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看到林再再有人来接了,探头进来,笑咪咪的说:「小弟弟你哥哥来接你啦,我已经叫了陈医生,他等下就过来哦~」
林再再极为不满小护士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但是又无可奈何,而谢言真也习惯了被别人当成林再再的哥哥,从来不会去辩解。
医生过来後,向谢言真提议给林再再做个全身检查,林再再还没开口回绝,谢言真就先替他答应了。
这事好像应该就这样完了,不过,林再再也真是个事精,到哪都能碰上热闹。
如果当时林再再没有留下来检查,而是办手续走人的话,估计也不会遇上後面的事。
抽血的时候,林再再听到经过的小护士的谈话,说刚送来个车饿(np) 作者:打酱油的人
祸的伤者,因为失血过陷入昏迷之中,需要马上动手术,但因为他是稀有血型,医院里只有少量的几百毫升,省内的其他医院和血都没有库存,必须从省外调过来,情况十分危险。
大概是因为那个血型,林再再有点在意,心里升起股怪异的不安感。
「怎麽了?」谢言真扶着他的肩,问道:「还是很晕吗?」
「不晕了。」林再再轻轻的摇摇头。刚才抽血的时候,随着血液被抽出来,他就个漏气的公仔样,缓缓的垂下头,差点昏死过去。
谢言真拍拍他的肩,说:「很快了,再去拍个片就完了。」
林再再嗯了声,过了会儿,他对谢言真说:「刚才那两个小护士说有个稀有血型的伤者正在手术中,但是血液不够,需要从外省调过来。」
谢言真马上明白了,「你是那个血型的?」
林再再点头。
「你自己都需要别人献血了。」谢言真冷冷道:「还有,刚才那两个小护士还说,受伤的人是个有钱人,享受国家政要级别待遇,血液已经由军用直升机运送过来,很快就到。」
闻言,林再再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麽。他也不是舍己为人的活雷锋,听谢言真这麽说,心里那点愧疚也所剩无几──国家政要级别待遇啊,定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轮不到他担心啦。
林再再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有权有势的有钱人,居然是他认识的,并且与他关系匪浅,而他也差点因为这个人而送了小命。也因为这件事,牵扯出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身世秘密。
谢言真带林再再做完最後项检查後去楼缴费,电梯门打开时个少年迎面撞过来,两人条件反射的往後退避开,那少年进来就拼命的按关门键,两人还没出去电梯门又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抬头看向那个莽撞的少年时,看到後者满脸是泪,非常焦急,大概是有亲人朋友进医院了,也不好跟人家争,由得电梯关门往上走。
林再再觉得少年有点眼熟,细看之下,终於认出──这不是小恋父狂江乐嘛!
「江乐?」林再再蛮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江乐,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江乐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头来看到是林再再,瞬间大哭出声。
「你、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江乐这麽哭,把林再再吓了跳,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好,刚好江乐要去的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谢言真扶着两人出了电梯。
「我爹地撞车了……在做手术……呜呜呜……」接到通知後路赶来的江乐看到个算是熟人的人终於忍不住,整个人呈现种崩溃状态。
「你是说夏先生?」林再再心脏像被重物撞击了下,停了好几秒,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变调,「现在怎麽样了?很危险吗?」
江乐抹了把眼泪,说:「我不知道……听保镖说,爹地失血过,要做手术,但是医院里没有足够的血液……」
三人边说边走,过了会儿看到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走廊上,似乎是戒严了。
黑西装的男人见了江乐很恭敬的行礼鞠躬,却拦住了林再再和谢言真。
「小少爷,夫人吩咐了,不能随便让人进去。」
「你先进去吧。」林再再马上道:「不会有事的。」
江乐抽了抽鼻子,说:「谢谢你……」
就在江乐急急忙要走的时候,林再再突然叫住他,问:「江乐,夏先生是什麽血型?」
江乐停下来,回道:「rh阴性血。」
林再再和谢言真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却是十分惊讶,他们刚才讨论的人,居然就是江乐的父亲──夏祁绍。
人生总是充满巧合,林再再在医院遇上江乐,江乐是和林再再有腿的夏祁绍的儿子,夏祁绍车祸了,失血过正在抢救中,需要稀有的rh阴性血,而林再再刚好就是这个血型。
作家的话:
横着出场-。 - 不许打我啊!!!
