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时,根据皇城宵禁,所有酒楼、青楼都会歇业。金钗阁亦不会明知故犯。但是金钗阁之所以能够在皇城如此红火,除却它是最知名的青楼不假,更是因为在子时之后。
“各位,说吧。什么事。”月茗换下刚刚华而不实的衣裳,一身干练地走下楼梯,望向被程烈趁着人多而请进雅阁,坐了许久且略带不安的武林人士们。
其中一人又大口喝了一杯酒,终于狠下心和盘托出,“我乃龙门堡少主——龙溯,一年前看上蝴蝶谷谷主。经过一番追求,终得美人心。可怎料崇华横刀夺爱,强掳了她去,囚禁于水笼之中。而凭我龙门堡实力硬闯是不可,论理又是不能。只能求救于你们了。”
“老规矩。一百万两白银。先付定金,一半。”月茗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对着他一顿子招。钱是经营金钗阁的必需品
。不给钱,休想。
钱到手后,月茗也懒得自己清点,反正敢骗他们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现。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他们所委托的内容。之后便将他们送出金钗阁。此时一抹白色身影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对着白花花的银两一顿瞅。
“嗯,不对……怎么还有假的?”伴随着玉镯清脆的响声,堆积成小山的银两倒了一半,显露出下面鱼目混珠的假银两。
月茗头疼地看了看白银,又看了看刚刚跳下来的女子。甄姝。心里只感叹,你怎么不早点出现。真是有些人活得不耐烦,敢骗到本姑奶奶头上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程烈蹙了蹙眉,又对着某一个点放空了一会儿,才缓缓接着说。“崇华若是倾心于蝴蝶谷谷主,又为何囚禁于水笼之中?何不好好待她,获得芳心?再者,倘若蝴蝶谷谷主是因武功高强,怕她逃脱而囚禁,那么龙溯与她两人合攻崇华一人,必定是可以获胜。何以反被虏了去?况且,若是真心想委托我们,却又为何用假银两鱼目混珠,而且造假痕迹如此明显,根本都没有隐藏的意思。现在有两个疑点,第一,蝴蝶谷谷主和龙溯的关系是否如龙溯所说。第二,他到底是被迫求助还是主动求助。”
“被动。”帘兮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默,“这些假银两是他左手边的那位掉包的。他们出门后,直接上了马车,如果他是龙门堡少主,作为侍从应当不会一同上去。并且带着明显的胁迫意思。”
程烈刚想继续陈述,却再一次被帘兮打破,“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你忘了我们的另一条不成文规定么,虚假委托,或者假银两,给点教训是不可避免的。很有可能有人利用这一点。尽快找百晓生了解一下情况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程烈的表情突然抽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看了看帘兮又看了看月茗,“是百晓生的徒弟吧……”程烈接完话便忽地消失在原地。
此话一出,帘兮也立刻面带笑意地隐于黑暗。甄姝只顾数着白银,根本无暇听他们的谈话。最夸张的莫过于冉虬,只见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笑了笑,然后用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火速离开。
只留下面部表情抽搐的祁月茗,“扣钱!扣钱!混蛋!你们别想拿钱了!”
“我们是不是玩大了?”躲在阁楼的程烈继续用扇柄戳了戳冉虬,没有钱很难混诶。
冉虬继续挠头,“反正月茗和裴陵挺配的。他们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前提是那榆木脑袋会开口。或者,咳……月茗霸王硬上弓。反正她最擅长弓了哈。”程烈翘起二郎腿,哼起小曲儿。冉虬继续挠头。
次日,祁月茗便打扮的妥妥帖帖后才出发去找百晓生的徒弟——裴陵了解实情。程烈和冉虬本想让帘兮跟随看好戏,然后再转告他们,后又发现,偌大的金钗阁,只剩下帘兮一个女老板。其余的全部不见了。以她们的八卦水准,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