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莱莞。
暑期的正午十二点,梁观情站在南广场等车,手机里是冗句发来的酒店定位,以及半个小时前的登机消
息。找不出不同以往的原因,明明衬衫和长裤加身,竟然还是感觉到不安的冷。
身后有脚步声指向性地朝他靠近,梁观情回头,在广阔天地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前不久那场生日会上坐在他身边的卷发女生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到他身边:“真的是你啊美女,我从航
站楼出来就看见你了,还记得我吗,歌房里不小心撞到你的人。”
“记得。”梁观情不再看她,“不是故意欺骗你,但我真的不是女生,所以不要这样叫了。”
“……什么?”歇冉盯着梁观情偏开的侧脸在心里飘弹幕,但不小心进化成言语脱口,“假的吧是玩笑
话吗。”
梁观情实在不懂怎么和熟悉但陌生的人相处,对歇冉认真说了一声抱歉。
氛围安静片刻,歇冉意识到言语之中可能给他人带去困扰,开始急切地说她不是故意,然后问:“这个
时间到莱莞,你是不是也来看比赛。”
“我去见冗句。”梁观情对她实话实说。
可歇冉一根神经向外飞,只听到他说见冗句,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见不是看,不管不顾他的性别,到最
后只凭感觉叫人:“太巧了姐姐我也是!”
没有想象中抵触,梁观情看看她,没纠正。
“除了冗句我还想看看点捺,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虽然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但上一次wap战队锦标赛拿冠
军哥嫂同台的场面让我很怀念呢,说出去可能会被打死吧。”
梁观情没反应,频繁看手机,等的车堵在半路,距离他还有一公里,这期间歇冉将他认作配有相同喜好
的谈论目标:“你是不是不太关注除赛事之外的事情?”
梁观情想了想回答她其中一个问题:“会来。”
“什么?”
“你刚刚问点捺会不会来,会来。”
“你也太好了吧,还分心配合我,但我只是话比较多你不理我也没关系。”
梁观情不知道怎么应对,犹豫几秒选择悄悄告诉她,语气小心:“其实点捺在这里。”
以为梁观情在哄她高兴,歇冉反应了一秒跟着笑了,笑起来像蜂蜜:“姐姐你太有意思了。”
计程车停到跟前,梁观情没解释,坐进车里和她道别,往酒店驶去。
将一切行李安放,梁观情褪下衣裤到浴室洗澡。水汽氤氲里真实世界仿佛腾空而起,不安加剧,呼吸变
得很迟缓,梁观情冲掉泡沫出来找药,忘记谈付唯的嘱咐,一整颗吞进胃里,等到重影消失,才吹干头
发倒进被窝。
下午两点闹钟响起,距离冗句降落莱莞还剩半小时,梁观情坐起来,难得没有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给冗句
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生效的原因,他的不安被铲除,只剩下一颗莫名想哭的心。
没有放任自己在这种状态里持续,梁观情换上从秦祯衣橱里带走的长裙,绑带系在腰后,整理好头发,
打视频电话给邬储,没过三秒就接通。
梁观情将手机架在飘窗,最开始只有锁骨入镜,问邬储:“你在忙吗?”
“没有,刚结束一局游戏。”镜头剧烈晃动以后邬储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那你帮我看一看。”梁观情站起来拉远距离,直到全身入镜,“这样漂亮吗?”
“为了见冗句?”邬储的语气硬得像钢铁。
“嗯,”梁观情有些别扭地开口,“我觉得这样也许会好一点。”
邬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沉默许久最后却说:“算了。”
“你不要这样。”梁观情靠近镜头,芍药般的一张脸对准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被邬储打断了。
“如果结果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邬储问他。
梁观情认真想了一会回答他:“明天。”
邬储心中了然,不再吐出扫兴的话,对梁观情说:“不穿裙子也漂亮。”
这个时候微信弹出冗句的消息。
冗句:[忙线未接听]
冗句:在和谁打电话?
梁观情匆忙扔下一句“先挂了”就按断电话,回复冗句。
梁观情:和室友。
梁观情:你不在我想找人说说话。
梁观情:现在已经没有打了[开心/]。
艾于白出站后站在梁观情站过的地方等车,行李提前寄到酒店,只有一件外套拎在手中,一边向花店确
认时间一边回梁观情的消息。
艾于白:我在路上,二十分钟。
艾于白:在酒店等我,哪也别去,可以做到吗?
屏幕另一边的人为了掩盖不安又在手心倒了一颗药,仰头吞下,继续打字。
点捺:可以做到???。
点捺:你到了先敲门好吗不要直接进来。
艾于白:好。
比梁观情设想的时间要短,秒针只走完十五圈,房门就已经被敲响,他坐在床头心跳得很快,事到临头
还是没办法真正克服一些东西,情急之下梁观情翻出丝带蒙住自己的眼睛,为了不让冗句等太久,梁观
情凭记忆朝门口走去,步伐匆忙不小心撞到落地衣杆。
有预感倒塌在地的时候梁观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沉重的一声,门外紧跟着响起输密码的声音。
门被推开,艾于白抱着一束白桔梗出现在梁观情面前,房间里没开灯,梁观情只能透过丝带隐隐约约看
见一个背光的轮廓。
艾于白准备顺手亮灯,可梁观情似有所察,贴上去亲他的脸颊,呼吸声放大,怀里那束白桔梗掉在地上
,艾于白关上房门伸手搂住他的腰,就要吻上去的时候梁观情将脸偏开了,埋进艾于白颈窝,身体好像
在抖,有眼泪流下来,被衣料吸走。
艾于白抱紧他:“怎么这么烫?”
梁观情不敢说话,只能用摇头来回应,又因为幅度太小被艾于白误认为是蹭。艾于白摸他的耳朵到脸颊
,指腹沾到湿润:“还哭了?”
梁观情继续摇头。
“怎么了,跟哥哥说话。”艾于白试图通过一点微弱的光线看清他的脸,这个时候梁观情的嘴唇又贴了
上来,亲在他脸颊,作弊一样的流程第二次用还是有效,艾于白果然不再执着于和他沟通,固定住梁观
情的下颔,等了几秒没有挣扎,艾于白吻上去,留出一只手顺着梁观情的脊椎骨往上,直到摸到缠住他
眼睛的丝带。
艾于白解开它,肩膀碰到开关,抬头的一瞬间吊灯亮起,丝带沿着鼻梁下滑,艾于白记忆里那个坐在长
椅上的,眼睛看不见的,留着与艾夷非的合照以及好像要为谁守一辈子贞的……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了
。
“是你。”艾于白松开梁观情。
揭声有树
需要一点……观后感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