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叔如火炬般的目光下,乔以晚老老实实上了几天班,终于解放了。马叔把能教的都教给乔以惜了,他上完最后一天班,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这天,是乔以晚第一天和姐姐两人待在办公室,也是她上班以来觉得最放松的一天。没有了马叔的压迫,她觉得呼吸都自在了起来。
乔以晚根本没有耐心一直坐在那里看文件,一个上午她都出去四五次了。一会儿说是要去上厕所,一会儿又出去打杯水,一会儿又出去吹吹风。刚坐下没多久,她又说闷得慌,要出去透会气。
这次她出去的时间有点久,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把瓜籽,进门后放到了乔以惜桌子上:“休息会,嗑点瓜子。”
乔以惜并没有拿瓜籽,抬头看她:“哪来的?”
“霍醒灼办公室顺的。”乔以晚自己嗑起来,“这家伙办公室好多吃的,我决定以后每天都去他那里找吃的。你咋不吃呀?”
乔以惜翻开面前的账本:“不吃了,等吃完了手弄脏了,还要出去洗手,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时间。”
“这霍醒灼请了你真是赚到了,我觉得他应该给你涨薪水。”
正说着呢,话题的主角来到她们门口,敲了下门,门是开着的,他径直走了进来。
“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看你这心虚的眼神。”他一进来就用手里的本子敲了下乔以晚的头。
“好疼!”乔以晚一下子跳开,离他远一些。
霍醒灼把本子里夹着的几张纸拿出来递给乔以惜:“惜姐姐,这是今天刚到的几张单据,你记录一下。”
“好的。”乔以晚接了过来。
“惜姐姐这几天工作还顺利吗?这些活儿都能上手吗?”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那里聊起来,“如果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我说,可别跟我见外。”
乔以惜认真思考了下:“困难倒是没有,不过对于这些记账方法,我还真有一些想法,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轮廓,还没有具体细化,到时候想跟你商量下。”
“行,我就在隔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着他走了出去。
乔以晚在办公室喊着:“霍大个,把你的炒花生端过来!”
“自己来拿!”
过两天,乔以惜把自己设计出来的新的记账方法拿给霍醒灼,霍醒灼看了后眼前一亮,他发现这个记账方法真是简单明了,不论是对于记账的人还是看账的人来说,都能省下不少时间。
“惜姐姐真是心思巧妙,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霍醒灼由衷赞叹道。
“也就是一点小聪明而已,小灼就别再夸我了。”乔以惜很谦虚,“那我这个月就先用这种方法记账,到月底你看下效果怎么样。”
“行,辛苦惜姐姐了。”
看着乔以惜走出办公室,霍醒灼靠在椅背上思考,两个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一个勤快乖巧,聪慧透彻,另一个,唉,都懒得说了,傻头傻脑也就算了,还没心没肺。自己对她怎么样,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算了,自己看上的人,也只能自己认了,还能怎么办?
看了眼几天前才在办公桌上新添的一个零食盘,里面的五香蚕豆已经吃没了,看来她喜欢吃这个,下次要多放点在里面。
这天早上,乔以惜刚到码头,就发现这里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
所有的工人都没有干活,而是集中在码头中间的空旷场地上。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包括站在他们正中间的霍醒灼。
乔以晚下意识地抱紧了乔以惜的胳膊,小声问:“姐姐,他们在干吗?”
乔以惜看了看霍醒灼,发现他皱着眉头,脸上透露出怒容,也不知是刚发完火还是正准备发火。
霍醒灼个子高,当他面色不虞站在那里,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难怪连一向没眼色的乔以晚都有些怕了。
她们两个沿着墙根,悄悄挪着步子,尽量不引起注意,慢慢朝办公室走去。
“喂,你们两个,过来!”一个大嗓门喊了起来。
乔以惜看了下四周,没有别人了,确实是在叫她们两个。
喊人的是码头的一个负责安全工作的小头头,是杨伯的手下,乔以惜在码经常看到他转来转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两人下意识地朝霍醒灼看去,发现他并没有看过来,仿佛没注意到她们。
不想多事,乔以晚就拉着妹妹朝人群走去。
“就站那里吧。”那人又说道。
她们俩就乖乖站在了人群的后面,然后发现整个码头的
所有人几乎都汇集在这里了。上到霍醒灼和其他主管,下到扛货物的工人,甚至连负责清扫场地的婶子都在。
大家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气氛很紧张。
就这么持续了一会儿,霍醒灼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拿的主动站出来,我可以不追究责任。现在不承认,等我找出来了,我可不会客气的。”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说话讨论,趁着这个机会,乔以惜拉着乔以晚往旁边靠了下,移到了乔岁明身边。
“二叔,发生了什么事?”她小声问道。
乔以晚也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家爹。
乔岁明压低声音:“昨天半夜,码头仓库里放着的货物中少了一箱雪茄。”
码头来的货船,一般情况下当场就会卸货,卸下来的货物先放在仓库里,等着货物的主人过来运走。
码头经营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货物丢失的情况。更何况,一箱雪茄的价格可不低。
乔以惜之前听说了,说是最近会有一批海外的货物运来,里面就包含雪茄。虽然货物的数量里面包含了路上的耗损,但一箱雪茄的数目可不小,绝对超过了耗损量。
其实,如果只是照价赔偿的话,虽然价格不低,但对霍醒灼来说不算什么事。他此刻发这么大的火,如此大动干戈,乔以惜想,可能是跟做生意的信誉有关吧。弄丢客户的货物,哪怕赔钱了,别人对你的信任也会降低一些。而且,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霍醒灼刚接手码头两年就发生了,不论是霍三爷还是泰和帮里的其他人,对他的能力也会产生怀疑。
所以,看他的架势,乔以惜明白,他今天不把偷走货物的人找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半晌,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霍醒灼的脸更黑了,他一挥手:“杨伯,你带这些人先在码头搜一遍。”
“是。”杨伯安排那些人三人一组,开始搜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组的人搜到了账房那里,他们拿出备用钥匙开始开门。
乔以晚有一种被怀疑的羞怒,她生气地正准备站出来阻止那些人,乔以惜拦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因为她明白,这次搜索是一视同仁的,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你没看到吗,他们连小灼的办公室都搜了。”乔以惜趴在妹妹耳边小声说。
乔以晚这才没吭声了。
可是下一刻,她却惊讶到张大嘴巴。
因为那三个人从她们的办公室里抬出来了一个麻袋,打开袋口,里面满满的全是一盒盒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