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我并不知夜倾计划着与我出尔反尔,眼下我马不停蹄的进屋,把锅交代给下人悉心照料。
我叮嘱道:“这花落了个瓣儿,我都找你麻烦,听见没有?”
“是是是。”下人接过锅,惶恐的应下了。
而我就回房间练功,等着出发叫我出门。
这烟渚的内功心法,一入定就是十个时辰,夜倾就偏生挑着我入定的时候,大队人马出动,并专门叮嘱了菱儿看住我。
而看管我的方法有无数种,菱儿选得最直接有效,就是在我门房前上把锁。
横竖我此时打不过她,她便正大光明的断了我的出路。
等大队人马一窝蜂离开,除了些守门的下属,荒诛阙中就只剩下些伤病残将,以及上了年纪的人士,又或是不适合上阵的人物,比如苦落和尚,比如柳青青,还比如……夜倾眼里的我。
距离夜倾上次把我撇下,是在青凛大战时,他求独死。
这是他第二次把我撇下了。
我气恼,心底又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我对着房门连踢带踹闹腾不已,直到菱儿来到我房前,我求着她赶紧开门:“好菱儿,你就放我出去吧,你看屋里多闷啊……”
“别想了。”菱儿直接回绝了我,“闷就开窗,又不是把你的窗钉上了。我是不可能放你出来的,这是夜倾特地下的命令。”
我气得脑袋涨,咬牙切齿:“他!他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菱儿隔着门叹气:“放心吧,这几日里,我们已经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充分了,夜倾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大抵过几日就能回来了。”
我却不信,道他们几个合起伙来蒙我:“他要是真有信心,怎会把我撇在这里!还特地骗我只为让我留下?”
直到被关我才幡然醒悟,夜倾他……压根就不打算带上我,同意我跟去,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叶玄指明了要我到场,夜倾下有对策,干脆把我关了锁在家中。
而菱儿更绝,说不过我便干脆不费口舌了,撤走了我边上所有的下人,哪怕我饿了渴了要上茅房,没经过她的同意,一律不许开门。
问起原因,菱儿却毫不在意的道:“既然锅碗都让她拿去种花了,到饭点就给荼蘼浇水施肥好了,就当她吃过了。”
我气得七窍生烟,手指着门止不住的颤抖:“菱儿你真是……好毒一女的!”
我在这方受了禁锢,而夜倾领着大队人马出发。
静淞如今成了归尘掌门,号令门下所有善武和尚一同迎敌。
静淞和尚接过棍,终于下定决心将其握在手中。他仰望着初初黎明的天际,道:“掌门方丈,静淞这次懂得拿起……过后亦能放下了!”
夜倾与君玖一同派遣魄尉上阵,得了信号,宁致乡隐门,枫楠山庄也共同汇合。
随之还有许多隐庄白衣,除去年纪太小的阿襄阿冉外,几乎都来了。
这队人马前后赶往玄阳山,打算与叶玄火拼,可山下机关重重,叶玄早早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来人踏入陷阱。
隐门首先赶到,以元琛长老为首,一帮弟子奇袭玄宗,而后枫楠山庄的门人,亦是端着刀枪棍棒杀上来。
可叶玄却占着这空山寺院为王,他不出面,只躲在这寺院之中,等着夜倾墨兮的到来。
山下赶到的人马往山上冲,却遇机关在前,玄宗弟子追赶杀戮在后。
就当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林间突然掉落的绳网,将数百余人统统笼罩其中。
绳网上浇了油,这叶玄竟是打算连带着自己人,与山头一起,都一把火烧个干净!
