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谢容屿骗来。◎
陆宴闻言, 瞳孔微缩。
似在考虑沈朊话里的真实性,忽而翘了翘唇,“你觉得在哪里见过我?”
话题反问了回去。
沈朊就是不知道才问, 问完其实也发现这种问题有点像是搭讪,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记得了。但我感觉我们之前见过, 不是在学校。”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陆宴情绪低落了瞬。
沈朊他们后面还站了其他社员, 她去找李冰雪,陆宴也没了看得兴趣。
“真的能看到星星哎!”李冰雪同样激动, “以前只在电视上面看过。”
沈朊点头。
李冰雪拉着她站到人群外, 瞅着不远地陆宴,“你俩刚才在聊什么。”
“我把他当成你了。”沈朊简单说明, 四处看了看, “大概结束了吧。”
“差不多了。”
社长带大家参观完后, 今晚的行程就结束了。
法律系的课程比沈朊想象得多, 她平时不时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 周末先去给陈漫漫补课, 然后回家。一来二去的,时间转眼到了国庆。
除了沈朊和郑晴, 高恬她们都要老家。
沈朊是国庆当天离校的, 昨晚陪高恬她们疯玩了一个晚上, 将将清醒。
“沈软软!”路柚在宿舍门口等她。
沈朊弯着唇笑着迎了上去,“等久了吧。她们才醒, 不然我不放心。”
李冰雪她们昨晚喝了点酒。
路柚摆了摆手, “没事, 走, 姐姐带你飙车去。”
她今天特意开了谢容屿送得那脸保时捷,停在了学校后门,骚包的红特别拉风。沈朊的那辆在谢家车库里,她有证,但是不太敢开车。
没有路柚胆子大。
“今天还过去补课吗?”路柚上了车问,沈朊低头系安全带,“不用。”
“漫漫说她们全家旅游去了。”
“那你就跟我混吧。”路柚启动,一脚油门,红色保时捷只剩下残影。
-
路柚的车停在了一处度假山庄。
沈朊开门下车,精神恍惚,对于这趟路程只有一个感觉,速度太快了。
“你瞧你这承受力。”路柚晃着车钥匙。
沈朊自知不如她,她缓过劲后四处看了看,入眼就有好几辆豪车在列。
“怎么想到来这边?”
“我哥包场了。”路柚揽住她的肩,“等晚点,我让我哥把谢容屿骗来。”
“……”
倒也不必如此。
说来,沈朊确实很久没见谢容屿了,自从上次从家回校,就没见过他。
山庄地处容城南部,风景秀丽,半山半水,和西城温泉乡相似的枫叶林尚未红透,时机未到。因路霆的包场,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几乎看不见什么人,沈朊昨晚累了一宿,放了包后打算找个地方休息。
“操——”路柚突然震惊地看着前方。
沈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地楼梯处正有人下来,仔细看,是熟人。
她弯唇笑了笑。
沈朊拍了拍路柚的肩,“表情管理控制好。”
眼看人越走越近,路柚毫无底气地转身就要溜走,沈朊及时抓住她。
“见了我跑什么。”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路柚摁在沙发上强吻的王络易,他穿着白t和工装裤,腕间缠着纹身,“你哥让我来接你。”
王络易冲沈朊点了下头。
沈朊轻笑,硬生生扯住了路柚,后者虚瞪了眼她,故作淡定地看向他。
王络易侧让,“上去吧。”
路柚反手抓住沈朊的胳膊,边走边和她咬耳朵,“你太坏了,小心我报复。”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躲到什么时候?”沈朊笑得无辜,“再说,我看他表现挺淡的,说不定都把这事给忘了,你也别钻牛角尖。”
路柚猛地回头看。
王络易不远不近地,视线上抬,两人目光相撞,路柚露出合格的假笑。
“他最好是!”
