩着时间,抱着一捧花如约而至,施翎接过花,又是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被阳光追逐的树,枝头挂着一只蜻蜓,

像天空撒开手放下的蓝线;

这生着翅膀的时光从我们头顶降落。

啊!心贴心抱着我们,为了这不朽的馈赠,

为了这亲密相伴的沉默时光,

两个人默默无言就是一首爱情。

施翎无法想象付柏念这诗的模样,如同一个不善歌唱的人,站在包厢里握着麦唱着深情款款的情歌,纵然歌词感动众人,而那歌声也总使人跳戏。

施翎唇角一扬,觉得有趣。

“施翎啊,咱不是吧?”徐祺天从后面探出个脑袋,一手抓起花里的卡片,又看看施翎的表情,“哎呦还有首诗,我看看...”

徐祺天走到门口,看了看四周,将门一关,回来拧着眉头,有些担忧的继续说道:“你可悠着点啊,听说这个...啥的圈子乱,你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别被骗了。”

施翎指着自己问徐祺天,“我像这么好骗的人吗?”

徐祺天郑重其事的点头,“是挺像的。”

“......”

施翎想着这么收花也不是个事儿,得和付柏说一下这个问题,这种劳民伤财又费力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他可不想和隔壁院的女老师比收花情况。

“你收到花了?”那边付柏的声音听着有些得意,“花可都是我亲自选的,好看吧!”

“好看,”施翎低头看了看花,选择了实话。“不过付柏,你别送了。”

“你不喜欢吗?”付柏顿了几秒钟,再开口时有些闷闷的,像是受了委屈。

施翎不忍心付柏这样,只是听声音就能想象他此时的蔫,施翎想了想,声音是他意想不到的温柔:“我没有不喜欢,只是别浪费了,我又不是那些需要被捧着的人。”

“这种钱你真的没必要花,不如攒着给需要的人。”

“好吧,那我知道了,不过...”付柏话没说完,背景音忽然开始嘈杂起来,伴随着时不时的女人尖叫声与男人的骂骂咧咧。

“付柏?”

“店里有点事,晚点给你打回去。”付柏没等到施翎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施翎想了一下,决定自己走一趟书店。

施翎赶到时书店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只见书籍被散乱的丢了一地,安茹拉着一个女人站在边上,付柏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男...男神?”安茹头一回见着施翎没激动的眉飞色舞,悄悄看了眼付柏,安茹低着头搓搓手,拉着那个女人往边上走了几步。

施翎扫了一眼那个女人,接着露出些许惊异的神情,那个女人便是之前在店里闹夫妻矛盾的一个。施翎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看付柏和他脸上的伤,再看这一地的狼藉...施翎眼神略诡异的看向付柏。

接收了施翎眼神的付柏两眼一黑,急忙挽救自己的形象,“我不是我没有!”

施翎:我说什么了吗?

顾不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付柏窜到施翎跟前,满脸说不出的委屈。施翎伸手碰了下付柏的脸,如愿听到一声吸气,施翎问:“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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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翎 作者:商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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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柏委屈的点头。

“疼你就老实一点,擦药了吗?”

“还没来得及。”

“这里有药吗?”

“楼上有,”付柏看着有些傻,定定的看了施翎几十秒,才回过神来,施翎要给他擦药!付柏嗷的一声拉住施翎,就往自己楼上拖。

站在门前,施翎停住了,看着进屋不明所以的付柏,施翎冷飘飘的开口,“这会儿让我进去了?”

“疼疼疼!”付柏被施翎搓的脸疼,可怜兮兮的看着施翎,“轻点...”

付柏说完整张脸凑到施翎手上蹭了蹭。

“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今天突然过来就砸我店,还说是我们教唆他老婆要离婚。”

“真是你们劝的?”

“那哪成啊,就是他老婆来了几次在这边看书,偶尔安茹陪她聊一会。结果他老公今天来二话不说先朝我脸上来了一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他老婆了。”付柏脸上肿起来一块,用手一碰都疼,“还好他老婆来得及时,还我清白了。”

说完付柏悄悄抬头看施翎的表情,只见施翎还是面无表情的给他擦药,付柏有些郁闷。

“嗯,”施翎捏着付柏的下巴,“打的这么狠,牙疼吗?”

“就脸疼,”付柏拿舌头试了一圈,确认自己的牙都还在,松了口气。

“报警了吗?”

“还没呢,那个女的估计也不想闹那么大。”

“那你就白挨这一下?”施翎瞟了一眼付柏,无可奈何的拍着他的头,“这种人还是小心些,谁知道会不会来报复你。”

“不会吧...”付柏爪子不安分的摸上施翎,状若无事的继续道:“那我明天就暂时关了店吧,反正也要收拾一下。”

“嗯。”施翎拨开伸向自己的爪子,又看着付柏的爪子再度来袭。

施翎有些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

那首诗来自但丁·加百利·罗塞蒂的《寂静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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