这行径,令无数玄宗弟子心寒不已。
众人想要自救,奈何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挣脱。眼见着山头一端的树林起了火,火势便顺着绳索蔓延开来,状况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夜倾与
静淞和尚带领的弟子手下终于赶到,魄尉与和尚一行人断了绳索,放任里头的人逃脱。
玄宗弟子听和尚诉说经过,这才恍然大悟,决定弃暗投明。
此时的情况,是大队人马被火焰烧伤,小部分被燎伤的坚持战斗。隐庄白衣阿珣等人,与枫楠山庄作后援,在山下待命。其余人手前赴后继,冲向寺院。
玄宗弟子离队,叶玄只剩下一人,可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内心之中的兴奋难以平复。
他期待着人们的到来,期待着看得众人面上的恐惧。
当夜倾持剑劈开大门,这空山寺院之中竟不见一人身影,众人警惕不已。
夜倾在耳边忽而听得呼吸声,下一秒,一戟出现,将聚众的队伍打乱,向着夜倾横扫而来。
夜倾闪身退开,这戟击了个空,而叶玄落地站定。
叶玄也不恼,收起长戟,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面孔,回头却有些为难的问道:“怎么不见墨姑娘?”
夜倾挑眉:“我一人赴约就已足够,何须她来。”
叶玄阴柔一笑,状似天真道:“她不来……怎么看着你死啊。”
话毕,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夜倾旋即出招,余鸢顿出,叶玄回以灿烂笑靥。
二人交手,剑气风声冗杂,飞沙走石,迷得众人睁不开眼。
君玖看着局势,命魄尉随之而上,元琛长老与静淞和尚亦是相继赶来,一人棍棒一人剑,与叶玄缠斗得难分高下。
忽而风起,狂风大作,众人只觉浑身使不上劲儿,而后纷纷跪倒在地。
是叶玄早早布下的药起了作用。
叶玄笑着道:“这药没什么作用,就是让人调不起内力罢了。约莫是三个时辰的药效罢,在药力失效之前……我足以将你们统统杀了。”
元琛长老勉强持剑站着,静淞和尚持棍,封住了自己的穴道,而夜倾挺直着身体,双眼盯住了叶玄。
叶玄挑了眉,刚要好奇夜倾为何还能站着,却见他余鸢一动,在腿上割开一道口子,为了保持清醒,这道口子深可见骨。
君玖伏在地上,见状,悄无声息的捏死了身上母蛊,以此作为信号,荒诛阙即刻就能收到。
——
先前,菱儿对我说夜倾的策略很顺利,可转头就去传信与隐门和枫楠山庄,要求支援。
柳青青意外听到了菱儿与线人的对话,并在门外告知我事情,情况不容乐观。
我一听便沉不住气来,定要人开门,不开,我就在屋里一同乱砸。这下吓得下人各个面容失色,赶紧找来菱儿定夺。
我在屋里头气势汹汹:“你确定不开门对吧,那我就自己想办法。这窗三楼够高吧,便跳下去试试,我落个死就罢了,若是半身不遂,你养我一辈子!”
简而言之,今天要是不开门,我就跳窗。
门外,菱儿拧着眉:“这不是儿戏,都到这关头了,你别跟着添乱好不好?”
“你说对了,我就爱添乱。”我在里头凉凉一句,“大不了脑壳朝下,摔我个血肉模糊。”
菱儿心道早知道把窗都给我钉死了,对我没了办法,只好命人开门。
门一开我就往外闯,被菱儿拦下,菱儿肩臂毕竟有伤,硬拦是拦不住我的,我推开她就要下楼出门。
下人们不知所措。
菱儿极度冷静:“墨兮你听好了,即便你现在赶去,也帮不上忙,还会令夜倾分心。”
我忽而止住离开的步子,回头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能令我暂时恢复功力。”
“你这是……天方夜谭。”菱儿避之不谈。
我皱眉:“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上前几步,盯住她的双眼,“你有方法,对不对?”
菱儿转开视线不看我:“我没有办法。”
“你一定有。”我莫名笃定,“菱儿,只要我能恢复功力,哪怕是暂时的,哪怕要承担任何后果……我都不怕。”
我一字一顿。
菱儿忽而抬头,看着我郑重的问:“哪怕你会死?”
