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化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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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仿佛格外的长,两人独处深山之中,却各自凝定不语,让气氛显得压抑,只有篝火中不时传来几道火光bào裂之声。

趁着火光,玉婉清看着叶纯阳憨直的圆脸,暗自凝眉着,似有话想说,却良久没有道出一句来。

深夜的寒风有些冷,二人却没有睡意,只对面坐在篝火旁,各自凝思着心事。

“你……这几年过得如何?听说入门之时,你便被碧落师叔抓去了,她是否对你……”

迟疑了许久,玉婉清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然而到了最后,她则话音一止,无法再继续往下说了。

叶纯阳抬了抬头,自然知道对方是想问自己是否被碧落仙子采补

了。

他心中暗笑,心道凭那老妖婆还没本事采补自己,旋即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师叔只是把我带去助她管理yào田,并无其他事。”

玉婉清黛眉微蹙,神色中有些惊疑。

她没有往下追问,也没有告诉叶纯阳,自己数年前曾到碧落洞府打听过他的事。

凝定片刻后,她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近几年未曾见过碧落师叔,不知她是否尚在府中?”

叶纯阳心中一动。

那老妖婆早被他灭了,自然不可能再见到她了,玉婉清这时候问起来,莫非化血门上下都已起了疑心?

若是如此话,恐怕化血门便不可久留了。

心念一转后,叶纯阳不动声色地摇头:“碧落师叔并未在府中,数年前她只吩咐在下管好yào田,之后便下了山,至今未曾归来。”

玉婉清点点头,道了一声“原来如此”之后,便不再多问了。

她当然也知道碧落仙子那老妖婆仇家甚多,近年来化血门与天行派又积怨颇深,兴许这老妖婆下山后遭了暗算也不一定,否则怎会如此之久都未曾回过门派一趟?

这叶小宝眼神清明,神色不改,外表看去只是一个平凡的采yào小童,不过玉婉清知道,在他清澈的双眸内,定然隐藏天大的秘密,可惜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探得出来。

之后两人又一番闲谈,玉婉清也曾旁敲侧击,想挖掘此人身上的神秘,却都点到即止,不敢擅越雷界。

而且她对此前叶纯阳如何出现在此处绝口不提,也不再追问他是否听到或看到什么。

便是在这般默契之下,二人东拉西扯,互相试探,但最终双方都无收获。

这一夜虽是过得诡异,但终归还是天亮了。

晨曦初现之时,叶纯阳从打坐中起身,虽是一夜未眠,在他脸上却不见任何疲惫。

此时玉婉清也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姿沐浴在晨光之中,另有一番迷人的风采。

“此番下山我本是替门派刺探消息,如今任务完成,我便要此刻回山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夜相处,玉婉清并未从叶纯阳身上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反而更觉得此人身上隐藏的秘密远在自己之上,让她心中略感复杂。

“在下也正打算返回化血门。”叶纯阳直爽道。

“如此也好,你我可一起同行。”

玉婉清点点头,说话间祭出飞剑,身姿翩若惊鸿,往上一踩,身形化作流光冲出山林之外。

叶纯阳不慌不忙的跟上。

此地乃天崇深山,他可不相信玉婉清来此单单是为了完成门派任务,定还有其他目的。

尤其是对方昨夜那般自言自语之状,如论怎么看,此女都绝非寻常。

只是自那夜之后,此女身上便不再出现当晚自言自语时的yin柔,至始至终是一副孤冷之色,这让叶纯阳不禁怀疑,当时自己看到的是否错觉。

可是经过后来一番接触,此女对自己是否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十分在意,足见其有心隐瞒,如此诡异之举难免叫人奇怪。

不过叶纯阳也不是好管闲事之人,这一路除了几次闲谈之外,便不再与她有其他的jiāo集。

而这般略显诡异的相处下,五日之后他们便也回到了化血山脉。

此女一入山中便不辞而别,迅速回了自己的洞府。

叶纯阳看了看她远去的背影,微皱一下眉头之后也快速往yào田飞去。

就在两人离去后不久,一个黄衫少女突现在此处,分别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后,小脸上露出几分yin冷。

随后她也身形一动,往某处灵气聚集之地掠去。

……

叶纯阳正回到yào田,见到一个人影于禁法结界之外来回跺步,面露焦急之色。

这人他自然熟悉,正是得他相救的张三奇。

说起来自那日救了他一命之后,此人便对叶纯阳亲近起来,时常来yào田中帮助培育灵草,一些粗重的工作也都主动揽了过去,一来二去,二人也算颇有jiāo情。

而叶纯阳看此人虽身处魔道,却本xing不怀,也有心结jiāo,此刻看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疑惑。

“张师兄可

是来寻在下么?”

