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在沙发缝里找到电视遥控器，随便调了个台，现在他连看电视剧的心情都没有了。
以前看男女主甜甜蜜蜜的，他看到了就高兴，现在不行了，看到男女主秀恩爱，他就会莫名地想起周野。
秦渡叹了口气，干脆溜到浴室泡澡。
他家里的浴缸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挥作用了，秦渡用清洁刷刷了一遍，然后放开了热水。
加水过程中他在花洒下把自己冲了冲，然后才泡进浴缸。
被温热的水覆盖住身体时，秦渡舒服地叹了口气。
人啊还是得学会享受，恋爱再美好那也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对自己好，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秦渡哼着小曲点开按摩模式，想玩会儿手机，才发现手机被他扔在客厅的地板上了。
又想周野了，如果周野在家，就可以帮他把手机拿过来了。
不对，周野在家他就更没时间玩手机了。
秦渡躺在浴缸里，不禁想起曾经这里有多么的惊涛骇浪，脸颊莫名地泛着不自然的红，他再一次想起了周野的脸。
泡了半个小时，他走到柜台拿了瓶红酒，倒了一杯在手中摇晃着。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一看，手机上显示了43个未接来电。
秦渡吓了一跳，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周野回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林念，“秦总，您刚才干嘛去了，周野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他差点以为你出事了，连半夜飞往京市的机票都买好了。”
“我洗澡了，周野刚才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你等下，周野这个分镜拍完了。周野！秦总电话，秦总给你回电话了！”
周野那边乱糟糟的，很快周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迫切，“秦渡，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刚才去洗澡了。”秦渡感觉莫名其妙的，他看了眼时间，“我就洗了一个小时而已，你怎么打那么多电话？”
周野松了口气，“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我以为你生气了。”
周野话说一半，那边就有人开始不断地叫他，秦渡听见一向情绪稳定的周野声音里带了些不耐烦，“等会儿！”
秦渡没忍住笑了，“哟，我们周影帝生气了。”
“你别这样叫我。”周野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声音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从来没有那么久不接我的电话过。”
“净胡说八道，我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秦渡侧躺在沙发上，“刚才确实是有点孤单，但我去泡了个澡，现在感觉好多了。”
周野低下头去，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打住啊，我最烦你说对不起三个字，人都是有情绪的，这很正常，再说了我也没办法一直陪着你。”秦渡不断地换着台，“不说这个了，太生分了。”
“渡哥……我真的很想你……”
秦渡听着电话那头周野粘腻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心都要化了，他笑着回了句，“我也想你啊宝贝儿。”
秦渡觉得他也挺容易满足的，就和周野打五分钟的视频，听着他一口一个宝贝儿叫着，就感觉甜蜜的不行。
秦渡随意地换着台，看着电视里的男主角，他越看越觉得没有他家周野帅。
他干脆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刷着他保存的路透视频和采访视频，直接放大欣赏他男朋友的帅气。
看着看着又热了，他干脆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喝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去卧室把落灰的小杯杯翻出来，不禁在心里吐槽自己是个禽兽。
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有点放飞自我了。
客厅沙发的暖光灯照在秦渡脸上，映得他面色泛着红晕，他看着电视里周野的脸。
在听到周野说的那句“喜欢家乡的月亮”时，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
上午公司没什么事，秦渡难得赖了个床。
赖床赖到一半，他家的门铃不断地响起来，大门被敲得哐哐响，秦渡在睡梦中被惊醒，差点掉下床。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他趿拉着拖鞋，随手拎起地上的垃圾桶，透过猫眼向外看，是羊子。
秦渡打开房门，毫不犹豫地把垃圾桶倒扣到羊子脑门上。
刚换的垃圾袋，里面只有两个卫生纸团。
羊子急切的心情被垃圾桶盖了回去，他“呕”了一声，把脑袋上的垃圾桶拿下来，头顶还有两个纸团。
秦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羊子摇摇脑袋，把纸团晃下来，一副被玷污了的样子，急切道，“我靠，秦渡你恶心不恶心啊！靠！垃圾桶里居然还有卫生纸！这里面包的不会是你的子孙吧？”
