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人的声音很是耳熟,舒墨然瞪大了眼睛,正是沈熙遥。手一松,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前的人剑眉星目,在月光的照拂下更显冷峻清冽,说出来的话却饱含笑意,开口的瞬间便令人觉得如同春风拂面般温和。
舒墨然就这么呆呆地循着声源看过去,凝望着那一张印刻在灵魂深处的脸,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室内一片宁静,直到窗外一个人影走近,着急地问:“少夫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只怪方才舒墨然起身太猛,不小心扫落了床头小案桌上放着的茶杯,与簪子一起,摔在地上,声音格外响亮。这才惊醒了素来警觉的踏雪前来查看。
“无事,只是半夜渴了,想筛点茶水解解渴,不慎手一滑,这才摔碎了杯子。”舒墨然万分紧张。
“奴婢好像还听见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踏雪心想,莫不是有贼人闯入了?
“你听错了,哪有什么人,不过就是,就是……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说了句梦话罢了。”舒墨然说出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生怕她察觉出不对
劲。
踏雪却更加担忧起来,边往里走边用平静的语气说:“既是如此,那奴婢进来为您点上一笼安神香,您略安安心神吧。”
踏雪心道:虽说扶风山庄戒备森严,但难保会出现点滴意外,还是谨慎些为好,她一定要亲自查看一番,万一少夫人是被人劫持了呢?
眼看着灯火越来越近,舒墨然开始急了,这要是让人进来,看见这么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在自己房里,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尤其自己明面上还是大师兄的妻子。
舒墨然急中生智,刚刚忘记从他手中抽出的柔荑反握住他的,将他一把拽上了榻,将他塞进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方才力大无比的沈熙遥此时却没有半分反抗,乖乖地配合着她的动作。
踏雪提着一盏镌刻着莲花纹路的琉璃灯,一路迈着小心谨慎的步子,细细打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有何异样,只除了里间的帐子,今晚不知为何却将那床幔放下,遮挡住了榻上的人。
正想上前细看,便见一只肤若凝脂的纤纤玉手伸出,缓缓撩起了帐子的一角,露出了舒墨然那好似睡得迷迷糊糊、刚从梦中醒来的样子。舒墨然用还没睡醒的那种慵懒的嗓音吩咐道:“行了,你把灯留下,先出去吧,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看上去,除了脸色红润些,好似也没什么不对劲儿。踏雪这才依言放下灯盏,关上房门走了。
舒墨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又发觉自己如今和他在一个被窝里,同床共枕,太暧昧了。方才一时着急忙慌也没多想,直接就把人给拽上来了,现在才发现,好像不太妥当啊。
为了缓解尴尬,舒墨然转而问道:“师兄,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来找你啊,不然我媳妇儿跑了你赔我啊。”沈熙遥一本正经地表露心迹,“而且刚刚可是你自己把我拉过来的。”
“我是问你这大半夜的怎么进来的。”放开你的爪子好吗?
“就这么点高的院墙,还能难得倒我?”沈熙遥甚是自豪道。
......这不是重点好吗?你到底何时下去。
“你好歹也换身衣裳吧。比如说像话本里劫富济贫的侠客那样,穿一套夜行衣,飞檐走壁。”
舒墨然觉得,他此刻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全得益于此时此地没什么人,师兄也不喜欢留多少人值守,不然这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也太打眼了,尤其是在这暗夜里,更是引人注目,生怕人家看不见他似的。
“我要真是那样,怕是连留枫园都出不去,就被当成鸡鸣狗盗之辈给围攻了。”沈熙遥吐槽着。
也不知那些写话本的人是怎么想的,寻常人谁没事儿穿着稀奇古怪的夜行衣走在路上,还没到达目的地就惹人怀疑了好吗?
