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13 章 · 27,808

?弟妹(古风强取H)

作者

一树高

內容簡介

云曼本是嫁进张府是为二爷冲喜的,谁想张二爷还没来得及洞房就嗝屁了~

从此她就成了婆家烦,娘家嫌的人物了。

后来张府的大爷死了发妻,云曼觉得真是同病相怜啊~

高H1V1古代狗血

1曼娘

正值大雪节气,晨起时依旧雪花纷飞,洒扫婆子挥着扫帚将道儿上的积雪清理干净,云曼坐在铜镜前打着呵欠,眼角微红挤出一滴眼泪,恨不得能此时能蜷缩在被窝里,伺候的丫鬟已经将她衣物套上,往她手里塞了个汤婆子。

“二夫人,还差一刻老夫人就起了。”大丫鬟巧儿在她身后提醒道。

云曼惊得身子一抖,顿时睡意全无,陡然站起身子,让头上的白玉嵌珠步摇摇晃起来。

“那快走呀!”云曼提起裙摆就向外间急步走去,丫鬟倩儿撑起早已备好的油纸伞,为云曼遮挡着风雪。

主仆两人一深一浅地往正院儿走去,此时天色朦胧,雪也还簌簌地飘下。云曼缩了缩脖子,将小巧的下巴俱埋在衣领底下。

行至小花园处,云曼煽动着鼻翼嗅了嗅,对身后的倩儿说:“梅花开了呢,咱们待会儿回来的时候折几支。”

到正院的时候,王氏房里的小丫鬟青柳正等在门口,小丫头屈膝行礼,对着云曼说:“二夫人,老夫人正在洗漱,您到外间稍歇,奴婢进去通报。”

云曼颔首,走到外间,倩儿将披在她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才没喝两口茶,王氏身边的大丫鬟燕行就从里间走了出来:“二夫人,老夫人已经洗漱好了,在里间等您呢!”

云曼整理好衣裙,跟着燕行来到里间,近来天气骤然变冷,老夫人身体略感不适,神色倦倦地斜躺在炕桌边儿上。

虽说下人们叫着老夫人,但王氏要今年底才满四十,只因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唯一还剩下的儿子常年在外带兵打仗生死不定,眉眼间蕴着一股沉郁,眉头也时常皱着,都可以拧成一个川字。

行至跟前,云曼向王氏行了个万福礼,清声说道:“儿媳给婆婆请安!”

“嗯!”王氏依旧半躺着,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王氏没有发话让她坐下或者退下,云曼也不好自行做主,就不尴不尬的杵在原地。等至隔间摆好早膳,丫鬟前来通传,王氏才睁开了眼睛,却依然连眼波都没给她一个,由大丫鬟燕行扶着径直往隔间去了。

云曼见状也行至隔间,站在王氏身侧,拿起小丫鬟端过来的筷子为王氏布膳。

一顿早膳王氏吃了半个时辰,云曼站得脚后跟发麻,小腿泛酸,肚子也早已饥肠辘辘,但这还没结束,饭后王氏又坐到了里间炕上,云曼接过小丫鬟端来的茶,向前踏出半步,屈膝双手奉上。

“啪嗒”一声,茶碗在地上摔得粉碎,王氏这才正眼看她,厉声道:“你是要烫死我不成。”

“是儿媳的错!请婆婆恕罪!”云曼垂着头,低声道。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裳,一身白,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子我死了呢!”一拳打在棉花上,王氏气不顺,又挑起其他毛病。

“儿媳知错,儿媳回去就换一身喜庆的。”云曼依旧声音平和,不紧不慢地说。

王氏还欲说道她两句,外间守着的小丫鬟就疾步走了进来,面露喜色,“老夫人,大爷回来了。”

王氏一听,立马直起了身子,脸上倦色全无,只差溢出红光:“当真?”

“回老夫人的话,传话的人来说大爷已经行至二门了,这会儿差不多快到正院里了。”

王氏喜形于色,激动半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嗽一声,对着云曼说:“你先下去吧。”

“是,儿媳告退。”云曼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乖顺道。

才从里间走出,眼前就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眉眼冷峻,身着一袭戎装,一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云曼连忙低下头退至一边,等里间传来那人高声的请安,她才带着丫鬟离去。

倩儿刚才一直在云曼身后站着,老夫人的针对她看得一清二楚,回时的路上不免抱怨。

等离得正院远了,身侧的倩儿小声咕哝道:“今儿穿素了嫌丧气,明儿穿艳了又说夫人你招蜂引蝶,到底要怎得老夫人才歇了心思折磨人。”

云曼停下脚步,盯着倩儿不转眼,倩儿心里都打咻,才见她噗嗤一笑:“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老夫人又岂是你我能编排的,再说,她是我婆婆,我伺候她也是天经地义。”

倩儿撅撅嘴,不情不愿地回了声是。

云曼听了也没再理会,这些丫鬟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自然是认为她受了委屈,她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至少有吃有穿还不用挨打,虽然婆婆时常难为她,但衣食住行上从未苛待,每月的月例和每季的衣裳补品是没缺的,她觉得自己来了张府还吃胖了些呢。

她嫁来张府时没有陪嫁的丫鬟,现在的倩儿和巧儿都是前两年她大婚时买进府的,云曼以前受了些苦,自然知道女子的不易,对院里的丫鬟也是温柔宽厚,渐渐的也培养出感情,她自是知道倩儿是为她着想。

走到半途云曼和倩儿一起去折了几支梅花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院里。

“儿子不孝,让母亲挂念了!”张缙行至里间,向自己的母亲行了个跪拜大礼。

“快快起来,怎得回来了也不提前送个信儿,我也好派人去接你。”王氏好久不见自己儿子,见儿子风尘仆仆的样子,鼻头一酸。

“这倒不用母亲挂心,母亲只需照顾好自己儿子就是再累心里也是舒坦的。”

王氏听得眉开眼笑,又想起自己的侄女儿和大孙子:“你媳妇儿呢?得有八个月了吧,这次有没有回来啊!”

张缙听得一愣,看到母亲的笑容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王氏见他停顿下来,也止住了笑容,问他:“怎么了?”

“娘,儿子对不住您,没护住雅慧,雅慧前些日子跌了一跤,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张缙沉声道。

王氏一听,顿觉天崩地裂,头晕眼花,悲呛一声:“我的雅慧啊!”就昏倒了过去,里间瞬时响起慌乱的叫喊和凌乱的脚步声。

2掐痕

云曼将刚换好的衣裳又脱下,又穿上一身半旧不新的素色衣物。

“说是正在半道儿上呢。”巧儿替她又重新梳了个发髻,斜插了支白玉簪子。

“真是造孽,说是双胎呢,一男一女。”倩儿在一侧整理云依换下的衣物。

云曼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道:“这还真是人各有命。”

“可不是。”倩儿为她披上斗篷,又随着她往正院儿去了。

雪已经停了,暮色四合,府里的下人俱得了消息,都敛声屏气,连做活儿都放轻了手脚,四周静悄悄的。

守门的小丫鬟见云曼来了,悄声向她提醒说老夫人正心情不好,云曼拍了拍她的手,就在外间等着通传,迎她进里间的还是燕行。

王氏依旧斜躺在炕桌儿边上,不过脸色是真的灰败,嘴唇泛着白,额上也系了个暗色抹额。

“儿媳给婆婆请安。”

王氏睁眼,看到云曼的那一瞬眼睛突然冒出光彩,拿着手里的佛珠狠狠一甩,佛珠飞溅,四处散落:“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克死我儿还不算,还克死我孙儿孙女!你给我偿命来……”

王氏掐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眼里冒出凶光。

云曼吃疼,见王氏面孔狰狞,内心也俱是惊惧,想要挣脱,王氏看穿她的意图,手上的力气愈发加大,她直觉自己胳膊都要被卸掉。

倩儿见状不对,赶忙上前拉扯王氏,其他丫鬟也反应过来,室内乱作一团。

云曼再出门时已是发髻散乱,头上的白玉簪子也不知所踪。

倩儿看着云曼被扯破的衣裳将斗篷给她严严实实地围上,回去路上两人俱是沉默。

“我们再折些梅花回去吧。”云依看向倩儿,倩儿也抬头,看到对方的囧样皆是噗嗤一笑。

“你去拿把剪刀来,今儿多折些,我在赏梅亭处等你。”

倩儿应声而去。

云曼裹着斗篷,提着灯笼往梅园中心走去,她最是喜欢梅花,可惜自己院儿里没有,她那院里俱是竹子,风一吹全院沙沙的响,阴森得很。

脚下的积雪踩得咯吱作响,雪水浸透鞋袜她也不觉。

走得近了,云曼才发现那处有灯火,一个藏青色的背影坐在亭栏上靠着柱子,没得半点动作,可能是睡着了。

下人们是穿不了这种布料的,这府里统共就三个主子,云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云曼看着那背影,长叹了口气,也真是可怜,失了妻儿定也是伤心极了!才一个人在这大雪天吹冷风。

她走上前想把自己的斗篷解下给那人遮挡下风寒,等解开了带子才想起内里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

云曼正准备原路退回,谁曾想脚下一滑“呀~”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下颌就被一只大手钳住。

那手力气极大,弄得她生疼,皱着眉头眼角泛出泪花。

张缙晚间喝了些酒,又加上连日奔波,身体乏累,就在这赏梅亭睡沉了,听到动响只是下意识地作出反应,看到眼前女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在家中。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五官精致艳丽,一双眼睛酷似桃花,右眼角下还有颗小小的黑痣,眼里俱是惶恐不安。

挣扎之下,本就未系好的斗篷倏地落在地上,只见那女子衣物破损,圆润白皙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上边还沁出细小的血珠。

他不自觉放松了手上的力气,等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捡起地上的斗篷跑了,只有滑腻的手感遗留在自己手上,轻嗅了下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脑袋里浮现出刚刚那惊恐水润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儿,张缙哑然失笑,原是母亲房里的丫鬟。

他拾起地上掉落的灯笼,踱步往自己院儿里走去。

云曼回到院里时巧儿正坐在外间做绣活,见她一人回来,忙迎了上来:“夫人,怎得你一人回了,倩儿没寻着你吗。”

云曼眼中难掩惶恐,巧儿又见她衣冠不整,心中不安“夫人,出什么事了?”

