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几天在网吧里和张新宇他们闹了点矛盾后，梁渠有好几天都没有在学校附近看见张新宇和他的那群小弟们。
梁渠的生活瞬间的安静了不少。
但是这样安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几天，张新宇又开始带着他的那群小弟去找梁渠的麻烦。
那天梁渠照常翘课外出，在刚出校门没走几步，在走到巷子拐角处的时候，看见了迎面朝着他走过来的张新宇一行人。
他们直冲冲地朝着梁渠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啧，梁渠不耐烦的扭了扭脖子，真他妈的烦。
然后将袖口处的扣子解开，朝着上面挽了几道，露出了白皙的布满了青筋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的手表。
张新宇今天特意的在这里等着梁渠，听他在一中里面的人说，梁渠今天翘课出来了，而且身边没有跟着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张新宇叫了几个人，特意地来拦梁渠。
以报之前的仇。
张新宇敞着穿着一身短袖印花衬衣，里面衬着一个白色的背心，耳边夹着一根烟，大大咧咧的，大摇大摆地朝着梁渠走了过来。
“ 呦，梁哥，今天一个人啊。“
梁渠将手指间夹着的烟掐灭，抬眼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张新宇。
“ 怎么，又来找揍？” 语气轻飘飘的，冷冷的，充满着不屑
梁渠说话向来是从不客气，直接上嘴就怼。
张新宇仿佛是被梁渠给气笑了，像是在嘲笑梁渠的狂妄自大，“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你就自己一个人，而我们这里可是一群人，你就这么有信心你这次能够躲过去？”
语气中充满着嘲讽和不屑，仿佛是料定了今天梁渠绝对不会站着从巷子里走出去。
梁渠垂眸，没有说话，片刻，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缓缓地抬眼看着张新宇，嗤笑，“ 那就试试吧。“
张新宇向来看不惯梁渠的做派，但是又拿梁渠没有办法，今天难得的逮住梁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给梁渠一个颜色看看，随后一个拳头朝着梁渠冲了过来。
梁渠反应很快，瞬间的就躲过了张新宇的攻击，随后在张新宇不注意的时候，给了张新宇一拳。
偷袭不成反被打的张新宇捂着自己受伤的嘴角，然后从嘴角处吐出来了一口血，看着地上的那摊血，朝着身后犹犹豫豫着，不敢向前的小弟们喊道，“ 看什么呢，还不给我上！“
小弟们得到自家老大的命令，立马冲了上来，众人打成一团。
姜听今天照常去舞蹈中心跳舞，每天姜听都会趁着其他的人全部都离开了之后才会到舞蹈教室里面来跳舞，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习惯了一个人跳舞，一个人摔倒，然后一个人再爬起来。
并没有练习很长的时间，自从那次事故后，眼睛看不见，跳起舞来也变得越来越吃力了，力不从心，完全回不到之前的水平了。
今天姜听早早的结束了练习，提前回家。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适应，她已经完全记得每条回家的路应该怎样的走，而且现在陪着姜听的还有HAPPY，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不用特别的担心。
在经过街角巷子口的时候，姜听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了巷子里面传来的奇怪的声响，好像是类似于打斗的声音。
姜听的听觉异于常人的敏感，她肯定是没有听错，一定是打斗的声音，姜听微微皱眉，脚下也停住了脚步。
将整个身体都转向巷子口的方向，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朝着外面走了出来，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个人，但是她明明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应该是很多人打斗的声音。
姜听停在巷子口，没有动，HAPPY似乎是怕姜听有什么危险似的，试图拉着姜听朝着前面走过去，不要再停留在这里。
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HAPPY的动作，姜听竟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也并没有随着HAPPY的动作而离开这里，依旧是站在原地。
此时的小巷子里，张新宇和他的小弟们纷纷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
唯独梁渠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他从小就被送进部队里跟着一起训练，一般的人是很难打倒他的。
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像小丑一样的，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们一眼，弯腰，单手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扬了扬外套上粘着的灰尘，然后头也不回的准备朝着外面走出去。
半倒在地上的张新宇看着梁渠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不服的朝着梁渠的背影喊道，“ 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没有弱点。“
梁渠闻言，停在原地，没有回头，然后微微垂眸，眼睛中满是嘲讽，嘴巴开开合合，轻声说道，“ 我等着。“ 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却掷地有声，格外的坚定。
没有人知道梁渠坚定的是什么，或许就连梁渠自己都不知道。
在很久以后，梁渠不负张新宇所望，有了弱点的时候，当梁渠将他的女孩保护在身下的时候，在那一刻，梁渠突然明白了，那时他所坚定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孤独的，独自一人到无所畏惧的孤勇。
所有的不屑一顾的孤勇，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而且梁渠不知道的是，在下一刻，他就遇见了那个让他变得不再无所畏惧了的那个人。
梁渠拎着衣服走出巷子口，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巷子口的女孩子。