“是,哪怕死。”我道,“今日你即便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会去,大不了白赔上一条命。”
菱儿真是要被我气坏了,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样不知分寸的人。
“站住。”菱儿终是叫住了我。
奈何不了我去意决绝,菱儿肃穆着眉眼,撇开下人,将方法告知于我。
“听好了,世上没有药物、没有虫蛊能使人无中生有。”菱儿一顿,“但有一法,可以使你短暂回到巅峰时期,不仅是身体,还有容貌亦是如此。”
我一怔:“这么说来,这法子还能使人变得年轻?还有这等好事。”
“有。”她犹豫不决,“但此法极损。”
“多损都不怕,不死留口气就行。”我道。
菱儿默了一阵,终是开了口:“我的手里有一枚短针,若是埋进你的脉络之中,再辅以
药物,就能暂时使你恢复功力。”
将银针埋入肩臂脉络,能最大限度的调动全身内力,激发潜能而使力量暴涨,若不及时疏通,就会气血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菱儿将丹药与针一同给我,道此药单吃是剧毒,若是与银针一齐,便是以毒攻毒。
“好。”我将二物收起,收在那只断了的锦囊之中,旋即就要离开。
菱儿又叫住我:“可从没人这么尝试过……或许这根本就没用,或许在效用过后你就会死……会成为一个废人。”
她的神情凝重。
“废人?我现在不就是嘛。”我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云淡风轻道,“怕什么,我再废还有夜倾要我,大不了,他养我一辈子。”
我背着琴离开,留下一个背影,我道:“这次,我赌我赢。”
菱儿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忽而想起什么,冲下楼叮嘱道:“你记住!这药效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
我嬉皮笑脸回道:“对付那根狗尾巴草,哪用得了这么久?一炷香就够了。”
入了江城,我买上一匹快马赶去,咬紧牙关,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其实,到了如今我都在后悔一事,当初在鞍山镇郊外,我怎么就不让旺财补一刀呢?要是补了刀,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然而麻烦的事情还没结束,我刚走,荒诛阙就遇了袭,柳青青与菱儿一露面,就被叶玄安排的人抓走了,没等里头救援人出手,人就早已逃遁不见了。
第一百零二
(一百零二)
玄阳山上,火势自半山腰而起。
山上的一把大火,以山腰为界,烧得山路上下泾渭分明。
山脚下的人一时上不去,只好忙着救火,而山顶上的人也出不去,一时被困在火势之中。
任人都无法猜透叶玄的心思,若是任这大火继续蔓延,或许会连带着自己都葬送火海,这对叶玄百害而无一利。
可叶玄的小算盘却打得门儿清。
这狂烟一起,四处烟雾缭绕,再趁机点燃叶玄的迷烟,使人身中迷药而不自知。
火势的高温加剧了此药的效果,于是没等上山众人出手,便纷纷倒下了。
眼下还能站着的,除去夜倾,就只剩静淞和尚以及隐门的元琛长老三人罢了。
出师不利。
院内,静淞持棍而立,眼中印着叶玄的模样,恍惚间忆起大雨之中掌门方丈的临终嘱托,历历在目。
所有事情因他而起,静淞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否则就对不起身怀的掌门令。
叶玄望过三人,将目光落在夜倾腿上的剑伤上,不免啧啧称奇:“你们瞧瞧这个男人,对自己也能狠心下手。你等今日为这魔头卖命,怕不是忘了昔日里……他曾犯下多少罪孽。”
叶玄摇着头,凉淡唏嘘,而后向着元琛瞥去一眼:“长老可是忘了你弟子的事?不妨今日借着机会重新回忆一番。”
眼前,夜倾依旧持着余鸢,似是心无旁骛,丝毫不被叶玄的话术所影响。
这身红衣随风而动,唇畔勾着,仿似夹带笑意。
“住口!”元琛长老面色难看,分明也中了烟瘴之效,却凭着一口气与叶玄厮杀。
元琛长老手中利剑印着山腰的火光,风声赫然,与之长戟相击。
一剑一戟相抵,元琛长老双目圆睁,死死的瞪着叶玄:“如何能忘?此战过后,我必当讨找夜杀要个说法。”
夜倾笑答:“乐意奉陪。”话毕,鬼魅步伐踏着风声而来。
元琛道:“叶玄,归尘曾救你一命,后又有收留之恩……你如何对归尘都痛下杀手,你怎么忍心!!你这等人,才是武林败类!!!”