巧儿见云曼并不答话,也没敢多问,只为她找出干净的衣物换上,又将她濡湿的鞋袜脱掉,招来小丫鬟打来热水为她洗脚。

倩儿在梅园里寻了一大圈都没见着云曼的人影,现下正匆忙地往院里赶来唤人一起去找,谁想自己的夫人正坐在炕上洗脚呢,终于放下一口气,却又被巧儿拉扯到一旁,倩儿道明原由不由显得愤愤。

“这个老虔婆,怎得不说是她自个儿克的呢,禁足就禁足,还不去伺候了!”倩儿啐了一口又忙到内间找膏药。

地龙烧的旺,云曼只穿了件桃粉色的肚兜,倩儿在旁蘸着膏药往伤处抹。

“怎得这下颌处也掐起了淤青。她还真下得了手。”看着云曼身上的伤倩儿又气又急,眼中噙着泪水。

“嘶……”听得倩儿这样说,云曼心里惊,偏过头去看镜子,竟被扯得一疼。

刚才还不觉着,现放松心神这下颌处真真是又疼又麻,仔细一看,还是五根粗大指印,已经透着点乌青,看这指印就知道,这手断不是女人的手,也幸得烛光灰暗,倩儿又只顾着伤心没有细细查看。

云曼沉默着并没有接话,只等倩儿上好了药她就躺进了被窝。

晨起时已经天光大亮,半夜做了噩梦惊醒过来,昨日的一幕到底是吓着了,脸色苍白,显得下颚处的指印愈发骇人。

巧儿已经听到里间的动静,带着小丫鬟们端着水来。

“巧儿,你把我那件带毛领的素雪绢裙找来。”

好在小丫鬟们都低着头,巧儿又不是个多话的,穿上衣裳领子一遮,只要她注意着些到也看不出什么。

倩儿见了也只以为自家夫人是在遮羞,毕竟被婆母打,总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着被王氏禁了足,白日里云曼也就和丫鬟们一起绣花,在自己院子里转转,倒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说是罚,对她还说倒像是赏。

及至冬月初二,她那没见过面的大

嫂停柩,王氏才允了她出门。

同着倩儿一起到停柩的帷堂,云曼远远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穿着一身暗色,只远看着云曼觉得自己好了的下颌就又疼了起来。

云曼轻手轻脚的进行祭拜,直到她转身退去那人也没转过身来,她暗松了口气。

3大伯安

“要奴婢说,就该不去,老夫人也没唤夫人去,何苦要自讨苦吃呢。”倩儿整理着床铺,嘴里念念有词。

“还是戴这只孔雀银步摇吧,今日腊八,太素了总是不好的。”云曼轻声指点着巧儿,然后对镜笑道:“老夫人是我婆母,伺候她也本事该的,今日过节,我若不去请安倒叫人看了笑话。”

她想着今儿腊八,总是避不了这一遭的,早点去还能早点回,免得碰见她那大伯,倒徒增尴尬。而王氏把她当做空气,看来也并未提起过她,倒遂了她意。

“儿媳给婆婆请安!”

“嗯,起吧!”看来王氏是从悲痛中走出来了,再加上儿子打了胜仗,加官进爵,又伴随左右,这面色看起来竟比之前要好。

云曼静静站在一侧为王氏布菜就听外间声响,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原是张缙下朝回来,还带了圣上赐的腊八粥:“母亲在吃什么好的,儿子可否讨上一口?”

王氏听声,顿时喜笑颜开,骂到:“你这泼猴,什么不惦记,就惦记着我这一口吃的了!”又朝着燕行道:“快给大爷添副碗筷。”

云曼默默退到一旁,那边燕行就迎了上去。她低着头,自然也看不到张缙时不时扫向她的目光。

“你也不小了,雅慧去了后身边也没个贴心人,咱们张家人丁单薄,你呀也该上上心……”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王氏拉着张缙的手轻拍了两下,接过丫鬟端来的茶。

云曼虽已嫁为人妇,实际上却也是个黄花大姑娘,听了一耳朵只觉得脸颊和耳朵俱是发烫,心想王氏果然把她忘了,要记起她在,这事儿断不会当着她面说。

等张缙扶着王氏进了里间,云曼也趁机溜走,免得那王氏想起来了秋后算账。

坐下后王氏就屏退了下人,轻声说道:“燕行跟了我好几年的,本是舍不得给你的,但其他人我又实在不放心!”

“你呀,便是回来了也不常归家,不知道在那军营里忙些什么,不是说不打仗了么?”王氏心想也可能是屋里没个知冷热的人。

张缙也是明白了,母亲这要把自己房里的丫鬟给他,想起刚刚站在母亲身后的女子,唇角勾起微笑:“大军才归,营里杂事繁多,过了这阵子就好,其他的儿子全凭母亲安排。”

见儿子听话,王氏也满意地点头:“燕行是我屋里最得力的,长得又最漂亮,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张缙点头,原来她叫燕行。

“母亲,儿子先去军营,晚间再回来向您请安。”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张缙站起了身。

“嗯,去吧,晚间早些回!”

“倒是没想大爷一个武将,还通身文人般的儒雅!倒没说得那么唬人!”倩儿又开始八卦。

“怎么个唬人法?”巧儿坐在外间绣花。

“巧儿啊,我说该到府里多转转,怎么什么事都不知啊!”

“那不是等倩儿姐姐告诉我么!”

“说是大爷呀,天生蛮力,且杀人不眨眼,说是上一场战役,大爷独自一人于敌军中取耶律氏首级!回来时浑身是血,不知杀了多少人。”

“那不挺厉害?”

“也挺唬人的!据说民间妇人用大爷来止小儿夜啼呢!”

坐在里间的云曼听着也觉得是挺唬人,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依然还觉得隐隐作痛!

“诶,你听没听说昨儿燕行~”外面的谈话还在继续,云曼也百无聊赖,就继续听着。

“燕行?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对啊,不过马上就不是丫鬟了,说是老夫人送去了大爷房里,指不定马上就是叶姨娘了。倒真是造化。”

云曼

听得昏昏欲睡。

“倩儿姐姐,巧儿姐姐,老夫人头风又发作了。”院里响起青柳的声音使得云曼一个激灵。

接下来就是几句寒暄,然后推门嘎吱的声音,云曼想又偷不成懒了,婆母身体不适她这儿媳就不能闲着。

云曼到正院的时候王氏正躺在炕上,背后垫了个软垫,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直呼“哎呦喂,哎呦喂。”看脸色倒不像是真病了。

转眼一看,一愣,送去大爷房里的燕行也在旁伺候。 这厢燕行低声提醒说:“老夫人,二夫人来了!”

那王氏正哎呦喂起劲得很,根本没听说燕行说什么,就此云曼也就稀里糊涂地站在一旁。

果不大一会儿,外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娘,怎得头风又犯了!”但见屋内站着云曼,眼神一闪。

云曼这厢低着头,只能祈求张缙那日没看清,认不得她,记不住那天的囧事。

怎得不犯头风?昨日q27 47 311037还答应得好好的,今日一早燕行就来禀告,这小子居然连屋都没让燕行进,就更别说开枝散叶了!

王氏这才慢慢悠悠地睁开眼,正准备一声啼哭,痛诉她早年丧夫一个人将两个儿拉扯大,又中年丧子,眼看大儿子二十又四还没抱上孙子的悲痛经历,那晓得一晃眼看见云曼正杵边上,这声啼哭就卡在了喉咙口,就一口气没顺过来岔晕过去。

这厢几人手忙脚乱,一个母亲一个婆婆一个老夫人的叫,张缙瞬时皱了下眉头。

张缙掐着王氏的人中,又吩咐去叫大夫,王氏悠悠转醒,抬眼看见云曼在自己面前,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儿子在场:“缙儿,前些时日太忙,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就是你那弟媳,曼娘。”

张缙扶着王氏的手一顿,就见云曼行了一礼:“大伯安!”

张缙也不得掩下情绪,回礼道:“弟妹!”

王氏见认了人,看着云曼碍眼,自己这还有正事儿就对云曼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这有你大哥就行了。”

“是。”

一通痛诉,见燕行在王氏边上垂手站立,张缙就明了原由:“娘,儿子营里还有些要事,若你身体没事的话,其他事等儿子忙完再说吧!容儿子先行告退!”

王氏还没来得及挽留,张缙已经大步夸出了屋,只留门帘在啪嗒啪嗒作响。

4旧物

原来她叫曼娘,还是他那弟妹。张缙走出正院大门,突然觉得很惆怅。

“哎呦——”一声痛呼又一个士兵摔倒在练武场上。

“还有没有人来?我手底下过十招,百两银!”张缙手持长枪,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寒冬腊月的天,额上的汗珠如豆大。

底下原本兴奋不已的士兵们都禁了声,谁敢啊,莫说十招,上去十几个兄弟,过得最多的也就三招,不知道张大将军今日吃了什么,硬是凶猛得很。

“我说弘文啊,差不多得了,今日谁招你了,说出来兄弟去给你报仇去!”冯绍说着大义凛然的话,面上却是一片揶揄。

张缙扬手将长枪飞插到冯绍面前,惊得他一跳。他大声叫嚷起来:“诶,我好心好意的,你怎么不识好歹呢?”