从空中御器而下,叶纯阳突然出现在张三奇身边。

正焦心灼灼的张三奇见其竟从天而降,心中先是一怔,之后大感惊喜。

他连忙上前嘻笑道:“叶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都去了何处?愚兄放了多少传讯符都不曾得到回应。”

“没什么,前段时间我炼丹急缺几味yào材,便下了山去寻,只因走得匆忙,未来得及与各位同门留下招呼。”叶纯阳笑了笑,道:“看师兄神色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张三奇看了看四周,神色中有些警惕,似yu言又止的模样。

叶纯阳眉头微蹙,施法打开yào田结界,示意他随自己进来。

张三奇神色一动,连忙跟随叶纯阳走了进去。

入了洞府之后,叶纯阳看了看对方,露出几分古怪,看样子这厮似乎有所求,于是笑道:“不知师兄来此所为何事?”

张三奇有些尴尬捎了梢头,但听得此话后明显露出喜色,道:“既然叶师弟你都如此说了,那愚兄也就厚颜开口了,愚兄此番其实是有事相求。”

“师兄有何事不妨直说,在下若能帮得上忙,定会不遗余力的。”叶纯阳直率道。

张三奇斟酌了几下,道:“不知师弟可曾听说过化血门三年大考一事?”

“略有耳闻,乃是门中针对外门弟子的一项考核,通关者可入选内门,拜入各位长老门下。”叶纯阳点点头。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据说距离考核尚有一年之期,师兄怎突然提起此事?”

叶纯阳虽对化血门内部并无兴趣,但这几年身在此处,对一些消息自也知道一些的。

这项考核只有达到炼气八层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张三奇正在此列,想来这些年他为此准备不少,却不知为何到此向自己说道此事?

“历来大考的确是三年一期的,但近年来化血门与天行派频频bào发血战,内门中紧缺精英,是以今次考核提前了年许,愚兄不才,此番便想试试能否通过考核。”

张三奇嘿嘿笑了笑道。

叶纯阳眉梢微挑,道:“师兄如今已是到了炼气八层,在外门中也算不错,定能顺利通过的。”

听到如此称赞,张三奇颇有几分自得,但接着又面露苦色,叹道:“可是师弟你有所不知,师兄此次抽到的考题,乃是猎杀一头幼年期的灵尾貂,本来经过多方打探之后,愚兄终于得知此貂下落,却不想对方狡猾之极,多次设法之后仍被它逃脱,此刻已逃入天衍迷雾之中,实在是没办法了。”

“天衍迷雾?”

叶纯阳心中一怔,倒也明白了张三奇感到棘手的原因。

“正是如此,此片迷雾说来不大,却是极其凶险之地,便是我等修仙者进入也会迷失其中,得不到这灵尾貂,愚兄只怕也要与此次大考拜师的机会失之jiāo臂了。”

张三奇叹了一声。

但似想到什么,他看向叶纯阳的目光透出热意,道:“不过我听说此貂喜食灵草,是以前来问问师弟,不知师弟是否知晓有何灵草可以引出此貂?若能借愚兄一用,待擒得灵尾貂后定涌泉相报。”

“引诱灵尾貂的灵草么……”

叶纯阳摸了摸下颔,思索着什么。

张三奇见状,双手不由捏紧起来,一脸紧张的模样。

要说借用灵草,除了叶纯阳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叶纯阳目露沉吟,想了一下后翻手取出一株莹白色,如若人手般怪异的yào草,笑道:“此乃五指草,灵貂一类最是喜爱,师兄不妨拿去一试。”

张三奇脸上一喜。

接过五指草,他一连说了几番感激涕零的话,直说到叶纯阳烦了才将其打发走。

望着张三奇屁颠屁颠走出yào田的背影,叶纯阳心中哭笑不得。

区区一头幼年期的灵尾貂,引起出现灵草在他这里大把的有,而且这张三奇与他相熟,略帮小忙也不过举手之劳。

摇了摇头,叶纯阳轻笑一声,便前往yào田着手移植炼制洗髓丹的辅助yào材。

但此时,在化血门某处庭院之中,却有着迥然不同的一幕。

第19

5章 求助

化血门以石山为根基,由下至上,下界由外门弟子居住,上界则是内门道场,此时在顶层一处灵气充盈的庭院中,桑已正拼着香茶,听着一名黄衫少女禀报。

“少主,奴婢昨日亲眼所见,玉师姐的确是与yào田那叶小宝一同回山,二人举止亲昵,形迹十分可疑。”