饿(受攻)119
这大半年来,林再再经历的奇事怪事到个诡异的程度,狗血鸡血不要钱似的乱洒地。
林再再和夏祁绍很久没见面了,再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情况,让人不禁感叹人生真是盆狗血。
在听到夏祁绍因为失血过陷入昏迷的时候,林再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受到记重击,胸口难受的发闷,他的身体甚至在发抖发颤──林再再自己也不明白,他当时为什麽会有那麽强烈的反应,还脑袋发热的说要捐血。
不过,林再再认为,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被整得差点没命,他是绝对不会那麽毫不犹豫的要捐血的。
抽那麽管血他就头重脚轻差点晕过去,抽那麽──林再再亲亲眼看到,那医生简直像个吸血鬼样,点也不客气的,从他的血管里抽出大包血,目测可以装满两个矿泉水瓶。
两个矿泉水瓶什麽概念──整整1000ml!而且这还是林再再失去意识之前的量而已,林再再相信,从他血管里抽出来的血,绝对超过1000ml。
林再再原本是想着先从他身上抽几百毫升血给正在手术中的夏祁绍用,好帮他拖延时间,等那些血送到,而不是那麽伟大拿自己的命去换夏祁绍的命。
林再再不知道帮他抽血的医生是不是被下了什麽命令,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个正常人只要失血超过1500ml,就会有生命危险。作为个医生,怎麽会从个营养不良兼有贫血的瘦弱少年身上抽出那麽的血?这简直跟杀人无异。
医生拿林再再的血救了失血过陷入昏迷的夏祁绍,而林再再却因为失血过而陷入昏迷,如果不是後来直升机及时把血液送到,医生给林再再输了血,也许林再再真的会就这样死去。
莫名其妙在鬼门关转了圈的林再再苏醒後寒心不已,而在他身边陪了他两天的谢言真是出离愤怒。向冷静的谢言真,在无意中听到真相之後,改冰山本色,当场把医生狠揍了顿。
对於谢言真揍人这件事,林再再很是吃惊,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人吃惊。
林再再醒来後,江乐顶着两只肿得跟核桃样的眼睛来找他,对他说他大哥来了,等下会过来这里,後面的话林再再听不见了,他看到门口出现的青年,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怎麽也没想到,江乐口中的大哥,居然是他认识的人。
江乐看到林再再的脸色变了,不禁有些奇怪,问:「你怎麽了?」
林再再没答话,见到林再再时惊呆的青年已经恢复过来,走到床边,脸色复杂的说:「再再,好久不见。」
「大哥,你和再再认识呀?」江乐问道。
何止认识,他们之间还有过段呢。
林再再觉得头阵阵的抽疼,他是有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像,可他从没想过这两个人会是父子。
到这里,大家大概也猜出来江乐的大哥,夏祁绍的大儿子是谁了。
「好久不见。」林再再语气淡淡,其实心里是波涛翻滚,狗血不用钱也不用这样吧,夏愈峥居然是夏祁绍的大儿子。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你,」因为父亲车祸的原因,夏愈峥这两天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双眸布满血丝,看起来很憔悴,「谢谢你救了我的父亲。」
看到夏愈峥眼里的歉意,林再再撇过头,语带愠怒的说道:「请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对我两天前的时冲动而感到後悔。」
夏愈峥脸复杂,反而是江乐激动道:「你、你为什麽这样说!爸爸那麽喜……」
「乐乐!」夏愈峥按住江乐的肩膀,脸歉意的看着林再再,说:「对於那件事,我很抱歉……」
林再再打断他的话,用有些刻薄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死了,这些话你就得用烧的了。」
「对不起……」夏愈峥脸苦涩,看着林再再的眼神几近哀求,这让旁边的江乐头雾水。
此时林再再心里的愤怒也稍微平复了点,他抬头看着夏愈峥,问:「你告诉我,决定那样做的人,是谁?」
夏愈峥紧抿着唇,不说话。
林再再知道他这不是默认,只是在包庇那个人。既然夏愈峥不说,他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夏愈峥什麽人他什麽人,他还能有本事把真相查出来?
「对不起……」夏愈峥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麽。
「大哥,你们在说什麽啊,为什麽我听不懂?」江乐心中疑惑,「再再救了爹地,我们要好好感谢他……」
「不用了。」林再再冷笑着,心道你们别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乐正想说什麽,突然个女声插进来,道:「怎麽不用,林先生救了乐乐和愈峥的父亲,我们当然要好好谢谢你。」
饿(受攻)120
林再再扭头看去,个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的贵妇踩着优雅的步子进来了。
「妈咪!」江乐迎上去,说:「你怎麽过来这里了?爹地醒了吗?」
「母亲。」夏愈峥轻声叫道。
「林先生,你好。」江心蓉走到床前,温柔的微笑,「你的身体还好吧。」
江心蓉出现,林再再心下便明了了。
「托江女士的福,已经没什麽问题了。」这是林再再第次见到这个女人,虽然他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不过她姓江是可以肯定的──江乐不跟夏祁绍姓,那自然是随母姓的。
林再再这句江女士,让江心蓉心底闪过丝异色。
他叫的是江女士,不是夏夫人,这表明,他知道她和夏祁绍是离了婚的。
江心蓉笑了笑,打开手包拿出张支票来,递到林再再面前,说:「亏了林先生,乐乐和愈峥的父亲才能安全渡过难关,救命之恩无以为回报,这张支票是我们的番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林再再瞄了眼支票上的金额,心里冷笑声,却不答话。
江心蓉笑了笑,然後又拿出张,这张的金额比上张了个零。
「怎麽,林先生觉得不够?」江心蓉见他不接,眼神有些鄙夷,「你要少,说个数。」
林再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眼,淡淡道:「江女士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不会觉得羞耻?」
江心蓉脸色变了变,转头看,江乐正以种震惊的表情看着他的母亲,说:「妈咪,人的命怎麽可以用钱来衡量?」
「当然可以。」林再再恶劣的说道:「你的父亲的命,值这千五百万,比普通人贵了。」
「再再!」夏愈峥乞求的看着他,「不要说了……乐乐他什麽都不知道……」
江乐脸惨白的看着他的母亲,江心蓉慌乱的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麽说。她太大意了,因为心中太愤怒,竟忘了小儿子还在这里。
「乐乐……」江心蓉伸手要摸他的脸,却被江乐避开了,「乐乐……你听我说……」
