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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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怎会坐在此处?不对!石捕快用力晃晃脑袋,撑开两眼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瞧出洞来,那笑靥却是那样真,比他梦里的阿江还要真、还要美。

眼看石头就要醉了,他猛地扇自己脸,啪的声,把鬼王也吓著了。

“小石头,你犯浑麽?”阿江的声音有些沈,不怒自威,却又含了几分心疼,几分不舍。他缚住石头的手,轻易叫他不能再动。

石头懵懵眨眼看他,眼前这人……不对,这鬼可真是阿江?这世上,只有阿江叫他小石头,也只有阿江舍不得骂他打他,哪怕是他自捶脑袋阿江也会脸心疼。他自小无父无母,最是懂得察颜悦色,这世上除了老班头外,唯有阿江会这样看他。

“阿江,真的是你?”石捕快傻傻问道:“你到底是翼王,还是阿江?”

那墨色暗眸阴阴凝望而来,黑得泛光,似含千言万语却无语道尽,最後汇聚成点点星光,眉月弯弯。

他轻声地叹:“傻孩子。”

红烛泪垂,阿江执著石头双手,与他娓娓将往事又说了遍。

约莫百年以前,有江姓王侯名唤燕云,出生月便能言,不足周岁已能行,三岁习武十三出师,未及弱冠便已名动天下,二十领军千万除寇镇藩,征战五载未尝败绩,太和殿前受封翼王,清河方圆百里之内皆归其管。然国主昏庸,朝内奸人当道,翼王壮志难酬,郁郁寡欢,後国主听信谗言,驱杀翼王迫他出京,沿途屡屡遭各地百姓出卖,最终翼王怒而投江,死後怨怒难消,连寻常鬼差亦无胆收他。

从此翼王堕入厉鬼道,前朝因其怨咒而覆灭,五胡进犯杀生灵涂炭,直至三十年後大昭高祖再再统天下。彼时翼王已集魂千万,不足百年化成鬼王,统御东道恶鬼千千万,便是般鬼神妖魔路过此处亦要参拜。几十年间他潜伏於浦江深水,虽未曾再亲自出手,浦江此处却因怨气太重而厉鬼横生。那些小鬼害了人命,他再将小鬼吞入腹中吸纳鬼气,眼看不久便要脱离鬼道,进阶修罗恶神,哪知某夜却有不怕死的和尚领了个人类到江岸渡口。

百年来要将他收服的也不在少数,然这半吊子和尚却误打误撞,寻到了这人世间千百年来难得的福禄十全之人。这等福星罩身的乃是前几辈子历足九千九百九十九苦难之人,这世否极泰来便是鬼王害他也难以得手。

可叹翼王生时不羁死後连神佛都不放在眼里,却在颗小石头上著了道,足足化去他九成怨气,叫他这厉鬼道再修炼不下去。

石捕快讷讷听他讲事情道尽,後又知是自己酒後肆言,如此说来,难不成真是他的不是了?石头哑然:“你明知我那时酒醉,可又何必当真?”

阿江闻言怔,石捕快只觉那握著自己的双手颤,下刻却是牢牢圈进,力道之大只叫他隐隐作痛。

“小石头可是不知……厉鬼,是开不起玩笑的。”阿江幽幽说道,森森鬼气迸发而出。

石捕快大骇,忙道:“得、得!阿江莫气,我这不是、不是依约娶你了吗?”

石头啊石捕快,活脱脱的个惧内啊!怎麽著?他不惧内都不成,这安陵上下千口性命可是捏在他手里的好哇!!

好在阿江最是好哄,他看石头急出汗来,张嘴又张又合的,他只觉心里微微紧,又犯了嗔念,躬身俯下,便在石头嘴上亲了口。

石捕快感觉那什麽东西碰了上来,然後他看见了阿江的睫毛,又浓又密,才知阿江轻薄了他。石捕快彻底成了块石头,待阿江放开,眨眼看他,石头个趔趄,差点儿往地上栽倒!

好在阿江眼明手快,手揽了石捕快的腰,红袖甩,便

阿江 作者:WingYing

将他掼到了床上去。

石头四肢并用爬了起来,睁大眼道:“我是男的!”

阿江答:“我也是。”接著便压下去。

“我、我是凡人!”

