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起顷刻,瀛泽虽然日渐进步眼力好了许多,但此时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也就只有眼力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嘉泽出手如电,公子的反击也不慢,两人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只如虚影,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公子被掌风扫到,唇边微微见了点红,不过他的白菊也正堪堪点在嘉泽的喉间。菊花微凉的花瓣蹭上脖颈,嘉泽看看公子手中的那一截花茎,放下了手。
那支菊花茎有尺长,末端有如利刃,交战时会发出金铁之声,那才是真正的武器,此时却被公子攥在了手里。
“好久没和你动手了。”公子收了菊花,微笑道。
嘉泽紧抿着唇哼了一声,却在下一刻支撑不住,倒回了床上。一线血红自唇边蜿蜒而下,他半闭着眼,无力去擦了。
瀛泽低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公子挡住了。
“你方才一直在积聚力量吧……也好,这下你彻底没了力气,倒省了我的事。”手执菊花微微含笑的人说着,上前干脆地封了他的穴道。
“你干什么?”瀛泽紧张道。
公子抓过瀛泽的手和嘉泽的放在一起,然后淡淡道:“救他。”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醒来后的嘉泽再也维持不住冷淡的外表,对公子厉声责问道。
“那你又凭什么私自决定去死呢?”公子将茶倾在杯中,递了过来,“喝水。”
嘉泽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阵
扭头道:“我没有要去死。”
“没有要去死,但是会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炼么?”公子哂道,“你以为你是谁?经得了第一次,还经得了第二次?”
“好……那你又凭什么替瀛泽做决定?”嘉泽咬牙道,“你明知我不希望他像……”
“像你有什么不好?”门边的少年轻声道,“哥哥……”
嘉泽沉默了不说话,半晌道:“嘉泽……”
“你明知道只有长逆鳞的时候才会痛得无法忍受,长出来以后就好很多……”瀛泽的脸色有些白,但精神还好,“在我身上是小痛,但是强行建立联系转嫁到你身上,就变成了数倍于此的伤害……哥哥,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希望你……”嘉泽想说什么,又放弃了,“算了。”
“你让鸢教我,其实是因为你自己虚弱得没办法教我了,对吧?”瀛泽皱着眉抓住哥哥的手,轻声道,“跟你说实话哦,虽然只是小痛,但还是挺痛的……如果担心就更痛,所以哥哥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么?”
嘉泽任他抓着手,叹了口气:“我原想再坚持一阵的……嘉泽,抛去逆鳞不说,就是作为普通龙族,你的能力也实在太弱,我是希望你能毫无负担地多学些东西,至少……多些自保的本事。”
“对不起……”瀛泽低下头,轻声说。
“你已经很努力了。”嘉泽勉力一笑,苍白的脸上也似乎多了几分血色。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瀛泽喃喃道,“如果我肯待在梦华巷跟你和公子他们一起,就不用这样了,可是我不愿意,我一定要回来要和大叔一起,才让你们平白操了这么多心……”
说到大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大叔……他去了哪里?我从醒来就没见过他!”
嘉泽眼神微冷:“不只他……鸢也不见了。”
的确,从他被公子抱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人看见过鸢的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他其实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