「我听到有人说些很奇怪的事,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江乐咬唇道:「不过,应该是真的吧,所以你才会那麽生气。」
後面那句话江乐是对林再再说的,後者只是垂下眼眸,并不作声。
「妈咪,你怎麽可以……让人在他的身上抽那麽血?」江乐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麽血……再再会死的!」
「不是的乐乐,你听妈咪解释,你爹地的情况很危急……妈咪也是迫不得已……」江心蓉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这里是医院……医生不会让林先生有危险,而且从其他地方调过来血液也快到了,只要及时输血,就不会出事……我也是听到医生这麽说,才会……」
听了江心蓉的话,江乐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加愤怒了,吼道:「那你为什麽让医生把那些血扣住!」
江心蓉整个人僵住了,那天她看到个身影,原以为是保镖,没想到,居然是她的小儿子江乐。
那天医生先从林再再身上抽了将近2000ml的血给夏祁绍用,其後林再再陷入昏迷,大概二十分锺後,送血的军用直升机在医院大楼的天台降落,这时手术室里的夏祁绍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反而是林再再因为失血过引起休克,医生知道从其他血调来的血到了之後马上要给林再再输血,却被江心蓉以夏祁绍还在手术中尚未完全脱离危险为由拒绝。
後来是那个医生偷偷让人通知了夏愈峥,後者直接下令让他们给林再再输血,切後果由他承担。
当时夏愈峥并不知道给他父亲捐血的人是林再再,直到今天他来医院才发现这件事,顿时明白他的母亲为什麽要这样做,也正因如此,他对林再再的愧疚深。
亏了那医生机灵,如果再晚个几分锺,林再再就命呜呼了。
江心蓉断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她也不是麽恶毒的人,如果捐血的人只是个普通人,她必然是会对那人满怀感激千恩万谢的。问题是,这人居然是林再再,那个把她优秀的大儿子迷得晕头转向的男孩,於是她起了杀心。
早些时候江心蓉发现了林再再和夏愈峥的事,夏愈峥直接向她摊牌他喜欢林再再,并且拒绝和别的女人联姻,他向她保证,即使不联姻,他也能完美的掌控夏氏。
作为个母亲,同时也是政治联姻的受害者,江心蓉对儿子有这样的决心去守护段爱情而感到自豪欣慰,可是,她查到林再再同时和个男人有纠缠,薛苏两家的事是让她心生警惕,她不能让儿子沾上这种祸水角色,所以她才会下狠心要解决林再再。
饿(受攻)121
林再再捐血是自愿的,因为血液未能及时送到而休克致死──这是起让人遗憾叹息的医疗事故。
原本切都应该顺利进行的,没想到最後却发展成这样。
江心蓉狼狈不已,面对两个儿子的指责,她无法为自己辩解。
而作为整件事的最大受害人,林再再则万分震惊。
林再再只是以为那些人为了确保夏祁绍的安全不顾他会有生命危险从他身上抽出大量的血,而关於扣压那些血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蓄意谋杀,而这起谋杀差点成功了。
林再再看了旁边的三母子眼,道:「原来还有这麽段。」
病房里的气氛僵着,所有人都沈默着不说话,只有江心蓉在那里小声低泣。
这时候,出去给林再再办出院手续的谢言真回来了,聪明如他只用半秒马上猜出这里发生了什麽事。
「办好出院手续了,收拾下东西准备回家。」谢言真无视三母子,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然後拿出套衣服,说:「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回避下麽。」
夏愈峥皱了下眉,说:「那麽快出院……还是留下来检查下……」
「不用了,没什麽好检查的。」谢言真冷冷道:「前两天要不是因为留下来做身体检查拖延了时间……可见得医院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夏愈峥和江乐两人难堪的移开视线,江乐看了林再再眼,然後冲了出去,後面夏愈峥也扶着江心蓉走了。
林再再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手脚都还不太使得上力气,扣子解了半天才解了两颗,谢言真见了便上前帮他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谢言真隐晦的询问林再再和夏愈峥的关系,林再再也不隐瞒,直接坦言他们两个有过性关系。
「有过?有过的意思,是已经结束了?」
林再再点头,道:「嗯,他和他的前任情人复合了。」
谢言真挑了挑眉,就夏愈峥看林再再的那种眼神,还能和前任情人复合?
「以後别跟夏家的人走太近,江心蓉不是好惹的角色。」如果他没猜错,江心蓉想解决林再再和夏愈峥脱不了关系。
「嗯。」林再再听话的点头。
他原本就对江乐避之不及,现在经过这件事,夏祁绍和夏愈峥也成为禁止来往户了
林再再的态度让谢言真很满意,他赞许的摸摸小孩的头,说:「回去的时候顺便去市场买菜,你有什麽特别想吃的东西?」
「特别想吃的……」林再再眯起眼睛,想了下,说:「我想吃烤鸡……」
「你刚出院,吃那麽油腻的东西不好。」谢言真建议,「吃鱼怎麽样?」
「好。」
林再再的乖巧听话让谢言真心疼,尤其是看到苍白如纸的小脸,後悔极了当时怎麽不拉住他,让他遭了那种罪。
很久以後,想起这个小孩差点没命,谢言真还是後怕不已。
「幸好你没事。」谢言真感叹般低喃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
林再再垂下眼睑,微微抖动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加脆弱,惹人心怜。
小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进门就看到兄长模样的英俊男子脸温柔的亲吻乖巧的小孩,温暖的画面让她感动得眼眶发热。
「先生,这是你要的轮椅。」
「谢谢。」谢言真点点头,让林再再坐上去。
林再再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坐了上去。他是不想坐这个东西的,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要自己走不太可能。
「小弟弟,给你。」小护士从口袋里掏出把彩纸糖果,笑眯眯的说:「这是护士长托我转交给你的哦。」
「谢谢。」林再再眨眨眼,接过糖果,乖巧的说:「请代我向护士长问好。」
「好,小弟弟真乖呀。」小护士实在忍不住了,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要注意身体哦,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如果你生病了,爱你的人会很担心。」
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谢言真眼,後者因为小护士最後那句话微微吃惊。
原来,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是「爱林再再的人」了吗?