小小的一个，穿着简单的背带裙，内搭白色t恤。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露出来的皮肤白的耀眼。
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只是看见女孩儿在感觉到他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的时候，微微向后撤退的脚步和那牵着牵引绳的，微微颤抖的手。
当然，梁渠也看见了她手中的那根拐杖。
梁渠没有想很多，或许是腿受伤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她是否是失明了的事情上。
不知道是为什么，鬼使神差般的，梁渠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唇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几乎不可见。
梁渠好奇她为什么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看着女孩的一系列的动作，以及梁渠的直觉，他觉得面前这个小小的女孩一定是听见了巷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停在这里。
姜听从感觉到梁渠的脚步声，以及感受到梁渠就停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的眼睛看不见，不知道慢慢的靠近她的那个人是谁。只能牢牢地抓住牵引绳。
不知道为什么，梁渠竟然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过去。
梁渠刚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女孩子手里牵着的那条看似温顺的金毛此时却虎视眈眈的盯着梁渠，仿佛是梁渠再上前一步，它瞬间就能够挣脱脖子上的绳子，朝着他扑过来。
姜听似乎也是感受到了HAPPY 的异常，连忙用力的牵住了它，防止它吓到了别人。
姜听本能的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是并不会伤害到自己，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之前姜听一直都是低着头，梁渠始终是没有看清姜听究竟是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得到她白到几乎发光的白皙的皮肤。
直到此时此刻，姜听抬起了头的时候，梁渠才完全的看清了姜听的脸。
很漂亮，这是梁渠的第一感觉，漂亮到令人惊艳，像小仙女一样，眼睛很大，只是微微垂眸，由于姜听的眼睛微微低垂着，梁渠并没有完整的看到她的眼睛，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姜听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梁渠走上前，靠近姜听，看着低着头的姜听，缓缓地开口，“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天都快黑了，赶快回家吧。”
梁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是梁渠人生中的第一次，当然，梁渠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刚刚对姜听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柔和。
姜听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紧绷的神经难得的放松了下来，牵着牵引绳的手也稍微的放松，HAPPY在感受到姜听没有那么紧张了的时候，看梁渠的眼睛也稍微的柔和了一些，但是视线依旧是没有离开梁渠。
姜听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个的气息，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草味，稍稍的有些呛鼻。
姜听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低着头。
梁渠见姜听没有说话，也不再继续和她搭话，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对着姜听轻声的开口，生怕他的声音太大吓到了姜听，“ 早点回家吧，以后经过这种小巷子的时候不要停留。”
姜听眼睛微微的颤抖，牵着HAPPY准备离开。
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梁渠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喂，你叫什么名字。”
梁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当那个小小的女孩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竟然会下意识地开口问她。
荒唐又好笑。
姜听也被身后的梁渠的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了，握着牵引绳的手微微的收紧，声音稍稍的有一些颤抖，“ 姜听。”
即使姜听的声音很小，但是梁渠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她说的那两个字，姜听。
梁渠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两个字。
梁渠有一瞬间的失神。
姜听感觉到梁渠没有任何的反应，刚想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 我叫梁渠，桥梁的梁，沟渠的渠。”
梁渠当看见姜听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将脑子里面的话脱口而出。
当梁渠说完话之后，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突然的掀起了涟漪。心中稍稍的有一些颤抖，生怕姜听记不住。
“ 记住了啊。“ 梁渠朝着姜听的背影喊道。
“ 嗯。“ 姜听的声音有一些稍稍的颤抖，但是姜听还是回复了，因为她好像感觉到，以后这个名字会继续出啊现在她的生命里。
梁渠看着姜听的身影，女孩子小小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梁渠的眼前。
“ HAPPY，他应该不是坏人。”
“ 你以后对陌生人友好一点。”
“ 他叫梁渠，名字还挺好听的。”
“ 梁渠......”
