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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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晚上九点多,张东桥带着一身疲惫打开三楼的门,进来就扑到了在门口等他的万林生的怀里。

“爸爸,爸爸……”石头被夹在中间,两只手使劲儿推着他俩,“我被挤死啦!”

万林生笑着抱过石头,捂上他眼睛,歪头在张东桥嘴上亲了一下。

张东桥搂过万林生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累死我了,以前在原来那个市场的时候也没这么忙过。”

“说明这边风水好。”万林生把石头放下,让他自己去玩,“喝点儿银耳汤吧,上午放锅里预约好的,我刚喝了一碗,熬得特别稠。”

“你吃饭了吗?”张东桥问。

“吃了吃了,放心吧,还能饿着我?”万林生去厨房端了两碗汤过来,一大一小。

石头中午在幼儿园睡得时间长,现在还没困,自己捧着小碗喝了一口,抬头跟万林生说:“嗯,好喝,甜甜的呀。”

“过两天我去趟曹哥那边儿。”张东桥一口气喝了多半碗,“本来可以直接送来,但第一次上货,我有点儿不放心,过去看看。”

“可以让小山去帮你盯着点儿。”万林生窝在沙发里。

“他这阵儿也忙,我不好意思麻烦他。”张东桥又把剩下的小半碗喝掉,“清甜清甜的,跟你一样。”

万林生搓搓胳膊,站起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往卫生间走过去,“这土味情话跟谁学的!”

“成辉那孩子不错,特别能干。”张东桥瞄着石头,跟在万林生后边,进去之后把门虚掩上。

“我上厕所。”万林生站在马桶前一侧身,“你跟进来干吗?”

“上你的。”张东桥挡伸出一条腿挡在门后,靠在墙上,嘴里低声吹着口哨,“我帮你。”

“操!”万林生笑着两只手抓住裤腰,夹着嗓子小声喊,“这里有个流氓,叉出去。”

“去山里的时候,带着石头吗?”万林生低头洗手。

“不带了,没什么问题当天就能回来。”张东桥站旁边手里拿着毛巾。

“要不还是带上吧。”万林生擦完把毛巾递回去,“也不近呢,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耽误了,看小伟他俩忙活不过来,我跟你去。”

“别。”张东桥推着人往外走,开门之前又掐着脖子使劲儿亲了一口,“你那儿还忙不过来呢,我自己去就行。”

“喔……”万林生被吸得上不来气,脸都憋红了,往张东桥胳膊上甩了一巴掌,“有日子没犯病了!”

“我还有日子没亲了呢!”张东桥来劲了,叭叭叭的,把万林生脸和脖子亲了个遍。

石头精力旺盛,快十点了还不肯睡觉,张东桥给他讲故事,听儿歌,最后终于在一遍遍循环的《粉刷匠》中睡着了。

“我想过阵子叫我姨过来帮我带带石头。”张东桥挤着万林生,把头歪在他肩膀上,一起窝在沙发里。

“小伟的妈妈吗?”万林生轻轻扭着头,不停用脸蹭张东桥的头发。

他刚理完没几天,发茬儿跟毛刷似的,没一会儿,万林生的侧脸就磨出来一片淡粉色。

“嗯,我姨在村里上班,小伟姥姥也需要人,平时都是她照顾。”张东桥抓着万林生的手,捏了一会儿,用牙齿刮了一下指尖,“年初的时候姥姥去世了,现在她自己在家我也有点儿不放心。”

“小伟爸爸呢?”万林生问。

“得病没的。”张东桥咬完不过瘾,又捏着万林生手指来回搓,“小伟七八岁的时候没的,病了两三年,后来还是没治好。”

天气冷,生病的孩子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病菌弥漫在幼儿园里。

有个班发现了手足口,导致石头他们全年级停课。

张东桥没办法,只能带上石头去山里,万里生说不能只顾孩子不顾爷们,所以收拾出来一个双肩包,跟二老板随便打了个招呼,便擅自离岗,游山玩水去了。

陈海聪气得在后边骂,没人性,恋爱脑,兄弟如衣服。

骂完又往车上给扔了一件厚羽绒服:“山里冷,穿那么点儿冻不死你!”

万林生开车,张东桥陪着石头坐在后面。

石头很开心,出城的路上一直在唱幼儿园里学的儿歌和古诗。

自己唱还不行,一定拉上张东桥一起,时不时还想起万林生来,自己挣扎着把手从安全带里转出来,上半身往前探:“万叔叔,现在我是老师,你快唱呀!”

等他们上了高速,石头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靠在安全座椅里睡得满头都是汗。

张东桥用纸给擦了一下,往驾驶位那儿一探头:“下个服务区停车,我坐前边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万林生笑着说,“你想干吗?”

