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我记得你中考成绩不错,而且你长的就很聪明。”张凯说。
“你俩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连对方的成绩都不知道?”张浔遇很不解。
张凯笑笑:“就我这破烂成绩,出来后我都懒得跑前面公告栏看,还在乎别人的成绩。”
张浔遇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那确实,不过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张凯挠了挠头:“是,但是她成绩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极其跳跃,你根本就不明白她是怎么考的,我以为她是大学霸,控分。”
黎年注意到了他俩的目光:“这玩意也要看运气,你们懂吧,哪次简单了就考的高,哪次难了就直接不写。”
张浔遇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痕:“什么?你还挺随便的,那你现在怎么不这么做了?”
黎年的脑海里又出现了老马那张脸:“因为我们班任相当残暴,所以我不敢。”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又往前面看了看。
张浔遇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黎年摇头:“没事,我好像是出幻觉了,看到我们班主任了。”
张浔遇也往后面看去,她戴了美瞳,看得清楚,然后迅速转过头来:“不用怀疑,就是。”
马飞穿着一件粉色卫衣,他本来就不算白,现在更黑了,头发也是非常稀疏,尤其是前半部分的。
黎年瞬间绷不住了,虽然说和他没什么仇,没什么怨,但是在外面遇到班主任,还是很别扭啊。
黎年刚想起身,就看见一对情侣挽着胳膊走到这旁边的棉花糖摊子前。
应该是马飞的儿子和他的女朋友。
马飞也走过来,问:“老婆,你吃不吃这个。”
“不吃,太甜了,不喜欢了。”她老婆回答。
旁边的一个男孩子,估计是初中生:“哥,我也要,给我买。”
他哥哥买了两个,估计是他自己不怎么喜欢吃。
他们三个更加没法动了,黎年在思考,她现在要不要直接跑,这样他也不会追上来。
马飞看了看,然后走到桌子前站着:“黎年,你也来这里玩,你爷爷奶奶呢?”又看向了旁边:“这位男生是?”
果然还是逃不过,不愧是班主任,出门在外,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学生。
黎年硬着头皮说:“我姐的弟弟,趁着放假一起来玩。”
马飞又看向张浔遇:“这样啊,过几天的家长会,是你来开吗?”
张浔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她伸手拿了一个板凳:“来坐,还是她爷爷奶奶去,他们更了解黎年些,我就不去了。”
“行,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赶紧回家查查。”马飞还想说些什么。
他老婆走过来,对他们三个笑了笑:“赶紧走吧,放假就别谈学习了,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
马飞站起来:“我先走了,作业别忘了写。”
黎年觉得头疼,等马飞离开,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
前面不远处,有游乐设施分布图。
张凯他看了看:“有没有人要陪我去玩过山车,想去的举手。”
没一个人举手。
张凯也不在意:“无所谓,反正都要一起去。”
过山车刚开始一轮,看完注意事项后他们买了三张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等待的地方。
张浔遇很少玩这个,所以有点发怵:“有点害怕怎么办?”
黎年抱臂看她“克服恐惧,就没有恐惧了。”
张浔遇沉默地转过头。
“你比我还不会安慰人。”张凯吐槽道。
“一直都不会。”黎年说。
一轮很快结束,他们三个找到位置坐下,等待的人不多,加上他们也不到十五个。
张浔遇坐上后,深吸一口气。
黎年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这么夸张?”
她点头:“非常有,我腿都在抖。”
黎年想了想:“闭上眼睛别看,很快就过去了。”
“你不害怕?这么淡定。”张浔遇问她。
“不害怕。”她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烦恼压力通通甩开。”
工作人员检查好确定没有问题后,过山车便启动了。
刚开始很难,然后突然下坠,尖叫此起彼伏,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张浔遇闭上眼睛,不是害怕这个,她害怕玩个过山车下来,自己的美瞳不见了,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她的头发散着,风一吹,十分的凌乱,不用想也知道是非常的狼狈,下来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面容憔悴。
张凯犹豫着开口:“姐,你要是想吐就吐吧,没什么的。”
张浔遇摆摆手:“我没想吐,就是一时没缓过来,走吧。”
黎年看着她,确认没事才放下心来:“别硬撑,不能玩就不玩。”
张浔遇面色恢复如常:“挑战下自己,下次还是不玩了。”
张凯摩拳擦掌:“玩大摆锤吗?”