张缙嗤笑一声,也不理他,大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冯绍快步追上他,一脸猥琐:“据我这个过来人所看呀!这男人,在一个战场上凶猛无匹,那多是在另一个战场上没得发泄!”

“哼,真懂得你,把你干娘的生辰礼准备好吧!”

“那是自然!”冯绍笑到:“到时候你可得好好陪哥儿几个喝一顿。”

请安起得早,还端站了小半个时辰,云曼感觉有些乏累,托着腮,半眯着眼,微张着那樱桃小口,慵懒地躺在外间的塌上,腰间盖着条薄毛毯,纵使巧儿见惯这番场景,甫一进门,也不免吃惊,江南女子的小巧骨架,身材匀称,一身肌肤白得晃眼,前两年还不显,现如今是小腰盈盈一束,愈发显得胸前鼓鼓,一双形似桃花的眼儿,眼角泛着粉红,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就那般躺着便曲线毕露,巧儿不由屏住呼吸。

“夫人,老夫人的生辰还有半月就要到了?”巧儿端着一碗桃胶燕窝羹递给云曼。

“哎呀,瞧瞧我这记性,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云曼皱着眉,苦恼道。

每年这个时候云曼最是苦恼,王氏当了大半辈子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往两年她还能讨个巧,送一些小东西,但今年王氏是要大请宾客,一是张缙在外征战终班师回朝,且这封为定北侯的旨意刚下,朝上多有变动要借此机会联络同僚感情,第二嘛,当然还是相看有没有那家姑娘合适给自己做儿媳妇。所以这做母亲的,连过个生辰都要算计诸多。

云曼想了想,又叫巧儿把自己的小金库打开,她每月二十两银,嫁进来统共两年,这陆陆续续积攒下来的也就两百两银钱。

“明儿去青雀记看看吧!”云曼咬了咬唇,语气难掩失落,嘴里吃着的燕窝羹也不香了。

次日一早,云曼便秉了王氏要出门,张缙为王氏挣了个诰命,最近正忙着呢,也无空管她,便没为难。

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倩儿半掀着车帘时不时瞧瞧这儿,又时不时看看哪儿的,好不乐乎。

“夫人,你就不好奇啊,一年就出来那么几回,这马上过年了,街上好热闹的。”倩儿坐回她身旁。

“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那些东西。”倒不是不喜欢,十七八岁的姑娘,本就没怎么出过门,不好奇是假的,只是她现在是寡居身份,热闹和新奇都是与她无缘的,即是无缘,便就不要多想,云曼安慰自己。

车夫吁的一声,云曼便知道已经到了,她戴好围帽,倩儿扶着她下车,守门的伙计见马车上印着张府也就是这新晋的定北侯府的印儿,也热情地迎了上来招呼她往里去。

“夫人今儿看些什么?

“唔~就镯子,头钗之类的吧!”

“那咱们是在大堂看看还是上楼上包间。”

“包间吧!”

“好嘞,夫人,您楼上请,我这就叫人将我们这好货色拿来给您挑选!”

这伙计的热情倒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况且云曼今日也没带多少银子,顿时有些紧张地掐了掐指尖。

进了包间还没一盏茶的功夫那伙计就骨碌碌地带来一溜儿侍女,手上俱都捧着红木盒子,一同来的还有这店的掌柜。

云曼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心想怕是这里面的东西都价值不菲,霎时有些尴尬,不过这门面儿还是要拿出来,可不能丢了张府的面子。

她行至侍女跟前,侍女将盒子打开,那掌柜也开始一一为她介绍。

“这是这是羊脂色茉莉小簪,清新素雅,别具一格,最适合不过夫人您,衬人得您皮肤更加白皙。”

这掌柜一出口便滔滔不绝,云曼尴尬的咳了一声“有没有适合中年女子的,我母亲过生辰!”

然这掌柜没半分窘态,听闻是给长辈买礼物,又是一顿夸:“夫人真真是孝心可嘉,还亲自来挑选,光是这片心意就已价值不菲了!”

“夫人,您要看适合令堂的不妨看看这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最是端庄大气不过。”

云曼被掌柜夸得脸颊绯红,颇有些羞赫,这打眼一看那掌柜介绍的步摇便惊呆了,“这……这……”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支步摇可算得上是咱们青雀记的镇店之宝了,整个大夏怕也只有这么一支了,还是谢惜凌师傅最后的留世之作了。”这掌柜以为云曼是看上了,还继续为她讲解“且只要三百两银!”

云曼掏出帕子挨了挨眼角,掩下情绪,倩儿发现她的不对劲,满是疑惑,这当着外人面也不好开口。

“掌柜的,不知这步摇我可否仔细瞧瞧?”云曼抿了抿唇,半晌还是开了口!

“这是当然!”掌柜的托着盒子向云曼递过。

这瞧着瞧着,忍下的情绪便又浮了起来,心中悲痛,眼泪便从眼睛落下,云曼用帕子擦干了眼泪,“真是失礼了。”

“夫人识得这物?”

云曼轻点着头,“是这样我今日出门着急,没带够银两,可否这步摇你先帮我留一会儿,我回府取了银子便来拿?”

“夫人,我们可以给您送到府上,您再给银子也行的,就不必麻烦夫人再跑一趟了!”

云曼想了想自己在张府的处境,况且她也没那么多现银“还是算了,待会儿我派人上门来取就是。”

“那行,夫人我就这给您放到楼下库房,待会儿您包管派人来取便是。”掌柜满口答应!

5三倍

云曼得了准话,就带上倩儿往楼下走去,正巧楼下又来了客人,掌柜向她赔了个礼就招呼人去了!

“哎呦……小国公爷,什么大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钰今日高兴得很,带着自己在鎏金楼的新相好来青雀记挑首饰。

“呀,小公爷,这步摇可真漂亮!”谢钰身旁的女子娇滴滴道,这声儿还真跟人一样。

那掌柜听得一愣,而本要踏出店门的云曼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女子依偎在一男子身旁,两人穿着打扮皆是不俗,尤其是那男子一身绯红色镶金边锦袍,大冬天的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端得一张冶艳昳丽的脸,便是只站那儿竟让这大堂都亮堂了几分。

掌柜拿着红木盒子,略显尴尬道:“这位客官,可是不凑巧了,这步摇,刚刚被这位夫人定下了。”说着便朝云曼的方向示意。

怜梦一听,朝着云曼看去,只见那女子戴着围帽,遮去了大半身,却依旧看得出身姿窈窕,但着紫灰色毛领缎裙,身上无甚配饰,便向谢钰眼波一横,咬唇道:“人家要嘛~”

听此,谢钰也侧过身看向云曼:“这位夫人可否割爱,谢某愿多出一倍的银子,以做赔偿!”

“这位公子,你即说是爱,当是不能割的,何况这物与我有故,恕不能成全!”云曼想也没想便拒绝。

那怜梦一听,嘴一撅:“你即已买下它,为何不拿走?倒是碍我的眼!”

云曼顿口无言,那掌柜见情形不对,也出来打圆场:“这位夫人是已将这步摇定下,只恰巧身上并未带许多现银,便要回府去取,适才将这物先放与小人这。”

“那这做买卖的本就讲究先来后到,她虽先定下,可某先付银子,那也理当给某。”

云曼抿了抿唇,“这位公子,这步摇对我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对我来说也重要呀!是不是呀,钰郎”说着便侧身拉着谢钰的手摇晃了起来。

谢钰也本不想强人所难,但怜梦可是新得的小心肝儿,为满足美人儿要求,他还是愿意难上一难的。

云曼还未说话,身后的倩儿却已看不下去:“岂有此理,我家夫人本已定下,并且店家也已许诺,你虽说讲究先来后到,难道做生意的就不讲究诚信?”

话一到此,掌柜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本是看这夫人从张府的马车上下来,这才答应,可这转眼就遇上小国公,这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云曼也看到了掌柜的为难,且当下确实拿不出这多银钱,便是送到府上,也是行不通的,也只能先放弃,然后另想他法。

这放弃的话还未说出口,身侧的光亮却被一个高大身影挡住。

“掌柜的,多少银子,我侯府买下了!”

“侯爷,三百两!”

“卫译,给三倍!”张缙语气淡漠,吩咐着身边的亲卫给钱。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嘿,我说张缙,怎么那儿都有你啊?”

“谢小公爷,怎么?这家店是你家的?”张缙刚从营里回来,还穿着一身盔甲,浑身的肃杀,气势凌人!

“就算不是我家开的,这步摇也是某与这位夫人先看上,干你何时?要横插一脚?”谢钰甩开扇子,一脸不悦与轻蔑。

张缙冷哼一声,也不回他,低下头:“你买这些东西,叫人送上府挑选便是。”

云曼还处于半愣当中,后知后觉地说了声是。

倩儿此时也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行了礼:“侯爷!”

“给你家夫人把东西拿上走吧!”说罢便转身带着卫译走向停在路边的马。

云曼向谢钰行了抱歉的一礼,也带着倩儿跟上,身后的谢钰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定格为猪肝色:“张缙,你给我记着!”

“侯爷,这……”云曼有些迟疑。

“莫管他,小儿叫骂而已。”说罢,张缙已翻身上马,向着侯府的方向而去。

云曼将要道出口的话全噎在喉咙里。

“夫人,你为何要买这支步摇啊?”倩儿非常不解。三百两呢,然而现在是九百两!