“说得对极了。”叶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抡圆了长戟朝元琛一挥,元琛使剑,没等靠近就被叶玄截住,无法近身。
剑身嵌入地中,元琛一时动弹不得。
叶玄自恃百年功力,以戟挑起长剑后,又主动近身,逼得元琛掌掌相对。
两者交锋,元琛震惊:“你这小子身上,怎会有这么高深的内力?!这不可能!”
被掌风震退,元琛接连退后才将将稳住身形。
夜倾随之而出,与叶玄亦步亦趋,攻其不备。
静淞和尚腾空接剑,将剑掷还,到了身侧,和尚提醒一句:“元琛长老,叶玄吸附了嫉君前辈的百年功力,实力不可小觑。”
“什么?昔日师长你都能痛下杀手?!”元琛更为震惊,随后源源不断的震怒荡漾开去,“叶玄败类,今日必除之!!!”
叶玄一震,挥扫镇雷戟将夜倾逼出近身圈,夜倾退开。
叶玄听罢静淞、元琛交谈,仿似听得夸奖,阴柔面上笑得更开怀些:“那就要看各位,有没有这条命了。”
叶玄的目光掠过一地败将,甚是唏嘘。
夜倾与静淞元琛对视一眼,先动,余
鸢忽而刺向叶玄毫无遮拦的后背。
只听破风声将近,叶玄察觉,他一瞬高举长戟向身后一落,恰恰挡住夜倾一击。
元琛与静淞相继出击,以不同来路夹击叶玄。
却见叶玄腕上一拧,脚下一点,身体撑戟而起,面目对着夜倾,双脚却是对着而后赶来的二人,一蹬一个。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完成的动作,好一个凌空身手。
静淞、元琛合力落败。
夜倾叶玄二人伏在戟上,夜倾双眸一窄,持着余鸢随戟而上,攻叶玄一臂。
刹那风起,撩起叶玄衣袖,夜倾瞧见了他腕上朱砂一点,面上虽还是笑着的,眉目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见夜倾近身攻击,叶玄自然不许余鸢伤到自己,随之身朝戟下,剩一掌化作指力,将剑身弹拨开来。
只听一声清脆声响,余鸢剑势猛然朝下歪斜,夜倾竟险些掌握不住。
但不论如何,一个剑士都不可能抛弃自己的佩剑。
夜倾眼疾手快,一脚蹬住长戟,另一手朝着余鸢脱离的方向迅速拍了一掌,随后换手持剑,卸去余鸢之劲。
与此同时,夜倾弱点暴露,叶玄便探掌而下,对着胸口稳稳当当落下一掌。
夜倾来不及脱离,迅速侧身,以肩臂相对,被叶玄击退数米。
叶玄掌风狠厉,所到之处,夜倾只觉肩臂一阵麻痹,近乎再握不住余鸢。
静淞随之拦下叶玄欲追赶而来的脚步,与夜倾并肩。
而三者之中,元琛长老的状况最为艰难,本就身中烟瘴,坚持至今已是不易,又因叶玄激怒在后。
一时不查,被其一戟甩落在地,双手虎口被震得血肉模糊,再起不能。
叶玄趁胜追击,元琛眼见着戟就要落下,静淞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甩着长棍抵挡:“长老坚持住!”
长戟与棍相击,叶玄返身就要给元琛补一掌,刹那夜倾也赶到了,他一手将元琛衣襟一提,一提溜着抛去后方:“君玖。”
“知道。”君玖注目战场已久,蓄力将元琛长老救下,安顿一边。
元琛瘫坐在地,靠着墙,双手鲜血淋漓,还欲起身再战,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元琛长老只能咬着牙:“可恶……可恶啊!!”
