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的狗

64 / 76 章 · 3,210

姜窈一眼没看他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态度始终冷淡。

央央,你尝一口好不好。

姜窈不厌其烦,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些了。

沈昼雪笑不出来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话语的真实性。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心以被辜负的是何种感觉了,仅仅是一些糕点就让他如此难受。

他是想着补偿, 从前没有给她的东西, 他现在双手奉上,可是她身上上有无数道冰刺一样将他推开, 只要和他沾边的事物,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了。

他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人定胜天,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情爱之事是他永远也翻不过的高山, 每一次爬上去都会重重的跌落,所有的变数都在姜窈一人身上, 现在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站在她的身边?

你喜欢这些东西喜欢了很多年,你就算现在看着它们觉得不喜欢了, 可你要尝一尝,说不定等你尝过以后,你又会重新喜欢了。

沈大人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怕你再给我下什么药,这样说你就满意了吗?

姜窈针锋相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每次只要面对着沈昼雪心中总会涌起愤怒, 她做不到平静。

沈昼雪急忙把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想要证明并没有危害,以前我混账, 我千不该万不该,但我真的没有害你之心,一直都没有,这一点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

沈大人你何须如此?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一条撵也撵不走的狗。

沈昼雪脸色由青转白,先前他还嘲笑那个蛮人在她身边当狗,可转眼间自己也成了这副模样。

甚至他上赶着凑到她的脚边,她还不情愿的要将将他踹开。

她直接把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若是从前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敢这样对他,可是现在他没什么别的办法,要打要骂都由她。

那我就当你的狗,好不好?你只有我这一条好不好?

他期期艾艾的说出这句话,几乎将自己的自尊全部都粉碎,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机会了,不能勾起旧情,不能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上位了。

随着他的话说完,姜窈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心高气傲的沈昼雪会说这样的话?

姜窈突然有些心血来潮的朝着他招了招手,来,抬起头。

沈昼雪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又为能够接近她感到庆幸,心中的两股念头在交战,他实在是太渴求她了,靠近她的那一方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上风,他照做了。

姜窈看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她想着自己当时是不是也这样脆弱?

她把手放在他的脖颈上,逐渐的收拢,一点一点收缩他的空气。

他必须要尝过亲身经历过自己先前的痛苦。

姜窈看着他的面庞变了颜色,两个人反转过来,原来掌控的感觉如此美妙,沈大人,这样的滋味感觉如何?

他已经答不出话了,姜窈也没有想要听他说话的欲望,这样几乎要窒息的通苦她体验过不止一次。

更有时她看见她伸向自己的手就会瑟缩。

姜窈没有握太久就松开了手,她心中的情绪越来越梳理不清。

他在身上捅刀子,把自己锁起来,这样卑微的在她面前做种种一系列事情,她心中的恨意要消磨掉一点吗?她不知道。

先前她总觉得两人要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可是如今他多次把命送进自己的手里,她却瞻前顾后下不了手。

她害怕杀了他把自己牵扯进去,她更不想成为沈昼雪这样的人,还有吗?抛却种种顾虑,她内心中如今的恨意真的能够支撑她下手杀了他吗?

沈昼雪低头咳嗽不止,狼狈的模样十分招笑,他眼眶泛红,一滴水渍顺着眼角往下滑落,沈昼雪用指腹托起那滴泪,湿咸又苦涩的滋味他先前在她的眼角处尝过。

如今,这样的苦楚在他的身上浮现,只不过这滴泪不是为他自己落的,而是为了姜窈。

原来窒息的感受这么可怕,空气被挤压,口鼻被堵住,四肢百骸似要爆炸,眼前即将要陷入一片黑暗,周身孤立无援,这些都是她经历过的,且不止经历过一次。

好像只有这样切身的经历过一次她面对的死亡威胁,他才能站到她的角度看事情。

她对自己的惧怕也是应该的,他对她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他的罪行,她的苦难编织起来的罄竹难书。

他先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自私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种世道下,只有自私才能安身立命,才能活出一个人样来。