云曼轻手轻脚地打开那红木盒子,将那点翠步摇拿出,仔细凝视,眼中蕴着深深的哀思:“谢惜凌是我母亲。”

谢家祖上几代人都以打造首饰为生,且代代相传,到了云曼外祖那一代便颇具盛名,而谢惜凌更是谢氏一族的天才人物,十几岁时便能将饰物打造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颇得颐贞公主喜爱,借此谢氏的声名远扬。

后来,谢惜凌嫁给了一位五品官员之子云泽,起初也琴瑟和鸣,但总应了那句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云泽在谢惜凌怀第二胎快生产时,带回了一个女子,后谢惜凌怀恨难产而亡,只留下八岁大的云曼和襁褓中的云昊,后云泽娶了继室刘氏,刘氏美貌但善妒且为人阴狠,从刘氏进门起,姐弟二人便没有一天好日子。

所以,要她嫁给张二爷冲喜时她嫁了,为自己,也为了云昊她不得不嫁。

想到亡母与往事,云曼有些伤感,转念一想,这步摇花了近一千两买下,心里也只苦笑,“回去将我那些珠宝首饰都当了吧,反正也用不上。”

腊月廿二 晨

王氏生辰,作为侯府唯二的女主人,今日云曼少不得要作陪,是以云曼一大早便来到正院。

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儿子封爵,给自己得了一个诰命,王氏愈发显得容光焕发,且今日各家夫人,有适龄女儿的,不论嫡庶大都带了来的,拉拢结亲之意过于明显,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看得王氏眼花缭乱,就连看着云曼也带上一丝笑意。

云曼笑坐在王氏的身侧,身着宝蓝色暗花细丝褶缎裙,梳着个扇形高髻,硬将十分艳潋压下去了几分,即显端庄贵气不会失了侯府颜面又不会迂矩。

不多时,张缙身着月白色云纹锦袍,头上带着束发嵌宝紫金冠,且身姿高挑挺拔,鬓若刀裁,星眉剑目,端得是仪表堂堂,将一身肃杀都掩下,甫一进来,这屋内大半的女子都羞红着脸,一张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儿竟都变得嗫嗫喏喏,手上的帕子快给掐烂咯。

————

你张大爷果然还是你张大爷!三连走起!

6上元

张缙带着自己的干亲兄弟一同向王氏拜了寿,一屋子的欲语还休也未使得他多待一刻,就往外院去了。

张缙年纪轻轻封爵,一路高歌猛进,且在战事上屡立奇功,再者武帝有一统天下的念头,这张家不管人丁有多稀少,只要有他在便不会倒。是以今日来客众多,家有妙龄女儿的官员大有老丈人看女婿的架势,一时间杯觥交错,宾主尽欢直至黄昏,送完宾客只余下以前就交好的兄弟,誓要今夜不醉不归,其中就有冯绍。

冯绍同为武将出身,他爹冯延龄大将军同已故的张父是一同上过战场杀敌的兄弟,且还救过张父一命,是已两人结为异性兄弟,连小辈也认了干亲,冯绍与张缙算是从小一齐长大。

但冯绍此人,除了上战场平日里都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几人围坐一团喝得东倒西歪。

“今日坐干娘身边的便是小弟妹了吧?哎,小二去得早。只是可惜了小弟妹,这下半辈子只能孤苦伶仃啊!嗝——”冯绍已经神智不清,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说完还打个酒嗝。

张缙眼神也有些溃散,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端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继而又将酒倒上。

喝到半夜,几人才踉踉跄跄回房。

燕行已在院里侯着,见张缙喝得伶仃大醉回来连忙上前扶着,他也并未拒绝,燕行见之心喜,一边吩咐人为他打水一边让人端来醒酒汤,大有做女主人的派头。

“侯爷,奴婢伺候沐浴你!”

张缙已经脱光了坐在香柏木浴桶之中,背靠着桶,眯着眼,一张脸因醉酒有些许酡红,身姿健硕,肤色微深,几条疤痕零星散布在胸前与后背,却也招展着男人的丰功伟绩。燕行不由红了脸。

不知他有没有听见,燕行就当做了默许,拿着澡巾便上前伺候。

这酒喝了大半个下午,腹中并无多少食物,酒劲上头,头疼欲裂,人也显得恍惚,想到冯绍那句话,又想到那日云曼站在青雀记,背影萧索孤立无援的样子,心里发堵。

转念又想到那日

在梅园里的相遇,一张小脸楚楚可怜,若是后半生真的孤苦飘零,怕是不得善了,这想着想着,胯下的家伙什儿便有抬头的迹象,灯光水影之下,沉甸甸的一坨,看得燕行指尖都有些发颤。

一只柔软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四处游走点火,烧得他浑身燥热,一把将燕行拉进浴桶之中,揉捏着她柔软的身体,溅起满地水花,水气氤氲之间,一切都显得朦胧不清,手下的力气也越发没了分寸,一声似痛非痛,似愉非愉的鸣叫,使得他倏地睁眼,看清面前女子,这酒竟清醒大半。

“出去!”

燕行还没从惊喜之中回过神便被一泼冷水浇下,抬气雾蒙蒙的双眼,欲要得知原由,却被张缙眼中的凌厉寒冷冻住,再无开口的勇气,只得颤颤巍巍地爬出浴桶,拖着一身湿透的衣裙退出了浴室。

而后听着室内传来男人带着情欲的闷哼声,燕行心中不是滋味,咬咬银牙,羞愤地转身离去。

发泄过后只余一室空虚,张缙无神地望着屏风上的洛神图,他并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年轻时精力旺盛,秦楼妓馆,烟花柳巷都曾去过,不同女人的味道也都尝尽,且同王雅慧大婚后也曾蜜里调油,怎得她就入了他眼?当他决定买下步摇的那刻起就意识到自己内心所想,绑住他脚步的不过是伦理纲常。

再起身时,水已微凉。

先是大军班师回朝,再是发妻安葬,紧接着便是圣上的封赏与王氏生辰,匆匆忙忙间又迎来过年,委实事务繁多容不得他多想,转眼便临近上元节。

“夫人,听说今日上元节热闹非凡,那秦淮河畔建起了百米高的灯塔,异常壮观,比之往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倩儿脸上闪过一丝向往,满怀期许地看向云曼。

云曼放下手中的杂书,抬头笑看着她:“罢了,你们去便是,只记得早些回来。”

“夫人,您不去吗?可热闹了!”云曼平日里可谓是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守在着凄冷的四方天里,去给老夫人请安,高兴的时候是不搭理,不高兴的时候便是恶言相向,摆起婆婆的架子,同为寡妇,王氏还有儿子依靠,而夫人却没有任何东西。倩儿总觉得她就像一张白净的手帕,没有色彩,没有花纹,就孤零零地挂在侯府这颗大树之上,随着雷电,依着风雨,飘摇不定。

“我就不去了,太吵闹了。”

倩儿向旁边的巧儿挤眉弄眼,示意她一同劝劝云曼。

“夫人,您前些时日不是还在说,等出了正月回苏州一趟,去看看昊少爷吗?昊少爷最是喜欢那些小玩意儿,今日上元节,卖小玩意儿的肯定多,不如去选选?”

巧儿的话到底让云曼有些触动,想到云昊,那个一手由她带大的弟弟,眼神都变得更加柔软。

王氏倒也没把人拘着,近来侯府门庭若市,那些高门贵妇要将门槛踏破,她也不想留个苛待儿媳的名头。

云曼同两个丫鬟从马车上下来,人群熙熙攘攘,街边的摊贩亦是应接不暇,她竟觉得有些恍然似梦,苏州城的上元节也是热闹非凡,记得小时候每年都会同父母亲一同夜游,这一晃过去竟有近十年未见的此景。

主仆几人一同在街上游游走走,一边选着新奇的玩意儿一边买着吃食。

若说看灯塔,临福楼定是个绝佳的位置,若是在三楼上,那这秦淮美景同人间烟火更是一同收进眼里,只是这价格也不便宜,纵是如此,这位置也得至少提前半个月才能定下。

而此时,三楼之上的窗口边正坐着张缙一行人。

卫译也着实不明白,侯爷为何在傍晚时突发奇想要到福临楼赏景,毕竟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武夫来讲还不如一碗酒来的实在,花着大价钱从旁人处买来的位置,喝着这没甚滋味的茶水,他砸吧砸吧嘴,差点把茶叶一同吃下。

直到侯爷叫他下去请二夫人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7图谋

她戴着围帽,帷幔遮挡着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从肢体动作来看她是拒绝的,后又不知道卫译说了什么,她犹犹豫豫地跟着上来了。

云曼上来后看到雅室独坐的一人明显一愣,但都上来了也不好再下去,何况她还欠他一个人情。

“大伯!”云曼向他行了礼,取下了围帽,慢吞吞地跪坐在一侧。

“喝什么茶?”张缙看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靛青色交领罗裙,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斜插着一支玉簪子,就如同他以往见到她那般。尽管已经往最朴素的方面打扮了,却依然掩不下她一身的桃李芳华。

“我都可以的,不是说义兄和嫂嫂也在么?怎么上来倒是没见着人。”

张缙倒茶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站门边的卫译:“刚刚子奕兄说身体有些不适,萝绮便陪

他回去了,倒是人太多,你没看见。”

云曼握着茶杯也不疑他,毕竟这桌上摆了好些吃食,足足三四人量。

“尝尝,这海棠酥,是这福临楼的招牌。”说着便拿起筷子往云曼面前的小碟儿夹了一块。

云曼只是含笑点头,却并不动,不知何时卫译同两个丫鬟都不在了室内,她觉得有些不妥,暗道这两个丫鬟越发不懂事:“我那两个丫鬟呢?倒是偷懒去了!”