“喀嚓”一声,桑已手中茶杯突然破碎。

黄衫少女微抬起头,见其神色yin沉,以她对这位少主的了解,显然对方已是动了杀机。

这少女便是历来跟在玉婉清身边的侍女竹剑,名为陪伴,实则是奉桑已之命对其监视。

昨日见玉婉清回山之时,身边竟跟着另外一名男子,略查之后才知道,原来此人竟是当年玉婉清曾去yào田打探过的叶小宝。

足见玉婉清对此人的关注,已超越了一般同门之情。

桑已yin沉不语。

迟疑一下,竹剑道:“少主,此事是否需向玉师姐问个明白?”

“不必。”

桑已挥了挥手。

顿了片刻,他似不在意的一笑,道:“此女不过是本少主内定的炉鼎,只需让她安稳修炼即可,不过那叶小宝似是碧落仙子的徒弟?你去查一查此人的底细,必要之时给他提一下醒,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不能染指的。”

竹剑目光一闪,点头道:“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桑已点点头,挥手示意竹剑退去,待庭院中仅剩他一人时,面上笑容渐渐敛去,转而一副森然之色。

玉婉清虽是他内定的炉鼎,名义上却是他的未婚妻,公然与其他男子jiāo往,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而且对方还是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如此耻辱无论如何也不能忍。

不过以他的身份,若因此等小事对一个外门弟子出手,传出去未免难听,是以必要之时让竹剑去敲打敲打对方。

若此后此子远离玉婉清也就罢了,倘若执迷不悟,那也莫怪他心狠手辣了。

正想到此处,桑已忽然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连忙坐下调息。

“想不到那水元兽如此厉害,仅是一击便让我重伤如此之久,看来此伤需得闭关数年才可痊愈了。”

看着掌上咳出的几道血迹,桑已眼中yin沉。

深叹一气后转身走进一间密室,关上门后便再无声息传来。

……

自回到化血门后,叶纯阳都在yào田中忙碌着。

碧落仙子死后,这片yào田便成了他主宰之地,每月只需按时按量的完成化血门所需的炼丹任务,其余时间均可独自修行,如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生活,倒也过得平静。

而这段时间,他主要做一件事,便是在yào田中摘取炼制洗髓丹所需的yào材,将其移植到玉葫空间暗中培育。

只是此丹为无上级的丹yào,炼制过程极其复杂,所需yào材也达数百种之多,年份也最少在三百年以上,尽管有玉葫滋养,再加上灵勺培育,要完成此项工作也颇为耗时。

不过叶纯阳倒也不心急,在移植yào材的同时,也偶尔抽出时间修炼灵窍宝诀。

日积月累之下,他发现体内那股奇特的气流也在逐渐增长,效率远比当初碧落仙子督促之时更快。

按照叶纯阳的估算,这部法门如今怕是到了第四重,如此更让他坚信从碧落仙子身上得到的法门,确是完整的篇章无疑,否则不会有如此进展。

只是此法虽有进展,但在筑基期内似乎效果不大,除了体内生出这股独特的气流外,并不能带来其他实质的作用。

这让叶纯阳时而怀疑,此法是否真如所述那般可在体内开启灵窍,于进阶法力之时打通一条捷径。

如今仅是一具身体,本源天经除了一些特定的法诀之外便无法进境,是以暂时叶纯阳只能侧重于这部灵窍宝诀,希望能借助此法精进修为。

期间,叶纯阳也曾悄悄下山回到纯阳洞查看,洗髓花虽已生长,却还未到达年份,灵鲲也一直在沉睡着,如此情况之下,他只好耐着xing子继续培育。

而在一边移植yào材,一边潜心苦修之下,很快就过了数个月的时间。

这天,叶纯阳正从碧落洞府中出

来,准备前往yào田进行每日功课,这时禁法之外却传来波动。

将禁法打开后,则见张三奇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边拉着叶纯阳,边心急火燎的说道:“谢天谢地,还好师弟你在,否则可便耽误大事了。”

“师兄神色匆匆,所为何事?”

叶纯阳皱了皱眉,心中大感讶异。

张三奇大大咧咧的坐下,也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后才喘着大气道:“师弟可还记得数月前,愚兄与你提过的捕捉灵尾貂之事?”

叶纯阳一时反应不过来,仔细一想后才点了点头,记起来不久前张三奇的确来向他借了一株灵草,用于引诱灵尾貂。

“怎么?看师兄的样子,似乎捕捉之事并不顺利?”

