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

65 / 88 章 · 2,218

阴亥听完早已忍无可忍, 若说之前因为周后嫁与自己才对周刈稍稍放松警惕,那么现在周后一死,他可再无任何把柄握在手边了。

一旦其暗存势力图谋造反, 以他手里的兵符, 青州一带的兵马大权来看, 自己的天下必定飘摇不稳。想到这里, 阴亥如惊弓之鸟,听信谗言, 立时下旨招周刈父子二人进宫。

而此番举动,表面为追冕周后,慰问两人,实则却是瓮中捉鳖,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周刈听到圣旨降落的那一刻, 还未从失女的悲痛中走出来,眼下这道圣旨无异于再次将他血淋淋的心践踏了一遍, 令他痛定思痛。

见他迟迟不肯接旨,周子由心下一阵着急。清楚抗旨便是死罪,便好心规劝他。

经过一番劝诫,周刈这才叹了口气, 缓缓接下圣旨。

三日后, 两人奉旨前往偃丘城,三天两夜的车马劳顿,好不容易抵达都城,却不料刚至城门口, 便被提前埋伏好的重兵团团包围住。

两人如梦初醒, 方知中计!

当即,以蔡良公为首陷害宣判他们意图谋反。密旨一下, 竟是杀无赦!

一切已成定局,谁也无法改变。

遭其迫害,纵使周刈与周子由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四面八方万箭齐发以及城中黑压压的千兵万马。

箭矢如流云,纷纷扬扬。两人最终乱箭而亡,可谓下场凄惨。

周刈父子一死,消息一传,引起举国哗然。接着,一道圣旨又自宣阳宫中驶出,夺命一般降到青州侯府中。

圣旨中明确表明,周刈父子二人图谋不轨,谋朝篡位,现已诛杀,但罪行滔天,当以诛其九族!

至此,青州侯府一夜之间落没,所有家产封地被朝廷收回,族人接连死于非命。

此事一出,吴及隐含一腔的悲恸,向阴亥自请担任副监察官,之后偷桃换李才得到了周子由的尸首。

一路回到府中,遣退下人,吴及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他的尸首痛哭不止。

次日,吴及辞去官职,隐居山中。

自此,世人途经青丘山时偶然会看到山中有一座孤坟。那孤坟常年如新,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但凡遇到之人,皆会看到坟前安静的坐着一只漂亮的银狐……

周耀天得知父兄被陷害至死的消息以后,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他清晰的记得上次父亲临走时,还千丁万嘱咐他要安分守己,切莫为儿女私情冲动,怎么想也不明白,他的亲人会一夜间变成了罪臣。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与兄长会做出这种事,他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要为他

们血刃仇人!

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眼圈变得一片通红,痛不欲生时,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誓死要为父兄与族人报仇,幸得毛禅和白鲤施法将他拦住,这才没有让他白白去送死。

而周耀天经过数月来的勤奋努力,如今运剑游刃有余,已经成功掌控并发挥出了承影剑的威力。对于本身就武功盖世的他来说,此剑可谓是如虎添翼。

一面是自己的徒弟,一面是国家,毛禅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决定动用自己的势力,在官兵还未找到他前,设法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周耀天岂能甘心,血海深仇此时不报何时报?

他没有听毛禅的话远走他乡,而是返回青州城,带领不多的人马杀出一条血路回到青州侯府。

趁外面兵乱时找到亡父周刈藏于密道中的兵符,这块兵符乃是先帝在世时所赐,可调动青州所有兵力,而这兵符只有他们父子三人知道藏在何处。

现下,他别无选择,唯有复仇成了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他要亲手杀死那些陷害他族人的仇人,他要让他们一个个生不如死,承受自己今日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

周耀天得到金令,在死士的拼命保护下马不停蹄的前往兵营。

青州大军严阵以待,此时闻得号令,顿时与蔡良公所带领的军队形成敌对形势。

周耀天坐于马上,怒观对方兵力,虽然对方皆来自王族的兵侍,但因只是清剿之用,眼下人马却是不及自己兵力的三分之一。加之自己有神器承影剑在手,如今已达破山河之力,不由胜券在握。

风吹衣袂,青丝勒马。周耀天以七尺雄刚之姿坐于马上。天地之间尘土滚滚,浑然望去,只觉他身上透露着狠厉决绝的杀气,那股万夫莫敌的杀气让人蓦然生畏!一时间,士气犹然大增。

蔡良公望着对方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想放虎归山,留他活口让自己日后整日陷于惶恐之中。于是不惜以牺牲上万人的代价,冒着战败的风险断然迎军而上。

两军对战交锋持续了一天一夜,黄沙漫漫,血流成河。

入夜,王军已势如破竹,周耀天杀红了双目,寻视之际,却唯独不见蔡良公的身影。

夜色殡葬,寒鸦万点。最后,周耀天以承影剑斩断溃军的退路,杀了他们片甲不留,成功守住了青州城。

次日,蔡良公一身灰头土脸的落魄逃了回来,来不及换掉戎装直接面见阴亥。

阴亥正与夏喜雪茹二人寻欢作乐,隔着重重纱幕,他一脸惨相的急急慌慌禀报道:“启禀大王,余孽周耀天手持兵符率领青州军与我军抵抗,实属大逆不道!因他有法物在手,且兵力悬殊,我军损失惨重,恳请大王加派兵马,将其歼灭。”

阴亥闻得消息立时震怒不已,欲要发威之时,恰时又有斥候千里加急赶回来禀报道:“启禀大王,我军与青城军一战,一万多人,无一生还。”

阴亥听完,心口顿时一阵闷痛而起,不由气的大力一拍桌子道:“蔡卿家!”

“臣在。”

他气急败坏道:“传孤王手令,速速调派十万人马,务必取得那余孽的项上人头!”

“是。”蔡良公垂头阴恻一笑,连忙领命而去。

月上中梢,揽月宫韶华殿内,血池鲜泽夺目,散发着氤氲热气,满室充斥着浓烈的龙涎香。

清悦的水声微微响起,雪背浮出水面,长发如瀑,从身后看去,犹如一幅惹人遐思的墨画。

烛月血浴完毕自浴室信步而出,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着着一袭雪白浴袍,精壮的胸脯暴露在衣外,文斯俊美而又不失疏狂性感,平日严肃清冷的他,难得一见这般放荡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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