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不管是真是假,小心点肯定没错的。奚听舟挂了姜雨蒙的电话后,马上打牧忱的电话,他没接。
奚听舟忽然有点着急,有种墨菲定律已经生效的担忧,问姜雨蒙知不知道派对在哪里举行。姜雨蒙给他发了个地址,还留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同学顾佳诗,那是个私人会所,他没有邀请进不去,到时让顾佳诗来接他进去。
“怎么了?有事?”坐在对面的裴安见奚听舟神情肃穆地打完了电话,体贴地问道。
奚听舟应了声“嗯”,便打开手机导航,看这个地址在哪里。不算远,在东内环,离松云涧二十来分钟。
“我——”
奚听舟抬头踌躇开口,裴安大度地摆摆手制止了他:“去吧去吧,记得先结账啊!我还要继续享用呢!”
奚听舟感激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起身出了门。他结了账,出门匆匆拦了辆出租车便往派对地点赶去。路上他尝试再次给牧忱打电话,对方还是不接。他心存侥幸地给牧忱发消息,问他在哪里,说有急事联系让速回电。
二十分钟他在脑海里思考了很多事情。
需不需要先告诉南哥?但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贸贸然找他会不会不好。
如果牧忱真的被人下药了怎么办?如果真的有外围女,被人拍到淫乱画面怎么办?我也出现了到时如果把我也拖下水了我该怎么自证或者澄清?
快到了派对地址,他给顾佳诗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但女生答应了说马上下来接他。
门口停了不少车,他警觉地四处打探,看有没有狗仔躲在车里准备偷拍。
奚听舟进到会所包厢时,里面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尤其是牧忱。一摞手机叠放在桌子中间,董豫牧忱还有三个穿着暴露的女生正在玩纸牌游戏,谁先拿手机谁就得罚喝一杯。
难怪刚才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有接。奚听舟顾不得那么多了,礼貌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找牧忱有急事,需要带他离开一下。
陈浩瀚第一个不乐意了:“啊!我就这就要赢了,他还不能走!”
董豫看见他,倒是不惊讶,估计以为他也是受邀嘉宾,在人前还是给足了面子,站起来热情地跟他握手碰肩,招呼他一起过来游戏喝酒。
奚听舟应付完董豫的寒暄,朝拍桌上的几个人扫视了一下,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有急事,借牧忱老师用一下。”
一个长卷发的女生马上伸手按在了牧忱膝盖上:“那可不行,我们这局没完呢,说好了谁拿手机,谁上厕所都要罚酒的!”
“好好好,我罚酒。”牧忱说完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女生的手,端起了自己身前的酒一饮而尽。他笑笑伸出手指,说:“就离开1分钟。”
奚听舟伸手拉牧忱从沙发上起来,忽然看见桌子中间的那一摞手机,小声问:“你手机呢?”