“我曾经也是。”他捧著石头的脸儿,亲亲,啃啃。

“我、我、我……我还没沐浴……”

“无妨,待会儿我们起沐浴。”说著,就要摸进石捕快的衣襟里去。

石头猛地双手抱胸,使劲儿摇头道:“总之不成,这不不不不不对──”

阿江叫他摇头摇得也要晕了,忙摆正石头脑袋,耐心问:“那小石头讲讲,哪里不对?”

石头两手搁在胸前,眨眨眼儿,抬眼环顾圈,只看那新房内满目豔红,两眼差点叫那大大的双喜闪瞎了去。

阿江窃笑声,石捕快怔怔回头,却见美人斜身将他压著,发鬓垂下缕青丝,轻轻落在他的胸前。

“你我已拜过堂,成了亲,方才堂里长辈俱能作证,就连旭日东神也已应承这门亲事。小石头,我亲近你,又哪里不对……”阿江用手拨了拨石捕快额前乱发,寒气拂到石头的面儿上。

石捕快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他几乎抖道:“这、这种事儿,两个男人……也能成?”那表情也足够匪夷所思的了。

阿江微怔,原来小石头真是什麽也不懂!

可怜石捕快连姑娘的手还不曾牵过,他年少时心钻研武学,因所学功法讲究的是阳气聚体,他连自渎都少得很。比他小几个师弟都已追著姑娘後头跑,他石头儿却还未开化,活到这般岁数,整个清清白白的童子鸡。

阿江悟了,他甚至抓住石头手腕摸了摸脉,还真是纯气尚在,片清明,未染上半点杂欲脏念。他当下便“哈”地仰天大笑声,把石头弄得愣愣──

阿江怎麽回事?这笑得也太不符合气质,莫不是这根本不是阿江,是厉鬼披了阿江的皮来寻他开心?!

阿江却不叫他胡思乱想,捧著石捕快的脸,逼他看著自己,问:“小石头,你老实与我讲,你可跟谁亲过嘴?”

石头怔怔,点下脑袋。

“是谁!”

喝!厉鬼凶目,真真吓死人也!

石捕快抖道:“不、不就是你麽?”

阿江陡然会意,那狰狞面目立马收了,石头终於明白何谓变脸同翻书样。

阿江摸著石捕快的眼鼻耳唇,柔柔笑,小石头,我亲亲你,可好?

石头瞠著双目,很快,阿江的嘴又贴了上来。他这次有了准备,就是再慌也有了底子。这次,他终於感受到了阿江的唇,那是冰凉的、软绵绵的,像是把嘴贴在冬天的白雪上,股柔软清气从阿江的嘴渡了过来。

阿江亲的很久,石头觉得气不够了,只好微微张开嘴来,却叫阿江逮著了空隙,软绵的舌头竟伸了进来。石捕快哪试过这样,登时整个人僵,刚要推拒,阿江却猛地圈紧了他,将他重重抵在床上。

阿江猝不及防地逼近著,石头频频吸著气,他的舌头狼狈地躲著,阿江却那样坏,直直纠缠上来。阿江的吻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直至分开之时,石捕快已经快要岔气,全身骨头俱都软了,等他回神,才知自己双手竟牢牢地攀住了阿江,原来是方才他们吻得太入迷,石头两手不知往哪处放,只好紧紧地抱住阿江。

舒服麽?阿江问。

石捕快觉得眼前的阿江是他的阿江,却又不完完全全是他知道的阿江。原来,阿江也会这样说话,原来,阿江的呼吸也会乱。

他过去也想过,阿江会不会是天上的神仙,总是那样清冷寒冽,不想阿江竟是东道鬼君,可到底是美得不似凡人。

阿江亲了他的眼,问,再来回?

嗯……

石捕快学得极快,他仿佛醉在了那清甜的气息之中,与阿江次又次的唇舌交缠,交颈缠绵,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子、喉结、锁骨、胸前之上……

石头惊,有些慌地推了推阿江,他此下几乎不著片缕,阿江犹是那样齐整,叫他生出股难言羞耻。

他咽了咽,哑声道,真、真的要做……?

