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成年呢,我今年17;
夏日的燥热伴随剧烈的吻,身体汗珠滚落如豆,许子芩好几口气没喘上来,小心翼翼地环顾操场。
静默无人,额间微风浮过,没有凉意。
“亲过了,搂过了,以后不许再躲我了。”白降起身臂弯搂在他腰间,小少爷腰间一软,又被一股蛮力撂倒在地。
鼻尖正对,炽热的呼吸,胸腔内心脏的砰砰跳动,在那一刻都像是在共鸣。
天空没飘什么云,一盘银月孤零零地挂着。
许子芩凝视着白降被月光镶上一层模糊光晕的绝美身影,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哥,以前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许子芩吻上去时,对方也充分地迎合双臂包裹起来,拥抱缠绕着,内心的一团被勾起的熊熊燃烧起来时,连玉净瓶里的甘露都压不住。
白降迫不及待,活生生跟急色鬼似的压着许子芩,在他脖间吻着,腰间一只手勾开了衣沿,脑袋就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
酥麻,温柔,细腻,又带着半分的黏糊。
“哥……”许子芩喘着,字句含糊不清,却又钻入了肺腑。
许子芩的双手就一直被他架着,使不上。不远处,不急不慢有声音传来,许子芩才骤然惊惧地滚开,起身,僵硬着身子整理衣服。
……
可不巧,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前几秒,白降不受控制地又吻了过去,那一声如一声惊雷吓得两人三魂丢了七魄,伸手去推,许子芩脑子里嗡了一下。
竟然被那一个吻噙得沙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去。他傻眼了,懵了,呆滞了。
那声……好熟悉?
循声而去,没等他想起那声音的主人是谁,眼前白光一晃,刺眼得紧,倏然一片白茫茫,还是白降帮许子芩挡了光,等瞳孔自主调节到合适的大小,听见耳边一声惊呼:“白降,许子芩?你们俩大晚上在操场干嘛?”
刘申!
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位搂着胳膊,享受安逸的学委。薛西同学像是如梦初醒,手被火燎了般快速缩手,而后自然垂下,低头,一只手还得体地撩了撩从耳后挣脱的碎发。
与之同款表情包的还有刚刚被压在地上吻了个昏天黑地的许子芩。
用刘申的视角看,许子芩同学特别像一位衣衫不整,刚被人干了什么坏事的腼腆男孩,搭配一头被草地和白降的手双双折磨得凌乱不堪的发型,与魂不附体,惴惴不安的状态组合起来,情形呼之欲出。
这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刘申和薛西两人对视,旋即又用狐疑的目光重新注视着二位,想听听这两位如何胡天侃地地解释。
“我……我们在这散步呢。”许子芩挠了挠头。
对面两人错愕的表情让小少爷决定重新组织语言,把在地上滚了几圈沾在身上的草屑拍掉后,腆着脸戳了戳身边神色木然的白降,对嘴型示意他解释。
身边这位化身「信号屏蔽仪」的白降同学把脑袋一扬,嘴角一提,都不带搭理他。
许子芩苦笑:“额……刚躺在草地赏月呢。”
赏个月能赏到全身草屑,衣衫不整,这就很不符合生活逻辑了。
令小少爷能当场去世的事是,薛西和刘申在操场慢悠悠散步时,明明瞪大眼睛看到地上两个身影狎昵地搂着,滚来滚去,才一探究竟的。
看破不说破,都是要成年的人了,还赶上网络情人节,搂搂抱抱其实很正常。但没想到,抓人抓到自家班级去了。
刚刚短路被自动修复好的白降牌人工智能机器人,大大方方地在小少爷的肩膀上一搂,然后冷眼扫了白痴弟弟一眼,不耐烦地撩起眼皮道:“越描越黑,我来说。”
许子芩把脑袋低下,手捂半张脸。
“你们在干嘛,我们就干嘛。”他搂紧许子芩的肩膀,往里面一带,一只手还用力在他脑袋上一压,下一秒小少爷就乖巧兮兮地靠在他肩膀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额……
对面的表情不言而喻,好歹也来说个乱七八糟的借口让他们自欺欺人一下吧?
等两人回过神,小少爷已经被白降搂着不见踪迹了,就留下两尊雕塑作品。
“我能走,你别搂我了,被人看见了。”许子芩靠在白降的怀里嗔骂。
以前在房里,在卫生间里,他都被白降这样双腿离地搂过很多次,可毕竟是私密空间。
白降凑到他面前,故意似笑非笑地在他嘴角上吻了一口:“你要是再说话,你说一句我就亲你一口,被人看见了我也不管。反正我是混混,干什么事儿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小少爷缩着脖子,脑袋四处转悠,确保这条路上没人,心里才踏实。
“你说得这么直白,他们都猜到了,以后还怎么聊天啊。刘申和费近还有我表哥,三个人天天凑到一起侃八卦,保不齐哪天喝多了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这种爆炸新闻,我表哥那个大嘴巴肯定告诉我妈。”
“你怕了?”白降问。
“说实话吗?”许子芩愣了愣,“怕。”
白降在他脑门上一吻:“我知道你胆儿小。放心,这事儿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磨,不强求他们能答应,但也别一次性把话说得这么死,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今后也不好相处。
等过了高三,我们去北京上大学,天高皇帝远,他们也管不到我们。
到时候,我们租个小房子,就我们俩,过惬意生活,你不是想养狗吗?就养一只雪纳瑞。”
许子芩笑了笑:“哥,你真不知道啊?”