牧忱朝桌子努努嘴。
“哎哎——你这什么意思啊?要把我们忱哥带走啊?”董豫相当警觉,一下子按着奚听舟的肩膀把他压在凳子上,笑眯眯地说,“人带走可以,要看你够不够意思了——”
说完他朝另外一个小短裙女生低声耳语,女生比了个ok马上站了起来,转身出去,很快就重新拿了几个啤酒杯过来,在一旁的边几上,把几瓶威士忌哐哐地往啤酒杯里倒,倒好后,一一端过来摆在了大家面前。
奚听舟尽量让自己客气礼貌,问:“是不是我喝了就可以带牧忱老师走”
“那肯定不行啊,牧忱老师要走他自己也得罚一杯啊,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的几个女生开始起哄。
奚听舟看了眼牧忱,虽然没有说找他什么事,他倒是对奚听舟很信任,笑着抬了抬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奚听舟刚才跟裴安喝酒已经喝了不少,他酒量不算很好,何况啤酒杯装威士忌,这一杯下去,他怕自己要不行了。但是首要任务是把牧忱带离这里,还不知道董豫到底动手了没。
他想了想,保险起见,他把自己手上的杯子换给了牧忱,然后自己拿走了董豫跟前的酒杯。他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已经相当明显了,但没办法,他需要马上把牧忱带出去。
“走。”奚听舟拽着牧忱的手臂,把他往门口拉。
“哥——”陈浩瀚猛地冲了过来。
牧忱安抚他似的笑笑,说:“跟朋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噢。”陈浩瀚讷讷地应着。
奚听舟不等他们再继续谈,又催促地拉了拉牧忱。他先是把牧忱拉进了洗手间,低头就在他的口袋、裤袋里开始翻找,然后简短又快速地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接着,在口袋里找到了一包粉状的不明物体。
“是你的吗?”奚听舟举着那包物品晃了晃,牧忱眼神晃动,似乎相信了奚听舟的说法,沉重地摇了摇头。
奚听舟果断地把它扔进抽水马桶,盖上盖子一按冲水。然后又迅速地抓着他的手往外走。
“去哪?”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进了电梯,想起在牧忱口袋找到的东西,奚听舟还是有点后怕,紧张得口干舌燥:“你......刚他给的酒你都喝了吗?”
牧忱顿了一下,才回答:“......嗯。”
奚听舟问:“我该怎么办,送你去医院吗?”
牧忱果断拒绝:“不用。”
也是,去了医院一检查,也不好解释怎么体内有这些东西,到时被媒体一曝光,就会有诸多猜测,那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奚听舟没辙:“可是不去医院你怎么办?”话问出口,他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我让sophia帮忙定个酒店。”
“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处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奚听舟的错觉,他觉得牧忱好像一定都不着急,甚至还有心思逗自己:“自己怎么处理?”
奚听舟噎住:“那.....那你,你能找到人吗?”他总觉得,圈子里喜欢他的女明星那么多,只要牧忱想,随便都能找到人愿意上他的床。
牧忱说得天真可爱得有点欠揍:“我找不到人啊,你有渠道吗?”
奚听舟下意识就想反驳:“我怎么可能——”他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刚刚还跟他吃着饭,曾经说过“要是能跟牧忱睡上一晚,此生无憾”的人。
下定主意,他开始马不停蹄地发信息。
先是找sophia,让她用公司的名义定一间酒店行政房。sophia跟他确实是不是先前报备的那个一起吃饭的素人女同学,让他务必做好安全措施。奚听舟也没空解释了。
然后又发消息问裴安回去了没,有事需要她帮忙。
牧忱低头看见他打字,忽然很不悦地问:“你还真给我找人啊?”
“你不是说自己处理不了吗?”奚听舟想着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问题,还顾虑电梯有监控,不知道会不会有录音,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电梯到达大堂。当奚听舟在楼下发现居然有蹲守拍摄的狗仔,他就更加着急了。伸手拦了车,把牧忱往车里推,狗仔的车也马上跟着发动了。
“哎呦——”师傅明显认出了牧忱,扭着头嘴里直叫唤。
奚听舟拍拍椅子让他回魂,说道:“师傅先随便开,麻烦甩开后面的狗仔。”
司机师傅一听这句台词仿佛中二魂上身,一句“得嘞!您坐好!”后一脚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两人猝不及防后背都狠狠撞到了座椅上。然而,车子刚驶出到街头,一辆警车忽然从对边车道呼啸而过,没有鸣笛,但牧忱和奚听舟都看见了,因为它开得风驰电掣,按了几下喇叭警告社会车辆让位,往刚才会所的位置开。
这巧得让人难以置信,两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桃色新闻不一定让一个明星跌落神坛,但毒品可以,刚才口袋里的那白色粉末是什么不言而喻。
司机师傅车技了得,在几条小巷里绕来绕去,不一会儿,居然真的把狗仔的车子给甩开了。
酒店入住还算顺利,他们是线上登记入住的,没有跟任何人打照面。
时值初夏,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不知道是刚进房间没开空调,还是因为奚听舟太紧张,他觉得很热,忍不住拉了拉t恤的领口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很热?”牧忱问。
“有点。”奚听舟心不在焉地回答,又按亮手机,裴安还没有回他的信息。
牧忱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了点,忽然提醒他:“你喝的那杯酒......可能有问题。”
“什么?”奚听舟有点不可置信,觉得脸热到有点发烫,脖子也痒痒的,胸腔里一股吞不下吐不出去的气息堵得他发慌。他疑惑道:“可是,我的那杯,是从董豫那里换来的......”