“我让卫译带她们到楼下吃茶去了。”张缙用指腹摩擦着茶杯。

“哦,上次在青雀记的事谢谢你了。”云曼的手放在桌下有些紧张地绞着手帕。“那钱,我之后再补给你。”

“无妨,你以后需要用钱找找卫译便是。”

“这倒是不必,平日里我也不怎么买东西。”云曼忙答,一时拿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不对在什么地方。

一时间张缙也没有答话,两人就这样坐着,气氛十分的怪异。张缙今日穿了身黑色暗隐金丝花纹锦衣,端坐在一旁,她能隐隐闻到淡淡的苏合香,清明中略带苦味。

张缙看着眼前的女子,内心一片复杂,一片欢喜又不知从何才说的出口,叱咤风云的张大将军,如今谈起儿女情长来,竟扭扭捏捏,畏畏缩缩。

云曼低着头,觉得气氛着实尴尬,Q27四73 11037就用帕子包着那海棠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谁想张缙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惊得她猛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我怎么……我有什么不妥吗?”云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张缙抬起一只手,朝着云曼伸过去,指腹在她的嘴角停下,轻轻摩擦着:“你弄到脸上了。”

云曼脑子里嗡的一声,直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手里的半块海棠酥也惊掉在地下,此时已临近上元夜的高潮,街道上人声鼎沸,她却好似什么也听不见,大脑只余一片空白。

其实云曼吃相很好,嘴角连一点碎渣子也无,但那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摸上她的脸颊,那日在梅园触碰的手感复又上来,他竟有些舍不得收手。

云曼噌地一下站起,弄得茶水溅出,拿起围帽就要往外走,张缙却快她一步挡住了门口。

她就是再傻,此时也明白了张缙对她的非分之想,况且她抬眼的那一瞬,那赤裸裸的眼神中,饱含着欲念。

云曼涨红着一张脸,惊恐万分,连小腿都有些发抖:“大——大伯——你要做什么?”

张缙一点一点向她走近,下一瞬,云曼心中警铃大作,她后知后觉地向后一仰,却不期然的再次闯进他那双幽深的眼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览无余的欲望。

她下意识地向门外看去,期待着倩儿巧儿走进来,又或者有其他人来打破这个僵局。

张缙看出了她脸上的紧张,惶恐与害怕。

“你很怕我?”

“没——没有。”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那你为何着急着走?”

云曼一噎,倒是没想到这大齐百姓人人称赞的大英雄,竟如此无赖,她为何着急走,难道他心里不是门清儿?云曼的小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说出原因。

“你以为我对你有何想法?”

难道不是?难道那个大伯给自己的弟妹擦嘴角是件正常的事?云曼心想。

张缙一直沉默着,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久到云曼都以为自己错怪了他,刚刚定是她的幻觉。

下一瞬,他却突然开口,“确实!”

这样的肯定,对云曼来说,无异于平地炸起一道惊雷,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我知你孤身一人从苏州嫁到金陵并非自愿,如今我帮你,把你弟弟接过来怎样?不过,你得跟我?”张缙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云曼未料到他出口的话如此赤裸粗俗,顿时又又气又恼,见他如此不顾及,她也没甚好再与他客气的,咬牙切齿道:“做梦!”

哪知下一刻张缙便一把将她捞至身前,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嘴儿,云曼止不住地大力挣扎,拍打着他的胸膛手臂,于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云曼又急又气,他用力的吮吸让她喘不过气来,一张小脸儿越发红润,直至尝够她的香甜,他才放来了她。

她骤然得到自由,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因着刚才地挣扎,衣裳有些凌乱,他的眼神一暗。

“唔——呜——”他的舌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追逐着她的小丁舌,却不防被她咬了一口。

“嘶——”

张缙看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报复性地又亲上她的唇,又啃又咬,直到红肿才放开。

“你——你——”云曼捂着小嘴,眼里蕴着泪,你了半天都没你出来,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能如何,大声叫喊出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她,一声不吭岂不是又便宜了这个浪荡子。

“唔——这海棠酥的味道确实不错。”张缙还将她搂着,目色幽深,像只豺狼一般,盯着她那红肿的双唇。

嗯,海棠酥好吃,所以三连啊?偷猪评论收藏啊!!!

8不轨

云曼失魂落魄地回到马车上,两个丫鬟看着她欲言又止,巧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喝时才觉嘴唇扯得疼痛,摸着微微肿起的嘴唇,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在巧儿的身上哭了出来。

纵使她平时表现得再端庄稳重,可也只不过才十七岁,而今被人轻薄了却无处去说,她如今才意识到这偌大的侯府不是她的家,远在几百里外的苏州也不是她的家,她没有家。

巧儿看着云曼趴在自己身上哭泣,也是一脸的担忧,最大的莫过于震惊,因为她们俩可亲眼看见云曼衣冠不整,嘴唇红肿着从雅室里走出来,而那雅室里,坐着的是侯爷,而冯大人和冯夫人不知所踪。

同时也心疼与暗自后悔,不该听那卫译的话,只留夫人一人。

而此时一亲美人芳泽的张缙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的舌头都被咬破了,且顶着张咬破皮的嘴唇。不过从脸上的表情看来,侯爷是愉悦的。

其实张缙想了许多法子,本想只请她上来一齐看看这上元节的景色,奈何看到那张小脸就没忍住,她无疑是美的,美过这十里秦淮,美过这无边夜色。自己的手就这样伸了出去,好吧,原本他也不是扭捏作态的人。

第二日云曼称自己染了风寒,向老夫人告了假,关门闭院在自己的院子内疗养。

已值深夜,云曼房里依然灯火摇曳,这是她三年来的习惯,她住的院子地处西南角,位置偏僻,且又多竹,清净倒是清净了,就是夜晚有些森冷,尽管值夜的丫鬟就守在外间,她也不敢熄灯。

地龙烧得有些旺,云曼伸出一只脚丫在被子外面,她皱着眉头,睡得有些不安稳。

张缙走进来时便是看到这副模样,灯火阑珊,晃得他的脸庞也有些迷离不定。他逮住她那小巧玲珑的玉足捏了两把,入手的嫩滑让他不想放下。

云曼一睁眼就看到张缙的手逮着她的脚,顿时三魂丢了七魄,惊叫一声:“啊——”

“嘘——你叫那么大声,是想要将其他人喊进来么?”张缙将右手食指放在她的唇间。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倩儿——倩儿!”云曼的声音颤抖着,还带着哭腔。

“你那丫鬟被卫译打晕了。”

云曼瞪大了眼睛,感情这人还带着帮手?

“你在躲我?”

“我没——没有。”

“真的吗?”张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在灯火下映出的阴影。

云曼紧紧抓住她胸前的锦被,浑身颤抖,身体也偷偷往里靠,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奈何那手如蛆附骨一般紧贴着她的脸庞。

“大伯——大伯——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弟弟的媳妇。”一瞬间,屈辱,不甘,连同着委屈一同涌上心头,云曼眼角挂着泪,恨不能把自己缩作一团。

张缙猛然弯下腰,贴着她的脸,如蛇吐信:“我知道——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等到今天么?”

云曼听得此话,羞愤欲死,那知那混蛋还得寸进尺,手指从她的脸颊滑下,到她的脖子,在到她的锁骨来回抚摸,使得她皮肤上冒出鸡皮疙瘩。

他的手还在继续往下滑,滑到了锦被处,云曼用力地抓住锦被,希望他能就此停下。他却滑到了她的手腕处,大手一转一抓就将她的两只手捏在了一处,然后抽出自己腰上的锦绣腰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的木架子上。

“不要……唔……”云曼的泪接连落下,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过她这小小人物。

“你可以大声叫出来。”张缙俯身含着她白玉般的耳垂,舔舐。那濡湿的感觉让云曼觉得有些恶心。她怎么敢大声叫出来?他才是这个侯府的主人,而她不过寄人篱下。

张缙翻手掀开她盖着的锦被,她穿着件白底刺绣肚兜,下面穿着同色的亵裤,让人觉得纯洁而不可侵犯。

“你放过我,好不好~侯爷,外面的女子,金陵的大家闺秀,你何苦为难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云曼泪流满面,红着一双眼儿,那多情似水的眼睛更让张缙心中恶念横生。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可以无人欣赏,无人品尝呢?

那双大手的之间在她

的身上游走,滑到阴阜处,他隔着亵裤揉按。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揉哪里?那是小解的地方啊!云曼浑身扭动,想要逃避,却只被他用一只手就固定下来。

“为何要放过你?嗯?那日在梅园不是你先招的我么?”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看你睡在那儿——”比起的云曼只有无边悔恨,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不会自作多情,尽管她只是嫁进张家来冲喜的,可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可如今算什么呢?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害怕自己的清白今日就要毁在他手中。

张缙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吻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声说道“不管是为何,我都舍不得——何况你如今也是吃我的穿我的,难道不该为我做点什么?”说着手就转向了她的后颈,将那纤细的带子一拉一扯,云曼的上半身就再与遮拦。

凹凸有致的身体毫无保留的被他收进眼里,胸脯鼓胀胀的,有如两团棉花,白的仿佛会反光,而上面隆起的粉尖犹如盛开的樱花,鲜嫩的让人恨不得去舔,去咬,去破坏。

张缙握住一边玲珑圆润的奶子,手指不断收拢又松开,指缝中溢出嫩白的乳肉。

云曼只觉得难受与耻辱,只顾着扭动着身体,嘴里一直哭喊着不要,她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心中的羞辱似要将她淹没,可男人并没打算放过她,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发红的乳尖,十分熟稔地搓动起来,又时不时地拉扯、揉捏,待乳头挺立了起来,又不断用舌头围在上面打旋,再狠狠地吮吸,象是要把并不存在的奶水吸出来,白嫩的小乳何曾受到过如此待遇,立马就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疼……唔……”云曼蹙着眉,从乳尖上传来的疼痛与酥麻让她不能忽视,忍不住发出呻吟。

男人松了口,可嘴唇离开乳尖儿时却拉着一根银丝,在空气里淫靡地晃荡几下才断开,粉色的乳头已经变成亮晶晶的红豆,连乳晕也加深成了诱人的鲜红。

9破

身下的亵裤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云曼全身赤裸,声音已经哭得嘶哑,紧闭着两条腿,试图在如此不堪的事情上蒙上一层遮羞布。

张缙扳开她的腿,探出手指在阴蒂上按压揉弄,等到那小红豆已被戏弄得探出头儿,又两指并着来回钻入那美穴,初入紧窄,还把他的手指往外推,用上两分力气才进去,就被层层嫩滑软肉吸住,连丝缝隙都没有。

“不要……求你……婆婆知道了定不会放过我的……唔……不……”女人的苦苦哀求并没能让他有所触动,而小穴儿已经开始渗出蜜液,张缙抽出被淫水裹满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如同恶鬼一般附在她耳旁:“你看看,它告诉我你很想要呢!”