可现在幡然悔悟,这不是他能那么伤害姜窈的理由,他的自私建立在姜窈的血肉之上,自己众叛亲离的时候,只有她温柔的待自己,她付出一颗真心,把自己捧起来。

她一次又一次被自己伤害的时候,该有多绝望,没有人能够帮她,他把她圈在了自己铸成的牢笼里。

沈昼雪跌坐在地面上,他弯下腰身牵起姜窈的衣裙,他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圈紫红的淤血,姜窈低垂着眼睛看去,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像一个锁链圈。

央央,我你再掐我吧,我原先怎样对你的,你就怎样还给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由于方才的挤压,嘶哑的快要说不出话,这么短短的一句听起来都像是呕心沥血般,说到最后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里的哽咽溢出。

姜窈看着他这幅模样,从方才的快感里冷静下来,她无声叹了一口气,将已经冷却的茶水泼在他的脸上,清醒一点,不要拉着我再同你一起疯癫了。

我身边不需要什么勾,你对你自己做的就是我想给你的惩罚,我现在只是想让你不再纠缠我了,我身边有犹迦,他是我的伴侣,我认定的能够站在我身边的人。

央央,央央

沈昼雪刚喊出她的名字就被外面的尖叫打断了。

听起来像是姜明瑶的声音,姜窈站起身来向外看去,橙黄,你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昼雪已经重新梳理好了仪容,只是脖子上的一圈无法遮掩,暴露在外面非常招惹人的视线。

你做了什么?

你受了那样的欺负,我就想着给你出气。

从二人落水之时就是他有意算计,这次他及时出现已经算帮了自己,她也带了礼物登门答谢,按理说也该两清,他要是再继续帮自己,只会她岂不是还要再谢他,这样反倒是没完没了了,到最后他不欠她了,她反而还要欠他的账。

姜窈冷冷出声道: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不要再横加插手。

沈昼雪收敛了身上所有的高傲,在姜窈面前谨小慎微,我先前没有想那么多,现下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妄加干涉,只是我总担心央央,若你陷入什么险境,我不能不管不顾。

姜窈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自动忽略了他余下的话。

橙黄很快就回来了,眉飞色舞的和她讲述着,姑娘,恶人有恶报,姜明瑶正在换衣服,一个大汉闯了进去,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那大汉把姜明瑶看光了,有人说说看见她们两个人搂搂抱抱,这下好了,她们自己设计陷害姑娘不成,自己倒先要名声扫地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

沈昼雪自觉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不用人带路,寻着哭声姜窈很快就找到了姜明瑶,她此刻衣衫虽然穿在身上,可看起来总有些凌乱,哭的更是双眼红肿,泪水成串成串的掉落。

她见到沈昼雪来了之后,沈大人,这件事发生在你的府邸,要是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嫁人,沈大人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那我做主让他娶了你可好?

姜窈在进来之后就找了个角落看戏,猛然听到这句话更觉好笑。

姜明瑶瞠目结舌,似乎没想到沈昼雪会这样说,自己打的小算盘,珠子崩落一地,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沈大人你你

区区一个侍卫,他怎么敢肖想自己的!

紧要关头还是常氏站了出来,她心中怒骂沈昼雪狂妄至极,她由着明瑶哭闹也就是想要沈昼雪出面负责,她女儿嫁不出去了,祸端出现他的府上,为了补偿他就就应该娶明瑶。

可现在他的这番态度,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大人此话差矣,这侍卫闯了进来,虽然不敢做什么出格事,眼睛也不曾乱飘,可对女儿家来说声誉极为重要,一些风言风语传出去就变了样子,沈大人是把明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本来就是那侍卫的房间,倒是姜家二小姐怎么会误闯到侍卫的房间里?

姜明瑶急急出声辩解,不是我乱闯,是一个丫鬟将我带到这里的!

我将府上所有的丫鬟都集齐,你一一认认,认出来了姜二姑娘想怎样都可以,若是认不出来那就依我方才说的。

常氏见沈昼雪强硬,细细想来这就是个局,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常氏此时也分不出心神猜想,一心只想赶快把眼前事处理好。

沈昼雪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丫鬟哪里还能找得到,于是她很快就松了口,那还有一个处理方法,将这人打死了,再上上下下封住所有人的口,如此也能保全了明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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