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 303 章 · 6,357

凤翎殿中,鸦雀无声。

冰凌从门缝隙望出去,偌大的庭院里满是落叶,看不到半个人影。

“娘娘,已经好几天了,青犁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事?”冰凌转头望了一眼坐在那绣花的皇后,实在无法平静:“娘娘,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难道咱们还要忍?”

“不忍又如何?”岑慕凝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笑吟吟的说:“难道现在扔下绣活提着剑,你领我杀出去擎宣殿,向皇上陈情求皇上赦免吗?”

“可是……”冰凌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宫门敞开的声音。她从那门缝里瞧去,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呢。“皇后娘娘,是那个贱人来了。”

岑慕凝抬起头望着门的方向,语气依然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话音落,拴着内室门的铁链也被人打开。

冰凌后退了一步,手里握着du镖,就等她进来。

门向外敞开,苍怜却没急着往里走,反而是直愣愣的站在门边,凝神看着门里的人。那张让她怨恨,让她愤怒的脸,一如从前般平静,叫人不爽。

“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

苍怜买进门的一瞬间,冰凌手里的du镖就掷了出去。

闪身避开,苍怜冷蔑嗤笑:“我与你都是被精心调教的人,区区一支du镖,就想要我的命吗?”

“我与你才不是同一类人。”冰凌咬牙彻齿:“你这样的人,给皇后娘娘提鞋都不配。”

“嘴皮子利索是没有用的。”苍怜微微一笑:“我一直在想,难道皇后娘娘就不会有害怕的时候吗?就像我被关进太后设下的地牢里,不见天日那种恐惧,皇后娘娘就不曾尝试过吗?若有,为何大现在,你还能这般平静的坐在这里绣花、等死。”

“贵妃何曾不让人刮目相看。”岑慕凝看着她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目,也的确是佩服。“先前装无脑,装目中无人,装跋扈,贵妃演的真好。别说是旁人了,就连皇上也信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最体贴不过的心腹,你这本事,也确实叫本宫害怕。”

“多亏皇后娘娘的成全。”苍怜温眸转冷,语气微微严肃许多:“皇后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吧。皇上让殷离赏了青犁板子,差一点把她打死。所以她这些日子,才不能来给您通风报信。您也不知道这宫外的局势成了什么样子。哦,对了,起初我以为自己没jiāo下人心,却不想大难临头,皇后娘娘您一样没jiāo下人心。倒是有个敏妃想替您求恩典。可惜她没本事笼络后宫,倒是中了恭妃的计,将她和整个后宫的妃嫔都困在了春生殿。至今,皇上除了见过恭妃,就只让臣妾相伴。自然是一句说皇后娘娘好的话都没听见。”

“我只好奇,你如何说服欣嫔帮你?”岑慕凝看着苍怜的眼睛,颇有些好奇。

“太后挑选各地的美女入她的祖宅训练,行的,能活,不行的,杀无赦,这些年都是这个样子。臣妾有个妹妹,比臣妾小五岁。臣妾被选中的时候,她才不过三岁而已。依稀记得有个姐姐,却又早忘了她的样子。”苍怜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微微叹气:“可偏偏臣妾记得妹妹的左手内臂有一块青色的胎记。”苍怜卷唇:“欣嫔乃是本宫的妹妹,虽然这么多年不见,但骨肉血亲就是骨肉血亲,她自己不能活了,让我替她好好活着,岂不是好?”

这一点岑慕凝倒是没料到:“你何时发现她是你的亲妹?”

话问出口,岑慕凝自己笑了:“不。她根本不是。这只不过是你编的故事。”

“要不怎么说皇后娘娘睿智呢。”苍怜仰头大笑:“你不信无妨,要紧的是她信了。她信了,所以她边站出来指摘皇后娘娘您的罪行了。”

“你以为找个没有骨头的贱人诬陷皇后娘娘,皇上就会信了吗?”冰凌挡在她面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皇上与皇后娘娘并肩携手走过了那么多刀光剑影,皇上难道不清楚皇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这点脏手的伎俩,只会让皇上厌恶你,岂能损伤娘娘半点?”