“神经病，这是擦鼻涕的纸。”
真是擦鼻涕的纸，昨天的那些已经被他扔进马桶冲走了。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秦渡感到疑惑，“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羊子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大早上过来还不是为了你啊！”
羊子打开微博，点开实时热搜，“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跟周野？”
秦渡看到微博标题皱紧了眉头，【新晋影帝疑似恋情曝光。】
点进去是一段模糊的视频，一看就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拍的。
这个场景秦渡是知道的，去年冬天的某个晚上，他吃多了，周野陪他在小区公园里散步。
已经很晚了，路上没什么人，所以周野只系了个围巾。
两个大男人半夜出来散步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他们两个是牵着手的。
还有营销号把他们的手放大给了个特写，配文“周野还牵着男朋友的手，一看就是真爱。”
还有营销号说：“他们在下雪天共同出现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画面虽然模糊，但认识秦渡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视频里的人是谁，他的眼睛还被打上了马赛克，有点欲盖弥彰，没什么用。
重点不是那个人长什么样，而是跟在周野身边的是个男人。
“老秦，你跟周野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他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羊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
他跟秦渡这么多年的好哥们儿，从来不知道秦渡居然能跟男的走到一块儿！
秦渡翻看着评论区，头也没抬地应了声：“昂。”
“昂？你居然就‘昂’一声？”羊子急得直转圈，“这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了，你就死定了！这该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
秦渡反倒异常平静，像是死到临头反倒看开了：“去年的视频今年才放出来，这明显是有人想搞周野。”
秦渡本身就是做互联网的，跟流量打交道，这种明里暗里的手段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你还有空管周野！”羊子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快想想如果叔叔阿姨看到了，你该怎么解释！快醒醒吧，恋爱脑！”
秦渡被他晃得头晕，拍开他的手，转身到卧室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先给林念打电话，那边一直显示通话中，估计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于是他换了个号码，打给乔屿。
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乔屿的咆哮：“秦渡，你谈恋爱了？真的假的？找不到女朋友也不能找男朋友啊！平时跟铁树似的不开花，偶尔开一次，他妈开的还是食人花！”
“…………你先冷静点。”秦渡沉住气，“我跟周野的事，回头再跟你解释。你现在联系公司法务部，把发这条视频的营销号给我告了。”
“我把周野公司公关的联系方式发给你，让公司这边跟他们对接，先把热搜撤了，把舆论影响降到最低。就这样，挂了。”
安排完这些，秦渡才给周野打电话：“喂，周野，如果公司让你否认，你就听话，明白吗？重要的不是你谈没谈恋爱，是我们俩都是男的，这对你影响不好。”
周野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稳：“放心吧渡哥，我谈恋爱的事跟公司报备过，虽然现在出事了，但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就好。”秦渡松了口气，还带着点开玩笑的心思，“反正我这边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好好拍戏就行。”
可周野却笑不出来。
他又给秦渡添麻烦了。
在秦渡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这种感觉让他特别讨厌。
“渡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嗐，这种情况我早想到了，早晚的事。”秦渡语气轻松，“你渡哥玩互联网的时候，你还在家玩泥巴呢。再说，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说这话不是单纯宽慰，事实本就如此。
网络上的事真真假假，网友接收的信息太多，几乎每天都在刷不同的热点。
只要公关给力，吃瓜网友骂上几句，用不了多久，这件事的热度自然会淡下去。
跟周野挂了电话，秦渡打开微博热搜，那些跟“周野是 gay”相关的词条已经被撤了下来。
撤得这么快，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就连那些带“ gay”字的词条也删得干干净净，关键词直接被限流，不愧是业内一流公司，公关水平确实到位。