地上虽躺卧着许多人,大半却都还清醒着,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场战役却帮不上忙,心生屈辱。
尤其是静英和尚与少越子竹二人,隐门弟子哪能看着自家长老被外人如此欺凌,却浑身使不上劲。
而静英躺倒在地,手中还紧攥着棍棒就是起不来,静英紧盯着叶玄,一口牙都快咬碎。
只有君玖按捺住身心,旁侧以观,他道:“只要冷静,就一定能发现破绽。”
众人听罢,不得不沉住气。
叶玄与夜倾的交锋,是叶玄以长戟之优,轻而易举与夜倾拉开距离。
知道夜倾伤在腿上,长戟便专攻其下路,逼得夜倾不得不退开,一时,剑受制于戟。
静淞和尚持棍而上,替夜倾卸去长戟之力,他时刻谨记屏气凝神。
而叶玄步子一旋,将长棍挑开,转而看向夜倾,开口道:“夜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曾后悔?”
夜倾收剑挑眉:“我此生悔事有二,其一是听信了师尊的话,这其二,却是那夜里,没有把你杀了。”
“好,很好。”叶玄咧嘴狞笑,“多谢你又给了我一条必杀的理由。”
叶玄主动发起猛攻,追着夜倾一步不落,长戟夹带着的落叶片片破碎开来。
静淞加入战局,烟瘴愈发浓烈,身体支持不住……也要硬撑。
静淞和尚知道,若是连他都倒下去了,单凭夜倾一人与叶玄相对,寺院之内数人性命都会遭殃。
到时候,叶玄一人独大,才会生灵涂炭酿成悲剧!
依着静淞柔软的性子,决不许这种事发生,便再三的坚持着。
三人打作一团,以二对一,可夜倾一方仍处劣势。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叶玄事先服下的解药也快过了药力,这时,叶玄也需要补充解药,否则也会被这烟瘴所扰。
就在叶玄震退二人,借机设法偷摸服药之时,所有小动作都不得逃过君玖的双眼。
论眼疾手快,在场无人能与之相比。
君玖叮嘱一句:“别让他有机会服解药!”
夜倾瞥去一眼:“了解。”
于是,趁着静淞以棍锁叶玄腿脚,而余鸢暂时压制叶玄不得动弹之时,君玖终于动了。
君玖倏然起身,三步迈向叶玄,从袖中滑出折扇。
叶玄心道不妙,可左右两边都被锁死,叶玄只好改攻为守,绊着静淞的步子,将和尚甩去对上君玖。
君玖一向见机行事,灵活多变,将手中冷扇的刺穿动作改为划破。
一扇划破叶玄衣襟,从中掉出四颗丹药来,被扇面接得稳稳当当。
功成,君玖身
退。
解药离身,叶玄一惊,面上怒意顿起:“你们死,你们都得死!!”
叶玄攻向君玖想要夺回解药,却被夜倾一剑拦下,淡淡道:“叶掌门急什么,不再多陪我一阵?”
“好,那我就先解决了你!”叶玄喘着气,浑身戾气。
夜倾将叶玄拦下,剑戟争锋相对,找着机会,又把静淞丢去君玖那方。
君玖将解药对半分给和尚,自己却不急着吃。
静淞一怔:“这位公子为何不服药。”
君玖摇头:“我善侦查,不适合对战。解药有限,自然优先选择有一战之力者。”
静淞握着两枚解药,对着君玖郑重道:“多谢!”
“不必。”君玖话毕,替下静淞之位,再将手中之药交给夜倾。
叶玄还欲争夺,却被拦下。
后方,有人催促着和尚赶紧服药,静淞听罢,却是摇头。
静淞和尚从不曾为自己考虑过,即便是当下得了解药,也先选择处境更为困苦之人服下。
于是,静淞选择了元琛长老与静英和尚。
静淞扶起静英,静英再三拒绝,却推辞不过,只好服下。
随后静淞赶紧返回战场,替下夜倾之位。
夜倾瞥过地上,见着少越子竹二人仍坚持着爬起,指上一动,两颗药便牢牢飞向二人。
夜倾留下背影,哼笑一声:“便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