说了这么多,沈熙遥依然没有要撒开手的意思,舒墨然只好明说了:“你要是再不放手,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被人当贼给拿下。”还是采花贼。
说着舒墨然便掀开了被子,往左侧挪了一挪,作势要起身,与他保持距离,却被身后之人又箍了回去,后背撞上一个宽厚又有弹性的胸膛,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弄得她一个激灵,略颤抖了一下。
“别动,让我抱抱你。”沈熙遥轻轻地说,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仿佛那正紧紧箍在她腰上的手不是他的似的。
又接着在她耳边呢喃:“然然,我好想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语气里的哀求令人无法拒绝,她的耳廓痒痒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软成了一滩春水。
感受到她的默认,沈熙遥发出了一句满足的喟叹,然后又得寸进尺地将舒墨然掰了过来,俩人面对面地躺着,久久不语。
沈熙遥望向舒墨然的眸子璨若星火,眼底倒映出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的眸色又暗了几分,里面隐隐有一团烈火在闪烁着。
舒墨然被盯得有点局促不安,本能地想将他推离开来,却发现对方的身子纹丝不动,只好跟他说:“待会儿若是师兄回来看到你我如此,不大好,你还是先出去吧。”
她本是想提醒他趁早离去,却不想反而激怒了他,他一点儿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哪怕是他们共同的师兄也不行,尤其这人还是她如今的夫君,每每想起这件事,他的心就要梗塞一次。
不想否认,他嫉妒陆渊能陪伴在她身边日日夜夜,在她心理状况最脆弱的半年多,为何她宁愿选择假死也要逃离,却又立即来到了扶风山庄,与陆渊成就了一段举案齐眉的佳话。
即使知道那是假的,他也没办法不在意,在意到他一看见陆渊就想戳死他,何况陆渊前
不久还差点将他打到亲爹都不认识的地步。
“你也不必担心,他怕是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想必今晚得留宿在留枫园中。再说了,他明知你我本就有婚约,他却为何娶了你,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怕他作甚?”更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你把师兄怎么了?他没对我怎么样的。”舒墨然有点替陆渊忧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能喝酒的,醉酒之后的行为也......”
温香软玉在怀,谁耐烦听心上人絮絮叨叨地关心着旁的男子,他又不是柳下惠那般太监一样的人。沈熙遥探寻到她的樱唇,便狠狠吻了上去,隔绝了那些他不想听的话,他不想听的人,将那未完的话语共同吞咽在两人粘连着的唇齿间。
沈熙遥一手抚摸着舒墨然的长发,一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激地她一阵战栗,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嘤咛,听得她自己都脸红心跳,难以置信那声音居然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明知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根本就不合适,踏雪随时都有可能去而复返,可是舒墨然却觉得随着这一吻,她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全身绵软无力,任凭身侧这个少年予取予求,变换着各种姿势。
一开始,沈熙遥只打算浅尝辄止,可是当他的唇瓣印上她的,便好似尝到了蜂蜜一般,甜到了心底去,让他上了瘾,欲罢不能。
原本的清浅一吻,也逐渐加深了力度,染上了几丝别样的情愫。他用力撷取着她面上最红润的那处,辗转研磨啃咬着,软软的舌头强势地顶开她紧闭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与他的共舞。
他的双手也没有闲下来,来回地轻抚着她背后的蝴蝶骨,将她拥抱得更紧,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舒墨然放在胸前的双手也攀上了沈熙遥的脖颈,配合着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
两个人便如久旱逢甘霖一样,疯狂地汲取着彼此口中甜蜜的津液。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吻,就持续了两刻钟,待二人唇瓣分离之时,中间还带出了一丝暧昧的水色,看到她那被他亲得些微红肿的小嘴,尚未平复的冲动又加深了几分。
经过方才的一番亲近,舒墨然临睡前随意穿在身上的小衣又更加凌乱了。衣带散乱,衣襟微微敞开,那一片雪白隐约可见,略低头一瞥,便能窥见那兜衣中藏不住的春色,如此模样的她甚是诱人。
可她偏偏毫不自知,用她那双带着些许水汽的眼睛,羞怯地回望着他,更添三分妖娆与诱惑。最要命的是,她还动了一动,这下,沈熙遥感觉周身的热血全都不受控制般,一股脑地朝某个地方涌去了。
她难道不知道,在床上的男人最是撩拨不得的吗?居然还敢乱蹭?!
舒墨然不经意地一蹭,不小心蹭到个什么东西,热热的硬硬的,她有点不适应,便又挪了一挪,想离它远点儿。却再次被沈熙遥给一把按住,恶狠狠地说:“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舒墨然也不是傻子,听他这么说,总算明白了,那正抵在她腿间的,到底是何物了。两颊漫上一片红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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