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

52 / 76 章 · 3,260

姜窈说出自己喜欢犹迦的那一刻, 心神都得到了极大的解脱。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姜窈伸出手抹去,与心中悲恸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神情。

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我就是喜欢他,我还吻过他。

沈昼雪手上的力道再也控制不住的死死将她盯在床上, 别笑了, 别这样笑了!

你不是说想看我对你笑一笑吗?现在满意了吗?

裂帛之声响起,沈昼雪撕去她身上的遮挡, 手按过每一寸肌肤

,他还碰你哪里了?

姜窈神色依旧轻蔑,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还是说男欢女爱这四个字很难理解,非要我将细节都一一点讲给你听吗?

他做到可是比你好很多。

她的最后一句话故意拉长音调。

够了!沈昼雪此时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被刺激的心火上涨连带着一连几天都未曾休息好, 他眼前阵阵发晕。

他死死咬紧牙关,还是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软弱。

他低下头, 咬在了她的脖颈间,像是毒蛇蜿蜒而上咬住了命脉, 姜窈你竟然敢!你是怎么敢的!竟然让他碰你,你不嫌弃他脏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一点都不脏,脏的是另有其人,等明日我就去给他立个碑, 我今后就是他的未亡人, 沈昼雪你以后孤魂野鬼千万千万别来纠缠我们。

沈昼雪心口痛的恨不能将其挖出来,与其受这样的折磨,还不如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那样就不不用被她的三言两语刺激到这种地步。

他自从回到京城以后,呼风唤雨,想要什么没有,他态度已然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也向她低头道歉了,她却转身进了别人的怀抱。

这么一瞬间他几乎也体会到了一直折磨着姜窈的绞痛,舌苔泛起苦涩的血腥气,血怎么会是苦的呢?还是说他品尝到的味道不是血?

情爱的滋味应该是甜蜜的,他最初尝到的就是甘甜,可随着时间推移,它也是会变的吗?

沈昼雪的手松了力道,直直的躺下去。

姜窈看了一下,只是昏过去了,不由得感到有些遗憾,他一命呜呼了该有多好。

她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过了一小会儿身上才刚刚恢复一些力气,外面突然被灯笼照的通明,外面至少有十余人,且都目标明确的冲着自己的房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是更深露重,还如此行径,她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目光向下移放在了沈昼雪身上,难不成是因为他的行踪被人知晓了。

恰时橙黄推门进来,姑娘不好了!她们她们说姑娘房间里进了外男,正在行那私通□□之事。

她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眼皮狂跳起来,

姑娘恨极了沈昼雪,一时控制不住也情有可原。

她深吸一口气凉气,说话哆哆嗦嗦的,姑娘姑娘他是不是死了?怎么偏偏死在这个时候,姑娘要不我们把旁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还是快点逃命去。

他没死。

姜窈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话。

她看着外面的灯火,这府里的势力还真是鱼龙混杂,沈昼雪的眼线,常氏的眼线,更或者还有一些祖母的,只不过相同的是,每一个人都想把她往黑暗里拖。

只有犹迦,一束能够照进生命里的光。

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罪魁祸首,死有何惜,只不过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地方。

她走到桌案旁边倒了足足一壶冷水,冲着沈昼雪的面门泼下。

沈昼雪悠悠转醒,姜窈蹲下身子拽住他的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脸颊,沈昼雪,每次你出现总是能带来噩耗。

地上躺着的人眉头紧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一切都已经明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有人敢尾随在他的身后设局,活的不耐烦了这么想去见阎王。

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有发觉,今天真的是被那蛮人的死讯冲昏了头。

他站起身与姜窈两两相望,方才的感触还在心头没有消散,他眼中的情绪压抑的格外厉害。

所以现在是想要我出手帮你吗?

难道你愿意被这一群小人构陷?

沈昼雪自嘲的笑了笑,若是他今天不是同样被算计着的,他还真情愿能够与她扯上关系,不论什么样的都好,只要将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起,合在一句话里。

他低语了一句,我很乐意当你的奸夫。

你这么想当奸夫的话我给你指一个地方,我院子旁边,不过百米的距离是我那好妹妹的闺房,她一直倾心你,你何不与她春风一度。

换成其他人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

他没有讲后半句话说完,姜窈也不想知道他究竟在买什么关子,外面的人影憧憧,她不愿意再出声了,只是用眼神示意着他快走。

沈昼雪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姜窈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清楚,你背叛我。

我拿回曾经放在你那里的一颗心,这不叫背叛,这叫物归原主。

可是你把这颗心放到了别的人身上!