从张三奇此时的表现来看,似乎情况不太好。

果然张三奇听了此话后稍显尴尬。

他干笑两声,一脸犹豫的似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后才两脸微红的道:“说来惭愧,那灵尾貂不仅没有捉到,还害得师弟的五指草都被它给吃了。”

叶纯阳眼角抽了抽,深感无言。

他狐疑的打量着张三奇,虽说五指草不是什么的yào材,他也至始至终未曾方才心上,甚至还一度忘了张三奇曾经向自己借过此草,今日若非他提起,自己多半也不去深究。

可是那灵尾貂不过是一头幼年期的妖兽,尚未修成妖力,以张三奇炼气九层的修为要将其捉拿并非难事,可居然让它给跑了,还眼睁睁的看着五指草被其吃掉,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叶纯阳充满质疑的目光下,张三奇脸上更难看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接着说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将五指草移植之后,便在天衍迷雾之外潜伏数月,终于等到此貂出现,但岂知这孽畜不仅狡猾,而且行动惊人,我正想现身捉拿,此兽便一口吃下五指草后,便又钻进了迷雾之中。”

“幼年期的灵尾貂,连师兄都没办法追上么?”叶纯阳深感诧异。

一般幼年期的妖兽,即便无法擒杀,但以张三奇炼气九层的修为,不可能连速度都及不上对方的,此事听来实在古怪!

张三奇不好意思的捎了梢头,看了看叶纯阳后,他似下了决心,道:“事到如今,愚兄也是没办法了,所以今日前来便是要登门请罪,要怎么赔偿,师弟尽管开口便是,愚兄绝不推辞。”

叶纯阳干咳了一声。

五指草不过是低阶灵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若表现得太过随意难免让人生疑,旋即他佯装为难之色,半刻后才摆了摆手,道:“罢了,区区一株灵草,没了再种植便是,只是师兄这般折腾,恐怕要耽误了内门大考啊!”

“师弟说的的极是啊!”

被说到痛处,张三奇一声苦叹。

但他看向叶纯阳,眼睛一亮,嘿嘿笑了笑,道:“不过师弟若是再肯略帮为兄一个小忙,一定能再将此兽引出,到时候便能将其拿下了。”

叶纯阳再次无言,哭笑不得的道:“师兄是想再借一株五指草?”

他一眼看穿对方心中所想。

张三奇捎了梢头,脸上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干咳两声,说道:“正是如此,此兽逃入天衍迷雾,除了五指草之外,愚兄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引出此兽现身了,而且愚兄希望师弟此次能够一同随行,助我围捕此兽。”

他眼神灼灼的望着叶纯阳,似怕对方拒绝,接着又道:“此外我也邀请了其他两位同门,他们均已答应,其中有一位师姐精通五行布阵之术,只要师弟肯出手相助,与我们一同维持法阵,此兽定不能再逃脱了,事成之后,愚兄定以灵石报答。”

叶纯阳再次无语,弄丢了一株五指草,这厮竟还好意思向自己求助。

张三奇满脸紧张不安,他知道自己此番要求的确有些过分了,但为了只有进入内门拜师,门派才会赏赐筑基丹,为此他已经辛苦多年,实在不甘就此放弃。

而且拜师以二十岁之前为限,若在此段年龄内无法进入内门,筑基之望便遥遥无期了,甚至有可能终生止步于此,即便日后真的侥幸筑基成功

,他至多也只能在外门担任执事,永远不可能享受得到内门的资源。

沉默片刻后,叶纯阳却是摇了摇头,道:“在下近几日尚有事情处理,便不与师兄一道捉妖了,不过倒是可以再借师兄一株五指草,希望师兄不要再失手才好。”

张三奇不过是化血门一个外门弟子,叶纯阳自然看不上他那点身家,当然也无兴趣参与围捕灵尾貂,不过五指草也仅是一株低阶灵草,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说话间,他淡笑着取出五指草。

听得叶纯阳前半句话,张三奇神色黯然,但听他把话说完,还是露出喜色。

接过五指草,张三期连连称谢道:“师弟如此慷慨,愚兄不胜感激,师弟仍愿意借出灵草,愚兄也不强求什么了,努力这次一定抓到那灵尾貂!”

说完,他也不管叶纯阳那怪异的眼神,匆匆忙忙便出了yào田,显然对此行抱有十分的期待。

望着他风风火火离去的模样,叶纯阳眯了眯眼,敛起笑容,转身回到洞府。

他拒绝张三奇的邀请,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培育,炼制洗髓丹的yào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也该回纯阳洞着手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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