火红的夕阳下，身形单薄的男孩子站在街角处的小巷子口，看着前面缓缓地离开的女孩子，嘴角难得的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与他周身的气质完全是格格不入。
夏天的柳树长出了嫩芽，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缓慢的生出了情愫。
梁渠：MD，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小沈：怎么办？追啊！
第 6 章 怎么，看上了？
夏日午后的阳光耀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街角的便利店里走过去。
“ 哥你的烟这么快就抽完了？”
“ 少抽点烟。”
“ 我二大爷前几年就是抽烟，得了肺癌。”
“ 滚你丫的。” 韩泽朝踢了李川一脚，“ 你说啥呢，乌鸦嘴。”
梁渠来买烟的时候，之前的那个收银员不在，只有孙老板一个人在店里。
看见梁渠他们几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朝着他们几个人迎了上来。
“ 又来买烟啊。”
“ 嗯。”
“ 少抽点吧。“
梁渠笑了笑，没有在意。
孙老板刚要准备伸手给梁渠拿放在柜台上的烟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柜台上的烟已经卖完了。
也不能说是卖完了，因为这种烟只有梁渠来买，其他的人几乎是都没有买这种烟的。
本来他的这种小店里是不会卖这种烟的，但是梁渠喜欢抽，所以孙老板就特意的为了梁渠进了这款烟。
“ 金细支没有了，普通中华怎么样？“ 孙老板问梁渠。
“ 行。“ 梁渠其实不怎么挑烟，只是一直抽金细支习惯了，所以懒得换。
李川自从进到便利店的时候，就一直神色不明，犹犹豫豫的看着孙老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梁渠感觉到了李川的眼神，不知道李川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皱了皱眉，没有理会李川的不对劲。
倒是韩泽朝看到了李川的犹犹豫豫，趁李川不注意的时候，用胳膊肘顶了李川一下。
力气并不是很大，但是由于胳膊肘这个部位，再加上角度的问题，李川被顶的眼角处直冒眼泪。
“ 卧槽，你干什么！” 李川捂着肚子，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 你他妈的犹犹豫豫的干什么呢，想说什么就直说，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的。”
李川被韩泽朝察觉了自己的想法，之前因为韩泽朝的动作而产生的怒气完全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尴尬。
犹犹豫豫，忸扭捏捏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好意思。
“ 那啥，那个，我......嗯......”
“ 什么事你说啊。” 韩泽朝最沉不住气。
“ 就那个，之前来店里的那个姑娘，孙哥你认不认识？”
李川不知道孙老板认不认识之前来店里买东西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但是还是侥幸的想要问一下老板，毕竟经常到店里来买东西的客人，孙老板大部分都认识，大部分都是熟客。
“ 哪个姑娘？” 来他店里买东西的姑娘多了去了，他不知道李川说的究竟是哪一个姑娘。
“ 就是之前那个，牵着一条金毛的那个女孩子，长得特别的漂亮，像小仙女儿一样。“
孙老板就李川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李川口中的那个女孩子究竟是哪一个。
经常来他的店里买东西的，而且长得特别的漂亮，还牵着金毛的女孩子只有一个。
除了姜听，没有其他的人。
“ 她啊，确实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 她叫什么名字！” 得知孙老板认识那个漂亮的小仙女，格外的激动了起来。
“ 姜听。”
梁渠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从烟盒里抽烟的手突然停住，整个人像是呆滞住了似的，然后在下一秒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孙老板，满眼的都是不可置信，仿佛是在质疑孙老板话语的真实性。
眼睛颤抖着，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此时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 姜听啊......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怎么听着这么的耳熟？“
李川似是感叹。
“ 怎么，看上了？” 孙老板看着李川。
李川憨笑着挠了挠头。
孙老板深深的看了几个人一眼，眼神掠过梁渠的时候，似乎是注意到了梁渠地不对劲，深深的看了梁渠一眼，随即便转移了目光。
眼神中透露出来一点点的犹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抬脚朝着李川走近了几步，然后抬手拍了拍李川的肩膀，缓缓地开口，“ 她呀，并不适合你，别再想着她了，没可能的。”
即使是知道这几个孩子并不是什么坏孩子，但是他还是不建议这几个人接触姜听那个孩子，不可能的......
李川听了孙老板的话，稍微的有一丝的不满，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啊，我不适合，那谁适合？” 随即李川的视线缓缓地划过了站在他身边的这几个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一旁低着头抽烟的梁渠身上，“ 难不成我们梁哥更合适？”
这句话似是打趣，但是听的人却当了真。
梁渠在听到李川说的话的时候，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的收紧，几乎是微不可见。
孙老板在听到李川说的话的时候，将眼神看向了站在一边默默的抽着烟的梁渠，手中夹着细烟，点燃的香烟缓缓地冒着烟，低着头，长长地刘海遮挡住了眼睛，那头奶奶灰在阳光地映照下格外的耀眼。
似乎是想起了前几天，在那个街头地巷子口处，身形单薄地少年，站在街角处，看着不远处女孩子的背影愣神，待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男孩子的视线中的时候，男孩子低头嘴角处微微扬起地笑容。
孙老板又想起了梁渠那和其他的人不一样的周身的气质，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梁渠，缓缓地开口，“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呢。”
被提到地梁渠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在看着他地孙老板，两人四目相对地时候，梁渠在接触到孙老板似笑非笑地眼神的时候，心里突然浮出了一点奇怪的猜想......