虽然周野在娱乐圈已经小有名气，但知名度还没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周野公司很快就放出了律师函，秦渡放大看了看，公司告的是侵犯肖像权，而不是诽谤。
他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舆论，把自己摆在道德至高点上。
律师函这种东西，大多是给观众看的，糊弄一下就行。
但圈内人一看就明白，周野这事儿是真的。
秦渡有点纳闷，不明白公司为什么不直接让周野否认这段关系。
毕竟没人规定俩男的不能牵手，只要没被捉奸在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不过他也懒得追究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影响降到最低，已经是很优秀的公关水准，看来公司还是挺在乎周野这个香饽饽的。
这样也好，万一以后再被拍到，周野也不至于被骂欺诈粉丝。
秦渡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大清早的，过得可真够刺激。
他抬眼就看到羊子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逗他：“干嘛？你这是什么表情？”
羊子凑过来坐在他旁边，抱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哎呦，渡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
“你赶紧闭嘴，我隔夜饭都快被你恶心出来了。”秦渡嫌弃地推开他。
羊子爆了句粗口，又乐呵起来：“秦渡，你看我这样的，在你们圈子里有没有市场？”
“谁说我是同性恋了？”秦渡皱眉，“我就是……就是恰好喜欢周野而已，你不懂。再跟我瞎扯，我就把这话告诉月月。”
他喝了口水，补充道：“都是当爹的人了，别这么贱嗖嗖的。”
“秦渡，你还有脸说我？”羊子立刻反击，“你跟周野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咳！”秦渡心虚地抠着手指，“不是想瞒你们，就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
被羊子念叨了一顿，下午到公司，秦渡还要接着被乔屿数落。
“秦渡，你可真行啊！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瞒我？太让我伤心了！亏我早上还为你加了一上午的班！”
“如果这事没被爆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乔屿越说越气，“亏我还一直给你物色合适的姑娘，你倒好，居然弯了！秦渡，你可真行！”
乔屿掐着腰，指着秦渡的鼻子，足足说了他半个多小时，中间还让秦渡给他倒水喝。
这要是换做以前，秦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让他闭嘴。
但现在他理亏，只能站在原地，任乔屿说、任乔屿骂。
“我错了乔哥，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们说嘛。”秦渡倒了杯茶，双手递过去，“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乔屿瞪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不是我说你，秦渡，你到底怎么想的？找不到女朋友也不能找个男朋友凑合啊？这事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了，他们该怎么想？”
秦渡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乔屿：“……”
“你看看你现在这死样！”乔屿又瞪了他好几眼，“我跟你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全压下去，我们能做的只有降低热度。到时候网友顺藤摸瓜，一定会把这事扒得底朝天，你真要为了周野做到这份上？”
秦渡把脚搭在乔屿办公室的茶几上，冲乔屿要了根烟叼在嘴里：“我也没做什么吧？”
“草，这他妈还叫没做什么？”乔屿气不打一处来，“你该庆幸周野的事业粉比例高，这要是换了别的演员，你现在早就被人肉出来挂网上挨骂了！”
“呵呵，骂我？我不把他们骂到闭口算我输！”秦渡咬着烟蒂，“跟手底下的主播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好说辞应对。”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乔屿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啧了一声，“靠，这届网友也太闲了吧？难道就我一个人天天加班？”
“怎么了？”秦渡凑过去一看，好家伙，网友已经顺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摸到他本人了。
毕竟秦渡也是混直播圈的，虽然他是老板，不用自己上播，但经常参加线下活动。
现在是全互联网时代，他参加活动的照片，随便一翻就能找出来。
秦渡看着照片里自己手拿奖杯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卧槽，这什么时候的照片？拍得还真帅！”
“…………”乔屿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现在是你自恋的时候吗？”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电脑屏幕：“得亏你长了张帅脸，颜值即正义，现在已经有人觉得你帅，开始磕你俩了。”