小护士的话让谢言真陷入深思,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好好想想,他和林再再之间的关系了。
作家的话:
和大老婆正式同居啦~~~包吃包住包接送~~哦耶~~~gt;////lt;
饿(受攻)122 内有封面哦~
7xbeysdg122nyfmo_1.jpg 自从上次九桐分别後,薛闻兮没再见过林再再。开始是林再再不想,後来是他不能,因为为他被家里关禁闭了。
和苏欣恶斗那段时间里,苏欣把他是同性恋的事抖了出来,他也干脆的承认了,不过他怕刺激到家中两个老人家千辛万苦的把件事瞒住,可是後来为了能够无後顾之忧的去追求林再再,他向父母摊牌,并且告诉他们,他是同性恋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作为守旧的书香世家,薛父薛母哪里能接受自己得意的二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的事。好吧,真有那麽不幸他们也不能把二儿子打死,他们也不是那种死板的父母。可是,公开性向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们也接受不了!薛父因为这事,在祠堂跪了两天,为自己没能好好管教儿子败坏薛家门风给薛家蒙羞而忏悔。
满世界飞的长子和留学国外的麽子听闻家中出了那麽大的乱子,都马上放下手里的事赶回来了,三兄弟起在祠堂外面陪着跪,第二天刚好赶上下暴雨,三兄弟被雨淋,同时发起了高烧,最後晕倒送院,最乖巧听话的老三最严重,烧到39度,薛母哭得眼都肿了,薛父心疼妻子也心疼麽子,只能叹息声,把这件事作算。
经过这麽出苦肉计,薛闻兮出柜的事总算平复下来,不过事後薛父不死心的想要给薛闻兮相亲,找了大堆照片回来,薛闻兮不胜其扰,直接对薛父说:「父亲,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同性恋了,哪个好人家还敢把女儿嫁我啊。我真娶了,不是害了人家吗?」
薛父听,整个人蔫了下来,连说了好几句作孽,真死心了。
薛母得知薛父放松态度之後,马饿(np) 作者:打酱油的人
上找薛闻兮打听被八卦传得越来越祸水的男孩──也就是林再再,表示想见见这小孩。
薛闻兮没答应,并告诉她,人家对他没这个想法。薛母听到儿子是在单恋,单恋史长达八年,并且现在还在继续中时,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找到那男孩,好好问问他怎麽不接受他儿子──这让薛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直呼慈母败儿。不过他也就敢这麽说说,麽子还在医院里,他敢动二儿子,薛母这个慈母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薛家很传统,现在的小夫妻都是跪键盘,他家跪的是算盘,还是祖上流传下来的铁算盘。
总之,亏了两个兄弟的仗义相助,薛闻兮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的,以结婚为前提追求林再再了。
安抚好家人後,薛闻兮开始行动了。
正当薛闻兮在苦想该以什麽借口约林再再的时候,突然收到封请柬,是他个不常来往叫蒋璎璎的朋友要结婚了。
这个蒋璎璎也是学音乐的,她学的是西乐钢琴,与薛闻兮的中国古琴相去甚远,两人并无太交集。不过薛闻兮和她的爷爷倒有些渊源──蒋璎璎的爷爷叫蒋彻,是中国古典音乐界首屈指的二胡名家,十几年前薛闻兮从他那得过几本珍贵的古乐谱手抄本,之後每年都会拜访他,蒋璎璎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蒋彻和林再再也有些关连。
八年前林再再参加那个音乐比赛的时候,蒋彻曾给他指点二,还借给他把名贵的二胡参加比赛,就是前些日子他在九桐转交给林再再那把,当时他们口中的蒋老师就是指蒋彻。
薛闻兮联系了蒋璎璎,得知蒋彻到时也会回国参加婚宴後,个林再再绝对无法拒绝的正当理由便有了。
还不止这样,蒋璎璎时兴起,突发其想拜托薛闻兮找几个中国传统乐器的同好起组成婚宴乐队,来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出场。
蒋璎璎说,用中国传统乐器演奏的西乐不是新鲜事,不过好像还没有人在婚礼上这样做,这个节目定会使所有宾客惊艳并且永生难忘。
难不难忘薛闻兮并不怎麽在意,又不是他结婚。不过,林再再不是会拉二胡嘛,叫上他起加入这个婚宴乐队,不就能相处好好陪养奸情?於是,薛闻兮欣然答应,两人很快把演奏曲目定下了然後马上着手联系其他传统乐器演奏家朋友以及修改乐谱的事。
饿(受攻)123
切准备就绪,薛闻兮找上林再再,当他向林再再说明来意,并且告诉他是蒋老师的孙女要嫁人後,林再再秒也没有犹豫,马上答应了,让他加入乐队参与演奏的事当然也是毫无压力。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练习的日子定在每周的六或日,地点是薛闻兮从朋友那里借的间私人音乐室。
第个约定的练习日到了,林再再早早就起了床,把二胡拿出来擦拭调音,在做早餐的谢言真看到林再再穿着他新买的兔子造型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弄二胡的时候,拿铲子的手抖了下。
虽然谢言真不至於认为拉二胡的都是穿着长衫头发半白的老爷子,不过穿着兔子家居服的小孩子扛着二胡,怎麽看都觉得怪异。
「你今天要去练习吗?」前两天林再再和他说过这事的,刚听到的时候有些吃惊,林再再的人事档案上并没有提到这些,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林再再学了那麽年二胡。
「嗯。」林再再点头。
「练习的地点在哪里?几点回来?」谢言真发现自己监护林再再的行为越发的熟练了,简直就像妻子盘问丈夫嘛。
林再再乖乖的报上地址,但关於时间这方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谢言真对他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他不是说可能会不回来,而是说可能会比较晚回来,这两句话看起来好像差不,但其中的意思差远了。谢言真就像个紧张孩子的父亲,可以容忍孩子出去玩到晚上,但绝不能在外面过夜,不管晚,必须要回家。
过了会儿,谢言真又装作不经意的向林再再套话,「你们要用中国传统乐器演奏西方经典乐曲啊,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除了二胡,还有什麽乐器呢?」