李川和韩泽朝似乎是被孙老板的话给惊到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梁渠，害怕梁渠生气，连忙打趣道，“ 怎么可能，我们梁哥才不会喜欢什么女生呢。“
“ 是吗。“ 孙老板看着梁渠，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问。
孙老板成功的将众人的眼光转移到了梁渠的身上。
在众人眼光的注视下，梁渠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状态，但是他正在抽着烟的手却突然地停止了，然后缓缓地抬眼看着众人，“ 嗯。”
不知道梁渠的这个“ 嗯。” 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回答孙老板的那个说不定梁渠更适合的话，还是回答李川的他不会喜欢什么女孩子的话。
前者是同意，后者也是同意。但是两者表达的意思完全的不同。
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梁渠，还有孙老板，张辰，李川，韩泽朝。
孙老板得到了梁渠的回答，似笑非笑的看了梁渠一眼，没有再说话，低下头渠整理着柜台上的东西。
张辰听了梁渠那个明显是有歧义的回答皱了皱眉。
剩下的李川和韩泽朝明显是理解为梁渠亲口承认了，他不会喜欢什么女孩子。
究竟梁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梁渠自己一个人知道。
一行人走出便利店，阳光耀眼，映照在梁渠的身上，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夏日清爽少年。
只是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神色晦暗不明的双眼，本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奶奶灰发色，此时却更加的耀眼。
手中夹着一根点燃着的烟。
一直走在梁渠身后的李川自从从便利店里出来后，便一直都安静地很，此时却突然的开口，语气幽怨，“ 为什么说我不适合小仙女儿，难道我就这么差吗。”
张辰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韩泽朝首先开口嘲讽，“ 得了吧你，就你这样的，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再说了，你都叫人家小仙女儿了，你看看你是能配得上小仙女的人吗？”
韩泽朝不留余地地嘲讽，让原本就意志消沉的李川此时变得更加地消沉了。
但是难得的是这次并没有让李川退缩，反倒是更加的坚定了起来。
难得的语气严肃，“ 我一定要认识她，孙老板不是说她经常在学校附近的舞蹈教室学舞蹈吗，我一定要去认识她。”
此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梁渠此时却微微地抬起了头。一直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此时却露了出来，幽深的墨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川，眼中似是平静如水，但是却好像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没有人能够看出梁渠的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梁渠平静如水的，平静的像一汪死水的眼睛里究竟是酝酿着怎么样的风暴。
只有梁渠一个人知道。
梁渠看着李川，缓缓地开口，“ 你们不适合。”
梁渠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一下子变得呆滞了，完全是没有想到梁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梁渠向来是不会干涉这种小事的。
就连梁渠自己都没有想到，当他从李川的口中听到了李川想要去舞蹈教室找姜听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一句话便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完全的没有预料到，就好像是这句话早就已经被他挂在了嘴边，随时都有可能脱口而出似的。
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就好像是完全的丧失了理智似的，脑海中满是那个傍晚的夕阳下的背影。就好像是自己放在最隐秘的地方的最珍贵的宝物，被别人知道了后的无措和焦急。
所以他脱口而出。
直到手中的烟燃尽了，燃烧到烟蒂的时候，手指间传来了灼烧的疼痛的时候，梁渠才回神。
看着另外的那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连忙地低头，没有给几个人提问的机会，直接转身，背对着他们，“ 走了。”
没有人看到，梁渠转身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此时的阳光格外的耀眼，好像是上天也在高兴，因为那个浑身带刺的男孩啊，好像就快要找到了那个能让他收起浑身刺的女孩了。
小沈：拉倒吧，人什么时候成你媳妇儿了，先追上再说吧。
第 7 章 还是老样子
盛夏的夏日的午后，蝉声鸣鸣，姜听家的院子里栽种了一棵橘子树，树长得很茂盛，翠绿翠绿的。
姜听收拾着东西，准备去舞蹈教室。
突然，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敲响，“ 听听？”
是外婆的声音。
“ 听听，外婆进来了。”
“ 进来吧，外婆。”
得到了姜听的同意后，外婆轻轻地推开了姜听房间的门。
外婆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穿着嫩黄色裙子的女孩子，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皙的小脸嫩嫩的。
外婆坐到了姜听的旁边，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姜听的那头柔软的长发。
“ 听听，你妈妈说她待会儿会给你打个电话，你记得接一下，等和你妈妈说完了话，再去舞蹈教室。”
“ 好。” 姜听点了点头。
得到了姜听的同意，外婆才轻轻地走出了姜听的房间。
姜听记得自己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顺着床边，缓慢的朝着床头的方向移动着，双手不停的朝着前面摸索着。
直到手指触碰到了包着软边的床头柜的时候，才停止了朝着前面移动的身体。
双手缓慢地摸索着，在柜子上摸到了手机。
自从失明后，她一般就很少的使用手机了，眼睛看不见，做什么都很不方便。
但是即使是失明了，她也能够准确地接通手机上的来电，虽然是有点费力。
但也仅限于此。
姜母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姜听很费力地接通了电话。
“ 喂，妈妈......”