“一会儿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外。”张东桥弹了下舌头,“我让这车摇摆起来。”

万林生一下没听明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他妈!孩子还在车上呢。”

“睡着了,听不见。”张东桥伸手在万林生下巴上摸了一下。

等到了服务区,张东桥提前解开安全带,万林生刚停好车,他就过去打开车门,把人按在驾驶位上亲了一口。

石头在后边睡得昏天黑地,一无所知。

后半程张东桥开车,没多久,万林生靠着车窗睡着了。

“林子,林子醒醒。”

在一声声呼喊中万林生睁开了眼,曹小山一张脸贴在车窗外边。

“哎哟我去。”万林生挣扎着坐起来,左右看看,“都到了啊,我这是睡了多久。”

张东桥不在车上,不知道去了哪,石头还坐在旁边,在玩带过来的小恐龙:“爸爸说不吵你。”

“开开。”曹小山指指车门,在外边喊,“把门打开!”

万林生摸了一把石头额头,没摸到汗,才解开安全带,挺费劲地把手伸到前面去按下开锁键,然后抱着石头下了车。

“宝贝啊,可真是宝贝。”曹小山啧啧啧个没完,“生怕谁给偷走,车就在我这停车场,就放东西这么个工夫,谁还能把一米八几这么个大宝贝儿给偷走不成。”

“你快闭嘴吧。”万林生放下石头,让他去旁边的水池里看锦鲤,“孩子在车里呢,可不得锁上么。”

“我看可不只是孩子的事儿。”曹小山挑了下眉,“反正都够稀罕的。”

他们吃过午饭从家里出来,万林生又去老字号买了不少东西,现在天已经擦黑。

曹小山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万林生喊了一声:“东桥!”

“哎!”张东桥从小院的屋里跑出来,“怎么了?”

“快把那几兜东西拿出来。”万林生说,“把他嘴给堵上!”

曹小山家不是市区的,上大学以后跟着万林生去老城区那边吃过几次之后就爱上了那几口,隔段时间不吃就馋得慌。

糖烧饼,卤猪蹄,酱牛肉,甜咸口儿的熏鸡,糯叽叽的驴打滚,老味儿的点心,连酱咸菜他都不放过。

“卖炸糕那家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万林生捏了两根江米条,喂给张东桥一根,自己嚼了一根,“下次再给你带吧。”

曹小山看了眼石头,石头吧唧吧唧嘴,也抬头看着曹小山。

“给,儿子。”曹小山一把抓过装江米条的袋子,塞到石头怀里,“吃!”

晚上山里很冷,张东桥还对他第一次亲万林生的亭子念念不忘,又怕把万林生冻坏,吃完饭自己裹成个球,跑那儿溜达了一圈。

夜里山风呼呼的,他戴了毛线帽,又把羽绒服的帽子也扣在了头上,口罩盖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是被风灌得喘不上气。

以前小院里所有的房间都能住人,建了民宿以后,曹小山就给重新装修了一下。

留了两间客房,其他的改成了书房,健身房,影音室,不管用不用得上,仗着房间多,他能想到的都安排上。

客房用得少,他们来之前,曹小山叫人给重新收拾了一下。

“就你这整面墙的书,真是糟践。”在书房里,万林生抽出一本《淮南子》翻了翻,“看得明白吗?”

“你管我呢。”曹小山坐在按摩椅上昏昏欲睡,“我乐意。”

书柜里竟然有几本儿童绘本,石头坐在垫子上看得挺投入。

“为了充门面,你真是什么书都不放过。”万里生直乐。

“那是以前客人落这儿的,我说给寄过去,人不要了,说孩子也快过了看那书的年龄,我就留下了。”曹小山撩起一只眼皮,“我是准备一个房间还是两个?”

万里生斜靠在书桌后的椅子里举着本漫画,懒洋洋地说:“明知故问。”

“我这不得提前问清楚了吗?”曹小山合上眼皮,“万一你们还是纯洁的兄弟关系呢?别让我给弄崴泥了。”

“我们是纯洁的臭不要脸关系。”万林生用书挡着朝石头那面的脸,压着声音说,“尽情发挥你的想象力。”

“哎哟,我真是服了!”曹小山坐起来,“林子,我发现你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你哪说过这种话啊!瞧瞧这把你给滋润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万林生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张东桥出去有一会儿了,外边月黑风高的,他有点儿不放心,穿上外套,嘱咐曹小山:“看着孩子,我去门口看看。”

院子里感觉不出风有多大,一打开院门,一阵风张牙舞爪地就扑过来,拍得万林生赶紧背过身,把脸靠在门上。

山风虽然冷,架不住附近滑雪场的热闹,门口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

曹小山把监控装满了民宿内外的每个角落,这儿离小亭子也没多远,万林生倒是不担心张东桥的人身安全,就怕风大气温低,把他给冻出毛病来。

等了会儿没见人影,万林生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想给张东桥打电话,还没按下去,就被人从后边一把给抱住了。

“去车上吗?”张东桥隔着帽子,贴在万林生耳边说,“让车晚上也活动活动。”

“对!”怕风给吹掉,万林生手拉着帽子转过身来,“让小山在监控室里看现场直播。”

“他对咱这没兴趣。”张东桥把万林生挤在门上,“要是一男一女,他没准儿得出来看现场。”

两个人面对面,万林生觉得胸口硌得慌,就伸手往张东桥衣服上摸。

一个带着温度的棒状物。

“你……”万林生诧异地看着张东桥,“变异了啊?”

【作者有话说】

张东桥:对生活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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