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秦渡轻哼一声，挣开乔屿的胳膊。
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乔屿单身他单身，乔屿结婚他单身，乔屿一胎他单身，乔屿都备孕二胎了，他还单身。
他身上就跟被下了咒一样，难道是运气都用在事业上了？
那也不对劲啊，凭啥乔屿爱情、事业双丰收啊！嫉妒！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秦渡立马换上笑脸：“呦！王总也来了！是不是听说了今天有好酒喝？”
秦渡虽然脾气不好，容易炸毛，但他能把公司做起来，漂亮话肯定是信手拈来的。
几人边吃饭边谈工作，服务员一直站在后面倒酒，视线始终停留在秦渡身上。
一是秦渡帅，二是包厢里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市场部那俩小伙子过于青涩，眼睛里带着“阿巴阿巴”的清澈愚蠢。
剩下的老总不是秃顶就是啤酒肚，饶是乔屿一周三次健身房，都没有避开幸福肥。
只有秦渡这个没人给他做饭的单身狗，个高腿长，宽肩窄腰，穿着一身西装，人模狗样，怪好看的。
乔屿趁着对方喝美了的功夫，开始“框框”画大饼，叙述合作后的美好前景。
秦渡喝了快一瓶的白酒，抬头一看，全是乔屿吹的牛在天上飞。
他掐掐眉心，理智还在，就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秦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偏头冲着小姑娘笑了笑。
姑娘被他笑红了脸。
秦渡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怎么就是找不到女朋友呢？
操！
操操操！
“秦总这是偷懒呢？”
有人发现秦渡发呆，晃悠悠地端着酒杯过来：“来来来，秦总，再喝点。”
喝你奶奶个腿！
秦渡端起酒杯，笑着站起来：“李总，合同签了，想喝多少都行！”
最后喝了小一斤的白酒，终于把合同谈下来了，秦渡看着他们油腻的脸和臃肿的身材，直反胃。
人家周野的衣服是被胸肌塞得满满当当，这些憨货的衣服是被啤酒肚填的满满当当。
人和猪的区别还真是一览无余。
秦渡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也想着自己要自律，别回头也喝成猪。
旁边的李总喝得晕晕乎乎，看着秦渡皱起的脸，凑过去：“秦总这是咋了？”
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秦渡猛地推开他，窜进卫生间，贴脸开大，“yue——”
李总：“……”
“喝多了这是。”乔屿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拍拍秦渡的背，“今天怎么喝得这么实诚？”
秦渡脑子懵懵的，但理智还在：“合同签了吧？”
“签了。”
“那走吧。”秦渡撑着站起来，洗了把脸，脚步虚浮，但还能走。
乔屿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老总有司机来接，他们公司的那俩小年轻，脸红扑扑的，但还是跟着往外走。
乔屿先给两个小年轻打了辆出租车，然后才去开车。
真是当老妈子的命，还得操心下属。
秦渡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屁股下面垫着西装，扯个塑料袋嗷嗷吐。
“这帮老登是真tm的能喝！”
秦渡吐得眼泪汪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酒味。
回去得好好洗个澡，今天想用玫瑰香的沐浴露，喷喷香。
乔屿把秦渡送到家，他知道秦渡家的密码，正输入密码，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温暖的室内灯光倾泻而出，秦渡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嗯？”
乔屿看着眼前的男孩，以为走错家门了，刚想退一步看门牌号，秦渡却不老实乱动起来。
“渡哥怎么喝成这样了？”
周野抬手去扶秦渡，秦渡眯了眯眼，甩开乔屿扑了上去。
乔屿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这个酒蒙子甩墙上去，闪了下腰。
秦渡攀上周野的肩膀，忏悔道：“小野小野，哥今天凶你了，对不起～”
“小叶在呢！”智能屏幕亮了起来。
乔屿痛苦地捂着腰：“……？”
周野迟疑了一下，手覆上秦渡的背，轻轻拍了拍。
乔屿福至心灵，想起来秦渡后座放着的那些礼盒，应该是给面前的少年买的。
“不是，……什么情况？你家什么时候来人了？”哪来的便宜老弟？
秦渡转身，勾着周野的脖子，饶有兴致地介绍：“这是大乔，我儿子！”
他说着，爪子不老实的抓了抓周野的胸口：“嗯……这是周野，大乔，快过来打招呼，这是你叔叔！”
“我去你的！”
乔屿翻了个白眼，准备等明天秦渡清醒了再问，他现在该回家了，再不回家老婆要生气了。