“ 听听？” 对面的人似乎是对于姜听的声音都有点儿不熟悉了，话语中甚至还带有一丝丝的犹豫。
“ 嗯。”姜听回答。
“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 还是老样子。”
“ 听听，你再坚持坚持，妈妈很快就给你找国外最擅长治疗眼睛的医生给你治疗，你很快就会恢复了。”
“ 好。” 姜听笑了笑，回答。
笑意不达眼底。
她从来都不相信这回事。
自从当年失明之后，他们找了很多的在眼科领域非常知名的医生，找了很多家医院去治疗姜听的眼睛，但是完全是没有任何的起色。
所有的人都对这双眼睛失去了治愈的信心。包括姜听自己。
那些他们所谓的，去国外找更加有名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的。那都是安慰，都是他们减轻自己的愧疚的一种理由罢了。
姜听从来都不会去真正的在意，从来都不会去相信，不会给自己那些无望的期望。
人声鼎沸，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看着篮球场的方向。
此时正在举行的是一中和育英中学的篮球赛。
场面一片火热。
球场上，双方的队员们正在场上撕杀着，场外的啦啦队们也为场上的球员们加油着。
梁渠，张辰，李川，韩泽朝四个人都是篮球队的队员，而且梁渠是主力，在实力上完全的吊打育英的那群人。
即使是育英的学生会会长兼篮球队队长的实力很高，但是架不住一中的整体实力好。
当梁渠投进了最后一个球的时候，全场欢呼。
梁渠和他们一起下场，走到了场边，去拿早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的水。
梁渠一行人刚从场上走下来的时候，在场的大部分的女生都盯着他们几个人看，尤其是梁渠。
尽管梁渠在一中的名声实在是算不上很好，但是由于他那张无人能敌的脸，那身材，在球场上的意气风发，也让众多的少女沦陷。
梁渠从场外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随意地喝了两口，便引起了众多女生小声地惊叹。
场外拉拉队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孩子，身旁的人推了推她，“ 瑶瑶，你快去啊，赶快去给梁渠送个毛巾，你看别人都有毛巾了，就梁渠还没有毛巾。”
那个被称作“ 瑶瑶” 的女孩子，手中攥着一条白色的毛巾。紧紧的攥着，犹犹豫豫地不敢向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清瘦的身影。
“ 去吧，他肯定会接受的，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你长得这么漂亮，梁渠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子被众人的你一句她一句的说服了，终于鼓起了勇气，朝着梁渠的方向走过去。
梁渠一边喝着水，一边听着李川和韩泽朝他们说着比赛的问题，谈论着结束后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这时突然身边好像是有什么人突然地靠近了他。然后还没等梁渠转头，一条手臂就突然地出现在了梁渠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然后就听那人缓缓地开口，“ 梁渠，给你，擦擦汗吧。”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梁渠。
梁渠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是丝毫没有听见来人说的话一样。
场面一阵尴尬。
直到李川开口打着圆场，“ 哈哈，我们梁哥不喜欢陌生人的东西，抱歉啊，他稍微的有点洁癖。”
被梁渠拒绝了的女生满脸的幽怨，尴尬。
她好不容易地走到了梁渠地面前，结果却梁渠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然后看了一眼梁渠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难为情的走开了。
然后篮球队的众人将梁渠围在中间，打趣道，“ 梁哥牛啊，连咱学校的校花都拒绝。”
那人见梁渠没有反应，也没有在意，知道梁渠向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还是自顾自地朝着梁渠他们说道：“ 咱学校校花，学校舞团首席，可牛逼了，高考说不定还会被保送到舞蹈学院呢。”
“ 这么牛逼？” 李川惊讶。
那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凑近他们，小声地说道：“ 这个林瑶啊，其实就是运气好。”
那人似乎是说到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原本没多少人知道的，原来育英中学下的附属初中，有一个女孩子，这两个人原来是同学，从小学舞蹈的，那个女孩子一直都压林瑶一头，关键是那个女孩子长得还比林瑶漂亮。”
“ 比林瑶还漂亮？那是得有多漂亮？”
“ 真的，就像是个小仙女儿一样，跳起舞来更惊艳。”
“ 但是啊，后来出了一场意外，失明了，再也跳不了舞了，本来是直接上育英读书的，结果就在即将上高中的那年夏天，出事了。”
“ 那她这辈子不是毁了。”
“ 也不算，她家里很有钱，家里给她请了专业的家教。这姑娘也是一个不服输的，还坚持每天都去跳舞。”
“ 你怎么这么了解。” 有人发出疑问。
“ 我家里和她家里长辈认识。”
“ 真有你说的这么漂亮，好像见识见识。”
“ 真的不骗你，惊为天人，现在还挺好的，整天牵着条金毛，还挺乐观的。“
当众人都在为此唏嘘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梁渠微微收紧了的双手，微微晃动着的眼睛，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梁渠转身离开。
张辰第一个看见了梁渠离开，“ 梁哥你干什么去啊。”
“ 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没有再给其他的人任何一个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群人，看着梁渠离开的身影。
梁渠回到了休息室，匆忙地冲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快步地朝着学校外面走出去。
在经过学校大门的时候，还是那个门卫大爷在那里的大树下面坐着，梁渠连和大爷说句话的时间的都没有，就好像是赶着去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似的，直接身手矫健地翻过了学校的大门，朝着对面的商业街那里跑了过去。
第 8 章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姜听所在的那个舞蹈中心位于商业街拐角处的那栋独栋建筑。
走进长长的走廊，走廊里面所有的教室的门都紧闭着，教室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漆黑的一片。
压抑又郁闷，压得人喘不上气。
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教室里面发出了细微的灯光。
梁渠仿佛是与里面的人产生了什么心灵感应似的。
慢慢地走到了那间教室地门口。
朝着教室里角落里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角落里的女孩。