“说的好。说的也对。”苍怜与她目光jiāo错,彼此都恨的牙yǎng。“皇上的确不会因为一个毫无恩宠的嫔位的控诉,就来怀疑他的皇后。可是你别忘了,还有岑相府的事情呢。”

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查出个究竟,岑慕凝不是没有派暗士出宫,但却没有得到一人回复。“你到底做了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想必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苍怜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从中南找了个个罪fu,让她成了岑相府的姬妾。”

“卑鄙。”冰凌是骂苍怜不假,但心里更怨恨岑相。从来都是拈花惹草,喜新厌旧。岑相府这些年送走了多少女人,他竟然还不反思,这下闯出了大祸。

“如果只是个中南的罪fu,事情不会闹的这么凶。”岑慕凝绷着脸,看着苍怜的眼睛:“一定还

有别的缘故。”

“是啊,这里面当然有别的缘故。”苍怜饶有兴致的与她对视:“只是臣妾很好奇,皇后娘娘能否猜出其中的缘故呢?”

岑慕凝没做声,静默的看着她。

“罢了。”苍怜勾唇:“我可以给皇后娘娘几个提示。其一,父子人lun,其二,皇上的心病。”

“你卑鄙无耻。”岑慕凝伸手将桌上的剪子扔了过去。

苍怜很轻易就避开,笑的却更灿烂了。“哎呀呀,原来皇后娘娘真的会动怒,会害怕呀。臣妾还以为这么多年的历练,早把娘娘练就成只会佯装贤惠的假人了。”

“你利用一个身份复杂的罪fu,挑起皇上对相府的不信任也罢。你居然还利用她去勾引岑慕峰……”岑慕凝气的浑身发抖,这个时候,她可以确定,相府私自囚禁的两个人,便是那罪fu和岑慕峰。怨不得她怎么着人去找,都没找到岑慕峰的踪影。

“皇后娘娘,只怕您仍然没有想到。这罪fu其实是边陲的公主,她的夫君,是中南的镇国将军。”苍怜笑的前仰后合:“她不但成了岑相府的姬妾,还勾搭岑相的儿子,皇上的重臣,你说说,这样难堪的事情,皇上怎么解决?这股邪火要不要往你身上撒?”

从来没有这样恨,新恨旧仇贯穿全身,岑慕凝真的很想用刀一下一下戳的这贱人千疮百孔来泄愤。“怪我,怪我太蠢。被你蒙蔽,还以为你只是个会邀宠的无知妒fu。你能在太后手下隐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张扬这么肤浅。我居然丝毫没有怀疑。”

“那是因为,你太过自信。”苍怜收拾了脸色,眸子里再看不到半点笑意。“你以为皇上的心在你那里,你以为你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你以为我们这样没有恩宠,没有出身的人低贱,所以就算使出吃nǎi的力气,也终究斗不过你。你太自大,太狂妄,想bi着我出手,你再趁机收拾我去,也总算做到了答应皇上的事。那我为何不能反将一军,先迷惑了你去,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你所能依仗的根基一点点挖断。中南之前,褚府造反,也是我亲手杀了褚培源才创造的良机。皇上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褚家满门,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如今,就算你依然贵为皇后,褚家也再不配受皇上重用。你真以为皇上是个不记仇的人?”

“不错,你说的对。”岑慕凝苦笑了下:“褚家能活着,就是天恩了。皇上绝不会再重用褚家。”

“没有了褚家,也没了岑相府的庇护,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苍怜bi近一步,错开冰凌的阻拦,一双眸子里满是刻du:“被太后囚禁的日子,我没有一日不想念皇上,更没有一日不怨恨你的母亲,怨恨你们褚家,怨恨所有替代我陪伴在皇上身边的人。好容易,我能回宫了,看见的只是皇上待你的好。凭什么?你不杀我,那是你自己笨,可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你的命。暗无天日的那些年我都熬过来了,怎么可能现在熬不过你。皇后,你认输了吗?”

“呵呵……”岑慕凝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真的被自己的愚蠢击败了。

“皇后娘娘绝不会认输的。”冰凌含恨瞪着苍怜:“贵妃,你这般得意,不也还是个贵妃吗?皇上可有废后的圣职?又可曾晋封你为后了?”

苍怜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手腕却被冰凌狠狠握住。两个人较着劲儿,谁也不服谁。

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觉对不住自己的母亲。“贵妃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收手,兴许不至于死的太惨。”

“胡扯。”苍怜硬生生别开了冰凌的手,咬牙切齿的说:“我才不会输。自古以来弱者才会在临死前怀恨的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不就是想保全自己微薄的颜面么?皇后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人吧?你我之间,是时候了结了,也不急在这一两日。”

她怨恨的转过身,又猛的扭回来:“还有,打从你被囚禁的那一日,皇上就已经册封我为皇贵妃了。你瞧着便是,你咽气之前,一定会得到废后的圣旨。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取代你成为皇后,再咽气!”