「其他的人我现在不是很清楚,好像有琵琶吧……可以确定的是有古琴,就是主要负责这件事的人。」林再再这孩子也够傻的,不等谢言真继续套话,自己就全抖出来了,「他是很有名的古琴名家,叫薛闻兮,你听说过吗?」
「薛闻兮?」谢言真挑了下眉,手上的动作滞了下。
薛闻兮,他当然认识,薛大美人,薛家二少爷,前阵子跟苏家二小姐斗得满城风雨,他也略有耳闻。
谢言真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不过,他的工作某些时候也会和这个圈子重叠,而且薛苏两家的事已经不是单纯的骂战那麽简单,还涉及到许世家的利益及势力关系,除去他自己能听到的,他还得去了解详细内幕。
所以,他也知道林再再是那件事的主要人物之。
当时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谢言真还暗暗观察过林再再,後者由始至终都保持淡定,与平常并无二样,淡定的几乎让他以为那是误传。如今看来,这小孩好像真的和那薛闻兮有腿呀。
刚断了个夏愈峥,又来个薛闻兮。
「那个蛋……蛋……焦了……」
「嗯?」谢言真低头看,平底锅里的煎蛋已经焦了。
「你也有这种时候呀。」林再再的脸色是惊讶的,他从来没看过谢言真出错,这个男人完美得不像人类。
「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也会有出错的时候。」谢言真脸上副不在意的表情,其实心里也是波涛汹涌。
虽然只是煎坏颗蛋,但谢言真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他居然因为想林再再的事情而走神,把蛋煎焦了。
把蛋煎焦这种事,从他煎第颗起到上颗为止都不曾出现过,这是第次,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谢言真不确定这种事会不会再发生,但他可以确定,他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淡定。因为林再再,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改变了,他的人生开始脱离预定轨道。
这个认知让谢言真有些接受不来,把煎坏的蛋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再再看到他这样心想是不是他刚才说的话伤到人了,赶紧安慰道:「只是煎坏个蛋,又不是什麽大错,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嘛。」
谢言真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他心里在呐喊:摊上林再再,就是他人生犯大的最大错误──没有之。并且,他好像点也没有要改正错误的意思。
饿(受攻)124
谢言真用五秒锺整理好心情,然後从冰箱里拿出堆东西出来,说:「等下我送你去练习的音乐教室。」
「昂?」林再再愣了下,说:「这里有直达公交车,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好……」
「我送你过去。」谢言真语气坚定,「我现在做些点心,你到时带过去请其他人吃。以後可能要相处很长段时间,要打好关系。」
「又不是我求着去的,不用这样讨好他们吧……」林再再有些疑惑。
「不是讨好。」谢言真用手背推了推眼镜,贤惠笑,「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总是好的,尤其是你又不懂怎麽和别人相处,搞艺术的人都有些清高孤傲,看到你摆着张冷脸,会以为你在摆脸色,第印象不好,以後容易闹矛盾。」
呵,这话说得高明,先向薛闻兮及其他人射了箭,然後显示出他是了解林再再关心林再再而且很为他着想的──整个心机怨妇啊!
而林再再这傻孩子也毫无悬念的上钩了,点头说:「你说得对,要是有了矛盾,影响到练习就不好了。」
目的达成的谢言真暗暗在心里冷笑了下。
过了会儿,林再再问:「我的脸很冷吗?」
「这倒不是。」谢言真说:「你笑笑会比较好。」
「笑笑?」林再再想了下,然後开始试着拉扯脸上的肌肉「笑笑」,可惜,不管他怎麽努力,就是没有办法好好的调动脸上的肌肉,面部肌肉抽搐着要笑笑不开的样子除了诡异就是惊悚,谢言真看得脸无语。
最後,林再再放弃了「笑笑」,说:「我还是冷脸就好。」
谢言真没有发表意见,专心做点心。材料都是现成的,最近这两个月谢言真常常会做点蛋糕曲奇什麽的,现在已是驾轻就熟,用不了久时间。
两个小时後,八份布丁和八份巧克力蛋糕完工,卖相比店里还好上几分,味道也毫不逊色,林再再尝过之後用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谢言真,脸上写着「完美」两个字,这让谢言真的虚荣心膨胀到极点。
薛闻兮满怀欣喜的等着林再再的到来,却不想这乖乖小孩,居然带奸夫来了!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来晚了。」林再再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薛闻兮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聊天,看到林再再和谢言真进来,微笑着起来打招呼。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薛闻兮是古风美人,他的朋友也偏向这型,都是温温和和的优雅公子,虽不是薛闻兮这种倾国倾城的绝色,但眼看去还是颇让人惊艳。
「我来介绍下,这三位是我的朋友,都是修习中国古典音乐的,周平,龚逸方,季谦竹,」薛闻兮逐介绍,「这是林再再,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到谢言真的时候,薛闻兮顿了下,然後说:「这位是……」
「敝姓谢,谢言真。刚好要经过这边,就顺便送再再过来。」谢言真礼貌的笑了笑,然後温柔的摸摸林再再的头,说:「今天再再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薛闻兮听,脸上顿时僵住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在宣示所有权呀!!什麽叫麻烦你们照顾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是谁呀!