幸好秦渡家里有个人，不然就他那个德行，乔屿真不敢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把秦渡的车钥匙递给了周野：“那个……那个，我先走了，麻烦你好好照顾他，多给他喂点水喝。”
周野点点头，关了门，把秦渡扶到沙发上躺着，他去冲蜂蜜水，给秦渡解酒。
秦渡抬手搭在头上，视线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丝清明，嗓音有些哑。
“周野，我给你买的有东西，在车里呢，我去拿，看看你喜欢吗？”
“你给我买什么了？”周野用勺子搅拌蜂蜜水，扶他坐起来，送到他嘴边。
秦渡搭着周野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劲催得他有些迷离。
因为视线没有焦点，看起来有几分深情，这样的视线落在周野身上，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我去给你拿，你肯定喜欢！”
秦渡松开周野的手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周野拦他，他左脚绊右脚，栽进周野的怀里。
玻璃杯滚落在地面上，“咚”的一声，碎开了，细小的玻璃渣溅起伤了周野的脚踝，渗出点血丝，他恍若未闻。
秦渡喝了酒之后，呼吸有些滚烫，落在周野颈肩酥酥麻麻的。
周野喉结滚动了两圈，扶着秦渡拉开两人的距离。
秦渡身体晃了一下，眯着眼睛冲他笑：“我给你买了衣服、鞋子，嗯……本来是想给你买内裤的，但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你的尺码，嘿嘿，让我量量。”
周野一把抓住秦渡向下的手，无奈道：“别闹。”
地上有碎玻璃，秦渡不老实，周野怕他踩上去伤了自己，干脆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渡有一米八的个子，又经常健身，虽然看着瘦，可少说也得有七十多公斤。
但周野抱得很轻松，即使秦渡挣扎，他也抱得很稳。
毕竟秦渡比猪轻，也比猪好控制。
他把秦渡放在床上，秦渡的衣服已经皱了，带着很浓烈的烟酒味。
周野把手放在秦渡领口的扣子上，解开两颗，指腹不小心碰到他锁骨上的痣。
秦渡哼唧一声，周野手微微颤抖了下，又匆匆给他系上了。
最后，只是把秦渡的姿势摆成侧躺，防止他呕吐呛到。
周野关上灯，退出门去收拾客厅的碎杯子。
他把大块的玻璃先用卫生纸包起来，再用胶带把卫生纸粘起来，把这些垃圾都放进不用的小盒子里。
想了想用笔在盒子上写上“碎玻璃”三个字，还用胶带缠了两圈，这才扔进垃圾桶。
最后又用吸尘器把客厅清扫了一遍，忙完他洗了个手，去主卧看秦渡的情况。
床上没有人，主卧的浴室灯是亮着的，有水声。
周野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推门进去，地上散落着衣服，秦渡光着躺在浴缸里，一条腿搭在边沿上，睡得很香。
周野叹了口气，拧上水龙头，幸好水流小，浴缸里的水没放满，不然秦渡能淹死。
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着重新抱回床上，秦渡动了一下，眯着眼看他：“嗯？”
“老实点。”周野错开视线，把被浴巾裹成蚕蛹的秦渡塞进薄毯里。
按道理说，最起码应该给秦渡穿上内裤的，但周野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喜欢男人。
从小就知道。
他没办法心如止水地面对秦渡的身体。
无关情爱，即便内心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但视觉冲击也足够引起生理的蠢蠢欲动。
更何况秦渡还是一个长相身材都很不错的男性。
浴巾裹着潮，贴在人身上很不舒服，但秦渡被酒意催着，哼唧两声又睡过去了。
周野缓缓呼出一大口气，关上灯，快步从主卧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明明空调吹着冷风，但他的血液好似沸腾着。
宽松的运动短裤，此刻似乎有些紧绷。
周野扯了扯裤子，想起秦渡刚才说的那些话，拿起车钥匙下楼。
凌晨的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脚踩在地上踢啦的声音，周野按照记忆找到了秦渡的停车位。
周野拉开车门，后座堆积着大大小小的商品袋，东倒西歪，其中一只商品袋里的衣服露了出来。
周野拿起那件短袖想塞回商品袋时，发现上面贴着价格的吊牌已经被摘了。
秦渡是怕他觉得东西贵不肯收吗？
周野平静的心被人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表面只泛起了一丝丝的波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内心是怎样的震荡和暗涌。
停车场很闷热，不多时，周野后背就热出细密的汗。
有汽车驶入，开的是远光灯，照过来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周野锁了车，拎着东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