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面，厚重的窗帘散开了一条缝，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映照在她的身上。
梁渠一瞬间突然好像是失了神一般的，不经意间碰了一下门，门被轻轻地推动，发出了细微的嘎吱的声响。
姜听对于声音非常的敏感，在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姜听瞬间放下了即将缓缓地扬起地白皙细长的手臂，马上地垂放了下来，警惕地朝着门口转身，抬头。
就这一瞬间。
梁渠看见了姜听样子。
就那一眼，仅仅是那一眼，梁渠整个人都怔住了，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嘴唇开开合合的，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话，但是好像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话口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十几分钟前在篮球场上听到的话。
“ 出了一场意外，失明了，再也跳不了舞了。”
梁渠想起众人的唏嘘，众人的可惜。
那些话在梁渠的脑海中如同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在脑海中盘旋徘徊，久久不能散去。
然后就突然地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是姜听的声音。
姜听的感觉一向很准，当听见了门口的声音的时候，就发觉了门口应该是有人。
但是又不确定，但还是犹豫着开口，“ 谁在外面？”
声音略微的有一些颤抖，声线颤抖着，稍稍的有一些紧张。
梁渠看着一脸警惕地站在原地的姜听。
微微地张开嘴，嘴巴张张合合，竟有些发不出声音。
然后好不容易从嘴巴里吐出了几个字。
“ 是我。”
梁渠不确定姜听是不是还记得他，但是他脱口而出只有两个字。
是我。
因为他之前对她说过，别忘了他。
他相信的，她没忘。
姜听闻言眼眶微微地有些颤抖。
似乎是听出了外面那人是她认识的人。
缓慢地，不确定地开口，“ 梁渠？”
她记得的，她记得。
“ 你还记得我！” 梁渠闻言，声音明显地有些激动。
颤抖着激动的语气，刚想和姜听说几句话。当看见了姜听的那双眼睛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静自己的语气。
“ 是我。”
梁渠看着姜听。
“ 我经过这里，进来看看。”
借口太过于拙劣，但是两个人确是都没有在意。
不知道是为什么，姜听对于梁渠这个陌生人，并不是特别地抵触，反而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安心的感觉。
即使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好像是能够感受到，他不是坏人。
梁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到舞蹈教室里面的，只是当他看见姜听步伐缓慢的，朝着教室最后面的椅子走过去的时候，梁渠下意识地抬脚走进舞蹈教室，走近姜听，想要扶姜听一把，但是当他的手就快要靠近姜听的胳膊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
梁渠眼睁睁地看着姜听缓慢地摸索着走到了教室后面的那排椅子边，然后缓慢地坐下，拿出放在包里的鞋子，弯下腰换着芭蕾舞鞋。
梁渠好像整个人都泡在了装满了酸水的罐子里，呛得他好像眼泪都要冒出来了，看着姜听弯腰系着鞋带地动作，看着她的侧脸，眼神种流露出来的是极度的怜惜和心疼。
眼神幽深，眼皮微垂。
姜听正在系着鞋带，然后冷不丁的，突然地开口，“ 抱歉，我的眼睛看不见，可能会有一些慢。”
“ 没有关系。” 梁渠不知道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她说话的，他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姜听的面前是不是会有一些不合适，他可以感觉到，姜听是一个极度敏感的女孩子，对待她，需要小心翼翼地。
“ 我妹妹在这里跳舞，我本来是要来接她的，结果没有接到她，应该是提前走了吧。”
梁渠强行的尴尬的解释着自己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解释的话脱口而出，完全不经过大脑，他是独生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他只是想要找一个理由，找一个让他合情合理的，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理由。
“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姜听觉得自己或许会认识梁渠的妹妹。
“ 她是今年刚到这里来学跳舞的，你应该不认识她。：”
“ 嗯。”
梁渠紧张地看着姜听，生怕姜听发觉到他的话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姜听没有任何的反应，才渐渐地将悬着的心缓慢地放了下来。
梁渠一路跟着姜听，直到走到舞蹈中心大楼的大门口，姜听牵起了一直等候在门口的HAPPY的时候，姜听突然的转头对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的梁渠说道，“ 我要回家了。”
“ 好，我也准备回家了。”
即使是这样，梁渠还是跟在姜听的身后，极力地放轻了他的脚步，极力地不想让姜听发现他。
但是姜听的耳朵极其的敏感，察觉到梁渠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直到在过马路的时候，姜听发现梁渠的步伐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
梁渠在从舞蹈中心大楼走到将要过马路的这个路边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姜听看，但是在发现姜听即将要过马路的时候，呼吸瞬间变得紧促了起来，脚步匆忙地靠近了姜听几步，但是当察觉到姜听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的时候，又瞬间地放慢了了脚步。
见姜听一直都停在原地没有动，梁渠知道姜听是知道他跟在了她的后面。
当姜听回头的时候，梁渠急忙地抬脚赶了上去。
“ 我怕你出什么事情，所以就跟了上来。”
梁渠连忙地朝着姜听解释。
姜听没有说话，梁渠就暂时地以为姜听是同意了，就跟着姜听一起走了起来。
见姜听并不是特别地抗拒他，于是还大胆地开始和姜听搭起了话。” 你每天都会在这里跳舞吗？“
” 每个周几乎都会在。“
“ 哦。”
后来两个人都没有说任何的话，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朝着马路的那一边走过去。
毫无预料般的，姜听突然开口，
“ 你是学生吗？”
姜听很奇怪，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有人出现在舞蹈教室里面，所以她很好奇梁渠的身份。
“ 我在一中读书。“
姜听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细究，为什么一中的学生在这个时间段会出现在校外。