眼看他的情绪又要激烈起来,尽管外面与里面的双层压迫,姜窈没有一丝想要屈服的念头,那是我的自由!

脚步声在门口处停下,两个人无声的僵持以沈昼雪的让步做结束。

他和姜窈再怎么样,爱也好,恨也罢,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卷入其中。

他离开前咬着她的耳朵道了一句,你的自由?那就让我好好看看这份自由到底值什么,我之前说过,你想玩玩,我就陪你,我终究会让你看明白,你的自由仍旧在方寸之间。

外面的暗卫已经在接应了,稍稍声东击西就能从她们的视线范围内离开。

不过沈昼雪想了想,还是没那么快离开,他在暗处潜藏起来,想要看看她是如何应对这次的危机,那群人的心思藏污纳垢,还一惯会咄咄逼人,或许必要时刻他可以出手相帮。

沈昼雪离开之后,常氏的声音就紧随其后的响起,窈姐?窈姐?

她喊了一两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忍不抛了一个眼神给身边报信的丫鬟。

那丫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只得用手拍了拍门。

她在姜窈住进院子里时就安排好了自己的人,前几天她的人来报信说看到她身边的那个侍卫从她房间里出来,她当即大喜过望。

只不过捉贼要捉脏,当时只有丫鬟的一面之词,那死丫头可是长了一张巧嘴,能把黑色的说成白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把她怎样。

她给了那丫鬟丰厚的报酬,让她继续好好盯着,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后面止都止不住。

果然是个小贱蹄子,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了,今夜丫鬟禀明她,看见姜窈的院子里有黑影闪过,好似进入了她的房间,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人语声,她匆匆的召集了人赶过来,定要她百口莫辩,自己的这一番功夫才不算白费。

窈姐!母亲找你有急事!

常氏按捺住想要破门而入的心情又喊了一遍,姜窈这才在屋子里面气定神闲的询问着,母亲,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

窈姐,府上遭了贼,丫鬟和我说瞧见那贼人朝着这个方向过来,我心中惶惶不安,特意来看看窈姐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贼人?我倒是没瞧见,母亲不妨去别处找一找,妹妹的房间离这里很近,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惊扰。

常氏身边的嬷嬷来了一句,这般遮遮掩掩的,可真叫人怀疑怕不是贼人,而是情郎。

真是蠢,这就按耐不住了。

姜窈沉声责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一介奴仆就敢捕风捉影往主子身安罪名,同样都是女人,毁女子清誉这种事情你竟然也能说得出口!

母亲身边就连一个仆人都这样神气,我身份低微,是我不配了,如今一个奴仆都能瞧不起我,这样出言羞辱,我等明日还是和祖母说回庄子上去,那里才是我的家。

窈姐,你别生气,她说这些也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心直口快了,我让她掌嘴了,只是只是如今府上进了贼,大家心里都不安,我已经将府兵带来了,一间一间都看过了,我们方能安心去睡。

常氏瞪了一眼身边的妈妈,让她先退下去,自己耐心与姜窈周旋着。

若是我的房间里并没有你们想要的结果,又该如何?

这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我们也是关心你,怕你受了歹人的胁迫。

常氏转了转眼睛,那死丫头这般推脱,此刻房间里面一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原本的五分相信已经转变为了八分相信。

她今天还就是要一探究竟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冲着身边健壮的仆妇招了招手,我数三声,你们闯进去,无论在房间里见到什么人,都一律拿下,等我发落。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数,门就被打开了,姜窈站在门前,一身月华,笑意盈盈,母亲既然如此关切,那进来看一看吧,只不过当真是什么都没有。

常氏看着她的这幅表情,心里泛上些忐忑来。

可如今闹都闹了,她还是带着身边的仆妇走近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根本没别的人,连能藏人的空间都没有。

姜窈和常氏二人都还没有说话,姜明瑶的房间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

常氏再也顾不得其她,脚下生风似要起火一般去了旁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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