牧忱看着他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牧忱这么一说,奚听舟突然觉得手脚有点发软,站着都有点费劲。他又扯了扯领子,走到水吧拿了支矿泉水,想拧开,发现手软得没有力气。牧忱走上前来,拧开了瓶盖递给他。奚听舟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还是觉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难道......我喝的酒真的下了药?
他勉强打起精神,觉得得优先解决牧忱的事。他拿过手机,决定给裴安打电话。
忽然手上一松,电话被人拿走了,牧忱看着他,神情晦暗不明,问:“给我找了人,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奚听舟不知道是自己迟钝还是怎么了,他发现自己怎么跟不上牧忱的思维。
牧忱向着靠在水吧边缘的人走近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青年的眼睛,强压着心底的愠怒问:“你也找个人给你解决吗?”
“啊?”奚听舟突然听不懂了。
“找个什么样的人?男的?你平常就是这样约男人的吗?不怕脏啊?”
一连串问句咄咄逼人,进攻力强,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莫名其妙被冤枉,奚听舟有点委屈,辩解道:“我.....我没有约过男人。”
“没有?那是第一次?那你第一次就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人——”牧忱的话音戛然而止,然后被自己未说出口的描述场景给气到了,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呃——”奚听舟被抓得生疼,下意识就想挣脱。
牧忱被对方试图挣脱自己的行为惹得心情糟糕透了,本就一触即发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他往前一步,另一手按着奚听舟肩头,把他推到了水吧上。
奚听舟的后腰撞到了吧台边缘,又吃痛地闷哼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牧忱突然生气,明明身体正难受得紧,没得到一点关怀不说,还要承接莫名其妙的怒意,他现下手脚酸软没有力气对抗,只能委屈极了地低下头,隐忍地反抗:“痛!”
牧忱闻言愣了一下,胸膛起起伏伏,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行把暴走的情绪压制下来。他后退一步,把奚听舟拉离开了吧台,手轻轻地揉着刚才撞到的后背,似是表达歉意,轻声说:“不要找别人。”
语气没有刚才的气势汹汹,甚至有点低声下气般的哀求,奚听舟不解,抬头看他。
牧忱靠得太近,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压迫感,让奚听舟都快喘不过气来,见牧忱明显冷静了些许,他用手撑在牧忱胸口,勉强地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试图获得更多的氧气。
牧忱却没打算放过他,一手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没站稳摔倒,一手握着他的腰把他身体贴向自己,声音变得又低又慢:“不是说喜欢我吗?”
气氛突然往另一种情绪发展。
奚听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牧忱有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整个人像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
如果牧忱足够理智,或者奚听舟足够清醒,就会发现牧忱盛气凌人的发问里有各种漏洞百出、耐人寻味的信息。
奚听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自己喜欢男人,更没有跟牧忱说过喜欢他。毕竟这是奚听舟只跟qwer7890说过的话。
没有得到回答,牧忱锲而不舍地问:“不喜欢吗?”
奚听舟脑子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牧忱贴在耳畔的声音更像是魔鬼低语,下意识喃喃回应:“喜欢的......”
“我不是摆在这吗?”牧忱扣着腰的手微微上移,手掌摸到了滚烫但细腻的肌肤,“怎么还打算找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