白降疑惑:“什么?”
“我说雪纳瑞是没有眼睛的狗……”许子芩凑到他耳边道,“跟你笑起来很像。”
白降:……
无言以对。
许子芩搂过白降的脖子,两人说话玩闹之间,在他的喉结上戳了戳,看着喉头一滚一滚,在指尖上有规律地动。
“许子芩……”白降深情地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他们不会说出去的,你信吗?”
当然不会明晃晃地说出去,这种事情说出去哪个人会信?
白降在他的脸上揉了揉,手不知不觉地就有钻到了许子芩的衣领里,轻柔地婆娑着,想要去吻,被他愣愣地抓住手:“这儿真有监控,别摸我,被拍到你怎么解释?”
对方莞尔一笑,还故意挑衅般在他的胸口上一抚,撩起衣角,重重地吻了下去。
“哥……”许子芩轻喘,含糊软糯的声音让白降骨头都酥了。
“不是因为知道别人不信,他们才不会说出去。因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在操场干了那档子事儿,彼此彼此,谁也不能说谁,都他妈是暗度陈仓。”白降勾了勾他的鼻尖。
“你看出来了?”许子芩纳闷。
“嗯。”白降凑到他脸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许子芩嘴角一嘟,“我不听。”
“那我亲你,你可别哭。”白降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去咬他的耳朵,被许子芩往后一躲,但借势许子芩在他脸上留了个湿润的唇印。
软软乎乎的,那张小嘴,馋得他心头一悸,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焰又被猝不及防地勾了起来,翻身过去,都想压着他在长椅上直接扒了亲几口,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两个学生在学校门口的主校径翻云覆雨,简直伤风败俗。
说起伤风败俗,许子芩骤然一惊,推开白降,乖巧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手还压他的脖子。
既然都大庭广众了,许子芩也没什么好稀罕在乎的,一巴掌压在他脸上,怒目而视:“你们真在厕所……上过了?”
“昂。”白降点得极为利索,“我和你说,沈天冬那身材真是一绝,那衣服一扒,我俩在厕所的隔间里,我搂着他,他还帮我……”
“流氓……”许子芩道,“你!你!”
许子芩「你你你」了半天,搜肠刮肚想不出个好的形容词来。
既然和另一个人好上了,卿卿我我的,这会儿又搂着自己在情人节晚上亲亲抱抱。
越想越气。
真他妈算这么回事?
“你就是……你怎么这样啊!”许子芩小脸气红了,“混蛋!你就跟许商晚一个德行,穿好裤子不认人,别搂着我,我嫌脏!”
小少爷手一收,就被对方紧紧一攥,白降笑意逢迎,耳边,唇边,气若游丝地:“是我搂着你吗?我看,是你一直死皮赖脸地搂着我吧?刚我吻你的时候,你红着脸,喘得这么厉害,也没听你说一句两句不要什么的,可见就算我跟别人发生了什么关系,你还是巴巴的愿意跟我处,被我亲,被我搂着,被我……”
许子芩一把堵着他的嘴,越说越不正经,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软绵绵的,虽然难受,却又无法抗拒。
“怎么?”白降侧着头,“我说错了吗?我要有喜欢学霸的癖好,那我看,你就是有被人……”
没羞没臊。
……
这人无论从任意角度切入都能把话题拐到污言秽语上,许子芩虎着脸,也不去看他:“干我什么事?”
“他是我小叔。”
许子芩原本甩开的手骤然一顿,转头看他:“小叔?”
“昂。”白降学着王子芥平日里搂他表弟的姿势搂着许子芩,还多加了个动作,已示区别。
两手交叉抱在他胸前,下巴搭在肩膀上,这样的姿势有个好处,就是……
只要小少爷一侧头,他就能恰好蹭过去,亲一口,自然,不做作。
舒坦,也省力。
“我爷爷有个年纪小他二十来岁的老幺,结婚迟,所以他儿子按辈分算是我小叔,和我年纪差不多。
我爷爷心气儿高,出了许商晚那档子事之后和他的兄弟断了联系。
我和沈天冬也就是小时候玩泥巴认识的,那时候他就能把圆周率背到30位呢,我也没想到能在三中遇见他。”
许子芩一副「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的表情觑着他,白降慌了神,撒娇似的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句句属实,没骗你。你要不信,明儿我找我爷爷给你写封证明,盖个手印,行了吧?”
看他满满求生欲的样子,许子芩寻思着也不敢唬人:“那……那他什么姓沈,不姓许?”
“我不也没姓许吗?”白降反驳,“我太爷爷那辈家里太穷,养不起那么多人,我小爷爷打小就被送去别人家当童养夫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许子芩突然找打似的,打趣道:“你们许家入赘的传统是不是深入骨髓了?你追根溯源一下,这事能不能在明清时期找着资料记载?先有你小爷爷,后有你亲爹。”
白降:……
许子芩:“要不,你也入赘到我们家吧,保你衣食无忧,你只需要天天搂着我睡觉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