“但周野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已经有人带节奏，说他被金主包养，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啊！”
秦渡吐出嘴里的烟蒂，眼神沉了沉：“谁嘴这么贱？能查出来是谁吗？”
“林念那边能查，我们只能配合，毕竟赛道不一样。”乔屿环着胳膊。
秦渡也环起胳膊，“周野那边的事让林念去解决就行。咱们别浪费这波热度，公司名字都被扒出来了，你让咱公司的营销号多推推公司的主播。”
乔屿扯了扯嘴角：“你可真会做生意，活该你能赚钱。”
秦渡挑了下眉：“白给的热度，不要白不要，正好转移一下大众的注意力。还说什么被金主包养，周野的工资都在我手上呢。”
他其实不太担心周野，毕竟林大经纪人在业内是排得上号的。
单看上午能火速压掉热搜这一点，就知道林念的业务能力有多强。
实在不行，就不干这行了，他又不是养不起周野。
乔屿忙完手上的活，拍了拍秦渡的肩膀：“我说老秦，你也别太悠哉了。虽说叔叔阿姨不上网，但不代表他们身边的人不上网，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哎呦，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秦渡拿起手机，眼睛一亮，立刻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秦渡，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秦世杰一开口就没好气，谁的儿子谁了解，这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那个……爸……”秦渡的态度透着股谄媚，只是隔着手机听不出来，“我跟周野被人拍到了。”
“什么！？”秦世杰的声音瞬间拔高。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牵了个手。”秦渡有点紧张，“您最近多跟我妈待在一起，别让那些碎嘴子在我妈面前说三道四的。”
秦世杰被气得大喘粗气：“你妈要是因为这事跟我离婚，我打死你！”
“不会的不会的，爸，您放心。”秦渡拍着胸脯打包票。
“滚一边去，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我的福气！”秦世杰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乔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跟周野的事，你爸知道了？”
“嗯，他知道。”秦渡叹了口气，“我估计他想打我，但怕我妈知道，毕竟在他心里，老婆比儿子重要。
他顿了顿，感觉无所谓：“唉，随便吧，大不了就挨一顿揍，反正也打不死我，只要能跟周野在一起就行。”
乔屿听着他这“逆天发言”，扯了扯嘴角：“我儿子将来要是敢跟你一样，我直接掐死他，让他赶紧投胎重来！”
“啧，你怎么说话呢。”秦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就是喜欢周野，怎么了？”
“不怎么，您老人家不后悔就行。”
“有些事，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秦渡晃了晃脑袋，“因为我从来都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秦渡溜达回自己办公室，打开微博随便翻看着帖子。
微博上多出了很多关于他和周野的评论：
【我靠，周野这男朋友是谁啊？长得也太他妈帅了吧！怪不得能追到周野，我要是长这样，不得把周野迷死】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周野你这段关系一定要坚持住啊，别让妈妈失望！】
【卧槽，两个男的在一起真恶心，有什么好嗑的？那些磕cp的，怕不是变态吧！】
秦渡撇了撇嘴，正准备回怼，结果发现这条评论已经被喷得沦陷了：
【人家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你这种人就是长得丑，找不到对象，嫉妒人家有对象！】
【就是，吃你家大米了？人家谈恋爱碍着你什么了？你家住大海啊，管这么宽！】
【不想看就滚，没人逼你看！】
秦渡看着这些维护他们的粉丝，心里一阵感动。
如果有下辈子，他还想跟这些小可爱做网友。
他对恶评没什么感觉，退出页面后，又去逛周野的超话。
经纪公司安排的水军已经开始带节奏：“真爱降临！爱不分性别，只有厕所才分。”
公司还呼吁大家多关心周野的事业，离他的私人生活远一些。
林念确实有两把刷子，带节奏的本事一流。
……
凌晨两点，静谧的卧室内，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大门的智能锁“滴”地响了一声，门外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轻轻带上门，打开了卧室的灯。
看着家里乱糟糟的样子，周野却瞬间松了口气。
家里乱，说明秦渡没太受这事影响。
周野脱下外套，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瓶，扔进垃圾桶。
茶几上还倒着几个空酒瓶，他走过去，就看到秦渡身上什么都没穿，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周野看着他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