路霆所在的位置是山庄的二楼,除了他,还有一些平时玩得朋友,沈朊都打过照面,不存在不熟。她进去后,路霆最先打招呼,“小律师。”
沈朊已经不想反驳他了。
路柚有意躲着王络易,拉着沈朊出来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一闭上眼就是那晚的画面,你说我明明喝醉了,为什么记得这么清啊。”路柚面露不解,沈朊听后想了想,“可能你当时就是清醒的呢。”
“……不可能!”
沈朊耸了耸肩,路柚沉思几秒忽而晃了晃头,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最近和陆宴是不是走得近?”路柚忽然问,沈朊直接被她问愣住了。
她和陆宴?!
前方是山庄的后院,后院有湖,湖中心有个亭子,周围假山流水,青葱翠绿。
“你听谁说得?”沈朊边走边停。
“也就你一心只读圣贤书。”路柚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上周天文社展馆对外开放,你和陆宴分到了一组当志愿者,还有星期三在——”
“那是工作。”沈朊打断她。
上周末天文馆的展馆对外开放,沈朊和陆宴被社长分到一组,他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因为前来参观的人太多了。没想到这点小事都有人传。
“你俩现在可是容大热门cp。”路柚笑着撞她肩,“要不别喜欢谢容屿了。”
“……”
“选陆宴啊。”
沈朊唇瓣抿了抿,坚决摇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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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霆和那班狐朋狗友打了几把牌后,才想起路柚提前通知的话,果断散了场子。
他起身站到窗外,正对着湖心亭。
手机拨过去响了几声,那厢才接,路霆吊儿郎当道,“谢二,过来玩啊。”
“没空。”
“别这么果断。”路霆知晓他的脾性,在他挂电话前兆里,及时开口,“我妹把你家软软拐过来了,你这当哥的,不得过来陪陪妹妹。”
谢容屿沉默几秒,“地址。”
“城南祈水山庄。”路霆眯着眼笑,眸光却盯着湖心亭看,真好用啊。
沈朊正在喂鱼。
湖里的鱼都被养得特别肥,也不怕人,摇尾摆水的都挤在一起等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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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心亭回来,差不多时午饭时间。
祈水山庄的特色菜是全鱼宴,这里背靠长江水道,水产品极其丰富。
沈朊对此并不感冒。
她有被鱼刺卡过的经历,从那之后就不爱吃鱼了,吃也是吃无刺的鱼。
路柚扫了桌上的一圈人,落到王络易身上时停顿了会,故作无事地转开,偏向她哥,“那谁呢?”路霆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谁?”
“谢容、谢二哥。”路柚及时收住将要脱口而出的称呼,紧张了瞬。
沈朊在她右侧,听得清楚。
路霆恍然道:“他啊,没空。”
沈朊闻言,眸底溢满失落,路柚忙宽慰她,“没事,回去还能见着。”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谢二了?”路霆好奇,目光直愣愣看着路柚,后者条件反射望向王络易,却见他神情冷淡,心里无缘的溢出不满。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路霆语不惊人死不休,路柚差点没给他吓死。
沈朊正在喝茶,闻言呛了水。
她捂着嘴咳嗽几声,随即去拿桌上的抽纸,冷不丁地,眼前落了冷白。
逼近的沉冷乌木香。
沈朊眼睫眨了眨,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唇,随即顺着那抹香侧转头,抬眸。许久未见的谢容屿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他目光垂落,于沈朊接触了短暂一秒,抬起她左侧的空凳,漫不经心落座。
路霆哟了声,“来得正巧。”
沈朊明白了,路霆刚才是在逗路柚,她松弛的腰身慢慢的变得僵硬。
谢容屿一来,沈朊明显安静。
路柚也没刚才那般伶牙俐齿,庆幸谢容屿没听到路霆的话,沈朊不吃鱼,光喝汤,余光悄悄看着他。谢容屿的衬衫袖解开,挽了几道,露出冷白劲瘦的手腕,距离近了还能看到上面有颗浅浅的痣,嵌在表面。
-
回去的时候,沈朊自然跟着谢容屿。
沈朊玩得身心疲惫,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被手机声音吵醒。
她眼睫颤了颤。
沈朊缓缓睁开了眼,入眼的是谢容屿精致的侧脸,以及领口处掺了暗的冷白,喉结轻轻滚动。她抬了抬陷下去的身子,从包里拿出手机。
是陌生的号。
她要接得时候,对方挂了。
沈朊归咎于骚扰电话,没几秒,陌生电话又打了过来,她随手摁接听。
“喂,哪位?”