「不麻烦不麻烦。」发现不对劲的季谦竹赶紧道:「再再小朋友跟我表弟很像呀,很乖很听话的样子。」
「对呀对呀,」龚逸方也点头说:「阿谦的表弟我见过,他刚刚中学毕业,准备去意大利学画画,很懂事的孩子,很乖很讨人喜欢呢,小弟弟你几岁呀~」说完还副想伸手掐林再再脸蛋的样子。
「……」林再再看着两人,面无表情道:「二十……」
三人愣,脸色颇为尴尬。
周平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像这两个人那麽八婆……真丢人呀。
「哈哈哈……你已经二十了呀,看起来好像未成年耶。」季谦竹干笑几声,瞟了薛闻兮眼,说:「我就说嘛,兮兮怎麽会对未成年人下……哎、你踢我干什麽!」
龚逸方瞪了他眼,季谦竹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赶紧闭上嘴。
饿(受攻)125
谢言真只当没听见,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请问练习大概到几点结束?」
「这个说不准,不过不会太晚的,」薛闻兮笑笑道:「练习结束後我送再再回去就好。」
「不了,怎麽好意思麻烦你。」谢言真也笑,镜片下的双眸精光闪现,「练习结束後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薛闻兮正想说什麽,林再再已经点头说好了。那副乖巧的模样看得薛闻兮几乎要暴走。
「那麽,我先走了。」谢言真颇含深意的看着薛闻兮,说:「再再就拜托你们了。」
口个麻烦口个拜托,薛闻兮听得咬牙切齿,这人是来示威的对吧对吧!太可恶了!
谢言真走,薛闻兮就阴森森的飘过去,问道:「再再,那个谢言真是谁呀……」
「我的上司。」林再再把布丁和蛋糕拿出来,问:「我带了点心来,要吃吗?」
「哦~是焦糖布丁,怪不得我说直闻到焦糖味耶~」季谦竹两眼放光的看着林再再,後者把封口的锡纸揭开,小汤匙递给他。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那我也不客气罗~」龚逸方拿了两个,个给了周平。
「你吃吗?」林再再问薛闻兮。
薛闻兮脸的闷闷不乐,听到林再再问他吃不吃时心情稍微好了点,接过杯也开始吃起来。
季谦竹很快解决了个,拿纸巾擦嘴时问道:「这个焦糖布丁很好吃,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林再再摇头。
「是自己做的?」季谦竹惊道:「是你自己做的吗?」
听到是林再再自己做的,薛闻兮脸上的表情顿时不样了,说:「是再再你自己做的吗?做得很……」
「不是我做的。」林再再打断薛闻兮的话,说:「是谢先生做的。」
「咳咳咳……」薛闻兮听,大块布丁直接滑进食道,差点呛死,回过气来之後悻悻道:「味道般般……」
季谦竹听了低头闷笑,龚逸方和周平则是脸无语,那表情明显是在说:心胸狭隘的小气鬼。
「谢先生真体贴呀。」季谦竹瞄了薛闻兮脸,笑着问林再再:「你和谢先生是情人?」
「不是。」林再再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了,薛闻兮的脸色马上好了起来。
「那你们是什麽关系?」季谦竹又问,「应该不止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吧?谢先生看着你的眼神温柔得出水呀~」
「是吗?」林再再倒没有特别感觉,不过谢言真对他很好这点是真的。
「是呀是呀,这年头如果不是情人关系,除了出租车司机,还有谁会送你来然後接你走嘛~」季谦竹摊手,脸无奈,「好久没有人接送我了~」
经他这麽说,林再再开始深思了,季谦竹见状小声问:「说嘛,你们什麽关系?那个谢先生在追求你吗?说嘛说嘛~朋友之间当然要坦诚相见啦~」
林再再狐疑的看着季谦竹,心想他们才认识还不够半小时,已经成为要坦诚相见的好朋友了吗?
奈何季谦竹脸皮够厚,笑得跟知心哥哥似的。
龚逸方掌拍过去,压低声音道:「八公,别那麽八啦!」
季谦竹拨开他的手,说:「滚开滚开,有人想知道,我只是帮忙问的好不好。」
周平开玩笑的说道:「该不会是包养吧,那位谢先生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呀。」
薛闻兮心中激动不已,瞪大眼看着林再再,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再加上他那头长发,跟女鬼似的。
「不是。」林再再摇头,在薛闻兮松了口气的时候,说:「我们没有交往,他也没有在追求我,不过我们住在起。」
「就、就是说同居昂?」季谦竹惊呼。
「可以这样说吧。」林再再想了想,谢言真包他吃包他住还包接送,要说是包养好像也对哦?
轰──
薛闻兮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跳过追求,跳过交往,直接同居了!这就是说,他没有希望了吗?
季谦竹抹了把汗,喃喃道:「果然如传闻说的样,不鸣则已,鸣惊人。」
其实,包吃包住包接送不定是包养滴,也可能是托儿所幼儿园之类的嘛!
