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叶青走过来叫了他一声，“你过来一下！”
周野看着叶青旁边的方明宇，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渡哥，我过去看看，你等我一下，别生气了。”
方明宇不断地冲他挤眉弄眼，好像在暗示什么。
“唉？小宇，你怎么了？眼睛疼吗？”周野问道。
方明宇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扒拉开叶青，跑过去挽住周野的胳膊：“我来陪自己的男朋友，你管得着吗？真把自己当我爹了？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呢？”
“……什么？”
周野被他这声“男朋友”搞蒙了，抽出自己的胳膊，迅速瞥了眼朝他们走来的秦渡，带着点着急：“别闹，你在胡说什么？”
但是秦渡已经听到了，他看着满脸阴郁的叶青，再看看方明宇重新挽着周野的手：“你们……不是……周野，这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这什么意思？这什么狗血八点档的三角恋剧情？
方明宇不是跟叶青是一对吗？怎么又扯上周野了？
难道方明宇的意中人是周野？
那叶青又是怎么回事？
秦渡的脑子里不断地在回想自己看过的偶像剧剧情，试图套在这离谱的三人关系上。
“渡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野甩开方明宇的手，着急地跟秦渡解释。
秦渡抿了下嘴，大脑还没从高速运转中停下来：“年轻人嘛！能理解，嗯……这个爱情不分性别。”
周野太阳穴突突直跳：“渡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青黑着脸：“小宇，你不要再胡闹了！”
“谁胡闹了？我们俩就是日久生情了，怎么样？”方明宇挑衅地看着叶青。
周野真的很想一拳砸在方明宇的脑门上，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
秦渡身处八卦中心，抬头问：“日久生情，名词还是动词？”
三个人都愣了下，转头看他。
叶青的脸色更差了，黑得要命，他看向周野：“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野冷静道：“他在开玩笑，我们只是朋友。”
“周野，你不讲义气！你重色轻友！”方明宇嚷嚷着，被叶青强行带走了。
蠢货！你把我柜门踢了，我不打你就不错了！
周野不敢看秦渡的脸，他打小就聪明，但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否认还是承认？
这次否认了性取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向秦渡表明心意了？
但如果承认，秦渡因此远离自己了怎么办？
方明宇这个作精，这下彻底把他拉到悬崖边上了！
周野拳头硬了。
可在纠结之余，他又有些感激方明宇替他踹开这扇门。
因为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秦渡手机响了，是乔屿打来的，公司有点事儿，需要他回去处理。
“渡哥，我……”周野的话堵在喉咙里，哽得难受。
秦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得走了，晚上回家再聊吧，我要是下班晚了你就自己打车回家。”
周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学员明显发现教练的情绪不对，生怕被叫上拳台单练，一个个都乖得很。
周野饭没吃几口，中午也没午休，一个人来到场馆，脱了上衣后，戴上拳击手套。
80公斤的拳袋被他的拳头冲得凹陷进去，一个个坑晃动着，出拳、抬腿、飞踢，这些动作看上去很暴力，但确实很解压。
周野最后一个飞踢踢在沙袋上，甩下手套，沙袋剧烈地晃动着。
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他都想不出今晚要给秦渡一个怎样的答案。
周野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愣神，耳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停在他旁边：“你好，我是天星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我看你长相、气质都不错，有没有兴趣朝娱乐圈发展？”
周野坐起来站起身，想起秦渡见他第一面邀请他做网红的话术，低头笑笑。
男人以为他心动了，赶紧摸出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
周野抬手打断了他的讲话：“没兴趣。”
说完，周野拎起自己的衣服和拳击手套就转身走人，秦渡长得好看，就算画大饼也不让人讨厌，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大骗子。
……
周野是同性恋吗？
这个问题在秦渡的脑子里转了很久，以至于开会的时候一直走神，被乔屿提醒了好多次。
“老秦，你怎么了？跟鲨鱼俱乐部没谈拢？那也不至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吧？”乔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碎碎念。
秦渡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大乔，你怎么看待同性恋这个群体？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性？”
乔屿痛心疾首地按住胸口，眨眨眼：“亚麻嗲，你终于要对人家下手了吗？”
秦渡扯扯嘴角，看着他满脸胡茬的脸，完全没办法往那方面想，简直不忍直视。
如果那个人是周野呢？
秦渡脑中浮现出周野紧绷结实的上半身，手感还是不错的。
唉，错了错了！
他干嘛要把自己给带进去？
秦渡打了个抖，快步往办公室走：“噫，真恶心，我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赶紧离我远点。”
乔屿跟着他：“你那是消化不良，这都几月份了年夜饭还没消化？你刚才问那问题，啥意思啊？”
秦渡弹出根烟叼进嘴里，干巴巴地咬着：“没事，随便问问。”
“你这不找女朋友，相亲也不乐意，不会真弯了吧？”乔屿扒出秦渡的一次性刮胡刀，一边刮一边问。
秦渡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弯的？”
“呵呵，你最好别是，不然林姨跟秦叔的心脏可承受不住。”乔屿“渍”了一声，“你这什么破刮胡刀，给我刮破了。”
秦渡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气，如果周野真的喜欢男人，那他该怎么跟自己的父母交代？
秦渡想起周野刚才慌张的神态，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答案。
他吐了口烟，随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同性恋这条道路太难走了，周野身后应该要有一个人支持他吧？要不然这孩子就太苦了。
那他就做那个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