“是我。”
对方的声音让她清醒,“陆宴?”
谢容屿目光偏了瞬。
沈朊心里疑惑陆宴怎么有她的号,下一秒,陆宴解释,“社长给的。”
“有什么事吗?”
“后天,也就是三号,学校安排人参观天文社的展馆,社长让我和你担任讲解。”陆宴说,“我通过群加你了,你没回,只好打你电话。”
“抱歉,我没看手机。”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陆宴说,沈朊点头,“谢谢你的通知。”
挂断电话后,沈朊低头保存他的手机号,又点进微信,确实有新的好友申请。她点开,陆宴的头像是璀璨的星空,名字直接就是自己本名。
做完这一切,她觉得格外安静。
沈朊朝前看去,是九十秒的漫长红灯,她后知后觉看向主驾的谢容屿。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沈朊早上不确定讲解时间是多少,没让司机王叔等,她打车去见路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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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跑到学校了?”路柚对于她放假还热衷于社团的事感到不解。
“有人来参观。”
“那也不能非得你和陆宴。”路柚说,沈朊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是本地的,好多社员国庆都回老家了。至于他,可能他懂得比较多。”
两人来到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店,沈朊不是很饿,话题从陆宴聊到了王络易,路柚的脸不是一般的红。沈朊觉着她和王络易之间不太对劲。
“你前天晚上不会真来了吧?”沈朊问得不确定,路柚抿着唇笑了笑。
沈朊心惊:“你俩谈了?”
“我是想,但没那个胆子,倒是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姓王的不让我下车,非要我发誓别躲他。”路柚支着下巴道,“然后车子里的光挺暧昧,我那股劲又上来了,就扑了,他真的是柔弱易推倒。”
“……然后呢?”沈朊想知道结果。
“然后我俩在车里接吻了。”路柚说得理所当然,“不过,没有谈。”
沈朊不知该说什么。
这坐了火箭又欲盖弥彰的关系。
沈朊这餐饭吃得,全程在听路柚说王络易,从两人小时候说起,到他高中,路柚帮人给他送情书。她听了半程,抬手中止,“我去卫生间。”
路柚说得意犹未尽,“快快回来!”
沈朊撑着笑起身,日料店里没有专门的卫生间,她绕过回廊去了外间。
卫生间的镜子干净明亮,沈朊低头洗手时身后一阵香风过,她抬起头看时,只看到一抹女人的白色背影。莫名的有些熟悉,沈朊神情愣了几秒。
从里面出来,她一时忘了回去的路。
沈朊抬着找着自己所在的日料店,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喊她,“沈老师!”
是陈漫漫的声音。
沈朊循着声音看去,陈漫漫梳着双马尾穿着粉色裙子从不远处跑过来,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沈老师,好巧啊,我刚出餐厅就看到了你。”
“你一个人?”
“我和小姨一起来的。”陈漫漫手往后指,沈朊从来往的路人里一眼看到穿白色裙装的将青溪。她软唇弯了弯,随即看到了她身边的男人。
思维像是瞬间钝化。
她没想到会看到谢容屿和将青溪站在一起,谢容屿曲起的臂弯里是深色的西服,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袖扣未解,微露出里面的百达翡丽。
谢容屿也看到了她。
沈朊咬了咬下唇,迫使自己淡定。
陈漫漫拉了拉她的手,沈朊低头看去,陈漫漫冲她勾了勾手,她微微弯腰,配合陈漫漫的高度。后者就差贴着她的耳朵,沈朊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谢容屿身上,微抬眼,径直看尽他晦涩难懂的眼里。
“沈老师,你看到了吗?”陈漫漫小声道,“那是我小姨的相亲对象。”
“现在是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气抖冷——