饿(受攻)126
因为突然跳出个谢言真来,薛闻兮想借练习之名行不轨之实的计划没能顺利进行。每周只有天或两天的练习,谢言真就像个尽责的父亲样,亲自接送自己的小孩,并且常常做些小点心让林再再带来,用季谦竹的话来说,就是贤惠,导致他意图通过温柔体贴来攻陷林再再的想法无施展之地。
相较於薛闻兮的郁闷,林再再却是相当的愉悦,丝毫感觉不到薛闻兮的纠结。除了每周的练习,林再再平时也会拉上个小时,而谢言真则是他唯的听众,两人的感情似乎因为这环节而微有升温。
林再再和谢言真的同居日渐稳定,从游艇之行之後;卓小飞和纪阳突然完全没了声讯,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个,林再再觉得这两人大概是终於厌了;夏愈峥自医院别,也没找过林再再,夏祁绍亦然。对於後者,林再再偶尔会想想他的身体现在怎麽样──不管怎麽说,这个男人对他是很好的,就像父亲样,再者那件事并不是他指使,是他的前妻擅自做的决定,并不是夏祁绍要这样做。
当初知道事情的真相时林再再愤怒不已,事後冷静下来,他并不後悔给夏祁绍捐血,反而是有次做梦梦到夏祁绍死了,林再再怕得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
如果曾经对他那麽好的男人死了,他大概会伤心吧。林再再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可是那天他莫名其妙昏倒,被送到那个医院,正要出院时却发现夏祁绍车祸入院,而两人的血型居然同是罕见的rh阴性血──这切的巧合是如此惊人,简直就像有人暗中安排样。
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林再再清楚的记得,夏祁绍车祸那天,他的心里萦绕着股不安感,当他知道车祸的人是夏祁绍时,心脏像被什麽狠狠的撞击了样,这种感觉不陌生,在他七岁那年父母出事的时候也曾有过。
其实夏愈峥并不是没找过林再再,这段时间他在林再再的公司楼下守过几天的,不过他没等到林再再,後来调查过才知道,林再再和同公司的个男人同居中,上下班都是起,直接去停车场,他守在大厦正门当然等不到。知道林再再有人照顾之後,夏愈峥便没有再去林再再的公司楼下等他。
反倒是江乐,夏祁绍车祸两个月之後,他终於忍不住,逃课去找林再再。
这孩子倒没有像他哥样守在林再再公司楼下,而是直接对前台小姐说他是林再再的弟弟,是来找哥哥的。由於江乐长得可爱,口个姐姐甜得前台小姐嘴都合不上了,爽快的帮江乐打电话去林再再的办公室。
当时林再再接到电话还奇怪了,他哪里来的弟弟呀,但前台小姐总不会搞这种恶作剧吧。
满腹疑问的林再再来到楼大堂看,居然是江乐,脸色顿时变了。
看到林再再来了,江乐马上起来,紧张的绞着自己的手指,说:「那……那个……我……我……」
「你什麽时候变成小结巴了。」林再再淡淡道:「你找我有事吗?」
林再再的冷漠让江乐很受伤,那模样十足只怕惹主人生气的大狗,完全没有了初次见面时那种任性张扬,从小变态变成小可爱了。
「我、我找你有事的……」江乐咬咬下唇,说:「我们到旁边的咖啡店坐下好吗?」
「如果是关於你父亲那件事的话,我想不用了。」示弱的江乐让林再再不忍以那种生硬的态度对待他,语气渐渐的变得柔和,「我收回後悔救夏先生那句话,这件事就让它这样过去吧。」
「那……那你是原谅我们了吗?」江乐欣喜道。
「犯错的是你的母亲,何来原谅『你们』说。」林再再道:「我不再记恨这件事,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母亲的所为,那是蓄意谋杀,换了是你,你觉得你能够如此宽宏大量的原谅她吗?」
「我知道,我母亲犯的错太严重,我可以理解你不原谅她。」江乐的眼神带着羞愧,事实上他也无法原谅他的母亲居然做出那种事,尤其是他知道林再再的身世之後,他对江蓉的愤怒次升级,母子关系度降到冰点。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我还在上班。」提起那件事让林再再很不愉快。
「那个……你可以请小时、不,半小时就好……」江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再再的脸色,林再再只是眼皮动了动他就紧张的不得了,「你可以请半小时假,和我到旁边的咖啡店坐下吗?」
江乐这样的态度,林再再也不忍心拒绝他,虽然心里很不情愿,最後还是答应了,和他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作家的话:
段落弄错鸟,已正……江乐好像突然变得讨人喜欢了?-。-
饿(受攻)127
江乐这样的态度,林再再也饿(np) 作者:打酱油的人
不忍心拒绝他,虽然心里很不情愿,最後还是答应了,和他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坐下之後,江乐看着林再再,好像有很话要说,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几天工作量不,林再再下来时已经跟办公室的人打过招呼,呆上两个小时也没什麽问题,直属总经理手下就是这点好,不受公司的管理条例制约,加人性化。
过了十五分锺之後,江乐终於开口了,「我这两个月想了很很,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
「昂?你说什麽?」是他听错了吗?他好像听到些很奇怪的话了,「你再说次。」
江乐深呼吸口气,说:「我说,我喜欢你。」
「哈?」林再再皱紧眉头,说:「江乐,你……在搞笑吗?」
「才不是!」江乐气呼呼的说:「我是认真的,我很认真的在对你告白,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不能把我的告白当成玩笑。」
林再再嘴角抽了几下,觉得这告白实在喜感,「你不是喜欢你爹地的嘛……」
「那不样啦……」江乐抿抿唇,「我对爹地是崇拜,我对他的爱是儿子对父亲的爱,对你是情人的爱。」
其实江乐的恋父情结起缘要追究起来还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总是向他倾诉她对他父亲的爱意,对他说他的父亲如何完美如何优秀,长年累月下来江乐被他母亲洗脑,对父亲有种病态的崇拜。但他并不会想和他的父亲产生性关系,他只是渴望像父亲那样完美,他不断的追在他的父亲身後,想把自己塑造成父亲,过於强烈的情感让他产生情感认知倒错,导致他有那麽严重的恋父情结。他直清楚自己对父亲的爱是哪种,当初那样做只是想吓林再再罢了,他是恋父,但那种程度的感情还不能让他无视道德伦理。
「这样说其实你是正常人嘛。」林再再眨了眨眼,脸上表情淡淡的,但是语气明显带着丝笑意,「你几岁呀,还知道什麽叫情人的爱。」
「你也才比我大几个月而已。」江乐不服气的说:「爱上个人是不需要经验的,爱上个人,就会突然顿悟,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爱情之中了。」
惊吓过後,林再再淡定下来了,「那麽,你对我告白,希望我怎麽做呢?」
「我没有想你怎麽做……」江乐垂下头,颇感伤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暗恋个人太难受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情,如果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很抱歉。」
听到江乐这麽说,林再再有些惊讶,这个任性的小孩,居然那麽体贴为人着想,简直不可思议。
「你不要脸见鬼的表情!」江乐气鼓鼓道,「被人家告白,不是应该羞涩的吗?」
「羞……涩?怎麽羞涩法?」林再再认真的说:「鉴於你对我表白了,我应该作点表示,如果你想看我羞涩的话,我可以羞给你看,不过你可能要示范下。」
江乐无力的叹气,「算了,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你。」
闻言,林再再松了口气。感觉装羞涩这件事不会容易。
江乐出神的看着林再再,自言自语样说道:「可惜我们是……」
「是什麽?」林再再问道。
「没什麽。」江乐又叹了口气,然後垂下头,似乎是很伤神的样子。
「我还是想问下,是什麽东西让你觉得你喜欢上我了呢?」林再再好奇道:「我是说……有没有什麽实质的体现或者证据什麽的……」
「那个……自从那次之後……我常常梦到你……」江乐羞涩的低下头,这梦是什麽梦大家也明白了,「然後,我发现我对其他人硬不起来……」
「……算了,你当我没问。」
林再再无语了,他万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种东西。你确定这是堕入爱情的证据而不是心理阴影?这是勃起功能障碍吧?和爱情有关系吗?