阿江握著他的掌心放在嘴边亲了亲,红烛之下,像个要勾男人的豔鬼,他轻声说:小石头莫怕,我服侍你。

接著,石头仿佛坠入个惊险万分的梦境之中,他看到阿江埋下了身,将他那个地方用嘴含住。石郎不曾有过风月,哪是百年鬼王的敌手,他惊慌推搡,四肢却酥软无力。

不……他惊喊,声音却变了调。那呻吟全然不似自己的,石捕快只好咬住了嘴,阿江仿佛不知餍足,他自降身段服侍这肉身凡躯,却是不觉有何辱没。这小小石头哪曾这样舒服过,不过阵便卸甲投械,纯阳之精溢入口中,却无半点腥臊之气。

石头任由鬼王舔舐抚摸、揉捏摆弄,只闻那几声布帛悉窣,懵懵抬眼,便见那精壮胸膛袒於面前。阿江生得太美,身子也叫人羞於看,那冰肌仿佛透明般,此时因著情欲显出淡淡粉色,石头到底是健全男人,自也爱惜这世间美物,他目光不偏,怔怔下移,却见那昂然巨物翘首而起,好似利剑般正面於他。

石捕快微微悚,他悄悄地向後退退,茫茫然问,这……要、要进去哪儿……

他声细如蚊,脸庞羞得欲滴血般。

小石头,我来教你。

阿江低低说著,呼著阴气,石头只觉两臀叫那冰冷双手揉摸阵,他似懂非懂,只糊里糊涂让阿江掰开双腿,玉枕将他腰间掂起,他手里亦抱了个,因羞处叫阿江览无遗,石头窘道,别直看……

阿江却言,夫君这处太美,阿江不小心看迷了眼。

你、你……石头气煞,羞耻之感累累叠起,却又舍不得将阿江推开,他只得抿唇闭上两眼,纯当眼不见为净。

突地,粗长手指摸著那羞涩凹处,不等石捕快会意,便直闯而入。

石头骇得颤,好似懂了什麽,傻傻张嘴看著阿江。

阿江趁著他发愣之际,举塞入三个指头,他那指上不知何时沾了柔滑秘药,伸到那紧实甬道之内,冰得叫石头颤颤。

你、你干什麽……!

夫君且忍时,会儿便让你舒服起来。

不、你……石头踢著腿儿,轻易便让阿江拿下。他看著阿江的眼,那里深得像是要吃了他样,石头只觉有什麽撞上了心口,他嗫嚅著,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此下他终於明白,阿江於他,必是前生欠下的孽障,叫他今世便是挫骨扬灰也要偿还。

阿江对石头已是足够怜惜,他是那样小心翼翼,俯身下去遍遍亲著石郎,接著个深吻下去,利器冰锥终於扎进了那像是等了千万年的肉躯。

啊……石

阿江 作者:WingYing

头两腿腾空直颤,那垫在身下的红袍叫他十指紧紧揪住。他知那庞然巨物进来了!

被撕裂的过程竟如此磨人,他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叫了声,便再发不出第二声。他屏住气息,面目扭曲,此事竟比给他刀还要刺痛。

可那对他做这事的不是别个,正是阿江。想到这天,石头觉得股酥麻袭遍头皮,他在苦海之中懵懵想著──是阿江,阿江进来了,他们连成了体,血融成块儿了,往後他再也不怕找不到阿江。

这个念想给了石捕快无限的勇气,凭著这年头,他神奇地纳下了鬼王的巨枪,冰龙深深撞进他的身体。

阿江亦发出了叹息,他紧紧抱著石郎,十指几乎要嵌进那凡躯之中。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满足、感动等等,快要淹没了他。阿江“啊”了声,抱著石头,边狠动边急促地喘道:石头儿,你也摸摸我……亲亲我……

他求的那样可怜,那样真诚。他的身体是冰的,连心跳都闻不见,可他的魂魄是热的──那在百年前寒了的心也渐渐跟著捂热。他们眼里再容不下天地万物,狭窄得只剩下彼此。他们同被抛向了九天云霄,阿江越动越急,下手越来越狠,石头被他腾空抱起,撞得发鬓皆乱,他抱起这赤裸热躯,下身利剑频频冲撞,只看石头赤身背影快速上下颠动,他已经毫无主张,慌得心颤,只全然将自己交给了这许了他千百万年的厉鬼,任由阿江的痴、欲、爱、恨全发泄在自己身上。

最後他们携手齐齐攀峰,石头只觉下身被何物满满填了,原来是阿江全丢在他的体内。他眼前白光晃,阵刺痛。原来是阿江咬住了他的肩,留下了排深刻齿印,然後又心疼地用舌头轻舔。

石捕快迷糊想,阿江在他身上烙了印,想来这世,他也逃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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