“管一管你姐的死活吧。”张浔遇很想打他一下。
黎年往前指了指:“鬼屋也不错,精神加心理刺激。”
他们往前走,前面一个大牌子,内容就是里面有真人npc,暴力血腥场景,心脏病人勿入,胆小者勿入。
张浔遇不觉得她们这个地方的鬼屋有什么大制作,所以很无所谓:“进,根本不会怕。”
游乐园里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子来玩,这种刺激的项目排队的人真不多。
黎年看到了队伍前面的马飞:“他怎么也玩?”
“每个人都有一颗童心。”张凯说。
“这和童心没有关系吧。”很少有人的童年是和鬼有关系的。
前面的人没有休息到他们,他们干脆跟在马飞身后走,反正里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谁是谁。
诡异的音乐响起,有一种鬼要索他们命的既视感。
第一个房间很小,亮着红色的灯,很多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个房间是个手术室,进去后有两个npc穿着医生服装,上面带着血渍,手机握着手术刀不知道在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黑色狭小的空间里,一个npc窜出来啊了一声。
张浔遇被吓到了,握住黎年的手。
马飞就在他们前面,也没想着转头,他们打着手电筒有亮光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病号服走出来,嘴里不停的念叨:“是谁杀了我,是谁杀了我。”突然抓住一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被抓住的那个人也被吓了一跳,抽出胳膊,拔腿就跑。
前面的一个房间,罐子里泡着人体器官,做的相当逼真,突然间出现了笑声。
后面就是各种npc出来吓人,不停的刺激大脑。
张浔遇觉得自己低估这个鬼屋了,还以为不可怕。
他们走到尽头,然后出去,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马飞看到了他们三个略显尴尬,两人隔的不远:“你文言文背了吗?”
黎年觉得这个更吓人,本来是想跑的,但是假期结束她还得回学校上课:“背了。”
“背给我听听。”马飞说。
黎年觉得头疼,她说谎了,她根本没有被,向张浔遇投入求助的目光。
张浔遇立马会意:“老师,回学校再背吧,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马飞的家人也在,他也不好追着黎年让她背。
等走远了,张凯忍不住吐槽:“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让你给他背文言文,简直奇葩,想成绩想疯了。”
黎年已经习惯马飞时不时的抽背了,虽然她也没有想到马飞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习惯了,在学校就天天抽背,明明是教数学的,语文英语物化生一个都不落,全提问一遍。”
张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叹气:“你竟然比我还惨。”
“你更惨点,她学校可以走读,她天天回家。你的学校不能,你天天住校,还没手机玩。”张浔遇说,“所以说你俩惨的不相上下。”
张凯觉得心脏疼:“靠,你先别说了,我心好痛,我真的不想再住校了!”
黎年看到旁边有卖雪糕的:“你们吃吗?”
“小布丁就行。”她又看向张凯:“趁着现在天气还不错赶紧吃吧,等天冷了,你吃了绝对难受。”
“和我姐一样。”张凯说。
黎年买了三个小布丁,把雪糕给他们:“你们真会给我省钱。”
张浔遇撕开包装袋:“不用客气,对了,你开家长会吗?”
“肯定开,还用想。”张凯咬了一口雪糕,他觉得牙疼,不禁感慨道:“真是老了,咬个雪糕都牙疼,好痛啊,心里痛。”
“要是你都算老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四五十岁的人都会变得稀少。”张浔遇吐槽道,“那我呢,我这算什么,耄耋之年,将死之人?”
“哇哦,你还挺有文化的。”黎年的这个表情和哇哦结合起来有种呆呆的感觉。
张浔遇笑了出来:“好歹是个大学生,得会两个成语。”
“那姐,你会写吗?”张凯问她。
“不会。”张浔遇斩钉截铁地说,“但是我会打这个词,怎样。”
“挺厉害的。”张凯有些无语的回答她。
“天才,你竟然能够熟练的掌握打字。”黎年鼓掌。
张浔遇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唯手熟尔,不能算是个天才。”
张凯不解的看向她们两个人:“你们得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