虽然他们年龄相近,但他实在无法理解江乐的思维方式。
「你要回去上班了吧,耽误你那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饿(受攻)128
也许是对林再再抱有愧疚的关系,江乐说话很客气,这让林再再很不习惯,不过,这种变化是好的。林再再明显感觉到,医院别之後,江乐迅速的成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无礼的小少爷。
最後离开的时候,江乐很慎重的对林再再说:「今天来找你,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我爹地,我希望你能去见见他,他的身体状态很不错,但是情绪方面并不太好,我想,如果你能探望他,他会很高兴的。」
林再再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你身为个儿子,却叫个和你父亲有过性关系的人去看望他?」
江乐脸色变了下,然後说:「你可以以朋友,嗯……或者以儿子的身份去看他,就像我去看望他样?」
「怎麽能样,」林再再觉得江乐这话很奇怪,「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怎麽可能以儿子的身份去看望他。」
江乐沈默了。过了许久,说:「不管怎麽样,我很希望你能去看下爹地,我想……爹地也很希望你能去看他的。」
「再说吧。」林再再淡淡应道。
「请你好好考虑下。」江乐觉得林再再大概是不肯去的,他们家,差点害他丢了命,「对於我母亲犯下的错,我除了道歉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了,但是请你不要恨爹地,这些跟他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清醒着,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比任何人都爱你!」
「你是以夏先生的儿子还是旁观者的立场对我说这些话?」林再再禁皱眉道:「你越说越离谱了,夏先生怎麽会爱我。」
江乐只是以种难以言明的眼神看着林再再,虽然他的话让林再再满腹疑问,但他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林再再也不准备向他追问。
「我还有工作,先回公司了,失陪。」林再再起来,拿起桌上的帐单去收银台结帐。
江乐透过玻璃看着林再再走进那幢大厦,拈起完全没有喝过的黑咖啡,小小的啜了口,锐利的涩苦在舌尖上漫开,苦得江乐打了个冷颤。
十月份过後,蒋璎璎的婚礼终於到了。
婚礼前几天,谢言真拿了张请柬回来,林再再看觉得眼熟,後来发现那不就是蒋璎璎的婚宴请柬嘛,他手上也有张。不同的是,谢言真手上的请柬是由新郎那方发出的,据谢言真说,他和新郎是表兄弟关系,不过已经快十年没见了,前不久才遇上的。
於是,婚礼当天,林再再婉拒了薛闻兮过来接他的提议,直接和谢言真起过去了。
两人去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到场了,婚礼以时下流行的草坪婚礼的形式,在郊外个私人山庄的高尔夫球场进行。
正值秋季,高尔夫球场周围的枫林片金红,中间的草坪就像块碧绿的宝石,大量的气球纱幔和鲜花把草坪布置得如梦如幻。当天的天气很好,气温宜人,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吹,嫩绿雪白的纱缦和绢花随风飘拂,偶尔有稍强的风,四周的枫叶便飘满空中,美得让人忍不住惊呼。
未婚的女性宾客心生向往,希望他日出嫁时也能举行这麽个精致华美的婚礼,而已婚的女性宾客则有遗憾叹息,居然忍不住说以後再嫁定要弄个这麽浪漫的婚礼才行,引来旁人的笑声。
在签到处签名之後,林再再对谢言真说:「我要去找薛闻兮他们,准备等下的出场演奏,你要起吗?签到处的姐姐说他们在里面。」
「不了,我和那个表弟也不是很熟,专程过去也没什麽话说,你自己去吧。」谢言真摸摸他的头,问:「你等下要演奏,觉得紧张吗?」
「不紧张。」这是真话,他以前参加音乐比赛时从来没有紧张过,十二岁那年参加了个大型国际比赛,台下坐了千人,带他去的老师紧张得拉肚子,他自己倒是很淡定,甚至超常发挥。
「我想也是。」谢言真笑,「好像没什麽事能让你急的。」
「那我走了,演奏结束我就来找你。」林再再的语气稍嫌冷淡,不过乖巧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贴心的小孩,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