说罢便将她的两条腿紧握架起,粉嫩的肉瓣微开,轻轻翕动着,花瓣上还泛着盈盈水光。张缙看得眼热,撩起衣服的前摆,将亵裤褪下那硕大的坚挺就抵在她的穴口研磨,滑动。

云曼睁大了眼睛,全身上下都使劲的挣扎,被绑住的手腕被勒出红痕,似要滴血。

“啊……疼……求你,好疼,别进去……唔……”

云曼哭得伤心,小乳还随着啜泣一颤一颤的,雪白的身子因为害怕和羞耻而泛起潮红,如瀑的黑发缠在娇躯上衬得她更是柔弱不堪,男人非但没有心软而是更加想要狠狠欺负。

张缙低头看了一眼才入进去一小半的肉棒,掐住她的大腿根,不去看她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狠心一挺,全根进入,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凄厉的叫声。身体像是被利器破开,娇嫩的小穴被撑开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甬道太过紧致,异物的突然侵入,让肉壁不自觉的收缩挤压,死死的绞着闯入而来的大肉棒。他闷哼一声,附下身去一路舔过纤细的锁骨、因痛苦而扬起的脖颈,沿着下颚的弧线一直舔舐到云曼的耳朵,轻轻啃咬着红通通的小耳垂,激起她一阵颤抖,“曼娘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嗯……呃……”

干涩的小穴逐渐得到润滑,张缙直起身子,不转眼的看着身下的小穴吃着他那紫红色的肉棒 ,饱满的阴埠如蚌肉般洁白光滑,肥嘟嘟的花瓣中是一道粉色的细缝,整片蜜谷光洁无毛,娇嫩细腻。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两片花瓣,刺激得下方的小穴用力吮吸着他的肉棒。

他看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火热的坚挺一下又一下地在她温暖湿润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引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云曼哭得更伤心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接受了这样的侵犯,小穴开始涌动着肉壁挤压着肉棒。 她不住地绷直了脚背,身体如同过电那般,巨大的欢愉将痛苦掩盖,几乎将她的感官占满。

“呃……唔……嗯……不要……”哭泣的声音中渐渐染上欢愉,让张缙听得底下的肉棒更是又大了一圈,云曼听得从自己唇间发出的如此淫秽的叫声

心中羞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连哭喊也一同咽下。

“曼娘……不要还夹这么紧,夹得我发疼……”男人恶劣地扬唇,扣着她的细腰,腰臀发力,发狠地挺动着。

男人粗俗的语言在她耳边响起,她真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粗硕的巨物,飞快地在她紧致的嫩穴里进进出出,不断地发出“啪啪啪”的拍打声。胸前的软乳更是如同小兔子那般的上下抖动个不停。一阵酥麻感从尾椎直窜上天灵盖,穴内渗出的水液沿着她的股沟流下,打湿床褥,云曼内心绝望,她亦是没想到自己会在他的奸淫下获得快乐。

她紧咬唇瓣,泪流满面却固执得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偶尔难以承受之时呜咽出声,楚楚可怜。

他看见她宛若花瓣般娇艳的嫩唇被咬得发白,而后渗出血丝,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不许她再咬,俯首狠狠吻住,去吮吸那破裂的伤口,带着血腥味搅进彼此的口腔,唇舌濡湿缠绵,身下也越发激烈的索取讨伐。

到后来云曼只能红着一双眼睛,哑着嗓子,气喘吁吁的任他摆布。

“曼娘,你知道你这张小嘴有多迷人吗?真让我欲罢不能,若是这般美好的穴儿都没人品尝,岂不可惜。”

“呃……”云曼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小腹处的酥麻感将她全部的感官都笼罩着,像被关在一间没有出口的黑屋子里,只能等待着它的袭来。

张缙感觉到她的小穴开始剧烈的蠕动,便知到她要到了,只加快了冲刺,一边用手掐住那胸前跳动的乳儿。

一道白光从她眼前闪过,浑身开始抽搐着,宫胞处也再承受不住,吐露出一大股蜜水浇淋在他肉棒顶端马眼,烫得腰谷陡然酥麻,顿时脊背僵直,低吼一声,浓白精浆喷涌而出。

待缓过神来,身下的女子已经晕了过去,汗湿的头发粘黏在她的脸颊,看了一眼她遍布青紫的身体,叉开的双腿之间白浊混着血丝缓缓流出,刚刚泄过一回的巨龙又挺立起来,他终还是忍住,朝着她的香腮噘了一口,松开绑着她手腕的腰带,才向门外喊:“备水!”

住在隔间的巧儿早已经醒来,听到房里穿出的动静又看到不省人事的倩儿她识趣地禁了声,同卫译一起守在门外,只等着主子的吩咐。

听到云曼传出的凄厉哭声,她的心就像被揪了起来,可是又有何办法呢,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那夫人更是不用活了,只能强忍。

巧儿提着热水倒进浴桶之中,“侯爷,水已经备好了。”

张缙抱着云曼走到隔间,巧儿只晃了一眼,那眼中的泪差点没忍住,浑身上下都泛着青紫,看着都疼。

“你下去吧,我来伺候你们夫人。今日的事……嗯?”张缙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杀意,惊得巧儿浑身一抖,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奴婢省得,奴婢告退。”巧儿只能强忍着伤心退了下去。

10发热

“不要……娘……不要走。”

张缙为云曼清洗过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抱着她躺在了床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处自己搂着她相拥而睡,直到后半夜,她发起了高热,嘴里呓语着,躺在床上挥动着小手,却一直醒不过来。

他看得一脸焦急,吩咐着卫译去请大夫,又在床边打着转儿,而现在又有更烦心的事。

“侯爷,这大夫就要来了,你在这……夫人……”巧儿和倩儿双双跪在地上,一边说一边磕头。

他看了一眼躺着的云曼,又着实放心不下,看了看天色,也快到下人起床的时候了,再不走,被人看了去,他倒是无事,只是曼娘这里就不那么好解释,不过还是被两个丫鬟的行为弄得很烦躁,时刻提醒着他今夜的事有多荒诞离奇,最后还是用手掌抵着额头叹口气道:“你们俩好好伺候你们夫人,我把卫译留在府内,有什么事到外院找卫译。”

张缙坐在床边,再替她掩好被子,贪恋地看了两眼才起身。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待张缙不见了人影,才忙不迭地跑到云曼身边,“都怪我,若是我警醒一些……呜……夫人便不会……”

巧儿叹了一口气,看着架势侯爷肖想夫人也不是一两天了,防怎么能防得到呢?只是这事情已经发生,怕是要想好后路,若以后夫人被侯爷厌弃了,该如何自处啊!

大夫过来诊断后为云曼写了方子,倩儿巧儿连轴转半上午,所有事都不敢假于人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此事走漏了风声,直到下午云曼才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见巧儿守在她床边,“我怎么了?”开口了后才觉自己声音粗粝沙哑

“夫人?你发热了……”巧儿从桌上倒了杯水,扶起她,喂着她小口喝了下去。

云曼动了动下身,还感觉到很疼痛,而手上醒目的勒痕又那么的醒目,也

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她的梦,心里绝望又无助。

喝了水,巧儿见云曼还很虚弱又扶着她躺下,她很想安慰夫人,可是这种事又从何安慰起?云曼见她欲言又止,“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

说完便微侧了个身,眼泪却从眼角滑落到软枕上,发生了这种事,她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自己肚里吞,闹了出去第一个讨不了好的就是自己,若是出了侯府,自己又能到哪儿去呢?可是自己已经活的谨小慎微,还是逃不过。

巧儿看着她的身影,心中叹了口气,也无法,只能先退了出去。

云曼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直到夜里依然还发着热,人也恍恍惚惚,本以为今日张缙该是不会来的,到了子时却又站在了她床前。她不想见到他,就偏过头阖上了眸子。

感觉到男人坐在了床边,云曼身体一僵,张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还难受么?”

云曼咬着唇不说话,他却把她的脸掰过来看着她,“曼娘!”

“不难受了……”

“你还发着热!”张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云曼垂下眼睑,低着头,她不知道如何回他,因为她也不知道昨日过后她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从前只当他是自己丈夫的哥哥,自己的大伯,这侯府的主人,如今呢?他们却发生了以任何一种身份都不该发生的事。

她想挣开他的钳制,本就虚弱的身体使上了几分力气,逼得小脸通红,呼吸也粗重上几分。

张缙见状就没忍住吻上了她的唇,逮着她的唇又啃又咬,然后又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捉住她的小丁舌吮吸,她因着发热,炙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更是让他欲罢不能,用上了些力气,直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放开。

云曼早已气喘吁吁,翕着一张被吸得红亮的唇大口往里吸气,心想着她都已经生病了这人还不放过她,一时间无助与悲哀一同涌上心头,眼角也泛起了红。

“曼娘,对不住,我没忍住……你,太美了……”张缙好似发先了她的所想,一边向她道歉,又坐在床头一边把她往怀里带。

云曼贴上他的胸口,挣扎不得,听了他的一袭话,那眼里含着的泪水终于包不住,流了下来浸湿他的衣衫,原来都是怪她的错,长得美有错吗?难道就因为这张脸她就合该要承受这些?他也不想想,以后这个家里她该当何自处?婆婆本就不喜欢她,若是被人发现那还有她的安生之处吗?便是有幸不被人发现,难道她就该身陷这样的沼泽泥潭吗?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张缙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他自是想过后果,只上元那天在茶楼吻过她才知她有多令人着迷,之前他也压抑过自己,顾及着两人的关系,心想只要能远远看着她也好,但发现这不过饮鸩止渴,他越是看见她就越是忍不住心中欲念,作为张家唯一一个顶梁柱,他三岁起便开始每日卯时起身练武,到如今二十四岁日日不曾间断,靠的就是强大的自制能力,直到遇到云曼,他所有的自控都在遇到她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张缙捧着云曼的脸,她已经哭得眼睛肿了起来,他温柔而缱绻地亲着她的脸颊,将她流出的泪水一一卷进口中,“曼娘,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好疼!”