第二百九十

八章 黑暗

苍怜走后,殿门重新锁闭。

岑慕凝身子一软,从椅子上跌坐在地。

“皇后娘娘,小姐,您千万别难受。她就是故意来气您的。”冰凌赶紧来扶她,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她的背脊:“岑相待您原本就心狠,如今相府出事,是他的报应。这和您有什么关系。皇上是知道的,您素来与相府不睦。无论相爷是勾结中南还是边陲,都是他自己作孽,与人无尤。这个贱人,奴婢一定会设法要她的命,老天有眼,必然不会叫她猖狂下去。”

“冰凌。”岑慕凝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听不进她说的这些话了。“你告诉我,若没有岑相府、褚家的庇护,我凭什么保全自身?”

她这么一问,冰凌不免愣住了。“娘娘……”

“你也说不上来是吗?”岑慕凝微微卷唇:“青犁是皇上的人,如今却也因为我受尽责备。我这次,怕是难以翻身。你跟着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趁着事情没有坏到最后一步,及早离开。凭的你本事,要逃出去也不难。”

“娘娘,您是被那个贱人气糊涂了吗?”冰凌红着眼睛问:“奴婢是夫人的奴婢,是您的奴婢,奴婢就算是死,也要留在您身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您不管。”

“你这才是傻话。”岑慕凝用力的攥住她的手:“自古以来,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你与我不过是主仆罢了。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了好。你还能替我去看看外面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替我试试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听我的,伺机而逃,别搭上命了。”

“娘娘……”冰凌想要说服她,可是皇后抓着她的手格外用力,仿佛是将活下去的指望都托付给她了。“我累了。”岑慕凝摆一摆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冰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奴婢去给娘娘准备膳食。”

岑慕凝就着她的手站起来,轻轻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没胃口。你去吧。”

她一个人,往床边走,还没走两步,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人啊,快来人,传御医,传御医……”冰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叫听见的人觉得揪心。可这偌大的凤翎殿,除了皇上的羽林卫便只有苍怜的眼线,又哪里会有人同情她们呢?

苍怜从凤翎殿出来,便径直去了春生殿。

春生殿外的戍卫,都是恭妃的人。这时候,怕也只有她能随意进出。

杨芸碧就着银枝的手过来,果然看见迈进殿中的人是她,心底的怨恨油然而生。“本以为贵妃只是个绣花枕头,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却不料你才是这宫里最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连皇后娘娘都被你算计的无力还击,更何况是我们。”

“是皇贵妃。”廖绒玉也跟了上来,少不得在旁边提醒了这么一句。

“皇贵妃。”杨芸碧冷笑了一声:“好个皇贵妃。你这样的人都能当皇贵妃,这后宫里还有什么指望!”

“怎么?”苍怜凝眉捏住了她的下颌,力气甚大。“我不能当皇贵妃?我当了皇贵妃,你们就没有指望了?那岂不是很好,你们一个个的趁早就死在这春生殿里。也省去本宫许多麻烦。来日,待本宫荣登凤位,自然会为皇上再选秀,迎新人入宫侍奉。有没有你们,根本无关痛yǎng。”

“呸。”杨芸碧挣脱不开她的钳制,一口啐在她的脸上。

苍怜动作极快,连着四个巴掌毫不留情。

杨芸碧顿时被打的眼冒金星,身子一晃就跌在了地上。“你敢捆打妃主,皇上岂能容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女人留在身边。我偏要留着这条残命等着,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苍怜仰起头,目光清凛的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拼命的摇头,且故意和她、敏妃保持距离。既怕她冲上来一顿责打,又怕离敏妃太近跟着遭殃。畏畏缩缩的样子叫人看着就想笑。

“本宫总算知道什么叫抱头鼠窜了。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苍怜这时候才觉得舒心不少,目光却落在了廖绒

脸上。“咦,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廖绒玉身子一颤,脸上有些挂不住:“恭妃将臣妾等困在这里,外头着人把守,臣妾才无法离开。”