HAPPY在前面带路，姜听牵着HAPPY，梁渠跟在姜听的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姜听的脚步。
南城的阳光一如既往的强烈。强烈的，耀眼的阳光扑撒在男孩和女孩的身上，两个人的周身全部都被阳光包裹着，四周都显得暖洋洋的。
男孩子一直都跟在女孩子的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女孩子，眼神丝毫不从女孩子的身上移开。
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感隐秘且又晦涩，但却不胆怯。又好像是常年夜路走惯了的，常年身处于黑暗中的人，在经历了长时间地行走之后，终于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属于他的亮光。
每个路口的红绿灯亮起的时间有限，有的时候如果时机不合适的话，姜听根本就走不完人行横道。
就在梁渠陪着姜听走过了三分之二的人行横道的时候，突然地就亮起了红灯。
姜听看不见，但是当红灯亮起的那一刹那，梁渠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立马快步地走到了姜听的身边。
姜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顾自地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梁渠连忙的朝着路边正在停着的车招手，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不要鸣笛。
幸好。
路边的车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静静的停在原地，等待着女孩子牵着狗一步一步地走出人行横道。
直到姜听牵着HAPPY走出了人行横道，完全地走到了马路的另一边的时候，梁渠一直悬着的心才完全地放了下来。
梁渠看着姜听的背影，心里想：以后一定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过马路。
所以在后来的很多的日子里，梁渠一直都跟在姜听的身边。
当走过了马路，走到了附近的公园的时候，姜听突然地就停住了脚步，微微转头，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我家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 好。“ 即使是梁渠答应了姜听会回去，但是还是依旧跟着姜听，只是脚步放地格外的轻，轻到好像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梁渠完全的将姜听送到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停住了脚步。
梁渠看着姜听越走越远的身影，朝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喊道：“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声音稍微的有些大，有一些激动，声音中还夹杂着细微的颤抖。
“ 嗯。“
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梁渠听见。
当听见姜听的回答的时候，梁渠突然地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在梁渠看不到的地方，姜听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了一个及其细微的，微笑的弧度，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记。
阳光下，男孩和女孩都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笑着，时间就此定格。
成就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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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看见阳光，看见他
自从那天和姜听做了朋友之后，梁渠去舞蹈中心的频率明显的多了起来。
只要姜听出现在舞蹈中心的时候，梁渠也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梁渠长时间的观察，姜听每周周二，周四，周六都会出现在舞蹈教室，有的时候周日也会来，但是这个没有规律，看姜听的心情。
梁渠还是一如既往的，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最角落里的那个舞蹈教室门外，等着姜听结束后，送姜听回家。
有的时候姜听发现梁渠来了之后，还会让梁渠到教室里面来，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一排椅子上。
然后一句话也没有，默默地跳舞。
姜听没有问他为什么不上课，为什么每次都会遇见他，她没问。
所以长达很多天的，在舞蹈教室里面都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场景，姜听站在舞蹈教室的中央，动作很熟练，但是却很小心翼翼地跳着舞，梁渠大咧咧地坐在教室地最后面，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站在舞蹈教室中间的，正在跳着舞地姜听。
满心满眼里的温柔。
梁渠没有想到，姜听会摔倒。
这是梁渠第一次看见姜听摔倒在地，之前的很多次，姜听从来都没有摔倒过。
梁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姜听摔倒在地，身体和地板接触的声音，剧烈的响声在舞蹈教室里面传开。
当梁渠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听就已经摔倒在地了，长发披散开，粘到了脸上。
趴在地上，看不清神色。
梁渠立马从椅子上面起身，快步走到了姜听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姜听似的，轻轻地扶住了姜听的胳膊。
当梁渠扶住姜听的那一刹那，梁渠感受到了姜听身上那隐藏不住的，轻微地颤抖，似乎是不想要让梁渠看见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似的，姜听始终低着头，就连她被梁渠扶起来了之后，还是低着头，不肯抬头。
这是姜听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出丑，在此之前，她所有的摔倒在地，都是没有任何的人看见的。
梁渠实在是来不及看姜听的表情，即使是知道姜听不想让其他的人看到她摔倒在地的场面，但是梁渠实在是顾不上了。
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姜听膝盖上的伤。
梁渠看了一眼姜听膝盖侧的轻微的淤青，心中满是心疼。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双手狠狠地握住，然后用力地将心脏握在手里，缓慢的收紧，疼痛和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就好像眼下姜听腿上的伤好像是伤在了梁渠的身上似的。