云曼心中更是委屈,自己的身子被他占了去,又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她如今哭诉无门,还不能打他骂他,连自己哭一哭都不能了?她心中还在想着,却发现身上的男人已经吻着吻着变了味道,开始向她的脖子和锁骨滑去……云曼大惊,昨日才要了她好久,她用手推搡着他,“我……我难受……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唔……我知道,我就亲亲……不做什么。”说着就扒开了云曼的中衣,隔着肚兜把玩着她的乳儿。

云曼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就急得又要哭出来,这怎么就叫不做什么呢?

昨天晚上我姐姐过生,我喝了点酒,所以我想到今天早上八点可能起不来,发不了更新就在我的书籍简介里留了言,可能有些小可爱没看到,然后上章我又留了更三章的留言,就产生了一些误会……呃……所以我半夜醒来看了硬是睡不着,鼓捣我自己把这章码完……对……我没得存稿了,但今天还有一张满两百收藏的加更,晚上八点会发……不要等……呜呜呜……

11弄乳

云曼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就急得又要哭出来,这怎么就叫不做什么呢?

“你……你,别呀!你走开……”她小声拒绝着张缙的抚摸。

张缙一手握住胸前的小乳揉捏,一边吸着她脖子上的软肉啧啧作响,云曼只觉又酥又痒的感觉从脖子上传遍全身,她慌乱着躲开,而她刚一躲开,张缙就又附上。

“痒……不要……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绵软无力,这样的拒绝在张缙听起来

倒像是在邀请。

张缙也不回她,只顾着将她的肚兜也解开把玩着那丰盈的白乳,用指腹来回的拉扯着胸前的红樱桃,堪堪几次,那樱桃就俏生生的挺立在那嫩白的山丘之上,只等着人来采撷。

遥想他当年也玩弄过不少女人,可是少有像曼娘的这双乳儿这般漂亮的,简直叫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当的起那句,“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渐起,频拴红袜,似有仍无,菽发难描,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①确实是让他觉得整个人都重活了一遭。

这边把玩够了,又用着舌头在她的乳上一寸一寸地舔舐,就像那小猫喝水一般,从胸缘舔到乳尖儿,又从乳尖舔回,云曼的整个胸脯都裹上一层水光,在暗淡的烛光下显得愈发诱人。

“你发热了,我给你舔舔降温,曼娘,你好香啊!”

云曼只觉胸前酥酥麻麻,令人抗拒却又想要他将整个乳儿都吃进嘴里去,慢慢在他的攻势下沦陷,明明心里不想的,为何身体这样难受,且病中之人往往最是脆弱,他不过两三下手段,就叫她软了身子,在身下化作一滩水,连推拒他的力气也无。

渐渐感觉身下的怪异,那尿尿的地方好似出了水,云曼瞳孔放大,咬着自己的手指,绷紧了脚尖,想要抵御这种奇怪的感觉,发现不过是徒劳,他越是玩弄,那处也越是流出水儿。

张缙吸着右边乳儿的红樱用舌将它卷入口中,又推出,周而复始,又担心冷落了另一只乳儿,就两手捧着将乳儿挤作一团,将两颗红樱樱一同卷入控住吮吸,撕咬。

“唔……好难受……你轻一点………呃……”云曼蹙着眉头,她发着热,思绪也不太清楚,轻而易举地被他牵着鼻子走,从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欲拒还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男人将胸前的雪乳已经玩弄的红痕遍布,才堪堪放过,又转移到她那嫩白绵软的肚皮,舌头在那小巧的肚脐周围打着圈,时不时探进去一两次,直直叫云曼蹬直了小脚,将身下的床铺都弄作一团。

直到男人伸手要将她的亵裤褪下,她才从欲望之中醒过神,“不要……那处还好疼的……”她的眼角红红,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缙,让本不准备动她的男人咽了下口水,心中只想将那粗壮的肉棒全塞进她的小穴中,亵裤被一把拉下,云曼被迫分开双腿。

“呀……真的,不要……求你……”

张缙看着昨夜被蹂躏得已经红肿的小穴,和无精打采耷拉着的花瓣,软了心思,却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求我?怎样求我?”男人的胯下已经肿胀成一大坨,他俯身在云曼的耳边,向她耳中吐着气,激起她全身战栗,而下身也隔着布料朝着那如白馒头的阴阜一戳一戳。

云曼被他问得一愣,她还能怎样求呢?

“叫我,叫我弘文。”

这怎么叫得出口,云曼看着他不发一言。

张缙见此,就将自己的衣物全部褪下,强壮的身躯展现在她的面前,他的一只胳膊都快抵得上她的大腿粗细了,难怪不得自己对她来说就像抓小鸡仔似的,在往下,就是他那挺立着的紫红色的肉棒,前端的龟头足有颗鹅蛋那么大,足有她小臂粗细,云曼微张着嘴,眼里满是惊讶,这么大的物事,是怎样塞进她的穴儿中的,怪不得昨日那样的疼。

“嗯?叫不叫?”

云曼被他逼得红了眼睛,迟迟开不了口,张缙看她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着肉棒往她的小穴杵去。

“别……别……”眼看着自己将要再次那非人的折磨,云曼惊叫出声,“我……我叫……”

“叫什么?嗯?”

“弘……弘……”她嗫喏着开口声音软软的,像棉花一般,却结结巴巴。

张缙用手指抚摸着她的耳垂,那粗粝的触感让她耳朵有些痒酥酥的,“弘弘?”他闷笑一声。

他便也没再强求她,只是扳开她的双腿,将其拉扯到最大角度,云曼以为他不满意,还是要用那个大肉棒戳她,慌急着开口,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许哭意,“弘文……弘文……你别啊……”

张缙听到时已经张口含住了她的小穴,只闷闷地应了一声,便含着那艳红的花瓣噘了起来,舌尖时不时地划过花瓣间的缝隙。

“呜……不可以啊……”云曼本就红着的脸颊更加红了,几欲滴血,眼角被逼出泪水,他怎么可以舔那个地方?她又羞又气,而张缙发出的水啧声更是放大了她羞耻之心。

屋内烛光摇曳,帐内人影恍惚,低低的呜咽与哀求更直冲他的大脑,张缙用牙叼住她穴前本就肿胀的小红豆,刺痛和酥麻感瞬间蔓延遍布全身,云曼的脑子反应更加迟钝,只觉似梦非梦。

他抬起头

,爱液与唾液拉出不舍的银丝,令人惊诧的液体从那粉穴里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呃……啊……”她抓紧了床褥,只觉整个身体都轻了起来,好似飘在云端。

“曼娘……”张缙抬起沾满水渍的脸,一头埋在她的颈侧,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挺立的肉棒处带……“你摸摸它……看它好想你……”

“唔……嗯……”云曼迷离着双眼。沉浸在他带来的情欲世界中,也不知反抗,只乖顺地跟着她的动作而动作。

①出自《沁园春》陈玉璂

12寺庙

云曼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发热也退了下去,而张缙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她盯着床帐双目无神,这两日对她来讲就像梦一般,对,是噩梦,先是被自己的大伯强占了身子,他居然还趁着自己身体不适神智不清时做那档子事,这还是那个保家卫国,一身勇毅的定北侯吗?又为何要如此折辱她呢?

生过病后身体本就虚弱,丫鬟们早上也只准备了清淡的小粥,纵使是这样,云曼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勺子。

“倩儿,今日早些关上院门!”

倩儿明白夫人这是想把侯爷拒之门外呢,可前两次侯爷也不是走的大门进的啊,倩儿壮着胆子,“夫人,侯爷他……他翻墙进的。”

云曼听得一愣,转念又说,“那你把院里的那些粗使婆子都提个醒儿,就说最近府里有贼人……”

听了她这话倩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定是夫人气糊涂了,这侯爷进二夫人的院门,不管是怎么进的,要让那些婆子知道了怕是整个府就知道了,“夫人……这怕是行不通”

她一脸为难,云曼也缓过神来,知道这办法是行不通,她不过是气糊涂了。

云曼坐在一旁绞着手里的帕子,神色凝重。

“夫人,老夫人今日准备去云若寺还愿……”倩儿在一旁提醒到。

王氏信佛,再加上自家男儿本就是上战场的,是以每年王氏都会到云若寺请愿,捐香火钱,且每每会住上几日,听主持的讲经,按以往的惯例,是每年腊月去的,可是去年因为张缙回府的原因也搁置了,才安排到了这上元节后,所以云曼倒是忘了这一茬的,且云曼这两日称病,也就没人来通知她。

“那你们快收拾收拾,我先去找婆母,同她一起去。”虽说只是住个两三天,但对于她现下的情况,也能解决燃眉之急,总之先避开了再说,况且张缙每日要上朝,兵营里也要操练,从金陵到云若寺坐马车都要大半天呢,她可不认为张缙有如此好的耐心。

云曼先去了主院同王氏说了,再紧赶慢赶的同丫鬟们收拾要带的事物,赶在了定好的出发时间前在大门口等到王氏一同去了云若寺。

她并没同王氏坐一辆马车,倒也乐得自在,不用伺候,可心中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心中总感觉闷闷,希望张缙能就此将事情揭过,以免她过得提心吊胆。

张府的马车刚到寺院门口,就要有知客僧等在此处,张府每年为云若寺捐赠的香火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寺里的人也款待周到,将张府的人安排在同一个大的院子里,王氏同样住在了正房,云曼住在东厢,而下人些就一齐住在了西厢。

王氏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云曼并未多加理会,她也就偶尔跟在王氏身后同她一齐拜佛还愿,至于那讲经,王氏也不见得愿意让她一同去听。

第二日王氏却带了一对母子来自己住的院儿里做客,看样子也是金陵城内的大户人家,云曼待在东厢也并没有看得很仔细,倒是倩儿打听来说那是王氏为张缙相的媳妇,是御史台李大人家的二小姐,出身书香世家,知书达理,且长得也清秀可人,和张缙倒是门当户对。

云曼坐在厢房的炕上托着腮,张缙现在是张家的独苗苗,年龄已经二十四了,且又是武将,这只要皇帝有需要,他就要立马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奔赴战场,所以王氏必定是非常着急他的亲事,怕是这两个月就会定下来,那到时候张缙会不会就将她抛之脑后了呢?若是再在寺庙里多待上几日,他再忙着娶媳妇的事儿,等她一会去就龟缩在她那小院里面,说不定还真行得通,他以后想起来,总不能赶她走吧?

