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现在你还想把我扛在肩膀上吗?”
周野靠在他怀里,带着点委屈:“是我想把你拽下水的。”
秦渡轻笑一声:“但我是自愿的,不是吗?周野,别内疚,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一起往下跳的。”
“渡哥……”周野收紧手臂,把秦渡抱得更紧了,“我总觉得,是我搅乱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
“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渡把下巴贴在周野胸口,“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开心得很。这种开心,早就盖过了被父母发现的恐惧。”
周野心里暖烘烘的,秦渡侧躺着与他对视,他轻声说:“你愿意站在我身前为我遮风挡雨,我很开心。但有时候,你也可以站到我身后躲一躲、歇一歇。”
周野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最后都化作一句话:“渡哥,我真的好爱你啊……”
秦渡笑了笑:“嗯,以后要多说说这种话。”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鼻尖萦绕着栀子花沐浴露的香味,这一次,周野心里没有任何杂念。
他在想,要是自己受的那些苦,都是为了遇见秦渡,那这些苦,好像也挺值得的。
“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不然该起不来了。”秦渡轻轻覆上周野的眼皮,声音在黑暗里带着磁质感。
他俯身在周野唇上轻吻了一下:“周野,我真的很爱你。”
周野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
周野主演的电影在寒假上映,同期有两部大制作电影也在热映。
在京市的排片时间不太理想,不是大清早就是深夜,显然是片方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没太多信心,觉得难有收益。
秦渡怕票房太低会打击到周野的自信心,连着包了十几天的深夜场。
买的都是凌晨两三点的票,不是图便宜,只是这个时间点来看电影的人很少。
电影上映第一天排片,秦渡拉着羊子和乔屿夫妻俩一起去了电影院。
第一场的上座率不算高,大概只有五成。
秦渡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广告——火灾逃生要牢记:不坐电梯、不开灯。
乔屿嘴里嚼着爆米花:“这才第一场,人少很正常。等咱周野那张帅脸一出现,肯定能迷住那些小姑娘,到时候电影肯定大卖。”
乔屿的妻子赵媛是个冲浪达人,喝了口可乐说:“这部电影用的都是新人,能有五成的上座率已经不错了。而且宣发的时候全放的是周野的腹肌,连正片片段都没舍得往外放,说不定藏着惊喜呢!别急!”
秦渡拿着可乐“咕咚咕咚”地喝着:“不着急。”
反正他养得起周野。
几人都打着哈欠,忽然间,广告声停了,影院的屏幕暗了下去,接着出现了第一个镜头。
层层叠叠的山脉,山间散落着零星的村庄,凌晨的空气里满是水雾。
镜头透过雾气,映出一个扛着锄头干农活的少年。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秦渡怎么可能认错?那是他的小男朋友——周野!
周野的脸刚一出现,电影院里瞬间响起一片“哇哦”的惊叹声,紧接着就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屏幕里周野的脸不停地拍。
一部电影要想真正火起来,靠的不是过度夸张的宣传,而是观众自发的传播。
这样的电影,第一眼就能给人带来很大的惊喜,自然会慢慢火起来。
秦渡没想到周野的演技这么好,一开始他还在留意观众的反应,后来就完全沉浸到电影里了。
这部电影很有深度,展现了人性的多个角度。
但秦渡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周野。
当电影里的男主在赛场上挥拳如雨,最终站在世界舞台上宣布胜利时,尽管男主一句话没说,秦渡却能看出周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电影的结局是,男主曾明矾目睹了深山里的愚昧,看到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最终他于心不忍,留在了大山里,教山里的孩子打拳,让他们走体育特长的路子,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出了大山,而他自己,却一辈子留在了深山里……
看到这里,秦渡下意识地就把男主当成了周野……
周野大概就是这样吧,不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始终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电影结束,开始滚动工作人员名单时,一道光打在秦渡脸上,能看到他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哎呦,我们家的哭包怎么又哭了?”乔屿抽了张纸巾递给秦渡,“这电影就那么让人感动?怎么哭成这样?”
秦渡擦了擦鼻涕,把纸巾塞到乔屿口袋里:“你懂个屁!”
“靠!”乔屿直接跳了起来,嫌弃地把纸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几人走出电影院时,还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说电影多感人,周野多帅。
“那个男主角是谁啊?是新人吗?我好像没在娱乐圈见过这号人。
他干农活的时候,身材线条特别明显,我直接咔咔拍了好多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叫周野,我一个月前就关注他了,帅死了!”那个女生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同伴看,“就是他,娱乐圈新人,贼帅。”
秦渡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骄傲,暗自嘀咕:“帅吧,哼哼,是我的!”
他给周野发了条消息:【电影我看了,剧情不错,你演得也真好!】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很久都没收到回复,秦渡估摸着他应该很忙。
周野确实很忙,陪观众看完首映后,正在接受大家的提问,无非是关于他的出身之类的问题,也算是个小话题点。
观众的提问清单,林念早就准备好了,还把答案给了周野,让他记熟背下来就行。
但到了观众自由提问的环节,就只能靠周野临场发挥了。
有个女生拿到话筒后,立刻问道:“我想问一下,作为电影的男主角,你和曾明矾有着相似的身世,你走出大山后,还会愿意回到山里吗?”
所有的记者都齐刷刷地把话筒递向周野,周野毫不犹豫地接过话筒说:“曾明矾是曾明矾,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林念在一旁疯狂给周野使眼色,我的娘啊,这孩子怎么净说大实话?他得立住爱家乡、懂感恩的人设啊!
周野避开林念那看似抽筋的眼神,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