“不。”苍怜眸光冷厉的与她对视,想起过往种种,格外的不爽。“本宫哪里是这个意思。本宫是问,一个屡次不领情,拒绝本宫好意的贱人,怎么竟然还能活在本宫眼前……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廖绒玉顿时被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皇贵妃娘娘一定是误会了,臣妾并不敢拒绝您的好意。实际上,臣妾一直伺机帮衬您。皇后娘娘设下的祈福殿陷阱,不就是臣妾帮您避过一劫吗?还有臣妾也有偷偷的送了信笺,指明了皇后娘娘所做的事情,才能让皇贵妃您有所防备,这才不至于中了皇后的圈套。”

“原来是你。”杨芸碧咬着牙,恨的扑上来掐她的脖子:“一直以来出卖皇后娘娘的人是你。怨不得皇后娘娘屡屡不能成事。亏娘娘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两面三刀,吃里扒外。”

“滚开。”廖绒玉被她掐的直咳嗽,好不容易才掰开她的手把她推开。“我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自保,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你们难道就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吗?”

“她们兴许只是不齿你的所为罢了。”苍怜也同样不领情:“本宫说过,你再拒绝本宫一回,有你好受的。这话,怕是今日就要兑现了。”

“皇贵妃娘娘恕罪啊,皇贵妃娘娘,其实臣妾不接受娘娘您的好意,并非真的不接受。只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正因为臣妾屡次拒绝您的拉拢,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皇后身边为您效力。皇后娘娘诡谲可怖,心细如尘,若是让她发现臣妾真实的用心,哪里还能为娘娘您效力。求您,念在臣妾真心为您的份儿上,就饶了臣妾吧。”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非但是为了本宫,且还用心良苦。本宫不但不能责罚你,反而应该大家褒奖喽?”苍怜看着她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大半。且她竟然能说出信笺的事情,想必真的就是她在背后运筹。

“臣妾不敢居功,只求娘娘您能念在臣妾稍微有些用处,就开恩饶了臣妾吧。”廖绒玉一个劲儿的给她磕头,每一下都是实诚的用力,额头不一会儿就撞破了。

“真是好啊。”苍怜禁不住勾唇:“你这般的为本宫着想也罢了,竟然还巧用心智。连皇后也数次吃了你的亏。本宫非但不能责罚你,反而该谢你才是。”

“臣妾不敢,只要皇贵妃娘娘能留下臣妾一条命,臣妾必然以皇贵妃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奔走效力。绝不敢有二心。”廖绒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爬到了苍怜的脚边生生的捧住了她的绣鞋:“只要皇贵妃娘娘不嫌弃,臣妾愿意用心伺候在娘娘身边。”

说话的同时,她赶紧拿衣袖给皇贵妃擦去鞋面上的灰尘,那副谄媚的样子,真的和一只巴儿狗没什么区别。

“那么你们呢?”苍怜这时候才顾得上看旁人。

所有人毫无例外的都学着安妃的样子,跪下朝苍怜叩头:“臣妾等愿以皇贵妃娘娘马首是瞻,尽心侍奉娘娘。”

“可笑,无耻,没脸没皮。”杨芸碧哭着嚷着,忽然就放声大笑:“皇贵妃娘娘有什么了不得的。你们畏惧至此,毫无脸皮。你们的父母生下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做一只tiǎn狗吗?还真是像极了tiǎn狗,狗都没有你们这么不知羞耻。”

“闭嘴。”廖绒玉侧身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杨芸碧猝不及防的被她踹倒,后脑勺直接撞在青砖石上,脑后一片嫣红渗了出来。

“你倒是狠。”苍怜皱眉瞟了杨芸碧一眼,不禁啧啧:“安妃,她不过是嘴坏罢了,不至于的。”

“所有和皇贵妃娘娘过不去的,臣妾都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廖绒玉生生的忍住心里的恨,一味的献媚。确切的说,此时此刻,她根本就不敢恨。她死也便死了,可她的女儿还那么小。

“好了。”苍怜揉了揉脑仁:“陪皇后说了一会儿话,又和你们说了一会儿,本宫是真的乏了。等下还要

去擎宣殿陪皇上用膳。你们呀,就多在这春生殿待几日,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别妄动。只要你们肯乖乖听话,自然有好处。”

“恭送皇贵妃娘娘。”廖绒玉伏跪在地,行了大礼。

直到人走了好就,她才敢抬起头,环抱着自己呜呜的哭起来。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

软珥没吭声,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了布条,给敏妃包扎头上的伤,为她止血。这个时候,谁什么都是没用的,不如安静的等待。

黎明破晓前,总有那么一段最漆黑的光yin。

可是黎明还能破晓,她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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