王氏与那李夫人相谈甚欢,而李二姑娘也是一脸娇羞的从正房走出来,这事儿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那她到底要以什么说辞才能让王氏愿意她就在这里一两个月呢?

第二日一早,云曼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向王氏请安,尽管是在着寺庙里,也是没有落下,伺候完王氏用膳,云曼恭敬地端上茶,等王氏将茶碗放下后她才开口,“婆婆,昨日……媳妇梦见了衍之。”

话音刚落下,王氏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来,张衍之是王氏二十二岁才得的一子,因着从小就身体不好,一直当着眼珠子似的养在自己身边,为张衍之付诸

的心血与经历比张缙是要多太多了,是以张衍之的去世一直是王氏心中的痛,而云曼今日敢提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也配提起衍之来?”云曼才嫁进来张府几天,张衍之就去世了,原本说给他娶个媳妇冲喜,谁想人倒弄没了,她对云曼如何能不气?

“婆婆,儿媳自是知晓,只是昨晚衍之托梦与我,说他在那边过得很好,要儿媳告知婆婆,且能有如此结果,儿媳心里也是安心了,不管是真是假,儿媳都想在这寺里多住上些时日,为衍之诵经祈福。”这个理由虽然非常牵强,但王氏也不会细究,而留一个无用之人在这寺庙里为她儿子祈福,她又为何不答应。

不过王氏还是非常疑惑地看着她,似在想我儿为何不托梦于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偏要托梦给你这个连同房都没有的媳妇。

但最后,王氏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王氏回城那日正好是惊蛰,随着万物复苏,云曼也可以摆脱噩梦,且在这寺庙之中也是自在。

云曼心中欢喜,从住着的院子一直将王氏送到寺院。但当看到张缙的那一刻,心中的惊雷终是响起。

“母亲,这几日住的可好?”张缙看了云曼一眼上前扶住王氏。

“好,好,这还了愿,心中也安稳不少!”王氏见自己儿子百忙之中抽空来接自己,眼角都笑得多出几条皱纹。

张缙扶着王氏上了马车,然后转身过来看着云曼,以为云曼同自己母亲同坐一辆,“弟妹怎的还不上车?”

云曼僵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之前她不过是装病躲避他而已,自己却失了身,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颤,若是他知道自己到此处就是躲避他呢?

“曼娘说,她要留在寺里为你弟弟诵经祈福!也是一片心意,咱们就先走吧。”

“是,母亲!弟妹对衍之还真是一片痴心!”张缙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在最后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让云曼半天不能动弹。

直到王氏一行人走远,倩儿才扶着浑身发软的云曼回到了厢房。

13惊蛰闷雷

是夜,惊蛰的第一声闷雷终于响起,惊得一直踹踹不安的云曼心中一跳,越发觉得胸闷,外头的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她想打开窗透透气,总觉得这屋里闷得慌!

“啊……唔……”张缙就穿着一身玄黑色的窄袖袍子,浑身湿透地站在窗边,云曼的一声惊叫在看到他那幽深的眼神时缩了回去。

厢房内的蜡烛随着窗户吹进来的风左右摇摆,也照得张缙的脸阴晴不定,云曼一时也僵在原地两相对视,直到今夜的第二声雷响起她才噔噔向后退了几步,满眼惊惧地望着站在窗边的张缙。

“你……你怎么……”云曼的声音颤抖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哦?我来看看……我的好弟妹,如何诚心的为我那弟弟祈福!”说完张缙就翻身进屋,两指拈起炕几上云曼抄的佛经。

张缙的手指按在她写的簪花小楷上一行一行划过,动作轻柔,却仿佛按在了她的心脏上。“写得一手好字!”男人走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在手中把玩,一双纤纤玉手削春葱,他一个一个地磨挲着她的指尖,温柔至极,口中却吐露出最令人作呕的话,“你说用这双抄过佛经,为衍之祈福的手,来疏解其他男人的欲望是何种滋味。”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落在青瓦上激起空荡的声响,云曼抿着唇,不发一言,只咬紧的后牙槽将一张脸绷着。张缙口吐秽语,令她恼怒,可更多的是惧怕,那晚的疼痛依旧刻在她的心上。

张缙浑身湿透,水滴顺着衣摆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暗影,他牵着云曼的手往自己的身下带,她捏紧了拳头不让他得逞,只用着她的小拳头在鼓起处按揉了两把。

“侯爷……这里是,佛门禁地……”云曼怒火中烧,却只能强忍,提醒着他不该扰了佛门清净。

“怎么?是怕佛祖看见我操你?”男人恶劣地在她耳边吐着粗气,她的脸噌一下红透,即气又恼还羞。

男人才不会顾及她心中的羞耻,一把将她脸朝着炕按在床上,一手掐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一手在她身上游走,两三下就将系在她腰间的腰带解掉,一层一层将她扒得赤裸,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这屋内又没点碳火,冷空气的袭来让云曼倒吸了一口气。

“侯爷……侯爷……”云曼急得叫出声,又担心引来了别人压着声儿,下人们只住在对面的厢房里,若是被人发现她在佛寺里被自己的大伯玩弄,那她真真是没活路可走。

她跪趴在炕上,胸前的乳儿垂下,尖尖儿摩擦在被褥上,张缙伸出两指探入那翘起的臀儿,顺着粉红的花瓣钻进去,常年舞刀弄枪的手并不细腻,指腹上带着一层厚厚的茧,摩擦得她的肉壁有些刺

疼,穴儿用力排挤着这异物,但如何敌得过这强硬的手指,他用着力气抠挖,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她的嫩肉让进行剐蹭。

“唔……呃……”细腻娇媚的呻吟脱口而出,让张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云曼也连忙用手将小嘴儿捂住,生怕这淫靡见不得人的呻吟传了出去。

上头小嘴儿溢出的呻吟声才掩住,下头小嘴儿就被他抽插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湿黏的穴水被捣成白汁儿滴落在床榻上。

“看看,才两根手指就让你淫水直流!”

云曼用力地咬着手心的软肉,止不住的摇头。

“不如,就着你这淫水给衍之写几篇佛经?他定是欢喜。”张缙将自己的下颚抵在她的右肩。

如此不堪入耳的话他竟能说得出,云曼猛然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不是诚心祈福么?你做为妻子,正好借此抒发对他的想念,又尽了情,岂不一举两得?”说罢,他拿起笔架上唯一的一支毛笔,仔细打量。“你该用支粗点儿的。”

“侯爷……不要……”云曼回头望着他,脸白得不成样子,瞳孔放大,泪水随着眼角流出。

“你该叫我什么?嗯?你该叫大伯!”男人拿着细软的笔头去触碰云曼的阴蒂,使得她浑身瑟缩。

“大伯……大伯……求你……不要……”云曼用力的晃动着身体,想要逃脱这羞辱的场景,使得白花花的躯体不停在他眼前晃动,令他双目充血,想要将身下的肉根狠狠捣入这鲜红的嫩穴之中,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让她成为荡妇,从此一日都离不得他。

他本是以为云曼只是陪他母亲一同来上香拜佛,想到他可能把她吓着了,能散散心也好,他今日将一切事物都推掉,下了早朝就匆忙赶来,接她同母亲回去,谁知她竟存了这样的心思!一腔思念全化作流水!

狼毫在她的小粒上轻扫着,云曼止不住地颤抖,一声声的哀求都化作细碎的呻吟。张缙看着那已肿胀了不止一圈的红豆,喉头梗咽。抬手将那毛笔扫过泛粉的花瓣,再一用力将笔尖的毫毛连同笔杆一齐插入那流着水儿的穴中,直到不能再入才停住,转动着笔杆控制着前段的笔毛在她的宫颈处流转。

“呀……嗯……”细细的笔毛扫过她的穴道,那细密的触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云曼按压不住呻吟,泪如雨下。

男人抽出毛笔,那笔端已经被淫水浸湿,顺着笔尖滴落下来,笔杆上也裹上一层水光,他掰过云曼的小脸儿,将笔放在她眼前,“你看看,已经蘸足了汁水儿,够你写一页的呢!”

她红着眼睛,几欲羞死,男人却不放过他,将她放在炕几上的宣纸铺在床上,把笔塞进她手中:“来啊!我看着你写!今日要写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穴儿操烂!”

张缙玩弄够她才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露出那紫红色的粗长,抵在云曼的穴口,一戳一戳地催促着她。

“写啊?让我看看你的心意诚不诚!”

紧握着毛笔的指节已经泛白,她颤抖着抬起手臂落在面前的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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