按照以前来说，就这么大的淤青，梁渠是从来都没有放在过眼里。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他自己受伤，而是姜听受伤了。
姜听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梁渠实在是怕姜听受伤。
梁渠简单的看了一眼姜听的伤口。
“ 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梁渠说完就立马的跑了出去。
只留下姜听一个人坐在这个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面。
梁渠跑到了附近的药店给姜听买了跌打损伤的药膏，买完后立马马不停蹄地跑回了舞蹈教室。
等梁渠跑到舞蹈教室里面的时候，姜听好像还是那个动作，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长发微微的垂下，挡住了白皙的脸庞，看不清姜听地脸色。
梁渠蹲在姜听的面前，单膝跪下，拿出手中的药膏，拧开，看着姜听，轻声地说道：“ 我给你抹药。”
姜听没有说话，她本身就不是什么话多的女孩子，尤其是现在在梁渠的面前摔倒了，更加的不想说话了，只是沉默。
梁渠没有得到姜听的回答，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地动作，只是执拗的看着姜听。
姜听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子，所以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在经得姜听的同意后才会去做，姜听很脆弱，就好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稍不小心，就可能会碎掉。
梁渠在对待姜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
或许是梁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会对一个女孩子这样，他之前的人生中，向来不与女孩子有很多地接触，姜听是例外。
“ 嗯。”
梁渠好不容易得到了姜听的回答，然后立马着手给姜听上药。
姜听穿的是及膝的裙子，坐在椅子上，刚好将膝盖露了出来，更加方便梁渠给她上药。
两个人沉默不语，梁渠自顾自的给姜听上药。
给姜听处理完伤口之后，梁渠按照以往的惯例送姜听回家。
在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前方滑过来了一个滑滑板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可能是因为技术不够娴熟，在经过姜听的时候，差一点就撞上了姜听，再加上姜听看不见的原因。
梁渠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了姜听，将姜听保护在了他的身后。
转头用一种几近是散发着阵阵的冷气的眼神看着那个男孩子，墨黑色的眼眸中透露出阵阵的压迫感，压迫的那人喘不上气。
滑滑板的男孩子被梁渠的眼神吓得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着，连忙朝着姜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说了三遍。
见姜听没有反应，连忙地弯腰拿起地上地滑板，匆忙地跑开了。
“ 没事吧。” 梁渠低头看姜听。
“ 没事。” 姜听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梁渠环着她的手。
看似不着痕迹，但是还是被梁渠发现了。
然后就看见伸手轻轻地捂住了鼻子，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
梁渠一开始的时候是以为姜听只是简单的咳嗽，但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他身上的烟味呛到姜听了。
然后梁渠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
然后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的味道，烟味真的很重 ，梁渠局促地后退，没有靠近姜听，而是和姜听相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
“ 我送你回家吧。”
“ 好。”
在送姜听回家的路上，梁渠将他一直都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他想要姜听的电话号码。但是当他的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太草率了，太着急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姜听的眼睛，心里浓浓的后悔就像是雨后的春笋般的不停地涌了出来。
她的眼睛看不见，他不应该这样问的。
但是姜听好像是丝毫都没有在意。
“ 好。”
姜听回答。
格外的爽快，好像是真的将梁渠当作了是她的朋友。
当梁渠拿到了姜听的电话号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姜听的声音。
“ 我可能不会经常接到电话......”
“ 我只能接电话，打电话可能会有点费劲。”
声音很小，但是在梁渠的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是格外的清晰。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有的软糯的声音，声音虚虚的，语气十分的自然，没有丝毫的哽咽，好像是在平静地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地事情。
“ 我的眼睛看不见。“
当姜听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渠猛地抬头，看着姜听，
姜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的表情，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眼睛失明的这个事实。
但是这句话在梁渠耳朵里听了，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即使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姜听眼睛看不见的事实，但是这句话在姜听的嘴巴里说出来，梁渠就是感觉到不舒服。
他喜欢的女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换句话来说，姜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阳光明媚，穿着喜欢的裙子，在明亮宽敞的舞蹈教室里翩翩起舞，一舞完毕，转头朝着他笑，并对他自豪又张扬地说，“ 我跳的好看吗？“
然后他会回答，“ 好看。“
没有人能比她在他的心里更好看了。
那时候，梁渠想，他想让他的女孩子能够看见阳光，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